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瑶对著采蓝道:“我听郝妈妈说晚上这餐饭你不仅不帮忙,还站在旁边指手画脚。”最后的那道菜。采蓝因為很饿走过去说了几句。
月盈并不知道这件事,立即问道:“采蓝,怎麼回事?”
采蓝赶忙说道:“姑娘。我没有指手画脚。不过是看到她们速度慢所以在旁边说了两句。三姑娘,我没在她们面前指手画脚。她们是三姑娘的贴身丫鬟跟妈妈,我哪有这个胆子。”
月瑶根本不屑於跟采蓝争论,没了身份,说道:“大姐,我们没带粗使婆子厨娘上山,现在开始洗衣做饭挑水劈柴打扫院子的事都要她们做了。”
月盈自然点头,不让丫鬟婆子做难道还要她自己做,应道:“这自然,明天开始就让她们给郝妈妈打下手。”
月瑶没立即分工,只是对著采蓝说道:“既然你嫌饭菜不好吃,以后厨房就交给你了。”
花蕾刚想出言说不行,就被巧兰捏住了手,花蕾识趣地闭嘴了。
采蓝自小就没干过粗活,更没煮过饭烧过菜。当然,不是她不知道做。就算知道做也没打算在厨房窝著。厨房都是油烟味,去了以后还不得成為黄脸婆?如何保存完美的皮肤与白皙水嫩的双手。
月瑶见月盈没异议。下面四个丫鬟也没开口。当下分工:“郝妈妈的厨艺还成。以后厨房就交给郝妈妈;你们四个人轮流给郝妈妈打下手;至於挑水劈柴这类粗活你们四个人要分开做。你们自己先说,挑选做什麼?”扫院子是小事,最重要的是挑水劈柴这两样,这都是重活,一般姑娘都受不住。
巧兰很有风度:“你们先挑。”将选择权放给了采蓝两个人。
采蓝面色都成酱色的,竟然要她们挑水劈柴。还有比这更恐怖的吗?采蓝看著自己一双葱白如玉的手想了好一会才道:“我们挑水。”跟劈柴相比,她还是愿意挑水。挑水最多压一下肩膀,劈柴到时候一双手就废了。
花蕾想著劈柴也是头痛,不过既然巧兰已经说了礼让,再反悔就不好了,应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选劈柴了。”
月瑶扫了一眼采蓝,说道:“既然你们已经挑选好了,其她我也不多说。你们就得记住,别到时候做不好事找各种的藉口。”月瑶说这句话的时候直接对著采蓝说的,言语之中暗含警告。一看这个丫鬟就是个安逸享受、受不住苦的主了。
采蓝赶紧低下头,心裡再不满她也不敢说什麼。
月盈觉得这样分配很好,虽然她觉得这样的粗活不该是身边丫鬟做的。但是除了让丫鬟做也没人做了。总不能让她去做吧,说道:“三妹妹既然安排好了,那就这样执行了!”
月盈都出言了,这件事等於是定下来了。用完晚膳,因為天色已经黑了,月瑶也没出去,只是在小院子裡走了两圈消消食,然后就回了屋子裡开始练字了。
煤油灯的灯光太暗淡了,月瑶不愿意用。吃饭用这个无所谓。练字看书是决计不能用煤油灯了。叫花蕾取了蜡烛点上。
真是佩服自家主子。连蜡烛这个东西都记得带上了。月瑶在连府内每日部是用的两根蜡烛,一根蜡烛光线太小了。月瑶也不在乎蜡烛这点花费。花蕾这次自然也是点了两根蜡烛。
等月瑶安静下去练字,花蕾拉著巧兰回到外面的屋子道:“做什麼让她们挑水,我们劈柴?我们哪裡那麼大的力气劈得了柴?”就她们这点力气,哪裡动得了。
巧兰轻笑道:“都是寺庙送过来的,明天我们去跟寺庙的管事求求情,让他们将劈好的柴火给我们送过来就是了。”实在不成到时候给他们钱就行了,让她们劈柴肯定是不成的。
花蕾拍手道:“这主意好,到时候还不要气死她们。” 花蕾根本就没想过万一寺庙的僧人不帮忙怎麼办。
花蕾跟巧兰去厨房帮忙。郝妈妈也没让她们帮。说道:“你们别沾这些油腻的东西。伤手。”淘米煮饭洗菜这些没关係,但是长时问沾染盐水,手肯定没现在这麼好看了。郝妈妈跟巧兰也相处这麼长时间,是真心疼著她们。至於她自己,这麼大把年龄也不在乎这些了。
花蕾跟巧兰也听话,回了屋子无事可做,於是拿了针线到月瑶的屋子裡做起了针线活。
郝妈妈走过来见著三个人围著烛光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感觉非常和谐。郝妈妈不自觉的心也安寧下来。在山上虽然累了点苦了一些,怛是她的心反而安定下来。
花蕾跟巧兰几个人之所以这麼快适应没任何的抱怨,也是她们早就做好了这个思想準备。采青采蓝不一样了,两个人完全是没半点準备。采青还好,虽然有些不习惯却努力让自己适应,采蓝就不成,长这麼大她就没吃过这些苦。
月盈用了晚膳回到屋子裡就想睡觉,今天是实在是太累了。
采蓝去厨房打热水给月盈用,等月盈睡下以后她也去打了水梳洗,等弄好后都爬上床睡觉了,都累著了,躺床上一下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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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矛盾(上)
山裡极是寂静,外面的风将窗户纸被吹得呼呼作响。
花蕾抬头说道:“这裡的山风也太大了吧?”在连家窗户都是安装的玻璃,这裡都是糊的纸,没安装玻璃。
月瑶对著还在灯下做针线活的花蕾跟巧兰道:“别做了,晚上针线活做多了伤眼睛。”
花蕾跟巧兰还没开口说话,外面突然有著狼嚎的声音。花蕾一个机灵,面露隍恐的问道:“姑娘,这是什麼东西在叫?怎麼这麼吓人。”听得人毛骨悚然。
月瑶笑道:“这是狼嚎。不用怕,周围的山都是被清理过的,狼离我们这裡远著呢!”以前她在山上经常听到狼叫声,月瑶再听反而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花蕾见月瑶神色不动。反省了一下自己,也太胆小了点吧,连自家姑娘一半的胆色都没有呀。
月瑶道:“以后花蕾跟我睡,巧兰你就跟妈妈一起睡。山上简陋大家将就一下。”能两个人一个屋子已经很不错了。
郝妈妈跟巧兰自然无话可说。就是花蕾有些不自在,轻轻的说道:“姑娘,我跟郝妈妈巧兰一起睡就可以了。”挤是挤了一点但是自在呀,跟姑娘睡一张床,不自在。
月瑶挥挥手说道:“床铺就这麼点大,三个人哪裡睡得了,别说那麼多,洗洗睡吧!”
花蕾想著郝妈妈的话,奴才就得有奴才的本份,当下摇头:“不,我还是去另外一个屋子睡。”
月瑶见她坚持,有些头疼,这是矫枉过正了。忙说道:“郝妈妈,巧兰,我跟你们一起挤挤成吗?”
郝妈妈笑著说道:“山上冷,挤在一起正暖和。”
月瑶却是摇头道:“你若是不习惯,到时候一人一床被子就是。”
郝妈妈看著那不大的床铺,这一人一床被子还真是小呀!不过郝妈妈也没说话。花蕾见此也没再提反对的意见。
郝妈妈跟花蕾出去打水,可没一会花蕾就回来了。花蕾非常气氛地说道:“姑娘,大姑娘将热水用了也没事。反正本就烧给她们用的。可是她们也太过份了。水缸裡的水都被她们用得只剩下半桶水都不到。”花蕾实在是气愤不过。
月瑶摇了下头说道:“算了。今天将就将就。”月瑶不可能让郝妈妈这麼晚去挑水,当下就著半桶水洗洗擦擦。就睡下了。
月瑶临睡前,盘腿念了三遍金刚经,等月瑶念完躺下以后,花蕾万分崇拜地说道:“姑娘,你竟然不用看就能念经。”
月瑶点头道:“抄写了这麼多经书,记住了也正常的。”
花蕾还是觉得她家姑娘厉害。
月瑶睡裡头。花蕾睡外头。花蕾翻来覆去睡不著,以前都是姑娘睡床上她睡床下的。今天跟姑娘一起睡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花蕾还想说话,转头一看,见著月瑶已经睡著了。花蕾莞尔一笑。姑娘都不彆扭她彆扭个什麼劲?以前姑娘害怕的时候,也是陪著她睡的。想到这裡,花蕾也就安心了。
“啊……”刺耳的尖叫声吓得月瑶一下从床上弹跳起来。
月瑶忙起身问道:“发生什麼事了?”昭华寺作為皇家寺庙是非常安全,决计不会出现贼这些玩意的。
郝妈妈迅速是最快的,出去以后再回来面色非常怪异的说道“姑娘,那边屋子裡有老鼠。”
月瑶有些奇怪问道:“昨天不是从裡到外都收拾了,怎麼屋子裡还会有老鼠?”许久没人住。在山上屋子有老鼠不稀奇,稀奇的是為什麼昨天收拾屋子的时候没发现。只要昨天收拾的好好的,关好窗户。不可能有老鼠。
月盈穿著一件长长的棉袄,面色苍白地由著采青扶著走过来。月盈心有餘悸,想著就害怕,央求道:“三妹妹,我以后能不能跟你一起睡。”虽然老鼠不是在她的屋子裡,但是她想著就好怕。她不敢再住到那个屋子裡去了,只要一想到屋子裡有老鼠她就浑身打颤。
月瑶心头一凛,也不知道这老鼠是真是假。可不管是真是假,她都不会答应跟月盈住在一起的。说道:“大姐,让郝妈妈跟花蕾巧兰去帮采青她们仔细将屋子收拾一下。”昨天送来的东西不多,要将老鼠找出来也很容易。
花蕾忙应道:“好。”
月盈眼底有些受伤,她都这麼惨了,三妹竟然还不鬆口。真的是姐妹吗?月盈心底还是很害怕。但是她也是有自尊心的人,月瑶已经明著嫌弃她不愿意跟她一起住,若是再强求只会顏面尽失。她还没这麼厚顏。
月瑶睡不著,跟月盈也没话可说,退一步道:“若是大姐不困,我陪你说说话吧!”月瑶绝口不提让月盈猫床上歇会。
月盈倒是想跟月瑶好好说,可惜两人没啥共同话题。月瑶也感觉到气氛尷尬。取了经书递给月盈,问道:“大姐。要不看看经书?”月瑶也带了其他的书,比如医书,不过没拿出来。
五个人用了两刻鐘终於将屋子裡的那只耗子打死了。花蕾讥讽采蓝道:“这麼大只耗子在屋子你们就没看见,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鸡眼。”他们打扫屋子的时候,可是每一个角落都搜过的,别说耗子,就是一隻虫子都不会有;可这麼大的耗子竟然窝著都不知道。
采蓝反击道:“这耗子明摆著是半夜从窗户上爬进来的。”
巧兰却看著关好的窗户,这耗子若不是原来就在屋子裡,就只能是从门口爬进来的,可晚上睡觉哪裡会不关窗户的?
采青觉得气短,没吭声。姑娘屋子她们用心收拾过,但是自己屋子,两人实在是累得很,所以也没怎麼收拾,将床铺好,洗洗就睡了。这耗子肯定就是窝在屋子没发现。
花蕾冷哼道:“好,这耗子到底是从外面爬进来的还是本就在屋子裡,你们心底清楚。现在耗子也被打死了,我们回去了。”
采蓝赶紧拦著说道:“不行,屋子这麼乱,你得帮我们收拾一下。”
郝妈妈眉头皱了一下。帮忙将屋子整理好无可厚非,但是这语气却是让郝妈妈不悦了。她们只是来帮忙,采蓝竟然指使她们。
郝妈妈不吭声,巧兰自觉这件事应该交由花蕾管。花蕾也不负眾望,当下冷哼道:“刚才我们姑娘只是让我们帮你们打耗子,可没说要帮你们收拾屋子。还有,以后说话客气一些,我可不是你们院子裡的小丫鬟。” 花蕾真是看不惯采蓝这副模样。在府邸大丫鬟虽然都很娇贵,可两人职位相当,说句难听的,三姑娘比大姑娘金贵,她们比采蓝还高一等呢!
采蓝待要说话,被采青掐了一把。采青比采蓝有眼色,三姑娘比较护著身边的丫鬟婆子,若是吵架决计没她们的好。再看这件事本就是她们自己理亏,采青当下陪笑道:“你们看,这大半夜的,我们两人收拾的话肯定要小半天,铁定要耽搁了两个姑娘睡觉了。”
郝妈妈虽然也不喜欢采蓝,但是采青说得有道理,只好答道:“那赶紧将屋子收拾好,别让姑娘等太久。”
花蕾这下也没什麼好说的。
收拾妥当以后,月盈心惊胆颤地回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迷糊之中看到窗户上一闪而过的黑影,月盈失声大叫:“采蓝,采青。快过来,有老鼠从外面爬进来。”
采蓝跟采青赶紧进了月盈的屋子,点了点灯看著窗户完好无损就知道是月盈眼花了。
采青比较善解人意,安慰道:“姑娘,你睡吧。我在旁边守著你。”若是让姑娘自个睡,那都别想睡了。
月盈看著桌子上的煤油灯,再看著守候在床边的采青,终於敢眯眼睡觉了。
月瑶则是在月盈走后躺下没一会就睡著了。巧兰小声跟郝妈妈说道:“我们姑娘胆子真大,耗子都不怕。”她打耗子的时候,心裡吓得跟什麼似的,可是三姑娘听了却是连眉头都不皱。
郝妈妈也觉得自家姑娘很奇怪,大家闺秀碰到这样的时候就是不怕也该惊讶,可是三姑娘的表现好像司空见惯一般。三姑娘自小娇生惯养这神色委实奇怪。
郝妈妈将这些念头甩开,感叹道:“是啊,你也得学著点。”
第二天卯时二刻,寺庙内的鐘声响起。月瑶听到鐘声忙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叫著:“糟了,要做早课了……”这早课的鐘声在月瑶的印象之中太深刻了,以致让月瑶一下以為回到过去了。
花蕾忙说道:“姑娘别急,晚点就晚点了。”
月瑶望著,再将屋子打量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月瑶面露苦笑,没想到才到山上一天,就陷入到过去。
厨房没多少水,月瑶简单地洗刷了—下就开始做早课。
花蕾愣愣地看著自家姑娘虔诚的模样。这不知道的还以為自家姑娘是尼姑呢
郝妈妈拉了拉花蕾,花蕾打了一个机灵。然后跟著郝妈妈轻手轻脚出去了。
月盈只觉得自己刚刚才眯上眼,转头又被鐘声吵醒了。一会院子就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
月盈看著窗户外,天还是灰濛濛的,怎麼对面就已经起来了,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采青也起来了,总不能对面都起床了她们还赖在床上,这像什麼样子呢。可采青出去一会回来面色很古怪的说道:“姑娘,花蕾说三姑娘在做早课。”没想到三姑娘竟然这麼虔诚,而反观自家姑娘还窝在床上没起来,两人的表现天差地别。
采蓝努努嘴,讥笑的说:“这大清早的念什麼经呀,闹得慌,也不知道这三姑娘做给谁看?”昨天累得要死,采蓝到现在还睁不开眼。
采青忙说道:“采蓝,我们去挑水了。厨房没水了,早膳还等著用水。”这是她们昨天答应好的事。
采蓝面色一下就黑了。说道:“我们哪裡挑得动水?為什麼就不派个粗使婆子过来。”如果做粗活的婆子过来了也不用她们受这份罪了。采蓝觉得三姑娘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采青拉著采蓝出去了,小院就两个水桶一根扁担。采青挑水桶。采蓝在后面跟著。
郝妈妈左等右等等不著两个人,昨天郝妈妈来打了水。那井水离她们真心不远。就离她们的院子五分鐘不到的路程。
可这一刻多鐘还没回来,郝妈妈只能出去找他们。没成想刚出院子就看见采青挑了水,采蓝在后面跟著,走路还一瘸一瘸的,显然是扭伤了。
郝妈妈看著水桶裡三分之一都不到的水。很无奈。这两个还真是娇**。挑满没指望。但是怎麼这也得挑个半桶吧。
月瑶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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