月瑶肯定不愿意回去,难得求来这麼一个机会能在山上呆一段时间过两天清静的日子;而且她想做的事还没达到目的,现在回去可不功亏一簣了。
月瑶坚持不回去,管家也没办法,只好说道:“姑娘若是还有其他要求但请吩咐,我会转告老爷夫人的。”
月瑶也没矫情,月盈她们回去了这裡就空出来两间屋子,能住人了,便说道:“我这裡缺一个粗使婆子,希望府裡送一个过来。”洗衣做饭这些花蕾跟巧兰可以做,但是挑水劈柴这些实在是做不来。
巧兰跟花蕾取巧,可惜僧人送过来的柴火虽然比开始小了一些,但是还是需要加工。也不是僧人不给面子而是寺庙用的是大锅,用的柴火也都很大一块,人家已经加工过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月瑶送了月盈上了马车才回去。
月瑶一回到院子,花蕾就忙说道:“姑娘,现在空出来两间屋子,就让我住到对面去吧!”不是嫌弃月瑶,而是跟月瑶挤在一起实在是难受得厉害。
郝妈妈笑著说道:“姑娘,还是让我住到对面去吧!让巧兰跟花蕾一起住。”两个丫鬟要守夜,虽然隔得不远,但是往来一回大晚上的也受罪,万一因此沾了寒气著凉发烧就麻烦了。
月盈半夜到家,府邸也不得安寧。
莫氏已经猜测到月瑶不会回来,所以听到月瑶没回来也不意外。听到大夫说月盈需要调养,她也不吝嗇,当著大夫的面让人去採买。
月盈其实喝了两剂药,在山上就已经好了一大半;只是她心裡有事,所以回到连府的时候看著还是虚弱不堪。月盈等到连栋方来看她,拉著连栋方的袖子哭道:“爹,我很想姨娘了。爹,能不能让姨娘回来。”月盈觉得姨娘在,她就有主心骨。现在姨娘不在,有事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连栋方不可能因為月盈的哭诉就答应让陈姨娘回来,要是让马家知道了不定又是一场闹了,安慰道:“好好养病,不用想这麼多。”说完又去了书房。若是廷礼求他他还会考虑一二,对女儿连栋方是没多大看重,
月盈很沮丧,一切都给泡汤了。
采蓝还在旁边添油加醋:“三姑娘心肠如铁,姑娘高烧不退还不去请大夫。这幸好是姑娘福气厚重,若不然还不知道怎麼样。”
采青听不下去了,反驳了一句:“采蓝,三姑娘不是让你去请高僧给姑娘看病,当时你怎麼没去?”
采蓝不可置信地看著采青,以前她说什麼采青从来都不说话的,今天居然这样,就问道:“采青,你是不是收了三姑娘的好处,要不然為什麼你会帮著三姑娘说话?”
采青冷冷地说道:“三姑娘在我们姑娘生病时就一直在床边守著,天没亮就让郝妈妈去寺庙求助。一直等到姑娘喝完药无事了,三姑娘才回去睡觉。若不是三姑娘的法子,姑娘现在还不定怎麼样。采蓝,做人不能这麼没有良心。”
采蓝面色发黑。
月盈有些疲惫道:“别吵了,事情都过去了,我也好好的,这件事不需要再说了。”
让月盈喜出望外的是,廷晁过来看望她了,还陪著她说了好一会话。虽然有些彆彆扭扭,但是也足够月盈欢喜不已了。
月盈见弟弟懂事了,难免跟廷晁念叨道:“廷晁,你想法子让爹接了姨娘回来。姨娘在家庙裡肯定过得很苦。廷晁,姨娘只能靠你跟我了。”
自从陈姨娘离开府邸,廷晁的日子就没以前好了,听了月盈的话,他自然答道:“姐姐放心,我会想法子的。”
采蓝等廷晁走后走进来,对著月盈笑道:“姑娘再不用担心三少爷了。如今老爷丁忧在家,已经没让三少爷去族学了,都是日日带在身边教导。现在三少爷好了,姑娘也不用担心了。”
连栋方现在丁忧在家有的是时间,廷晁自然是重点关注对象,廷晁这段时间过得是水深火热。廷晁再不愿意读书写字,面对动不动就家法伺候的老爹他也只能老老实实。
廷晁其实很聪明,学东西不说过目不忘,但是却能一点就通。连栋方自从知道三儿子不是一块烂泥而是一块璞玉后欣喜不已,更是下了决心要将儿子掰正过来了,以后家裡也多了一个助力。
月盈对於廷晁的变好是很开心,说道:“是啊,弟弟一步一步学好,我也不担心了,也不枉费我抄了那麼多的经书。”
………………………………
第124章:起疑
连栋方听到月瑶没回来,直接吩咐了大管家挑选个能干的粗使婆子过去。山上清苦,以后将送东西的时间从半个月一次换成十天一次。
月环得了消息沉默了一阵。
苏姨娘摸不透月环在想什麽,问道:“四姑娘你在想什麽?”以前女儿有事总是问自己,可是现在却很少再问她事情了。苏姨娘知道女儿是因为口红的事对她有了隔阂。她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是她也是骑虎难下,为了她们三个人,她只有不停地劝说。说了几回,却没想到女儿越来越沉默,还与自己隔了心。
月环摇头道:“没想什麽。”苏姨娘摸着月环的额头温柔地说道:“说吧,事情憋在心裡会生病的。”若是她猜测的没错,女儿应该在想三姑娘的事。
月环看着苏姨娘问道:“我在想为什麽三姐姐不回来?”月环其实是在想月瑶上辈子到底经历了什事?若是刻骨的仇恨那就该报仇,而不是这麽平平静静。可是若没仇恨又说不通,因为月瑶对连府的人防备很深。三姑娘找舅家,找李家,却唯独不找连府的人。现在她也是连府内的一员,以三姑娘现在的心态让她相信自己难于登天。
苏姨娘也很意外,说道:“我以为最先受不住的是三姑娘。”她没去过山上,但是却知道寺庙的生活非常清苦,三姑娘一个千金大**怎麽能熬得住?而且听管家的意思,好像三姑娘在山上过得很好,这可真是奇怪了。
月环觉得跟苏姨娘越来越不知道如何交流了,只要一说到三姑娘所有不好的词语全都来了,总让她防备。月瑶心裡很无奈,她现在只想着交好没想过跟三姑娘走远,人家是开了外挂的,跟她交好以后可以规避很多风险,对着苏姨娘道:“我知道了姨娘,先回房睡了。”
月环躺在床上透过窗户望着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什麽都看不见。她心裡一直在琢磨月瑶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她真的有点看不透,月瑶明明是恨大夫人的,可是却能一直这麽平静。她是在准备力量一击必中,还是真的善良到不报仇了。
月环听到轻微的脚步声眯上了眼睛,感觉到苏姨娘给她捏了捏被子也没睁开眼睛,一直到苏姨娘离开了屋子,月环才重新睁开了眼睛。苏姨娘很疼爱自己是不假,但是苏姨娘的人生观,世界观,与她是不一样的。她不要永远受制于人,更不要让自己的命运掌控在别人的手裡,所以,她不会甘心的。而唯一能跟她联手的只有三姑娘。
马府内,庄若兰知道月盈受不住回了连府轻轻一笑道:“山上清苦的日子,不是谁都能受得住的。”不仅三餐简陋,就是日子也是枯燥烦闷,意志力不行享受惯了的人根本受不住的。
彩云面露敬佩道:“少夫人,寺裡的如空师父都对三姑娘讚赏有加,现在三姑娘能去寺院的藏经阁借经卷誊写。少夫人,三姑娘真是难得。”三姑娘也是千娇百宠长大的,没想到竟然能耐得住这等清苦,不佩服都不成的。
若兰忍不住点了下头赞同道:“很难得。让管家明日给月瑶送些东西过去,记得跟月瑶说让她挪屋,厢房太冷了。”
彩云笑道:“好。”
郝妈妈在月盈走后的当天晚上,就给月瑶做了一碗燕窝粥。按照郝妈妈的意思,自家姑娘就该时不时地进补,跟在连府一样。若不然日日这样劳神,身体可就要亏了。
第二日,连府就将粗使婆子送了过来。
月瑶看了一眼那婆子,身材高大是个能干活的。本来一个粗使婆子只是过来做事,但是这粗使婆子面上带着谄媚的笑意就让人笑不起来,莫氏送这麽一人过来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那粗使婆子见月瑶望着她赶紧行了一礼:“姑娘安好。”虽然说来山上是清苦了一些,但是谁不知道三姑娘出手大方,在山上吃苦几个月说不定比在府邸呆一年也好呢!
月瑶也不能对着一个来做事的人冷着一张脸,当下笑着问道:“你姓什麽?”
那婆子忙说道:“奴才娘家姓许。”
月瑶颔首表示知道了:“这几个月要辛苦你了。”挑水噼柴是个体力活,这段时间郝妈妈跟两个丫鬟是真的累着了。
许婆子乐呵呵地说道:“能给姑娘干活是奴才的福气。”反正在府邸做事跟在这裡做事都是一样做事,在这裡还能多得赏钱。
月瑶挥手让她去找郝妈妈。连家的人刚走,马家的人过来了。这次送的东西也不多,送来了一床崭新的棉被,特别的鲜豔。
棉被是藏青色的,很厚。郝妈妈看着笑道:“姑娘,这棉被起码有十斤,棉花也是新的,大晚上的盖着暖和。”之前的棉被也不是不好,只是没这个好。
月瑶的被子就换成了这条藏青色的棉被了。除了这些,还送来了一件雪白色的大氅。
月瑶识货,这是用的上等的雪狐皮做的衣裳,心裡嘟囔着表嫂这也太破费了,这麽一件大毛衣裳怎麽着也值上千两银子。
管事的另外再转述了若兰的话:“表姑娘,少夫人说国公府那边都已经打过招呼了,表姑娘可以挪到正屋去住。”
月瑶不是个迂腐的人,之前只是因为主人没发话她觉得住主屋不好。现在国公府的人说了没问题,那不住就是傻瓜了。特别是听到说主屋铺了地龙,冬天也不冷,当下就决定搬了。
送走了人,月瑶就跟郝妈妈她们说了挪屋的事。三个人住了小院这麽长时间还是头一次进了正屋。
正屋跟他们住的屋子一对比那真是冰火两重天。黄花梨凋莲花罗汉床,还有一黑漆描金斗橱,黄花梨木的梳粧檯,黄花梨木的五屏峰铜镜台。靠窗放着黄花梨圆木桌子,桌子上放着汉玉笔架、青玉浮凋、松石笔筒等物。
月瑶带着两个丫鬟又去了右边的屋子看。右边屋子的摆设都跟左边差不多,只是傢俱的木料要差许多,都是酸枝木材,而且桌子上也没放任何的东西,光秃秃的。
月瑶笑着说道:“就住在这裡了。”
月瑶住到正房去,跟巧兰一个屋子,郝妈妈一个屋子,粗使婆子一个屋子。空出来的屋子正好放东西,还可以多堆放一些的柴火。
月瑶没想到,第二天廷正过来了。
月瑶在屋裡就听到欢快的叫声:“姑娘,四少爷过来看你了。姑娘,四少爷来了。”
月瑶一喜出了屋就看见站在院子裡的廷正。廷正一见着月瑶就跑过来抱着道:“姐姐,你来山上都不带我一起来的。”言语之中是满满的委屈。
月瑶摸了下廷正的额头道:“姐姐也是走得匆忙,下次有事会提前告诉你。”这孩子没半点安全感,总是担心自己抛弃他。
廷正确实很委屈:“姐姐,我得了消息就想过来,但先生不让。先生说我落下的功课太多不能再请假了,这次也是放假我才过来的。”朱先生说除非是家中有重大的事情,比如跟上次一样长辈病重要在身边伺疾,其他时候都不准再请假。
月瑶笑着拍了一下廷正的背:“先生这麽说是对的。不能为了来看姐姐而耽误了学业。廷正,落下的功课跟上来了吗?”
廷正摇头道:“还没有,先生说还要努力不能懈怠,所以下次也不知道什麽时候能来看姐姐。”这次也是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
月瑶听了一乐:“等过年的时候姐姐就回去了,到时候你也放假了。”也就两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廷正显然不开心。
月瑶指着廷正的额头:“难得来看姐姐,苦吧着脸多难看。笑一个给姐姐看看,我家廷正笑的时候最可爱了。”月瑶使劲捏着廷正白皙水嫩的脸,捏得廷正嘟囔着嘴了。
姐弟俩人聊了半天,其实也不算是聊天,都是廷正在说月瑶在听。廷正说着在李家的种种趣事。
月瑶每次听完廷正说在李家的种种,她都特别庆倖爹结交了一个这麽好的朋友。因为从廷正的诉说之中,可以感受到李伯伯跟李伯母以及李家对廷正的爱护,也因为这样,廷正才能成长得这麽好。
晚膳以后,月瑶领着廷正去看风景。到达目的地后,廷正满头是汗,月瑶说道:“廷正,以后可要锻炼身体,可不能走两步就累得气喘吁吁。”月瑶瞧着廷正补得挺好的,但是这身体可不仅要补,还得健康。想要健健康康,就得锻炼身体。
两人走一样的路,姐姐脸不红气不喘,他却累得要命,廷正第一次觉得他跟姐姐还是有很大的差距。廷正一向听月瑶的话,当下点头道:“好,回去就开始锻炼身体。”
廷正在山上只呆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用完午膳月瑶就让他回去。廷正捨不得:“姐姐,等下次先生放假我还来看姐姐。”
月瑶拍了拍廷正的肩膀答道:“好。”
月瑶挪屋的事很快就传回了连府。
月盈伤寒是早就好了,她现在主要是在调养。月盈得了这个消息心裡不是滋味,若不是住在带阴的屋子,她也不可能会着凉的。
采蓝在山上受够了月瑶的气,这可逮着机会说月瑶的坏话了,唆使道:“姑娘,三姑娘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让姑娘住在那麽冷的屋子裡,让姑娘在山上呆不下去了。姑娘,三姑娘就是个不能容人的。”采蓝一想着月瑶的刁难心裡就恨得不行;说不能带粗使婆子去山上,说不能住正屋,可是她们回来后三姑娘住了正屋也请了粗使婆子。若是早这样安排,她们也不用受这麽多的罪了。
采青觉得采蓝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她想反驳但是看着月盈不说话的神情,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这些事还是让姑娘自己判断真假。上次她帮三姑娘说了好话以后,采蓝针对自己就算了,姑娘也对自己不大满意了。若是再帮着三姑娘谁知道又会编排起她什麽。
采蓝见着月盈没说话,继续煽风点火:“姑娘你想,你下了山,现在就她一个人得了孝顺了的名。姑娘,你不记得三少爷的事了吗?明明只是一句话一封信的事三姑娘却是百般的推脱不愿意帮忙,姑娘,三姑娘根本就没将姑娘放在眼裡……”三姑娘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让她都不好过。她也得让三姑娘不得好过。
采青实在听不下去了,劝道:“采蓝,姑娘之间的事,哪裡由得了你我插嘴?若是被夫人知道了,少不得我们都要被责罚。”妄议主子的是非、挑拨主子的关係,罪责很重。
采青实在是想不通采蓝为什麽总是针对三姑娘。三姑娘跟大姑娘是隔房的堂姐妹,交好只有利没有害。采青看着采蓝,眼中闪现过疑惑,她发现采蓝不对劲。以前还好,最多就是偶尔煽风点火,可是自从到了山上以后就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月盈心裡有些难过,轻声道:“好了,你们都下去了。我要冷静一下。”她是真的需要冷静一下了,得好好想想是否要再回山上了。
月盈思索了半天,最后觉得还是回山上的好。月盈下午给莫氏请安的时候,提出想再回山上去,“母亲,我的病已经好了,我想明日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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