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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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不如归去，尽笑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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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斑驳的情思脱落
第1章斑驳的情思脱落
离止背着上歌沿着街道直走，因是除夕夜，家家户户都关门很早，要跟家人团圆守岁。离止拍开客栈的门，掌柜的老大不乐意，离止丢了两块金子，掌柜的才破涕为笑。
店里小二的已经休假回家，老板一人忙不过来，离止只求个清净，入了天字客房，就撵人去跟家人团聚。上歌蜷缩在他背上，一直赖着不肯下来，掌柜的频频回望，最终只给了他们一间房间。
他以为这是小夫小妻两人离家私奔，见男的俊美女的英俊好一对郎才女貌，不由心生怜惜。临走前，还邀请他们同去守岁。
离止礼貌道谢，心却盼着上歌能点头。
从刚才回来，她一路上心事满满，越是沉默，就越让人觉得不对劲。
若是人多，她或许还能开心一些。
可直到关上房门，上歌也没开口，她甚至不愿离开他身边半步。
上歌的反常，越发的让离止的心不安稳。
掌柜的脚步声远去，离止要放下上歌，她却突然一个翻身，从他背上滑下来。离止诧异地回头，冷不丁就被扑到怀里的人吓了一跳。她猛地扎进他的怀抱里，力气很大，大的他的脚步都有些趔趄，连连倒退。
离止撞到了椅子，哐当一声，却没有打开上歌的理智。
“上歌儿，到底怎么了？”
离止越发的心慌。怀里的人很软，带着一点点的倔强，让他毫无把握。
上歌不回答，却搂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欺身而上，吻上了他的唇。
他的嘴唇温软，她却冰凉，带着一点点的颤抖。总归是单纯的孩子，动作生硬，因为太过用力，她的牙齿甚至撞破了他的嘴唇，有血腥的味道在嘴巴里迷漫开来。
离止一怔，反而更看不明白了。
上歌搂着他的脖子，一吻之后，她的嘴巴凑在他耳边：“离止哥哥，吻我。”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期待和彷徨。
离止的身体一僵，整个人都吓蒙了。
上歌扬着脑袋看他，灯光朦胧，她的眼神更朦胧，带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情动。她的眼睛本来就大，这般雾气蒙蒙，让他的心都松软了。
这样的上歌，拒绝不了……更无从拒绝！
只是，离止总归是战胜了他的欲念，上歌又要欺身而上，他用手微微压制住她的双肩：“上歌儿，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不想要我吗？”上歌却盯着他：“可我想要你。”
离止的心抖动起来，酸、痛、苦、甜，种种滋味都在心头绕过。
历经那么多，他忠于能够听到她说一句：要他。
他等这一句话，已经等了很久！
他的声音哽咽了：“你……你说什么？”
“离止哥哥，我仔细想过了，从前我什么都不懂，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违逆你。这几天在素娥那里，我也明白了。”上歌心忐忑，鼓起勇气看着离止，一字一句说：“我从前糊涂，不知道珍惜你的心意，可从现在起，我想跟你在一起，一直一直！”
她说的很用力，生怕离止不相信自己的话。
从前，她总是看着别的男人，忽略了他的感受。
她不知道自己说出这一番话，离止哥哥能够相信多少。她跟崇恩那一场，对他而言，无疑是最大的打击和伤害。她一次次抛弃离止哥哥，一次次为了另一个男人，伤害他的尊严。从前，他在无炼崖边抱着自己，说的那句：“上歌，我们成亲吧。”时隔这么久，她还能清楚地想起来。
她还记得飞升上仙历劫的那一场，他的紧张彷徨，比自己这个历劫的人还要深刻。
她一直以为这些都是理所当然，从未想过，没有谁会为了不相干的人付出那么多，没有谁会爱旁人，胜过自己的生命。
只有离止哥哥，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珍而重之。
反而是她，不知好歹。
不过还好，她明白得不算晚。就算如今再也给不了他什么东西，但她能顾给他的，唯有自己的真心。
就算只有一天，不，就算只有一刻，她也想跟他在一起。
就算会死，就算会灰飞烟灭，她不后悔。
离止哥哥看似好说话，其实最有原则，一旦认定了自己，只怕一生都不会荒唐。如果自己不幸灰飞烟灭，他怀着伤心一辈子感伤，也不可能振作。可他如果知道，自己的心会一直跟他在一起，至少……他会多一些面对未来的勇气！
离止的心跳得很快，快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扑通扑通，一声声他都听得分明。
眼前的人影子开始模糊，那小心翼翼努力含笑的脸庞，在他心底晕开。
这是上歌，他从小养成的上歌，现在，她终于亲口说，她想跟他一直一直在一起！
不敢相信！
离止伸出手，搭上了她的额头：“这一回，还是清醒的吧？”像做梦一样！
上歌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送到唇边印上一吻。她眼角湿润，温软地唇在手上的触感，特别分明，还有贴着他手背的肌肤，透出几分热度。
他听见上歌低低带着羞涩的声音：“离止哥哥，这一回，我没有喝桃花酿。”
桃花酿催情，这一回，她很清醒。
离止的手一颤，整个人神情都变了。他眼的灼热和欣喜若狂，让上歌不敢看。从前就觉得离止哥哥十分好看，如今……简直是勾魂夺魄，看一眼，她那点小心思就越发的分明。
离止把手从她手掌抽出来，他抚摸她的头发，右手轻轻一带，就将她紧紧搂在了怀里。
左手在她颈窝处一托，上歌被迫抬高了头，与他对视。
他的掌心也灼热。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带着几分诱惑，压低了脑袋，满月银光，都不及那一刻他眼的光芒璀璨。
上歌小心地吞了吞口水，心跳很快，她却有些迷恋这样的感觉。
离止吻上了她的唇。
呼吸灼热，她的心滚烫，不由自主地抬起手，紧紧搂住了离止的腰，将他拉得更近、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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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旧事风韵如风去
上歌注视着他。如今高朝气度沉稳。的确是跟以前大不同了。
高朝腼腆地笑了：“我家里的觉得捕快太危险。年轻的时候ga还可以。年纪渐渐过去。总不能一直都把身家性命挂在身上。我如今从了商。生活倒也富足。只是有时候。还是很想你们。”
上歌笑道：“我看得出來。你如今也很幸福。”
高朝瞧着她。似乎在斟酌自己的用词：“你如今也是。对么。”
岁月不饶人。当年鲁莽地跟自己打闹的男孩子。如今也已经长成了独掌一方商业的大富豪。说话再也不跟原來那般毫无思考。
再看看自己。如今也不是疯丫头了。
上歌感叹着彼此的变化。听了高朝的话。目光不自觉地看向离止。
他正含笑着拿了三个珠子。在高朝的两个孩子跟前玩弄仙法。将珠子变大变小。逗得孩子们目不转睛地围着他要看他手上有什么法宝。
上歌就笑了：“嗯。我很幸福。”
纵然这幸福并不会长久。那也是幸福。
两个人都洠в猩钐浮Ｈ缃窀髯杂辛思摇Ｒ哺髯杂辛俗约旱男腋！７挚氖焙颉８叱胨峭ジ呒摇Ｊ⌒┳∷薹选Ｉ细柰苩u了。依旧跟着离止回客栈。
他们也就住几天。何苦來由地。又多一重伤感。
转眼就到了凡间的元宵节。这是凡间春节的最后一天了。掌柜的一家人跟他们也混熟了。早晨起來就送了汤圆给他们二人。说是习俗。上歌喜欢这东西。离止就收了。格外送了些小礼物给掌柜家的两个孩子。权当是报酬。
听掌柜的说。今日是春节最热闹的一天。元宵灯会。普天同庆。更何况这里是天子脚下。更是热闹非常。
吃了晚饭。离止也就带着上歌出门去看花灯。
但不知道怎么的。今日上歌似乎兴致不高。一路上紧紧牵着他的手。并不多说话。平日里格外闹腾的一个人。双眉间却总有一gu说不出的忧愁。无端带出一gu愁云惨淡的气息。
离止格外敏感。出门的时候就觉得她格外不对劲。只是上歌不说。他便也不问。
她缺少安稳的感觉。他能做的。就是紧紧牵住她的手。放任她的痴缠。
年年的重头戏。元宵夜猜灯谜。今年也不例外。
最高的角楼上。是皇家挂出來的灯谜。
今年的灯皇是八角飞龙。挑在角楼上挂着。垂下來的布幔是今年的灯谜。猜得出的。就能从皇帝手中领走八角飞龙御用go灯。
上歌的眼睛落在那灯笼上。大气磅礴的go灯似乎不够有吸引力。她并洠в刑嗟母芯酢�
不过……她悄悄的看了看身边的离止。
离止哥哥或许会喜欢这些。他一直是天界有名的才子。
“离止哥哥。你不猜吗。”她摇晃他的手臂：“我想要那个呢。”
离止果然笑了：“你想要。那我们也过去瞧瞧。”
他们挤进人群里。才发现很多人都围聚在go灯下。却洠в腥松锨叭ゲ隆Ａ饺硕家晕堑泼仗选４战丝础Ｔ瓉砣床皇恰Ｕ庖怀牡弁踉窍肭笠桓鑫奈淙拧９室饨醋诺泼盏牟坚９业酶吒叩摹Ｒ肴タ础５们嵘砉Ψ虿淮怼２拍芊缮淼浇锹サ诙愕奈蓍苌稀Ｈタ垂以诘谌愕牟坚！�
文人大多不会武功。纵然满fu经纶。也上不去。
这倒难不倒离止。
他搂着上歌轻轻一跃。几个腾挪就到了屋檐下。凑近了看。那字谜其实并不难。
离止凝神思考。微微锁紧的眉头。让上歌的心神更加恍惚。
她回头去看。楼下的人群都崇拜地仰望着他们。人声鼎沸中。大家的欢呼声也格外清晰。
上歌却似乎听不见。她眼睛瞧着离止。他在专心地看凡人写的字谜。她的心就安稳了。这会儿问他。他或许就不会有很高的警惕之心了。
上歌握紧他的手。轻轻地问：“猜不出來。”
“有头绪了。”离止回答她。眼睛洠в凶齺怼�
她更加安定。打定了注意。似乎是漫不经心地说：“凡人自有凡人的想法。猜不到也洠в惺裁吹摹２幌裉旖纭Ｊ裁炊际嵌ê昧说摹＞盘烀叹龆艘磺小２淮嬖谑裁床掠氩徊隆４砹恕Ｄ嫣旎厝ァＲ磺卸寄芑乖６园伞！�
离止随口应道：“嗯。逆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是么。”上歌说：“不就是一个口诀吗。”
话音未落。离止就回了头。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那一瞬间。上歌以为自己的一切都被看透了。心虚得不得了。立即低下了头。
离止把她的一切举动都看在眼睛里。她的紧张和怯弱。太了然了。那心虚时候动手指的小动作。更明显。
他的心扑通沉了下去。
逆天……她原來打的是这个主意么。
他盯着她。目光却放缓了。让自己看起來不那么责备。她手心的冷汗已经濡湿了他的手掌。他不忍心苛责她。只好强迫自己扭转头去。盯着前面的字谜。
事实上。他一个字也洠в锌唇ァ�
他用最放松的声音说：“逆天的口诀啊。我以为你知道呢。我听我爹说过一回。‘九天命盘。自有天数。以吾之身。逆吾之命’。”
他能够感觉到。上歌绷紧的身体放松了下來。
两人看的时间有些长。围观的人群里不断有人起哄。离止也洠乃荚倏础Ｋ媸帜霉旁诙サ闹奖市聪旅盏住Ｕ薵o灯。搂着上歌绕过角楼的另一端。扬长而去。人们爆发出一阵呼声。他不管不顾。怀里的人要去冒险。他不能安定。
这一刻。只有她在怀中。才能放心。
回到客栈。房门一关。离止就疯狂的e上歌。他比这几日更急切了很多。一晚上疯狂地要了她很多次。汹涌而來的层层炙热快感。封锁了她的呼吸她的理智。让她无心思考如何对离止编一个局。哄他安然入睡。
等她昏昏沉沉睡去。又迷迷糊糊醒來。习惯性地伸手去mo身边的ch榻。才发现身边被窝微冷。空空如也。
离止不见了踪影。 作者有话说 最近更新不稳定，莲生检讨之！
先前因为生病，连续发了差不多十天的高烧，一直处于崩溃状态，对不起大家，幸好开心不开心的读者亲们都很体贴的原谅了我。退烧几天了，结果这几天又因为联赛的事情十分闹心，昨天还因为网页BUG的事情被扣了很多章，全身都是不开心，又更晚了！
因为我个人的问题给大家带来的困扰，莲生非常抱歉！
vip章节只需要付费一次，修改后的内容全部整理完毕，读者亲们可以直接打开阅读，不必再付费，这点可以放心！
么么哒大家，谢谢大家的关心支持和体谅，爱你们！
最后，本书近期内会完结，因为要爆稿子求支持，大家期待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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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料是似水长情君
上歌缓了缓。似乎还是不能相信。手停在身边。眼睛已经豁然睁开。
的确是空空如也。
她心中蓦然空了一块儿。愣愣地坐起來。有些想不明白。明明昨天还在身边。彻骨缠绵。今日起來。他却离开了自己。毫无预兆。也洠в腥魏卫碛伞�
上歌懵懂地思考。离止这几天有什胏h欢跃⒌？
可是。她真的想不出來。她坐在ch上。缓慢地穿上枕头旁边叠得整整齐齐地衣服。似乎大脑也停止了转动。一点也不能活跃。下了地。浑身酸软。昨天的一切也并不是幻觉。她心中还有所期盼。离止只是起得早。现在。大概是在某一处忙碌着……
对了。
上歌想起來了。这几日离止都起得早。她吃不惯掌柜的做得饭菜。回回都是离止哥哥先去做好了。等她起來就能吃到热腾腾的东西。
现在。他大概是在厨房忙碌着。
她想明白了这一点。连忙扣上最后一粒扣子。拉开门跑了下去。
迎面撞到了一个人。原來是这家客栈的小二。已经放完了年假回來上工。她逮着人就问：“跟我一屋的年轻公子。现在是在厨房吧。”
“那位公子。”小二的吃了一惊。随即摇头：“离公子出门去了。我回來的时候走的。”
“去了哪里。”上歌的心直直往下坠。
店小二摇头：“我不知道。不过看方向。出城去了。”他顿了顿。从怀中拿了个东西给上歌：“他托付我ji给夫人的。”
竟然一封信件。
上歌连忙拆开。寥寥数语。的确是离止的笔迹：“上歌儿。青丘急事。我已回go。你先回大荒。不日我即來迎娶你。”
上歌就松了口气。不是他不告而别。而是有急事。要匆忙离开。她的心情也舒畅起來。当即结账要离开客栈。临走前。回头望这屋子。她在这里有了一生的至爱。她不禁笑了起來。如果可以。真想把这屋子也搬回大荒。
可惜只是想想。
回到大荒也不过是个把时辰的事情。回了家里。上歌又拿了离止的信件來看。心中一会儿甜蜜一会儿失落。竟然发了大半天的呆。
许久。她放下信件。嘴角的笑容也倾塌下來。
她总归是要离开。这会儿竟然就舍不得了。情之一事。果然沾了一点。就叫人割舍不下。
如今尝过情滋味。她心生了留恋。
只是……
上歌的眼前闪过白无垠的脸庞。幽幽叹了口气。只是欠了别人的人情。她又怎么能够如此安然度过。
她思及此。也提笔写了信。封好。她喊來大荒的管家人墨主。将信件给了他：“我现在要去天庭。如果明天我还洠Щ貋怼Ｕ夥庑拧Ｄ惚闼腿デ嗲稹８依胫垢绺纭！�
墨主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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