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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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手- 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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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希望,山本常夫爆炸时,能在新泽火车站。可自己都离开半个小时了,山本常夫能不离开?

    关先科说道:“队长,赶紧走吧,我们行动大获成功,上峰肯定要嘉奖。”

    武博山本来脚就有点瘸,听到关先科的话,气得大步走着,可姿势却愈加夸张。他故意走在后面,手几次伸向手枪,真想除掉他们。

    可现在除掉他们,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行,得找机会将功补过。

    武博山现在最担心的是,山本常夫找自己算账。他是铁路破坏队的队长,山本常夫只是让他搬点炸药和雷管,他却把整趟军列全炸掉了。

    最冤枉的是,事前自己不知道。他很害怕,这样的解释,山本常夫能接受吗?不要说山本常夫,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不会听信这样的理由吧?

    山本常夫带着宪兵队,第二天才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县城。昨天晚上,他在新泽四处寻找武博山,可铁路破坏队已经连夜转移。

    如果昨天晚上找到了武博山,不管武博山如何解释,他肯定会亲手除掉武博山,以解心头之恨。

    十几节车厢的军火连环爆炸,整个新泽火车站被夷为平地,死伤的日伪上百人。在军队上守卫的一个分队日军,无一幸存。

    幸好宪兵队的人走了,否则他们也会损失惨重。

    原本想去打军统一个伏击,结果被军统把军列炸了。这让他觉得,自己被军统羞辱了。

    山本常夫怎么也想不通,军统明明取消了行动,为何还会炸掉军列呢?是临时改变了计划,还是武博山故意隐瞒不说?

    要新泽火车站,武博山与他见了面的,作为铁路破坏队的队长,军统如果改变了计划,武博山会不知道?

    也就是说,武博山是故意隐瞒不报。这个该死的支那人,真该千刀万剐!

    一路上,山本常夫都在想这个问题,也与上杉英勇讨论过,甚至他们怀疑,是不是军列上的炸药自爆。

    可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没有外力,炸药和雷管其实还算安全。

    直到上杉英勇回到新民会,见到史建德后,谜团才解开。

    史建德急切地说:“上杉先生,你可回来了。双棠组改变了行动方案,决定用定时炸弹炸掉军列。”

    上杉英勇气道:“定时炸弹?为何不早说!”

    史建德问:“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得到消息。”

    他的消息是真实的,只是过期了,除了证明自己对日本人的忠诚外,并不什么作用。

    上杉英勇喃喃地说:“定时炸弹!”

    他实在难以想象,山本常夫控制着武博山这个铁路破坏队的队长,为何还会失败呢?而且,还败得这么惨。

    上杉英勇随后向山本常夫报告了此事,上杉英勇一脸惭愧地站在山本常夫面前:“山本君,黑虎离开后,我派人到第五节车厢检查了,可并没查到定时炸弹,实在该死。”

    事实上,就算他查出了第五节车厢的定时炸弹,也查不到第四节车厢的炸弹。也幸好没查出炸弹,否则宪兵队和特务队的这几十人,都会交待新泽火车站。

    山本常夫叹息着说:“此事也不能怪你。要怪,就要怪黑虎,他这哪是掏军统的心啊。”

    其实,他也有责任,如果不是太过信任武博山,会出现这种事吗?上级真要追究,他的责任最大。

    两天后,史建德再次收到消息,重庆已经知晓新泽火车站炸毁军列一事。并且,此事还上了中央日报,报纸上重重夸奖了双棠铁路破坏队。

    报道中称赞,双棠铁路破坏队神出鬼没,在白晋铁路上多次破坏铁路,截获日军物资。

    山本常夫听到上杉英勇的汇报后,脸色黑得吓人,因为他的案头上,就摆着那份中央日报。

    上杉英勇问:“山本君,武博山是不是暗中还在为军统效力?”

    此事惊动了重庆,算是双棠组,甚至晋东南站最大,也是最成功的一次行动。

    山本常夫冷冷地说:“不是‘还在’为军统效力,而是一直都在为军统效力。他投靠我们后,干了一件打击军统的事吗?”


………………………………

第三百三十四章 互换

    武博山这段时间一直心神不宁,每天晚上都要做噩梦,他不知道下次与山本常夫碰面后,将如何解释。恐怕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那下次见面,就是自己丧命之时。

    特别是晋东南站转达的重庆嘉奖令到了后,他更是坐立不安。这哪是一张嘉奖令啊,简直就是一道催命符。

    幸好,武博山接到通知,让他去趟县城,双棠组的组长要亲自为他庆祝。

    换在之前,武博山会非常兴奋,他一直想见到双棠组长,山本常夫也一心想抓到这个神秘的双棠组长。现在,他只希望,能将功折过,保住自己的小命。

    武博山要来县城的消息,史建德“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他马上向上杉英勇报告:“上杉先生,今天下午,铁路破坏队的队长要来县城,军统双棠组的组长,晚上要为了庆祝。”

    上杉英勇惊喜地说:“消息确定?”

    自从新泽火车站的军列被炸后,山本常夫一直在联系武博山。可军统早就转移,一直没联系上。

    这次好了,武博山送上了门。

    而且,还有军统双棠组的组长,这可是宪兵队一直在抓的大鱼。

    史建德笃定地说:“这是孙春有告诉我的,他可能也会参加晚上的宴请。”

    根据陈国录的指示,他这个日本人的“内线”,要让日本人相信是忠诚可靠的。让日本人误认为,武博山是假叛变。

    也就是说,武博山和史建德的身份要互换!军统传递消息的渠道,只能有一条。武博山太不可控,这种人应该尽快除掉。

    上杉英勇问:“知道宴请的地点吗?”

    史建德说:“问了一句,孙春有没说,就不敢再问了。”

    上杉英勇问:“你觉得,会在饭庄还是在家里?”

    史建德明白上杉英勇的意思,摇了摇头,说:“说不准,可能在城外也不一定。”

    上杉英勇脸上露出笑容:“哟西,注意与孙春有保持联络,有情况及时报告。”

    上杉英勇迅速向山本常夫报告,得知武博山要来县城,还要与双棠组的组长见面,他也很高兴。几天了,终于有一个好消息。

    上杉英勇问:“山本君,你觉得武博山还会与我们联系吗?”

    他与山本常夫都得出了同样的结论,武博山一直就是军统的人,当时为了活命,才假意投靠。可笑的是,他们还将武博山当成王牌卧底。

    幸好有史建德这条线,否则哪知道武博山的真面目呢?

    山本常夫说:“要作好不与我们联系的打算。”

    重庆都知道新泽火车站的军列被炸,又是嘉奖又是发钱,武博山的身份相当暴露了,他还敢联系吗?

    上杉英勇说:“我让特务队暗中排查。”

    别的事情,张晓儒或许还会推诿,但这事,他的积极性非常高。快傍晚的时候,他就向上杉英勇报告,发现了武博山的踪迹。

    张晓儒兴冲冲跑到上杉英勇的办公室:“上杉君,二仙庙下午来了位左脚有点瘸的男子。”

    上杉英勇并没告诉他武博山的名字,只是让他找一位左脚有残疾的陌生男子。

    上杉英勇笑吟吟地说:“二仙庙?张桑,你的效率很高嘛。”

    张晓儒谦逊地说:“根据上杉君的线索,我们重点排查左脚有残疾的男子。同时,对坐车、坐轿的,也加大排查力量。县城左脚有残疾的人不多,今天出现在县城的陌生人只有一个。”

    上杉英勇朝张晓儒躬了躬身:“张桑,辛苦了。”

    张晓儒连忙避开:“上杉君,这不是折煞我吗?”

    帮日本人找到武博山,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让山本常夫亲自审问武博山,他才会死心。

    武博山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二仙庙没等到双棠组的组长,反倒是迎来了山本常夫。

    看着穿着西装的山本常夫,武博山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他来县城,并没有与山本常夫联系,可山本常夫依然找到了他,这其中的原因,他最是清楚。

    山本常夫冷笑道:“怎么,没想到吧?”

    武博山忙不迭地说:“山本先生,我接到命令,在这里等双棠组的组长,他随时可能出现。”

    到县城后,他身边一直有人,实在是脱不开身。到二仙庙后,总算没人跟着了,可山本常夫却突然杀了出来。

    山本常夫讥讽地笑道:“双棠组的组长?你觉得,他会出现么?”

    武博山把自己当成三岁小孩了,武博山想证明他不是军统的人,到县城的第一时间,应该联系自己,而不是找上门后,用这种手段敷衍自己。

    武博山信誓旦旦地说:“会的,一定会的。”

    山本常夫随口说:“听说晚上双棠组要为你设宴庆祝?还要发奖金?”

    武博山一脸惊恐:“你是从哪听说的?”

    山本常夫手一挥,将武博山带出了二仙庙:“不要以为,我只有你一个情报员。”

    武博山叫道:“山本先生,我真是来见双棠组长的,请给我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山本常夫鄙夷地看了武博山一眼,冷笑道:“你觉得是我太傻,还是你太聪明了?”

    武博山解释道:“军列爆炸,是我的手下擅自用雷管炸药加香做了定时炸弹。当时走得匆忙,并没有说起此事。”

    山本常夫被气笑了:“这个理由找得好,上杉君,看到没有,雷管炸药加香,就能做定时炸弹。我们的士兵,在车厢内检查,竟然看不清燃着香,也闻不到香的气味。”

    武博山搬走一箱炸药和雷管后,有宪兵进车厢检查。虽然没有特别细致,但如果有这种土制定时炸弹,一定能发现。

    武博山一呆,是啊,用香做定时炸弹,一是时间比较久,关先科能做好吗?就算做好了,自己应该能发现啊。

    山本常夫问:“你怎么跟你们的组长联系?”

    武博山说:“他会来找我的。”

    山本常夫突然说:“好吧,只要能找到双棠组的组长,我就信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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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煤块

    这是武博山最后的机会,山本常夫也是想让自己死心。他虽早就断定,武博山是假投诚,可心里还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

    武博山也清楚,如果等不到双棠组的那个神秘组长,山本常夫一定会活剥了他。

    然而,武博山注定等不到人,甚至,快到接头时间时,庙外突然起了一阵骚动。等宪兵队的人出去,人已经走了。

    上杉英勇去庙外看了看,回来报告:“山本君,是两个黄包车夫为了抢客吵架。”

    山本常夫冷笑道:“他们哪是吵架?是给武博山通风报信。”

    上杉英勇一呆:“你的意思,刚才吵架的是军统的人?”

    山本常夫说:“当然,而且人家已经发现咱们了,把武博山带走吧。”

    上杉英勇劝道:“是不是再等等?快到接头时间了。”

    山本常夫想了想,缓缓说道:“再等也是枉然。这样吧,为了让武博山无话可说,再等一个小时。”

    果然,一个小时后,也没人与武博山接头。

    武博山此时开始慌神了,自己可是连重庆都表彰了的,双棠组长都不与自己见一面吗?就算双棠组长不来,至少自己的上司,双棠组行动队长要来见一面吧?

    当武博山被宪兵队的人带走后,一脸的惊慌,过了宪兵队的门,恐怕再也出不来了。

    武博山被带回宪兵队后,很快送到了审讯室,他双手绑在背后被吊了起来,只有脚尖沾地。时间稍微长一点,人就非常痛苦。

    山本常夫走到他面前,冷冷地说:“武博山,现在可以招了吧?”

    武博山哭丧着脸:“山本先生,我没跟你说一句假话啊。”

    自从决定投靠日本人,他就从来没想过要背叛。还想把双棠组消灭后,到县城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再回老家置几十亩地,当个小地主呢。

    山本常夫冷笑道:“你是没跟我说过一句真话吧?”

    武博山本就是个软骨头,只是被这么吊着,还没正式用刑,就受不了。为了不受苦,山本常夫愿意听什么,他就说什么。

    山本常夫对他很失望,背叛过一次的人,永远不值得信任。他让上杉英勇,将武博山被捕的消息,让史建德传给孙春有。

    果然,孙春有马上给他“下令”,迅速打听武博山的情况,想尽一切办法营救。为了活全自己,甚至可以假意投靠。

    史建德的情报,很快反馈到了山本常夫那里。军统为了营救武博山,不惜让武博山假投靠,可见他们对武博山的重视。

    军统越重视武博山,山本常夫就越痛恨,史建德的消息传到宪兵队后,山本常夫就下令,处决武博山。

    得知武博山死了,张晓儒终于松了口气。这次新泽火车站的行动,差点被武博山骗过。虽然他是军统的人,但军统行动队,几乎全是七零五民兵连的战士。行动队如果出了事,也是我党的损失。

    武博山死后,铁路破坏队的队长由关先科担任。这次新泽火车站的日军军列被炸毁,关先科的功劳最大,两个定时炸弹,都是他安放的。

    只是,为了给武博山栽赃,才把功劳算到武博山身上。此事,周宏伟知道,乔材伽也知道。新的铁路破坏队长,自然也不会落到别人头上。

    陈国录亲自见了关先科,他们是同村人,陈国录又是他的排长,关先科早知道陈国录的身份。

    陈国录安慰道:“这次军统的嘉奖令,没有提及你的名字。但组织会给你记功,另外,武博山的奖金,也会奖励你一部分。”

    关先科不以为然地说:“军统的嘉奖令,我才不在乎呢。国录哥,武博山的奖金有多少?”

    关先科是七零五民兵连的人,军统不要说是嘉奖令,就算给他勋章,也一文不值。可组织的记功,那就不一样了,这是要记入档案的。

    陈国录伸出五指手指头,微笑着说:“五块。”

    关先科失望地说:“才五块啊,国录哥,你可不能跟国民党当官的一样中饱私囊。”

    陈国录擂了他一拳,笑骂道:“怎么,嫌少?这可是连长给你零花钱,其他奖金是组织经费。”

    关先科马上说道:“这五块钱我也不要,算是我的党费。”

    陈国录突然想到一件事,说:“对了,连长命令,让你找点煤块拿回淘沙村。”

    关先科诧异地说:“煤块?”

    陈国录交待道:“对,要那种火车头用的煤块。”

    关先科说道:“为什么要用煤块?好几十里呢,挑回去得走一天。”

    虽然大车道上有差车,可是不能为了一担煤坐车吧?况且,也不能挑煤赶路。

    陈国录严肃地说:“我也不知道,让你拿,你拿就是,问这么多干什么?对了,你把从新泽搞到的炸药和雷管也带回去。”

    关先科回去后,在印塘火车站搞了一担煤,带着一名队员,赶了一夜,终于到了淘沙村。将煤块交给张玉亭后,关先科才知道,这些煤块不是用来烧的。

    张晓儒从太原带回来的苏宗才,精通炸药炸弹。关先科带回去的东西,都是给他用的。

    苏宗才一看炸药,就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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