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的嫡长子有权继承父亲为王、为君;王室、国君的庶子,也称“别子”。
“别子”无权继承王位、君位,但有分封的权利,需分给一定的食邑、采地,自成系统,通过“胙王命氏”的方式,成为新的氏族,别子就成为这一新的氏族的开派之祖(得姓受氏之祖),即“别子为祖”。
别子的嫡长子继承新家族的权位成为这一新的家族的大宗,就是“继别为宗”。这就是后世“祖”、“宗”二字的来历和内涵,陈明是庶出,因此随陈姓。
“在这肉弱强食的年头,忍让的结果就是被吃掉,怕他做什么,这些权贵骄横惯了,以为平民百姓都是他们的鱼肉,我就要做一根鱼刺,狠狠卡在他的喉头,看他有什么办法,俗话说,兔急还咬人呢?”钟无悔坚决的说。
曹云娥偎进他的怀中,深情地说:“多谢夫君!”
“谢什么,男人的一半是女人,要谢,我还要谢你这么个大美人整天跟着我吃苦。”
那年头,哪听过这般如此动人的情话,曹云娥紧紧抱着钟无悔,直恨不得融进他的身体。
可是在县府,县公有话,见到钟无悔,杀无赦!尽管知道县公是口头说说而已,那些衙役可不敢冒风险,哪怕只做做样子,万一钟无悔正在做夫妻常规运动的时候,衙役们冲来,不说刀剑加身,就是现场直播也非常恐怖。
因为忙于训练和打造装备,钟无悔近来隐忍的时间较长,曹云娥明显感到钟无悔的棍子硬邦邦的顶着她,不觉娇喘起来。
钟无悔忽然说:“云娥,你会弹琴,对吧?”
“嗯,”曹云娥轻轻哼了一声。
“那么,今天,我教你一门新的技巧,我教你吹箫吧!”钟无悔淫笑着说。
“怎么吹箫?”
钟无悔附在曹云娥耳边细细将吹箫的方法告诉给她,只听得曹云娥面红耳赤,啐声连连。但是,一来曹云娥春潮已动,二来钟无悔即将上战场,刀剑无眼,不知今日一别,是否还有命相见。因此,她也顾不得业务生疏,便在钟无悔指导下,开始了训练。
她业务的提高,是以秒做计算单位,很快,她娴熟的技巧饱餐了钟无悔做的“中华憋精”。
和曹云娥告别后,钟无悔便带着队伍出发了。
来到陈国卿大夫陈明的采邑附近,全部的人员都隐藏在一个大户人家的院内。钟无悔答应这家人,只要他们老老实实,不会动他们分毫。
然后,伍三和一个队长,装成猎户,钟无悔和斗兰则装作书生和仆人,分两组进城侦察摸底。
为装扮身份的事,斗兰和钟无悔还小小的争了几句。钟无悔原想自己扮书生,斗兰做书童进城。可斗兰坚持自己扮书生,钟无悔扮仆人。钟无悔一想,这斗兰也怪可怜的,她对自己的害死她姐姐的事还抱有芥蒂。
尽管钟无悔在心里高喊天大的冤枉,但还是顺从了斗兰的要求。斗兰并非他的兵,这次来也是为训练,经过血与剑,生和死的考验,才能成为真正的军人,这对她以后的刺杀行动将有莫大的帮助。
他们两组间隔着一段距离进了陈明的采邑。
钟无悔目测了一下城墙,大概只有十几米高,晚上靠绳索进出很方便。他记得他小时候,老爸曾逼着他背下我国早期城镇等级规模结构,他什么数字都没记下,只记得当时的城市是受等级制度的制约。
当时,城邑分为三级:第一级是“王城”,即王国的首都;第二级为“诸侯城”,即诸侯封国的国都;第三级为“都”,即宗室和卿大夫的采邑。由于社会等级制度森严,城邑的营建也反映了贵族的爵位尊卑之级别。如城隅高度,有都城之制,诸侯之城制等等。
“这大概是最低档的城吧。”钟无悔暗想到。
城市不大,但进去后,发现里面非常热闹。由于陈明是个好色之徒,沉湎酒色,生活荒唐奢靡。因此他的采邑也带着他浓厚的先进性色彩。
青楼多过米铺,高中低档都有。低档的,也就是些茅屋草舍,大都是在地上楔几根木桩,四周围上竹篾笆,抹上一层泥巴,屋顶则胡乱架些竹竿木棍,铺上茅草、谷草苫顶,就成了“失足妇女”的工作场地。
光顾她们生意的肯定是那些三教九流,脑袋顶着一个“贫”字的人。
只是不便考察,钟无悔不知道会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失足妇女”告诉客人说,一铜钱在地上,五铜钱在席上。一破衣烂衫的人进来就给了五个铜钱。“失足妇女”刚夸奖这人有品位,这位老兄马上急吼吼的叫道:什么品味,地上五次。
当然,陈府周围的都是高档青楼和酒楼。钟无悔正在打量那个楼房好监视陈府,斗兰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看什么看,好色之徒去哪儿都改不了。”
“是,是,”她这一打,钟无悔反而心里高兴:“打是亲骂是爱嘛!”他真的很渴望得到斗兰,除了同情,他还含有现实的功利心。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若果将斗兰收为自己的人,万一将来出现斗府和王权之争的时候,至少斗府不会派自己培养的这位精锐杀手杀自己。
除了自己给斗兰培训的超强能力之外,斗兰的一手剑法也让他感到心惊。她的剑法虽是铁匠老头亲传,但却轻灵诡异得多。训练这么长的时间里,钟无悔一直没摸清她的剑路。
“跟我到那边楼上看看。”斗兰命令道。
钟无悔一看,暗道:“这斗兰还真有刺客的天赋。”斗兰选中的楼房,从靠近窗的地方看,正好将陈府收于眼底。不说非常详尽,至少可以了解陈府的大致布局和进出人员的情况。不过,这里不是酒楼,而是青楼。
“真是知心妹妹啊,以后大仇得报,再赚了钱,就可到各国周游一番,专门考察各国的青楼行情,第一,可以画张青楼导游图卖钱。
第二,自己也可学学后世xxx的**部长,在各国的青楼剪几缕**,再配上考察报告,分别装到密封罐里,往海里一扔,几百年或几千年后,如果有人捡到,自己就可被称为第一部长而列入史册了。”
钟无悔正在意淫之中,猛听斗兰喝道:“又做什么**?还不快快带路。”
钟无悔一想也是,斗兰什么时候来过这种地方?这种轻驾熟路的地方,当然得靠自己在前面引路打点。
上了青楼看中的那间房,斗兰要了几个精美的菜肴和一壶酒,坐在几案前,浅酌慢品,不时从窗口窥望外面的陈府。
钟无悔身为仆人,只能跪坐在门口望着她吃。明知斗兰故意作践他,尽管饥肠辘辘,可又不敢发作,只好自我安慰:身为那么可恶的姐夫,理应受此折磨。
不一会,鸨母前来殷勤地过来询问,要不要个伎艺弹琴助兴,斗兰立刻表示钱不成问题,要就要最好的,否则别来。
钟无悔心疼啊,员工消费,老板买单,这还有天理吗?
不过,他的郁闷很快就消失了。鸨母领来一个年方二八的漂亮女伶,在旁边的案几为他们抚琴。
春秋时期真是萝莉时代,男人们幸福啊!看看都养眼。钟无悔暗自想道。
因为那时女子十五必嫁,年龄稍大点,正是后世的青春年华阶段,当时都会被称为年老珠黄。
一曲奏罢,斗兰连声叫好,叫她再抚一曲。
那女伶两眼含春,含羞的多看了斗兰几眼。斗兰女扮男装,美得真是没法说。别说陈明采邑,就是陈国举国上下,也找不出一个比斗兰更美的男子。
身为仆人的钟无悔就更没人睬了。他憋着一肚子气,向鸨母叫道:“**婆,你就没见我没吃的吗?快跟我整几个精美菜肴和几壶好酒。”
抚琴的女优看了钟无悔一眼,抿嘴一笑,对斗兰说:“奴家还是第一次看到公子的仆人这么厉害,真是有趣得很。”
斗兰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应付道:“这奴仆一直跟着我爷爷,这次叫他陪我出门,自然是仗着老一辈的余威欺主了。不理他,你再弹一曲吧。”
“公子想听什么?”抚琴的女优含情脉脉的说。
“随便弹一曲吧。”斗兰一直生活在仇恨中,从小就开始习武,哪里懂得这些声色的门道和乐趣。
“奴家刚刚习得《郑声》一曲,唱与公子听,可好?”女伶娇声问道。
斗兰根本不知何为《郑声》,她还没回答,就听钟无悔在一旁大声叫好。
他知道,春秋时的音乐,分为雅俗两种。雅是庙堂之音,俗是各地的民间音乐。特别是“郑声”最为有名。而且后来的儒家一直批评“郑声”为“声淫”,提出“郑声淫,佞人殆。”的谬论。
可钟无悔知道,《郑声》几乎全是情歌,娇美动人,他正想听听古代通俗歌曲,于是,情不自禁的大声叫好。
正在这时,忽听得外面有人挨了一耳光的声音,一个声音怒吼道:“你现在不把她叫来陪我,我就拆了你这破楼。”
钟无悔和斗兰所在的包厢门砰然一声被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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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首席美女
随着门的打开,一张俊秀的脸出现在钟无悔和斗兰的眼前,原来是位身着锦袍的年轻公子。如果只听门外的怒骂声,真还以为是个莽汉发飙。
年轻公子本来怒气冲冲,可是,当他一见到斗兰后,立刻变的笑容可掬,电闪雷鸣须臾之间化为春风和煦。
“哈哈……不知兄台有如此雅兴,冒犯打扰,还望兄台切莫介意。”说完,他自己居然不请自来,走进房间在斗兰旁边的案几前坐下。
对这位公子的进来,钟无悔倒无所谓,可跟在他后面的一位美女却惊得钟无悔目瞪口。
这位美女年约十四、五岁,生得蛾眉凤眼,杏脸桃腮,有骊姬和中华第一美人息妫之容貌。走路一摇三摆,如微风摆柳,柔若无骨。看人时,媚眼如丝,电光闪闪,更兼妲己、文姜之妖冶。
按钟无悔的标准,绝对是首席美女。她的美,不止在于态,还在于神。
也许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前面进来的公子也未责备钟无悔的无礼,按一般常理,一个奴仆这样看贵族女性,至少双眼是保不住了。
“哥,”那位美女樱口轻启,柔柔的叫了一声,看样子,她不想进来。
那公子没理她,只拍了拍身边的坐垫,说:“坐下。”
这位美女也没争辩,默默的来到锦袍公子身边坐下。
“听闻这位歌妓会郑声,欲先闻为快,没想到兄台识货,已夺得**之乐,不如我们一起共赏如何?”锦袍公子对斗兰说。
“公子请便!”又是钟无悔喧宾夺主。
锦袍公子似有意结交斗兰,他只看了一眼钟无悔,向斗兰问道:“不知兄台姓氏可否告知?”
斗兰根本没想到会突然遇上这种情况,她总不能告诉对方是斗府的人吧,只好随口回答道:“钟兰。”
话一出口,她脸颊上立刻抹上一层嫣红。当时的规矩,女子是嫁夫随夫姓,她这一说,不啻表示已是钟家人了,教她如何不羞?
原来刚跟钟无悔练武时,她的确抱有深深的恨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钟无悔高深的智慧和坚韧的毅力,还有深不可测的武功深深打动了她,使她越来越相信,钟无悔和害死他姐姐的淫贼不是同一个人。
对她的严格训练,有不少时候,特别是难度极大时,都是钟无悔亲自陪练,贪图享乐的淫贼,是决计受不了这般残酷训练的,因此,对钟无悔的恨意在她心目中越来越淡。反而在身体极度疲劳和训练残酷时,她倒希望钟无悔在她的身边。
斗兰的羞态,看得锦袍公子眼都直了,他立刻大呼大叫鸨母过来,要她好酒好菜的尽管上,所有的花费都算在他头上。
自费突然变成了公款消费,钟无悔自然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他也立刻叫鸨母给他加酒加菜。一个仆人对主人毫无敬畏,吃喝居然比主人还主动。那位美女甚感有趣,不觉望着钟无悔嫣然一笑,这一笑,顿时笑得钟无悔灵魂出窍。
“砰”地一声,装满酒的铜尊扔在钟无悔头顶的梁柱,酒和铜尊从天而降,淋的、砸的都落在钟无悔的头上,原来,斗兰看着钟无悔的痴样儿气愤不过,将手中酒具扔了出去。
钟无悔打了个冷噤,三魂才找回两魂。当着外人他又不好发作,只有将怒气发泄在吃喝上,那种发泄般的吃喝,看的那位美女更觉有趣,居然笑出声来。
锦袍公子大感惊异,也不管妹妹在场,心直口快的对斗兰说:“只要是男人,看到我妹妹都是这种痴样,我已见怪不怪。倒是我这妹妹今天不一般,她平日看到男人这样,都是冷着脸,很少像今天这样高兴的,居然笑了两次。”
钟无悔心中暗嘀咕:“我和曹云娥是三声淫贼定姻缘,和你妹别是三笑定姻缘吧。”
这时,锦袍公子对斗兰说:“对酒当歌,实乃人生一大乐趣,我们先品味一下郑声如何?”
斗兰点点头,表示同意。
锦袍公子便立刻示意歌妓弹唱。
歌妓正襟危坐,一拨琴弦,唱了起来:“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缟衣綦巾,聊乐我员。出其闉阇,有女如荼。虽则如荼,匪我思且。缟衣茹藘,聊可与娱。”
这歌词大意是:“信步走出东城门,美女熙熙多如云。虽然美女多如云,没有我的意中人。只有白衣绿佩巾,才能赢得我的心。信步走出城门外,美女熙熙如茅花。虽然美女如茅花,没有我的意中人。只有白衣红佩巾,才能同我共欢娱。”
这歌声清越,旋律优美,斗兰、锦袍公子和那美女都听痴了,反倒钟无悔是一副旁观者的样儿,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歌妓认为钟无悔就一介粗俗的奴仆,毫无欣赏能力,才显得如此漫不经心,她也没在意。
一曲唱毕,钟无悔应付似地拍了几下手,连声叫好。弄得锦袍公子白了他几眼,如不是看在斗兰的面子上,早叫人把他打得死去活来。
锦袍公子说:“都曰郑声惑人,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卫国之风多为男悦女之词,而郑声皆为女惑男之语,由此看来,郑声之淫,要超过卫风很多,靡靡之音,当首推郑声。”
锦袍公子为在斗兰面前卖弄自己的才学,故作纯洁的评价郑声。
看着斗兰不语,钟无悔可忍不住了,他立刻反驳说:“郑声敢于追求男女自由平等,情思缠绵,感情真挚,怎么能称之为淫呢?当今,天子的名位虽然尚在,但礼教已经出现严重解体,郑国在挣破礼教束缚,追求自由开放方面,较之他国表现得明显而突出,应该说是追求自由幸福、婚姻美满的典范,更不能称之为淫!”
他的这番话,可说是大逆不道,但又占着理,驳的锦袍公子很没面子,他向斗兰询问道:“这位是……”
“我爷爷的奴仆,这次出来做我的护卫。”斗兰越说越不自信。
不过,那位歌姬听到这番话顿时对钟无悔肃然起敬,她再不敢因钟无悔奴仆的身份而看轻他。
那位美女听到这话,也陷入沉思之中。
锦袍公子不悦了,他气冲冲地说:“男女之别,国之大节也,男女怎能自由平等?就如你这等奴仆,只能坐于外间,不能与主人同坐一般。如无尊卑,天下岂不大乱?”
钟无悔反驳说:“周朝礼教严明,就连平民百姓也有国人与野人之分,尊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