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的恩典!到今日,连赵国公夫人也没这份体面呢!”
赵国公就是之前的定南侯徐琼,因西北战功加封了赵国公。赵国公夫人可是徐皇后的娘家嫂子,可以说是最亲近之人……连赵国公夫人也没有的殊荣,王喜贵如此说……
邱晨却似乎听不懂王喜贵的暗示,仍旧面色不惊地含笑颌首,客客气气地道:“多谢王总管一路维护!”
王喜贵怔了一下,盯着邱晨看了一眼,却见邱晨神色平静柔和,没有丝毫的不虞之色。他转了转眼珠,躬身请着邱晨进了翎坤宫,对邱晨身后的陈氏又盯了一眼,目光中不乏冷厉和警告!
邱晨对身后之事俱都不知,只屏息敛神,双手合拢在身前,半垂着眼睛一步步稳稳当当地穿过翎坤宫院子,很快来到了正殿门外。
西六宫东六宫的宫院建筑比较特别,没有官宦人家的抄手游廊,院子里正房厢房一目了然。
翎坤宫院东侧植着两株石榴树,西厢门外植着两棵柿子树,树木的枝叶未落,石榴和柿子红彤彤的仍旧挂在枝头上,沉甸甸地,压着枝桠低低地垂下来,竟是一派安详和谐之派。
邱晨目光一转,从几株硕果累累的树上转到台阶下的垂阶草上,又转到甬道两旁摆布的绚丽各色珍本菊花上,一两眼将院子内大致的景致布局看在眼中,就再次垂了眼睛,神色恭谨地站在正殿门外一旁侯立。
正殿外修了廊檐,几名衣着藕色衣衫的小宫女默然地站在门外。王喜贵低低地嘱咐了一声,挑起大红团花织锦缎门帘子进去,片刻功夫就转了出来,对邱晨扬声道:“皇后娘娘有旨,传靖北侯夫人杨氏觐见呐!”
邱晨恭敬地应了一声,做了个深呼吸,将心中涌起的微微的忐忑和紧张压下去,微垂着头,收心敛神,抬脚进了翎坤宫正殿大门。
因为放了门帘子,屋里光线有些黯淡,邱晨踏进门来,略略顿了一下,让眼睛适应了一下屋内的光线,这才微微抬起眼,飞快地扫了一周。
屋里布局没看仔细,却看到了上手的罗汉榻上已经端坐了一位富丽堂皇的中年妇人——在翎坤宫里,这么大喇喇端坐在上手的人大概也就那么一个了,邱晨没有再迟疑,抄着手恭恭敬敬走上前去,就在堂中朝着上头跪下来,恭敬地行了三跪九叩大礼。
“罢了,罢了……快把靖北侯夫人扶起来。赐座!”四皇子福旺已经十五岁,这位徐皇后算起来,怎么也得三十开外了,刚刚邱晨瞥了一眼,也看到徐皇后穿了一身朱红色织金缎大褙子,高束发髻,珠翠环绕,体态微丰,面容端丽,看起来就是中年模样,这声音却是清越动听的很……只听声音的话,竟仿似豆蔻少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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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孩子来了济南……还要出门,早起码了这点儿……抱歉了。今天就回去,回去就能正常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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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曳蝽铌za“鼠二,你平时住在哪里?”
山道上,金九问鼠二。
鼠二连忙恭敬的回答:“我住在地牢。”
“地牢?这里还有地牢?”金九好奇的问道。
鼠二连忙点头道:“有啊,里面还关了一个人类呢。”
金九道:“我还没有见过地牢呢,带我去看看。”
鼠二道:“好嘞,您慢走,小心前面有石头。”
未及,金九就跟着鼠二钻入了一个山洞,七转八转的就来到了一个偌大的山洞空间。
一进来,金九果然看到了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
女人正是吴胜男,这会儿正在吃早餐。
见到山鼠和金九,吴胜男一愣之后,猛然抱住了包子,怒声道:“死老鼠,每天抢我一半的饭还不嫌够,还带一个鸡过来,你太过分了。”
山鼠不屑的看着女人。能给你留一半,还是怕你饿死了,到时候没有免费的灵食吃了。再唧唧歪歪,每顿给你留三分之一。
“喂,人类女人,你说话注意点,九爷我是这种抢人饭吃的乞丐鸡吗?”金九不满的开口f反驳道。
啪!
手中的包子落地,吴胜男惊骇的看着金九道:“你会说话?”
金九淡然道:“少见多怪,会说话很奇怪吗?人类语言也不是那么难学嘛,我还会说英语呢,古得摸你。hi书网”
吴胜男吞咽了一口口水,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当然奇怪。你是一只鸡啊,鸡怎么可以讲人话?除非你是……妖!
是了,纯阳观是道家门派。毛小方一代道长,斩妖除魔,法力通天,养几只小妖怪,也不算稀奇。
压下心头的震惊,吴胜男连忙道:“请问怎么称呼?”
“叫我九爷。”
金九走过来,仰起头。继续道:“我说你能蹲下来吗?让九爷仰头跟你说话,这是很不礼貌的。”
吴胜男连忙蹲下来,努力和金九做到平视。
“九爷你好。你是纯阳观的灵禽吧?你能不能帮我给姜道长传句话,就说我找他有事。”
金九没有回答,反而好奇的问道:“你是为什么被抓的?”
吴胜男尴尬道:“我是想把纯阳观收服,结果失败了。”
金九愣道:“这不是作死嘛。”
吴胜男脸上越发难堪。然后继续道:“现在我知道错了。我愿意道歉,哪怕付出任何代价,只要不把我关在这里就行。”
金九看了看吴胜男,笑道:“我看得出来,你说的很诚恳。hi书网”
吴胜男大喜。
“不过我帮不了你。”金九又道。
吴胜男心中一凉,连忙问道:“为什么?”
金九一脸唏嘘:“因为我和你一样,也是被困在这里的,不过我比你好一点。我还能到处走走,还有吃有喝。还可以修炼,只是,我九爷的自由,从此一去不还了。”
吴胜男傻眼。
整了半天,居然遇到的是一个同行啊。
不过这个同行还有些自由,让吴胜男心中一动。
“九爷,那你为什么不想着逃走呢?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啊。”
金九摇头不语。
有幻神在,纯阳观就是铜墙铁壁啊。
听说幻神又得了一块灭神石,加强了**幻灭迷神阵的威力,现在元神境都不被她放在眼中了,自己区区小妖境,根本没法反抗嘛。
吴胜男眼珠子一转道:“不如这样吧,我们联合一起逃走?”
金九好奇的问道:“你有办法穿过护山大阵吗?”
吴胜男欲言又止。
金九道:“你若是没有办法瞒过阵灵,穿过护山大阵,那么我就算帮你也没用,反而还会连累我。”
吴胜男道:“我有办法,不过你要是发誓帮我脱困,我就告诉你。”
金九摇头道:“一看你就知道对修行者不了解,誓言可是自我束缚,随便乱发,后果很严重的。”
吴胜男道:“但是你不发誓,我却不敢告诉你,这是我离开此地的唯一希望。”
吱吱!
这时候山鼠怒视吴胜男,吱吱有声,似乎在怒斥吴胜男不听自家老大的话,一副铁杆狗腿的模样。
吴胜男无视了山鼠的威胁,淡定自若的捡起掉在地上的包子,拍了拍继续吃。
她不想在这里慢慢变老,她还有雄心霸业在等着她。她要努力保持体力,修炼武道,然后借助那唯一的希望离开此地。
不过吴胜男表面镇定,内心却也是很着急。
时间拖得越久,她的希望就越渺茫,她内心深处,还是希望金九现在就答应她的。
片刻,金九也有些心动,开口道:“这样吧,你告诉我你的办法,如果我觉得可行,我就帮助你,如果我觉得不行,我就当没听见,你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把你的计划告诉任何人,我可是灵禽,言而有信,一言九鼎的。”
吴胜男沉默。
金九认真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你若是同意就说,不同意,就算了。”
看金九真的不会同意发誓,吴胜男眼神动了动,终于点头道:“好,我告诉你。”
金九道:“你说。”
吴胜男道:“我有一样宝物,叫做龙脉玉玺,我被抓的时候,龙脉玉玺也被毛小方带走,只要你帮我把龙脉玉玺带来,我就能用秘法启动玉玺,以龙气带着我们回归龙脉之地,龙脉玉玺的力量,可以无视世间任何道法阻碍,所以纯阳观的护山大阵肯定拦不住我们。”
金九惊讶道:“龙脉玉玺?就是以一国命脉龙气铸就而成?你居然有此神物!”
吴胜男点头道:“现在你相信我了吧?只要你肯合作,我们就都自由了。”
沉吟片刻,金九摇头道:“可能让你失望了。我不能答应。”
吴胜男大急,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为什么还不答应?连忙劝解道:“难道你就不想离开这里吗?自由价更高,价更高啊!”
金九仰头看着石壁,鸡眼中有些茫然道:“我也不知道了,我刚来的时候,是很想离开的,觉得这里虽好,却和我的生活习惯格格不入,另外就是,我不受重视了,我是茅山大雄宝鸡,金乌血脉,怎么可以不受重视?简直就是不把宝贝当回事。可是现在,我不知道为什么,想离开,却也,不想离开。”
吴胜男呆滞的看着金九。
尼玛你被关傻了吧,还不想离开了?
不想离开你就直接说嘛,怎么可以让我说出了逃跑的秘密,然后你才说不想离开,你这死鸡,是想坑我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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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不敬之罪
接到诏谕之后,梁国公府李夫人就打发了钱嬷嬷来,请邱晨过府。
邱晨这几日将阿福阿满送去上学后,也就处理一下家务。如今秦铮不在家,家中没多少事情,府中的人员事情也早就理顺了,每日的家务最多半个时辰就打理完了,剩下的大半天,邱晨也就带带昀哥儿,去后园子里看看暖棚里种上的各色蔬菜瓜果,没多少事要忙。既然李夫人打发钱嬷嬷过来相请,她也没迟疑就答应了下来。
稍加整理,带了昀哥儿乘了车子去了梁国公府。钱嬷嬷得了信儿,赶着乘了车子提前一步转回了梁国公府,去向李夫人禀报了。
梁国公府中一切如旧,邱晨乘坐的车子径直到了日常出入的西角门外。
秦礼和秦孝护卫着车子停下来。邱晨觉察到车子停了,以为是要拆卸门槛,也没在意。只是,这一次车子等待的时间似乎稍长了些。
片刻,秦礼在车外低声回报:“夫人,恰逢府上采买的车辆回来,要稍等片刻。”
邱晨正抱着昀哥儿玩手指飞飞,听到这话不由有些意外。
汪氏性子隐忍,林氏在三人中却是脾气最急的,一听这话就有些怒了:“这是什么话,采买的车子怎及得夫人和小主子的车子重要,怎么能让夫人和小主子在门外等着,不行,我去看看哪个奴才这般大胆!”
“林嬷嬷!”邱晨淡淡的开口,叫住就要下车的林氏,朝她摇了摇头。
“夫人?!”林氏停住动作,却仍旧有些不忿地叫道。
邱晨没有做声,而是挑起车窗上的帘子朝外看去。就见梁国公府的西角门上果然正有几辆马车鱼贯着进府里去。因为车子装了许多东西,车身吃重,也或者车上装了什么易碎的物件儿,所以走的特别慢,看起来跟往里挪一样,比平常行车慢上至少一倍,才能进去一辆。那些车子跟前,有角门上的仆从,也有跟着车子过来的货栈的活计,还有赶车的车夫和负责采买的管事,拉拉杂杂一大群人前后观察呼拥着,人声嘈杂。反观邱晨这边,只有一辆车,跟车的也只有秦礼秦孝和另外两名护卫,车厢里倒是坐了邱晨母子和两个嬷嬷两个丫头,在外边看来,却有些冷清。
放下帘子,邱晨垂了眼看着怀里疑惑的昀哥儿,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低沉,停止了笑闹,正坐在邱晨怀里,仰着小脸睁着一双大眼睛巴巴地看着邱晨,似乎在询问着什么。
邱晨抱了抱昀哥儿,抬眼看看林氏和汪氏,淡淡道:“不过是些下人,跟他们争什么闲气!”
林氏看了眼汪氏,仍旧有些气咻咻地,低声道:“夫人,正因为是些下人,咱们才不能如此被他们踩低了!若是这一次忍了,说不定他们就看着咱们好欺,以后会变本加厉地欺上来!”
邱晨拍拍昀哥儿的脊背,抬眼微微叹息道:“受不受人尊敬,不在这一时半会儿。只要咱们站得住立得稳……这些人怎样都无所谓。况且,如今国公府情势复杂,人心浮动……咱们又不在这边住着,就不要再掺和这边的事儿了。”
汪氏也低声劝慰林氏道:“夫人说的对,侯爷出征在外,咱们还是隐忍些吧。”
林氏虽然仍旧有些气不平,却垂首答应下来,坐回车厢侧边,安静等待起来。
还好,那几辆车再慢也不过一刻钟功夫就进了府,角门让出来后,一名三十几岁的管事抹着汗小跑过来,在邱晨车下跪倒磕头道:“小的秦川给大少奶奶请罪。都是小的调度不周,让采买的车子堵了门,耽搁了大少奶奶进府,还望大少奶奶宽恕小的这一回!”
邱晨点点头,林氏这才挑起车帘子,朝外冷声道:“原来是秦川管事这般大谱儿,让少夫人在府门外等着!”
邱晨暗暗摇摇头。既然已经决定隐忍,又何必在对方示弱的情况下还说这些话?于事无补不说,反而容易得罪人。倒不是邱晨怕了这些管事奴才,只不过,她向来秉承与人为善,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秦川这样的人能够爬上采买管事的位置,定是有些手段的,在国公府里应该也是多方关联,盘根错节的,得罪了这一个人或许没什么事儿,但牵连的关系散布各处,她和孩子以后难免会回国公府,有些事情是防不胜防的。更何况,靖北侯府虽说独立于外,却也不可避免地与国公府这边牵连甚多,谁知道,秦川跟靖北侯府那边的下人们有没有关联?
“是小的调度不利,耽搁了大少奶奶进府,小的恳请大少奶奶宽宥这一回!”秦川也不说其他,更没有请罪之说,只重复着前话,再次叩头下去。
林氏眉毛一竖还想说什么,邱晨却伸手拉住她,平缓开口道:“府里的事情都是夫人管着的,照说不该我说话。不过,既然你跟我请罪,那我倒是应该问问,府中的规矩,下人不敬主子,该如何惩处?”
秦川脸色一变,一脸惊愕地抬眼看过来,秦礼和秦孝一抬脚上前,将他的视线挡住。秦礼秦孝都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平日里看着一个爱笑一个忠厚,但真的肃然冷脸下来,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隐隐煞气,就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秦川微微瑟缩了下,下意识地垂了头。
然后听着车中林氏道:“不敬主子,无心之过杖十,革一季月例银子;有心之过,杖二十,发卖出府。”
秦川脸色巨变,连忙磕头道:“小的带采买车子回府,无心阻了大少奶奶的路,因车子上装的是明儿夫人进宫敬献的瓷器,磕碰不得,这才不得已让大少奶奶等候……小的知罪,望大少奶奶体谅小的苦衷,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邱晨也没想到无心之过还要杖责,略一沉吟,开口对秦川道:“你此次可是为夫人采买到合适的物件儿了?”
这话问的有些突兀,在场众人都有些疑惑,秦川也是微微一愣,随即恭敬答道:“回大奶奶话,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