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瑶答道:”白开水。”
彩云跟彩衣互相对望一眼,不能吧!天天喝白开水的人怎麼知道品茶?两人跟在若兰身边还是很有见识的,刚才月瑶著一整套的动作绝对是一个品茶高手。
两个丫环猜测不错,月瑶不仅品茶一流,泡茶的水準也非常高,不过大都是上辈子的事,这辈子她还没做过这样的事,品茶还成,泡茶就不成了。
若兰见状自然与月瑶聊起茶经。若兰最大的爱好就是茶道,跟月瑶聊了一会发现月瑶对茶很精通,丝毫不逊色於她。
月瑶对於若兰的疑问笑著说道:”在江南的时候,常在我爹身边听他跟友人品茶论道,还有文先生也是茶道高手,久而久之我也就通晓一二。
若兰笑著道:”妹妹这话让我汗顏呀!”这样的人简直是要逆天呀,学什麼都快,学什麼都好。君兰摸了摸肚子,若是孩子跟月瑶一样聪慧伶俐就好了。
月瑶与若兰谈得正欢,彩衣过来说道:”少夫人,二姑奶奶跟表**过来了。”
月瑶看著彩衣眉头闪过不耐烦,笑著说道:”姨母跟表姐过来了呀?”说是这麼说,但是月瑶却并没有出去迎接,而是等著小马氏跟陆灒Ч础
陆灒б谎劬涂醇嗽卵谧衾忌肀撸壑猩料止鋈恢U饧父鲈吕此娜兆庸眉茫S行乱律汛⑿率资闻濉K勒庑┒际潜砩┓愿赖模肭捉砩墒墙咏欧⑾直砩┒运强推叙N亲热不足,这让她非常难过。
月瑶给小马氏行礼以后,笑著说道:”姨母气色好了许多。”看来程氏走了这姨母的日子也过得舒心了。
小马氏望著月瑶,再望著一侧含笑的侄媳妇,显露出慈爱道:”你这孩子,过来了也不说一声。”这话一但是责怪著若兰没派人通知她,二来也是再说月瑶不过去看望她。
若兰本来还想说话,却没想到月瑶比她先开口,说道:”若是我知道姨母现在已经痊癒了,定然要去给姨母请安的。”月瑶说这句话的时候平平淡淡,但是透露的意思却是很明显了。
若兰望了一眼月瑶,再望著一眼小马氏。若兰其实挺腻歪小马氏的。你寄居就寄居,不少了你吃的穿的安心待著就是。可是这种人偏偏不自觉,见著她怀孕竟然说要帮她管家。她一个寄居的寡妇竟然还想插手马府的内务,被她拒绝以后还想让她带著陆灒Ч芗摇
若兰当时听著小马氏的话,那感觉跟吞了苍蝇一般噁心。若是往常也就罢了,若兰又不跟程氏一般小心眼,能带她自然也就带了。可是现在她还在怀孕阶段,是个人都知道怀孕的人不能操劳,就是马府的事都是由她的管事妈妈跟两个贴身丫环管著,可是这个姨母竟然会提出这样荒唐的要求,庄若兰自此对两个人就冷了下来。
若兰开始认為她跟小马氏陆灒Р⒚挥欣娉逋唬薹蔷褪茄悄概饺巳缓笤偬环菁拮保膊皇切∑娜耍墒谴诱饧驴闯觯舛媚棠叹允且话籽劾牵綖'也不是个好的。君兰不小气,但是她不会拿钱去喂白眼狼。
小马氏笑容可掬道:”好了,早好了。”
月瑶看著小马氏穿著一新,问道:”姨母,你这是要出门吗?”据邓妈妈说这小姨母脾气性格都不好,当姑娘那会就没一个交好的闺秀,与亲朋好友也没什麼交往。
小马氏咳嗽了一下后说道:”没有,只是出来走走,顺便过来看看你大表嫂。”她不就穿了一身簇新的衣裳打扮一下嘛?什麼时候说了要出去走亲戚了。这个丫头跟她娘一般让人嫌。
月瑶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还以為姨母要带著表姐出门走亲戚呢!”
这句花噎得小马氏不知道怎麼应的,小马氏想起上次脱口说出的那句话,而月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眼神不善。
陆灒ё叩皆卵肀呦肜卵氖郑上г卵幌不侗凰龃ィ笸肆艘徊剑綖'非常尷尬。
月瑶小声说道:”表姐,有什麼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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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瑶望了一眼陆灒档溃骸蔽乙膊鸥杖朊牛滩涣吮斫恪1斫闳羰钦嫘南胙Э梢匀フ蚁壬!彼艘荒甑氖奔洳胖侦督帕耍Ь院蠼谎剐枰艹さ氖奔洹5比唬鹚邓崭昭Ы滩涣寺綖',就算有这个水準她也不会去教的,月瑶没那个时间。
陆灒Ъ卵胍膊幌刖途芫行┪P÷硎霞哪Q皇嫣梗实溃骸蹦窍壬约盒吹氖敲坊ㄐ】穑肯壬惺颤N姓什麼?”小马氏消息再闭塞也知道连家请了几个先生。
若兰嘴角还是含著笑。
彩云不屑小马氏,能不经过自家姑娘就说请先生,她还真以為自己是当家夫人不成。
月瑶淡淡地看了一眼小马氏,道:”姨母,我是自己照著字帖练的。不过姨母可以请会写这种梅花字体的先生,应该不难请。”不难请才奇怪,写得好并且能教学生的这种先生不是没有,只是这些人眼光高得很,不是高门贵女他们不教。若是这些人蹭学倒不介意,单独请给再多钱也不会教的。
若兰笑呵呵地说道:”来,写几个字让我看看。”不是若兰不相信月瑶的人品,只是她不觉得一个九岁的孩子能写出这麼好的一笔字,若是从小开始学就算了,偏偏才学一年这也太妖孽了吧?若兰得验证一下,看看月瑶有没有说大话。
月瑶没扫若兰面子:”好,写得不好表嫂到时候不要笑我。”其实他身上确实有很多值得怀疑的地方,不过这个事实力,别人再怀疑也只会怀疑她天资太高,不会怀疑她妖孽。
丫环取来纸墨笔砚,然后开始磨墨。
月瑶著看那丫环磨墨磨得很快,墨汁都溅出了几点,这丫头磨墨都不大会,有点太急了,说道:”我自己来吧。”墨没磨好影响很大,浓了淡了字都写不好。
若兰自己也练过一段时间字,字达到一定标準就没继续练下去,见著月瑶这麼郑重其事,这种神情她只无意之中见过一次,就是他爹在书房练习书法的时候。若兰很怪异,為什麼她会将月瑶与她爹相提并论,庄若兰的爹作為父亲不算是称职,但是一手好字在京城都有名气的。
月瑶写了一行字:绝学无懮,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善之与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不可畏畏。
月瑶放下笔,有些不好意思:”写得不好,表嫂不要见笑。”
若兰身边的彩衣噗哧一声笑道:”表姑娘,你这字写得跟梅花差不多,这若不知道还以為没花落在纸上了,能这样你还说不好,你也太谦虚了。”她不会评价,但是看著就喜欢。
若兰看完后频频点头道:”表妹,不能太谦虚,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她当面看著月瑶写的,这字货真价实没半点水分。若兰感嘆,这表妹的天赋真是妖孽,做什麼都这麼好的,让她看了都有些羡慕。而她到现在还没见过表妹的最强项,就是不知道表妹作得画是什麼样,不过若兰也有分寸,现在是种孝,让月瑶画画不合适。
小马氏看不懂这话是甚麼意思,问道:”你这写的是什麼玩意?念著真拗口。”不怪小马氏不懂,她在当姑娘那会跟著先生学习,等看得懂女戒、帐本就没再学了。马太夫人当时训斥了,但是小马氏死活不愿意学。她不耐烦学这些晦涩难懂的东西。
彩衣想笑不敢笑,只好低下头掩饰了眼中的笑意,不知道没关係,她也不知道这是甚麼意思,但是别问出来呀。私底下问也比当著这麼多人的面问要好呀。
月瑶轻轻说道:”这是《道德经》第二十章的前面两句。”
小马氏面色终於红了,她还想说总学一些怪裡怪气的东西,没想到人家抄写的是经文。
若是让月瑶知道小马氏认為道的经是经文,怕是要晕倒了。
若兰好似没听到小马氏的话,当下有些遗憾道:”你这丫头,这麼漂亮的字应该写两句诗,写道德经不相称呀!”虽然是随便写的,但是可以看出月瑶是学过道德经的,连道德经都学过也不知道她还有什麼是没学的。
陆灒床还苁颤N道德经,她真心觉得这些字漂亮,若是她也能写一手这麼漂亮的字,想想就觉得很美。陆灒е惫垂吹乜粗卵实溃骸北砻茫阏庾质窃觞N练成的?”她也想学,能写这麼一手漂亮的字体,到时候说出去也有面子。
月瑶笑道:”学写字其实没有什麼窍门,对著字帖练,恋多了,字自然也就写得好了。”
若兰失笑道:”若是这字如你说的这麼容易,京城裡為什麼就没几个人学会的?月瑶,太谦虚了也不好的,让别人听这麼轻鬆的话,可不得讨打。”一般闺阁之女都想学,但是能学会的真心不多,这不仅考毅力,还得考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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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蕾这个时候在旁边插话道:”陆表姑娘,我家姑娘每天清晨就起来,早中晚各练一个时辰字。开始的时候因為写字写多了手上起了大大的血泡,我们每天都要给姑娘挑血泡。后来血泡没了,手却起了厚厚的茧子。”月瑶的手是起了茧子,月瑶美日还用了最好的药膏,但是没能保住那一双纤纤玉手。这让花蕾跟巧兰都愁死了,但是月瑶却仍然坚持下来,每天笔耕不缀。
当然,没花垒说得这麼夸张,月瑶的手起了茧子是不假,但是也不可能在一年之间就会起厚厚的茧子。
月瑶忘了一眼花蕾,叱道:”多嘴。”
若兰有些意外,但是想想却是在情理之中,天赋在好也得勤奋练习。天赋加上汗水才能成功,若是月瑶一直这样下去以后也许能成為书法大师了。
若兰看著月瑶那不在意的神情,忍不住笑著问道:”那你们姑娘除了练字还做什麼?”每天三个时辰练字,其他时辰做什麼?以若兰对月瑶的了解,不该是玩乐。
花蕾才不管月瑶的警告,答道:”姑娘除了练字就是刺绣,閒暇了就看看书,累了就在院子裡走走。”她真觉得他们家姑娘生活太单调了,单调得让她都看不过眼。花蕾说完后又加了一句:”姑娘现在大半时间抄写经书。”
月瑶答道,”茶经、医书、游记等书都看,有时候也看看诗词方面的书,我看书是為了消遣,所以不侷哪一类。”
若兰由衷感嘆道:”表妹真是勤奋。”
夸得月瑶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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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借拓本
小马氏见著月瑶这神情,心中不由隐隐一痛。当姑娘的时候,她就是姐姐的陪衬,她不要再让女儿也成為别人的陪衬。
小马氏道:“月瑶,你说你是找著字帖临摹的。我记得你娘手裡有一本写著梅花字体的拓本,你是否就是跟著拓本练的。”
月瑶倒是没否认。也没必要否认,母亲小的时候照著拓本练字小马氏知道也不稀奇。
小马氏直勾勾地看著月瑶道:”月瑶,你的梅花字已经练得如火纯精,那拓本你现在不需要再用了。你表姐想学梅花字体,你就将这拓本借了给你表姐,等你表姐学好了再还给你。”说是借,可这语气跟直接要没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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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兰先是一愣,转而含著笑看月瑶。她本可以开口,但是她想看看月瑶如何应对。
彩云跟彩衣却眼中很鄙视这对母女,她们两个丫环也都知道拓本是有钱都买不上的好东西,竟然直接开口要这等贵重的东西。
月瑶虽然不能理解小马氏的思维,但是有了上次的经验小马氏再提出荒谬的事她都不觉得意外:”姨母,表姐,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也是刚刚开始学,我自己还要用,没法借给表姐的。”若是庄若兰说借两天月瑶肯定会借,但是小马氏她是肯定不会借。借出去,那肯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月瑶可是听邓嬤嬤说这个姨母自小看到母亲有好的衣服首饰总是想方设法借,然后是有去无回。
小马氏的脸一下就不好看了:”月瑶,只是借给你表姐用两天,过两天就还给你。不就一本拓本又不是霸佔不还。”
月瑶刚準备要开口反驳,却见彩衣眨巴了一下眼睛,意思让她不要再说了。彩衣也是好意,月瑶不管说什麼都是错的。
彩云在旁边看著面色不太好,没见过借东西借得这麼嚣张跋扈的,太可恨了有木有。
月瑶想了下,当著眾人的面跟自己姨母争吵,当下什麼话都不说,沉默在这个场合也代表了不愿意。
小马氏的脸色阴沉得厉害。
若兰笑著站起来,手扶著腰:”坐了这麼长时间腰都酸了,来,月瑶,扶我到院子裡走一走。”
月瑶走过去扶著若兰站起来。庄若兰对著小马氏笑道:”姨母,怀孕的人坐不住。”
小马氏看著月瑶扶庄若兰到院子裡,盯著月瑶的后背闪现出怨恨。当日大姐出嫁一百二十八抬嫁妆满当当的,田產铺子、骨董字画、珠宝首饰全都是最好的;而她出嫁只有六十四抬嫁妆,嫁妆裡也都是些不值钱的破玩意,那些值钱的好东西一件都没有。
这其实是小马氏的偏执。马太夫人给她準备的嫁妆,相比一般庶女还是很丰厚的。只是小马氏就是要跟马氏去找,结果越比心裡越是不平衡。她总觉得自己吃了亏,吃了大亏,认為马家欠她的,就是这些年她也觉得在马府吃住她也觉得天经地义。所以这麼多年她不仅没觉得不好意思,相反,她还觉得远远不够。这种观念难免会带给了陆灒В皇侵霸诼砹樟盏难怪葡拢綖'这种表现不明显。现在没有了马琳琳,这种特质就引发出来了。
陆灒Ъ娙擞质柙端苁俏肓芬槐屎米纸柘峦乇玖纷譃槭颤N眾人这样的神色,好似瞧不起她似的。
陆灒难e委屈得要命,可是这种场合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麼都不能说,说了只会丢脸,只能跟著小马氏出去离开了正房。
若兰等两人出了院子,才小声地对著月瑶说道:”她就这样,你不用放在心上。”若兰也不知道这二姑奶奶到底长没长脑子,总想著占便宜,天下哪有这麼多便宜可占的。说起来马家也算厚道了,换成一般人家,早就送回了夫家。
月瑶摇摇头:”我没放在心上。”小马氏是她的姨母不假,但是两个人就没交集,没相处哪裡会有感情。在她眼裡,小马氏只当是一个陌路人,一个陌路人如何会让她放在心上。
若兰看著含笑表示不在意的月瑶,她心裡唯唯嘆气,若是小姑子跟陆灒Ф寄芨卵话氪笃芮崾〔簧佟2还残α耍砀顾愫茫挥幸桓瞿巡男」茫桓霾惶窒不兜谋砉媚铮切┠衙獾谋斫忝美此狄丫芮崾×恕V皇亲衾济棵肯肫鸨凰突乩霞业穆砹樟眨毕轮挥幸⊥贰U庑」米优錾险恻N一对父母,只能说运气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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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兰看著讨好的陆灒南乱惨蝗怼K月綖'没恶感,一个小姑娘嘛对她好当结份善缘,所以庄若兰刚开始对陆灒б餐玫摹V皇鞘奔涑ち耍卜⑾致綖'身上很多缺点。庄若兰觉得应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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