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不鸣霸业路》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三年不鸣霸业路- 第4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公子燮思考了片刻,在子仪耳边低语了几句,他们将钟无悔独自扔在书房里,两人又出去了。

    原来,公子燮要子仪赶紧派人赶到“鹃华”楼去了解一下情况。

    就在钟无悔饥肠辘辘的的时候,子仪和公子燮又回来了。

    他俩都阴沉着脸,钟无悔已经感觉到他们的极度不安。
………………………………

第七十三章 反客为主

    中国自从有了王权以来,历朝历代,官场的争斗远超过战场。而且,这种争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仕途之路几乎全由鲜血铺就。权力就像只饕餮怪兽,只能靠鲜血饲养,争权夺利一旦到达峰值,便会引发一场惊心动魄的变故。

    在官场上,利益共享时,大家一团和气。一旦出现某种变故,为了权力和利益的争夺,对立双方都会不惜一切手段将对手置于死地。

    “成者为王败者寇”!

    如果不走运没有整死对方,那么,对方便将会用十倍、百倍,乃至千倍的残酷手段来报复。中国统治集团独有的诛九族暴行,便是这种报复心理一种变态的反映。

    刺杀成嘉的刺客,谁敢担保没一人招供?即便没人招供,成嘉带兵返城后,不说顺藤摸瓜的侦查,就是随便编制一个借口,也可将子仪和公子燮的府邸,杀的老鼠都不会留一只。

    更何况,眼前就有一个重要的证人在此。

    “我想你回城赶得的这么累,也辛苦了,就在府中用顿饭再说吧。”子仪阴险的说。

    钟无悔却在想着如何脱身,他哪里敢在子仪府中用餐,一句话,他怕中毒。人说卸磨杀驴,没想到子仪磨都没卸就想杀驴。

    “好啊好啊,多谢师傅。”钟无悔随口应道。心里却对子仪极为鄙视,这种目光短浅,心胸狭窄的蠢材,哪怕把令尹的大权拱手送到他的手上,他都握不住。

    虽说刺杀未遂,不去积极思考对策,却想着先剪除身边的人,至少留着楚王的红臣,对他们而言,总是多一份力量吧。

    “请!”尽管只是便宴,但是,每个案几后,都有一名美婢伺候,只是没有歌舞。

    子仪端起酒樽时,钟无悔不知喝还是不喝,他正想伺机将酒倒掉时,突然门外冲进一个子仪府中的门人,他慌慌张张的对着子仪说道:“大人,不好了,刚才传来急报,令尹大人遇刺身亡。”

    子仪的酒樽掉在地上,他竟愣住了。他望着那门人说:“你说什么?”

    “令尹大人遇刺身亡。”那门人又重复了一遍。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说完,子仪狠狠地望着钟无悔说:“你不是说看见刺客全部都死了吗?”

    “说不定是刺客临死前垂死挣扎,与成嘉同归于尽呢。”钟无悔强辩道。说到底,他也不知道,成嘉到底死了还是没死,红楼刺客的能力非一般刺客可比。

    不过,他曾跟成嘉说过替身的事,他知道,人,越是身居高位越是怕死,想到这里,他心中忽然一动。

    钟无悔向那门人问道:“是谁告诉你令尹大人遇刺身亡的消息,叫你进来传信的?”

    那门人道:“是潘太师潘府的来人说的,他说急事不能耽误,要赶紧报告给大人知道。”

    “钟大人,你谎称刺客行刺成嘉大人,大人没事,只是刺客全部死了,你究竟是何意,是不是你带刺客刺杀的令尹大人?”子仪根本不给钟无悔分辨的机会,大叫一声:“来人,给我把这叛贼抓起来!”

    钟无悔一看,叫苦不迭,这房间四处都是暗门,涌出的甲兵们将子仪护住后,将钟无悔团团围住。

    如果要冲出去,还不知要杀多少人,关键是他不施展他的绝世武功就不出了这个门,但是,一旦施展他的武功,更让人相信他就是那刺客,说不定子仪还会栽赃,说穆王都是他杀。

    看看这架势,钟无悔很难逃走,即便能浴血逃生,钟府的美妻美妾们将马上遭遇灭顶之灾。

    但是,子仪此时并没打算立刻杀掉钟无悔,他打得如意算盘则是,如果成嘉身死,他立刻将钟无悔带到王宫,以钟无悔的生命相威胁,要楚王立刻任命他为令尹,而且,当场赐以黄金之印,以免夜长梦多。

    也许,钟无悔的命根本不值得楚王与他交易,子仪这样做,只是为了给楚王屈服的颜面和警告,若不答应他的要求,杀了钟无悔后,下一步,屁股都可想到子仪会怎么做。

    穆王的太师已做过表率。只不过,目前楚王的弟弟年纪尚幼,辅政的事,子仪力量还很单薄,名不正言不顺,潘崇绝不会轻易放过子仪。因此,不到万不得已,子仪还不想走到孤注一掷的道路上。

    子仪现在只想尽快得到令尹之位。

    成嘉已死,等到潘崇赶回王城时,子仪已握有军政大权,潘崇只能俯首听命。

    钟无悔暗暗着急,现在身处子仪府中,想找个报信的人都没有。

    这时,说的话没有震撼力肯定不行,于是,钟无悔赶紧大声叫道:“慢,慢,老师听我说。这令尹大人遇刺的消息,肯定是针对老师的大阴谋。”

    钟无悔曾有意无意的提醒过成嘉,出征的军队也可半路回转。他仔细一想,现在听到潘府传递成嘉遇刺身亡的消息,反而可以证明成嘉肯定没死,而且正和潘崇一起,拼命赶回王城。

    由潘崇府中传来这消息,只是想麻痹子仪,使他放松警惕。不仅子仪想做相位,这位置潘崇也想坐。

    虽然潘崇杀了成王,为穆王就位立下汗马之功,可是穆王并未将相位交给潘崇,而是仍然交给了若敖氏家族的人,因为穆王对心狠手辣的人也抱有戒心,他这样做,就是为了相互制约。

    如果成嘉真的身死,潘崇和若敖氏的人,都会极力封锁死讯,尽快赶回王城与子仪一争相位和复仇才对,又怎会早早的告诉子仪,让他尽快去争令尹国相之位呢?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在尽量麻痹子仪,让他掉以轻心,待到兵临城下时,为时已晚。

    子仪示意兵丁们停下,他向钟无悔问道:“为什么说肯定是针对我的大阴谋?”

    真是当局者迷,这时,公子燮也想明白了怎么回事,他附在子仪耳边低语了几句,直说的子仪脸色连连变化。

    “子仪大人,我家主人带话来了。”正在这时,突然,一个清脆的女声在门口响起,钟无悔一看,来人居然是“鹃华”楼的老鸨。

    子仪赶紧迎上去,只听得那老鸨说:“那淫贼说的没错,刺客没一个活着回来,鹃华楼的人已经遣散,从今日开始,以后郢都再无鹃华楼之名,你们自己赶紧考虑其他善后的对策吧!”

    说罢,那老鸨恶狠狠地看了钟无悔一眼:“你别得意,总有你逃不掉的那天。”

    “现在我就逃不掉。”钟无悔知道危机已过,又轻松起来。

    子仪沉思了一会,公子燮又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子仪一挥手。对甲兵们说:“你们退下。”

    甲兵们又从暗门退了出去,顷刻之间,房间里异常安静下来。“鹃华”楼的老鸨已随甲兵们离去,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下钟无悔和子仪、公子燮三人。

    “你怎么一听潘府报信就知是针对我的大阴谋?”子仪问道。

    钟无悔毫不隐晦:“该说的我已说了,老师不信我,我也没办法。为老师担忧,是我的责任,为老师牺牲,是我的义务。以我的忠心耿耿,靠我的牺牲,只要能换得老师一丝的安全,这也值得!我睡梦中都会笑醒。”

    “好了,好了”子仪脸色大为缓和,一摆手接着说:“依你看,现在该如何应对?”

    “高筑城,广积粮。缓称相。”钟无悔说。

    公子燮接着说:“钟大人说得对,现在,成嘉和潘崇一定正在拼命赶来王城。高筑城以御敌,广积粮以坚守,缓称相,不给人以口实,这主意实在是高。”

    “你还有什么高见?”情急之下,子仪也拿不出什么主意,只好问钟无悔。

    钟无悔不急不忙的说:“师傅可以先派兵将潘太师和令尹大人的府邸包围起来,但是,决不可动他们家人一根毫毛。这样,万一出现对师傅不利的情况,师傅也可以跟他们讲条件谈判。可是,一旦伤了他们的家人,他们再无顾忌,一旦攻破王城,师傅想降都不可能。”

    说到后来,他装出万分沉痛的心情:“师傅家人的命不说,连带那么多的美姬都完了,令人心疼啊!想想心里都会滴血。”

    听到这话,子仪心里暗骂道:“你这淫贼,只可惜我家里的美姬,在你眼里,我算什么?”但是,子仪又不得不认同钟无悔的想法。

    所谓病急乱投医就是这中情况。没想到,钟无悔后面的话更让他吃惊:“仅仅围困斗府和潘府还不行,你要时刻将楚王握在手中。”

    “你这话什么意思?”公子燮问道。

    “你知道什么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吗?’周天子有时候也会无奈说一些话,因为不是他想说,而是不得不说。既然这样,大人为什么不可以‘挟大王以令群臣’呢?”钟无悔说:“现在,大王身边只有一支好看不中用美女卫队,什么事还不是师傅怎么说,大王就怎么做吗?”

    公子燮有些色动:“你是大王的红臣,这样做,是对大王的不忠啊!”

    “有奶便是娘,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想只有紧跟师傅,才有光明的前途,师傅为相,我便会为司马,到时候,就不是我找美女,而是美女自动上门找我了。”说完,钟无悔淫笑起来,好像事情已成真事一般。

    “对对,到时候,为师我绝不会亏你。”子仪忙说道。

    “钟大人,现在当务之急你看……”公子燮问道。

    “城防的军队原是令尹大人的属下,如果真是令尹大人带领军队围城,我怕他们不可靠,因此,两位大人必须做好随时逃亡的准备。到了别的县邑,由楚王发令,再图大事。大人可事先将家中贵重财物事先装好车,万一要出走时,也好有个准备。

    另一方面,趁着成嘉他们还没回来。赶紧动员民众搞好城防。我呢,就回到王宫,待在楚王身边随时听侯大人的派遣。”钟无悔说。

    钟无悔表面上是为了子仪他们着想,其实心中早已包藏祸心。

    他看中了子仪和公子燮的巨大家财。
………………………………

第七十四章 挟持楚王

    自从子仪和公子燮接管王城的城防后,假借御敌,推行新的纳赋法,从中捞取了巨额的不义之财。

    钟无悔要他们将细软财物装车准备逃亡,其实是为了劫财的方便。

    在子仪的命令之下,城里一派备战的气氛,青壮忙着加固城墙,王城里,大多铺面都已关门,妇女儿童都呆在家里,一队队的戈兵在大街上巡逻,整个王城呈现一派肃杀之气。

    钟无悔将先桂调入美女卫队,一同住在王宫,王宫的禁军已调往城防,协助守城,子仪的府兵将楚王的王宫团团围住,实际上,楚王已是与世隔绝。

    但是,钟无悔和楚王并不理会王城的紧张,仍然是夜夜笙歌。

    该来的早晚会来,当成嘉和潘崇带领军队出现在郢都下面时,子仪才表现出现真正的恐慌。

    成嘉没死!王城中,若敖氏家族还潜藏着巨大的势力。

    另外,子仪和公子燮的倒行逆施,也遭到朝中大臣的激烈反对。加之,子仪为抵御成嘉和潘崇的军队,在王城中横征暴敛,也激起民众极大的愤慨,整个王城的军民毫无战意。

    当子仪站在城头,看见成嘉威武的兵车来回纵驰骋,扬起漫天尘土时,他的脸都吓白了。他刚刚走下城头,就听见他派去监视城防将领的府兵叱呵声:“你们不赶紧上城,是不是想叛敌。”

    那人大声道:“我的箭是用来保卫楚国的,可是,现在我的兄弟就在城下,兄弟自相残杀算什么,我的箭不能染上兄弟的鲜血,我不上城。”

    “你不上城我杀了你,”子仪的府兵威胁道。

    “杀了我也不上城,下面都是咱们的兄弟啊,我们一起为保卫楚国流过血,拼过命,现在怎么忍心自相残杀,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在我们的手上。

    如果我有罪,哪怕让我充军发配边远荒蛮,流血也值得,可是面对自己的兄弟们,我的手发软。”

    原来这部分守城的兵丁全是成嘉的旧部。

    一见到子仪,那府兵赶紧上前准备解释。

    “不用说,我都听见了。”子仪向那位抗命的小头目说:“城下面的人是你原来的兄弟对吧?不错,你们一起曾为楚国流过血,但是,他们现在已是叛军。你抗命不说,居然还在这里妖惑人心,分明是叛军的奸细。来人,把他砍了,将人头送往各城门口示众。”

    子仪手下的侍卫不由分说,抓住那个小头目就砍了,然后用竹竿挑起人头,巡游四方,向众人警示抗命的下场。

    虽然众兵丁受到威吓,但是内心的不满更甚。子仪又杀了好几个城防的兵丁,才勉强将众将士的怨愤弹压住。

    成嘉和潘崇也没急于攻城,只是将王城团团围住。

    “这该如何是好!”子仪在府中急得团团转,此时他方寸已乱,在大军围城时,竟然束手无策。公子燮跟他一样,也毫无应对之策。

    公子燮只是为楚王授以书简上的知识,他本身毫无治理军政方面的经验,也从未遭遇过过大风大浪。他紧跟子仪,无非是想等子仪夺得相位后,能分得一杯羹,可是现在,能保命就算不错了。

    子仪虽然杀了那个小头目,但是他自己也清楚,城防的将士根本不会为他用命,一旦成嘉开始攻城,他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那个淫贼说不定有办法。”公子燮说。

    “对,还是把那个淫贼找来商量一下。”一句话提醒了子仪。他赶紧叫人找来钟无悔。

    钟无悔带着微醺,不紧不慢的来了。

    听到子仪向他问策。

    钟无悔对子仪说:“成嘉在王城经营已久,城防将士多为旧部,而且城内若敖氏家族势力巨大,一旦内外合应,破城轻而易举。”

    “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才叫你过来商量对策。”子仪有些不耐。

    “所以,我想如果带着楚王到其他县邑,在那里号令诸臣,比在王城方便得多。”钟无悔说。

    “这就是你的‘挟大王以令群臣’之策?”公子燮问道。

    “对!”钟无悔说:“但是,必须让成嘉和潘崇放我们出城。他们现在不敢攻城,是因为师傅派兵围住了斗府和潘府,我想,他们害怕的是玉石俱焚。”

    “玉石俱焚?”公子燮一想,马上赞道:“好词,好词!”

    “所以我想先礼后兵,我呢,带上潘崇和成嘉的夫人,去城外跟他们谈判,给他们讲明利害关系,一旦师傅被逼急,会先将两府烧杀的片瓦不剩,女的先奸后杀,男的先杀后奸……”

    “不可不可,这样说,太有辱师傅的声誉。”公子燮忙制止道。

    “好吧好吧,细节可以忽略不计,”钟无悔说:“我会跟他们说,主要一点,不放我们出城,两败俱伤,放我们走,各取所得。”

    “这倒是个办法!”子仪深思后点头应道。

    “不过,往哪里走,我们要考虑周祥一些。”公子燮说。

    “这些事,我都已经想好,我们就去少傅主政的都邑去。”钟无悔说。

    “贾松对大王感情诚笃,只是与我们有所不合……”子仪有些犹豫。

    “同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