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对这个房子没有任何印象,不过也没有陌生的感觉,反而觉得很熟悉。地暖的房间里温度很高,凌筱筱把自己和夜天佑的外套都脱下来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自然的动作就像曾经做过几千几万遍一样。
“饭菜都在餐厅里,还有少夫人喜欢的抹茶蛋糕和蓝莓布丁。”张嫂慈爱的眼神让凌筱筱的心里美美的,她知道自己回家了。
“谢谢张嫂,你去休息吧。”
夜天佑朝张嫂笑了笑,搂着凌筱筱进了餐厅,在他们先进门的灰狼也跟了进去,小毛球在凌筱筱身边一蹦一蹦的,肥肥的身体蹭着凌筱筱的腿,爱娇的样子特别可爱。
餐厅里放着丰盛的晚餐,凌筱筱发现这些菜几乎都是她爱吃的,连她喜欢的布丁和蛋糕口味都正好,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比起半个月以来云连的谎言,这里才是她的家,即使她什么都不记得,可是他们却都记着,她终于回来了。
灰狼见张嫂去睡了,他突然有点不太自在,虽说以前他不是没住过三少家里的客房,可是现在他有种水深火热的感觉,他这点灯泡的度数实在是有点太大了……
凌筱筱不停地给夜天佑夹菜,照顾他是个伤病患者,偶尔也给灰狼夹菜,反正她比较顺手,不过当夜天佑的盘子里堆了一盘子的菜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咳!筱筱,我吃不了这么多,够了。”
夜天佑笑着看凌筱筱,示意她自己多吃点,凌筱筱才乖乖的“哦”了一声,然后老实地吃她的饭。
实际上她是想,他们这几天都累了,让夜天佑吃饱一点,然后洗个澡就睡了,倒不是她矫情什么,只是她觉得他的手受伤了,不宜剧烈运动……
灰狼闷着头使劲吃,白天他们在凌云镇也吃了一顿,不过因为口味偏辣,所以吃的他很难受,现在终于吃上了一顿好的,这个年也没白过。
“灰狼,你今年二十九了吧?”夜天佑突然看着对面的灰狼道,就像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嗯,大概是吧。”
灰狼点点头,反正当年他进研究所的时候大概只有一岁,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差不多是这个年纪。
“你有没有看中的姑娘呢?”
夜天佑的话问的很奇怪,一般来说,像苏然他们自己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过问,顶多是知道有女朋友或者是未婚妻之后,大家找个时间聚一聚。
“没有。”
灰狼闷闷地答道,他不是个话多的人,并且跟他熟悉的人都知道他是个狼孩,一岁多的时候被云家的实验基地发现,然后他就在研究所里长大了,一直到后来遇见夜天佑把他带出来,离开了那个地狱。
夜天佑犯愁了,纠结的表情突然让凌筱筱看着有点难受,似乎也在发愁,灰狼没有家人,他只有他跟白述还有苏然他们几个兄弟,虽然兄弟关系都很好,但是现在大家都结婚了,他始终还是孤单的。
凌筱筱明白了夜天佑的担忧,突然笑道:“不如让灰狼去参加相亲节目,他长得这么好,一定会有喜欢他的女孩儿的。”
灰狼的表情更纠结了,拼命地摇头,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尤其不喜欢女人多的地方……
“好,就这么定了吧,年后给他报个名,找个媳妇去。”夜天佑心情又好了,三个人就这么愉快地吃完了过年的第一顿饭。
灰狼很快就回客房去睡觉了,凌筱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餐厅里就只剩下她和夜天佑两个人了。
餐厅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看起来温暖并且暧昧,小毛球在吃了几只鸡腿之后终于回到他的窝里舔着爪子去了,只剩下凌筱筱欲哭无泪。
她现在是跟夜天佑说晚安,我去哪里睡觉呢,还是跟夜天佑说你要不要去睡觉?
短暂的沉默让她走神得厉害,夜天佑放下筷子之后,抬手在她眼睛前面晃了晃,见她脸烧的发烫,突然把手放在了她额头上。
微凉的手让凌筱筱一下子回过神来,近在咫尺的俊脸却让她的脸更红了。
“发烧了吗?冷不冷?”
夜天佑关切的声音透着几分担忧,见她不吭声,于是不由分说拽着凌筱筱的胳膊就往楼上走,“卧室里有药箱,我给你找药吃。”
“啊?”
凌筱筱听到卧室两个字,脸更烫了,虽然她也不觉得跟他在一起有什么别扭的地方,但是毕竟还是会不好意思……
“你的脸很烫,可能是发烧了,我给你找点药吃,吃完药洗澡睡一觉,明天就好了。”夜天佑一脸认真地说道,他根本没想到凌筱筱不是发烧了,只是在害羞。
凌筱筱忍不住笑了,听到他说得那么自然,忍不住提醒道:“你的手不能沾水。”
夜天佑见她脸上的古怪表情,突然反应过来他家小猫原来不是生病了,虚惊一场,语气也变了个调,不正经道:“不是有你呢吗?”
“咳……”
凌筱筱咬着唇没说话,两个人已经进了卧室里,没有她想象的紧张,周围的一切陈设都是那么理所当然,丝毫不陌生。
“老婆你是不好意思所以脸红吗?”夜天佑低头在她耳边笑,语气暧昧。
随着关上的门凌筱筱已经被禁锢在了他和门板之间,俯视的距离和压迫感让她觉得有点窒息,她印象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吻也时刻提醒着她,眼前这只饿狼似乎已经不想再等了……
“你的手受伤了。”
凌筱筱结巴道,她倒不是不愿意跟他在一起,她只是心里多少有点不太适应,况且他的伤真的挺严重,缝合了好多针,她担心他的伤口会再一次裂开。
夜天佑轻笑,低头含住了她圆润的耳垂,声音也多了几分暧昧的蛊惑,“你没受伤……”
“呃……”
凌筱筱瞪大了眼睛,觉得她现在不只是脸在烧了,他的话和他的呼吸让她的整个人都瞬间窜起火苗来,炙热的火焰席卷着她浑身紧绷的细胞,让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生死边缘挣扎,然后崩断。
所有的理由和借口瞬间溃不成军,她之前想好的反应和应对的话也全部忘得一干二净,只是她还是很犹豫,毕竟她不记得以前他们是怎么做的了……
“嗯,可是我不记得……”
“没关系,你会慢慢地想起来的,宝贝儿。”夜天佑在她唇上啄了啄,心里已经开始雀跃。
他觉得自己就像七年前的那个毛头小伙子一样,一分钟都不想再等了,这几个月以来,他每天忍受的是身体和精神上双重的折磨,一直到今天,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真正的放松下来,老婆回来了,并且她还爱他。
有人说,人是奇怪的感情动物,喜欢的人,一眼就能喜欢上,讨厌的人,一辈子也不会想多看一眼。
一如七年前,他们在夜氏顶层的办公室里遇见,就已经注定了这一段感情。
凌筱筱觉得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这几天叫她筱筱,叫她老婆,可是只是现在才叫她宝贝儿,她知道,她爱他,一如他爱自己那样深。
想明白这些她也不再挣扎,攀住他的后颈认真的点点头:“那你得答应我不要弄到你的伤口。”
“好,都听你的。”
………………………………
第320章 明修栈道
寒冷的夜风吹在窗棱上,发出呼呼的声音,窗户上蒙着一层雾气,遮掩在厚重的欧式窗帘后面,只剩下室内的温暖。
凌筱筱的记忆仍然是一片空白,唯一能够填补这些空白的只是一些声音和断片的画面,说起来连真正意义上的回忆都算不上,可是她心里却很清明。
她不是因为感动或者一时冲动才决定靠近他,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对她而言,有着让她着魔的魅力。
“宝贝儿,我想你了。”
沙哑的低喃在她耳边响起,压抑的深沉的感情完全不能用更好的言语来表达,来自心底的呼唤触动了她灵魂深处,只听到一声声的叹息,伴着优美的旋律,拨动她的心弦。
“唔……”
被堵住的嘴发不出声音来,凌筱筱觉得她快要窒息了,虽然她很享受现在这种状况,但是她不想变成第一被吻窒息而死的人,那得多丢人啊?
纤细的手慢慢地从他后颈移到胸前,凌筱筱用她仅剩的最后一分力气轻轻地推了下面前的人,只是下一秒她的手已经被他握住,十指交扣温柔却有力地把她的手放到了背后。
高大的身躯一动不动地笼罩在她身前,两个人的影子完全交叠在一起,影子映在米白色的门上拉长变形,暧昧地纠缠在一起,像两个永远分不开的灵魂,缠绕沉沦。
凌筱筱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能呼吸一口空气的话,下一下秒就会窒息晕死过去,于是她微微张嘴朝他的唇狠狠地咬了一口,淡淡的血腥味又蔓延开,只是这一次,是他的。
唇上的刺痛提醒夜天佑他好像太失控了,手撑在门上直起身,才发现贴在门上的凌筱筱整个脸色都很不好,正在张着嘴大口地呼吸着……
“对不起,筱筱,我不是故意的……”
有点委屈的声音让凌筱筱无奈了,明明是个杀伐果断的人,怎么在她面前居然还会撒娇?
看着他唇上显出来的点点猩红色,她的心里又有点软了,本来想一脚把他踹到隔壁去睡觉的心思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不是说都听我的吗?我看看你的伤。”
虽然是给他看伤口,但是他们身上穿的都是作训服,袖口很窄拉不到大臂的位置,想看他的伤口有没有渗血,只能脱了。
“好。”
夜天佑这会儿就像一只乖顺的大狮子,慵懒的表情带着笑,但是嘴却撅着,不经意地慢慢地舔他唇上破了的地方,一副我很乖不要生气的样子真的让凌筱筱有点头疼……
纤细的手指搭在他衣领上,半天她都没解开第一个扣子,原本就红的脸现在似乎更红了,凌筱筱咬着唇,气鼓鼓的小脸看起来不太爽。
“自己脱了!”
“好。”
夜天佑慢吞吞的站直,然后单手解衣服上的扣子,暖色的灯光照在他背上,投射出来一片阴影,带着撩人的光晕。
凌筱筱避开直视他的眼睛,却发现她视线落在哪里都不合适,索性又大方地看回去了,好在夜天佑没有折腾别的事情,脏衣服扔到墙角,手臂上的绷带雪白,看起来并没有渗血。
“幸好,伤口没事。”
“嗯,我自己也很注意,没事的。”夜天佑笑着答,他知道自家小猫的脾气,如果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她铁定会把自己臭骂一顿,然后把他赶出去。
凌筱筱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笑着拉着他的手道:“真乖!去洗澡吧,我给你放水。”
本着照顾伤患的心思,凌筱筱让夜天佑呆在盥洗台前面,她自己专心地给他放水,然后准备浴巾和浴袍。
浴缸里的热水一点点蓄积起来,整个浴室慢慢染上了一层薄雾,热气蒙在了镜子上,凌筱筱甚至看不清她自己的表情,只是脸仍然很烫。
夜天佑看凌筱筱的表情透着几分古怪,毕竟她什么都不记得,可是她却准确地从柜子里找出来了他的浴袍和浴巾,还有一切洗澡需要准备的东西,她都在第一时间就知道放在哪里……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凌筱筱一回头,就看到夜天佑惊悚的眼神,他吃惊的样子比刚才撒娇的时候更萌,猩红的唇微微张着,看上去秀色可餐。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刚才……”夜天佑慢慢地咽了一下口水,他突然觉得也许有一天,她能重新恢复记忆!
凌筱筱还没意识到她怎么了,只是想到她这么勤快地要照顾他洗澡,脸上也有点烧,“是你说让我照顾你洗澡的嘛,我也怕你伤口进水,不然……你自己来吧,我……”
“不是这个!”
夜天佑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把她拖进自己怀里,声音透着激动:“你记得所有东西摆放的位置,筱筱,你说我怎么能不激动?”
凌筱筱反复地回味了一下他这句话的意思,也惊讶地看了一眼浴缸边上放着的一大堆东西,眼底慢慢地变得惊讶了。
大件的浴袍和浴巾拖鞋是她从柜子里拿出来的,剩下的剃须刀,剃须水,须后水以及一大堆要用的东西,几乎围在浴缸边上摆了大半圈,双人的花瓣形浴缸本来就很大,这么多东西她在几分钟之内都找齐了,最主要的是…………她是无意识的!
“我……也许还能记起来以前的事情吧?”
凌筱筱的声音也带着几分欣喜的颤抖,从她见到夜天佑的第一眼开始,她对他就是完全信任的,并不是因为夜天佑看起来很值得信赖,而是因为,她潜意识里实际上对他是有印象的……
夜天佑低叹了一声,走到她面前给她顺了下头发:“能不能想起来都没关系,我和孩子都一样爱你。”
“我知道。”
凌筱筱点点头,觉得她这一辈子的云起也许都会用完,即使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她能感觉到心底的那种激动和甜蜜,没有虚伪的谎言,只是发自本心。
微烫的水没过锁骨,夜天佑一言不发地泡在浴缸里,狭长的眼睛半眯着,白皙的皮肤上立刻烫的发红,似乎不太舒服。
“水很烫吗?我给你加点凉水。”
凌筱筱伸手想打开水阀放凉水,手腕却落进夜天佑发烫的手里,“噗通”一声过后,她从头到脚都泡在了浴缸里,浑身湿透。
做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凌筱筱看着对面这个一脸无辜的家伙,恨得牙痒痒,“你故意的?皮痒痒了?”
夜天佑眨眨眼,无辜地指了指她的衣服,“湿透了,扔了吧。”
“……”
凌筱筱瞬间有种鸡同鸭讲的错觉,不过她却别无选择,身上本来就脏得可以,现在一沾水,不洗干净她根本没办法出去,算了吧!
“你闭上眼睛,不许看!”
夜天佑乖乖的闭上了眼,嘴角却扯出来一很大的弧度,手伤的左手搭在浴缸边上,靠坐在浴缸上像一只等待狩猎的狮子。
凌筱筱想了想咬着唇背过身去,“哗啦”一下子站起来,把又脏又粘的衣服都扔进了垃圾桶里,一件都没留下。
后背上传来凉飕飕的冷意,她猛地回头,发现夜天佑那家伙大方地盯着她看,根本没有半点避讳的意思,见她回头识破了,还冲她吐舌头,气得她快吐血了……
“你是小狗吗?都说了不许你看了!”
夜天佑无辜地眨眨眼,笑道:“可是我没答应啊。”
很快,凌筱筱就发现,她真的遇上流氓了,这是真流氓……
“老婆,我手疼,你给我洗吧。”夜天佑乖乖的凑过脸来,一副讨好的样子看得她被气笑了。
“好。”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话,却让凌筱筱再次吃惊了一下,似乎,他对自己的要求她根本没拒绝过,算了,反正自己也答应过他的,哪天都是一样的。
于是,凌筱筱特备认真的给夜天佑洗头发,小心地避开他手上的伤口,她心里一直默念着这家伙是宠物,跟小毛球一样没什么关系,脸却一直红得不像话,一直到给他穿好浴袍,吹干头发之后,凌筱筱才松了口气。
“好了,去睡觉。”
凌筱筱拍拍夜天佑的头,她突然觉得老公似乎跟儿子也没什么差别,都要哄着照顾着……
“好。”
夜天佑倾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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