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根下,衣领边缘掩不住露出两道新鲜的指甲抓痕来……
这种家宴时间都不会太长,酉时中开席戌时两刻就已经近了尾声。两名老太太首先身体撑不住离席而去,她的儿媳妇、孙媳妇自然都跟了去。继而一些小孩子困了,大人带孩子回家安置,又是一批。
邱晨看着昀哥儿连着打了两个哈欠,也笑着跟李氏辞过……秦铮也很快从男席上退了出来,一家三口收拾利落了,登车返回了靖北侯府。
在车上,昀哥儿哪里还有半点儿困意,在车厢里滚来滚去,玩的不亦乐乎。
邱晨一边护着他,一边笑着问道:“你那边不喝酒么,怎么就这么容易出来了?”
秦铮淡淡地摇摇头:“……我没甚话说,那些人也没什么话问我……”
邱晨顿时恍然。
秦铮虽然品阶高,但在族里毕竟年纪小辈分低,跟他坐一起的那些,或吃老本儿的,或读书上学的,通秦氏族里,除了秦铮,就再没一个从武的,秦铮熟悉的是大漠风沙,沙场鏖兵;那些人熟悉的是风花雪月,诗词吟唱……彼此间根本不搭嘎。而且,秦铮自小刻苦练功,看他如今的文字功底,当年读书也很刻苦,根本没有像普通孩子一般结伴玩耍。十四岁又从了军,跟族里兄弟们、家里的庶弟们没有感情也就很正常了。
那些人见到秦铮,更多的下意识地躲避畏惧,也没人敢贴上来亲昵什么了。
邱晨又是感叹,又是心疼。她是世外游魂,没亲没故、没有朋友也就算了,秦铮这土生土长的人,没有朋友不说,连家里人也有谁跟他亲近的。
正寻思着呢,就听秦铮低声道:“倒是老三跟我说了几句话,说自己读书不成,想要参加年后的六部吏考……”
邱晨微微挑了挑眉头,沉吟着道:“虽说吏考招的都是无品小吏,却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秦铮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着,他敲敲车窗框子,对车外的护卫道:“打发人跟着三爷,看看他平日里都做什么。”
邱晨听着他安排,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而说起了云济琛和廖文清因何而来,从何而来。
说着话,她失笑道:“当着那么多人我都没好意思说,两个孩子一听说带了好些玩意儿来,就走不动了!”
“小孩子么!”秦铮不以为意地笑笑,又道,“我从南陈也给孩子们搜罗了些物事,年后三四月份差不多就到了!”
邱晨笑应着,却不再多话谈论什么,夫妻俩收了话题,看护着欢腾无比的昀哥儿,一路回府去了。
回到府里,邱晨打发了人去看阿福阿满,自己则带着昀哥儿径直回了沐恩院。给昀哥儿收拾利落,换了软乎舒适的家居棉袄棉裤,放任他在炕上玩耍着,自己也洗漱了,换了家居衣裳,阿福阿满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两个孩子身后跟着一大群丫头婆子,抬了足足九只大箱子进来,在邱晨起居的屋子里一溜儿排开。
阿福阿满显然已经都看过了,阿满很熟练地打开一只箱子,搬出几个匣子来,一股脑儿堆到昀哥儿面前,把个昀哥儿欢喜的咧着嘴,流着口水,奋力地开着匣子……
这小子有个习惯,就喜欢开匣子,只要匣子打开了,里头是什么,反倒是不怎么在意了。
三个孩子玩的兴起,之前还打哈欠的昀哥儿,完全没了睡意,将匣子、玩意儿扔了满炕都是。临近亥时,邱晨不得不唬了脸,喝呼着三个孩子罢了手,让丫头婆子们将东西收拾了送进库房里,一边让丫头婆子看着昀哥儿,她亲自送了阿福阿满回各自屋子安置睡觉。
再转回来,昀哥儿没了玩闹的伴儿,也困意朦胧起来,邱晨哄着他睡着,交给丫头婆子就带进暖阁里安置了。
耳听着遥遥地交了三更,秦铮还没回来,邱晨有些顶不住了,靠着枕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梦酣甜中,隐约有人靠近身边,并摸索着给她脱了身上的棉衣裤……熟悉的气息和感觉,让她往近前蹭了蹭,在熟悉的怀抱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再次酣然睡去。
云济琛和廖文清在靖北侯府客院里安置了两日,邱晨也果如之前所言,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招待老朋友。转天,两人就进来辞行,去京畿巡视店铺,商路,进而返乡过年去了。
过完冬至,眼看着就要面临过年。年底又是庄子、铺子、作坊等等各处的账务汇总之时,不但要考核即将结束的一年的成绩效益,还要规划预算新一年的任务目标,这些东西,秦铮是甩手不管的,自然就都有邱晨一个人盯着。
好在,玉凤和青杏在刘家岙时就锻炼着算账记账核账,如今在账目上,已经丝毫不弱于那些积年的老掌柜老管事了。靖北侯府前院又有账房、管事,经过几道手核算过的账目,最后汇总到邱晨这里来,她就轻省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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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每月那几天了,半死中,就这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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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边是试读章节――楔子
纽约繁华的闹市区,五六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精壮男子神情严肃的搜索着目标,前方奔跑的女孩也不过十**岁的样子,高挑的个子让她这个亚裔女孩儿很难淹没在西方社会的人群里,那张明娇媚的小脸让她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砰――
天坛上的狙击手扣响了扳机,金妍熹只觉得手臂猛然间就有了刺痛的感觉,紧跟着就呼吸困难昏厥了过去,她知道自己中了麻醉针,比自己的神勇老爸真好不到哪里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金妍熹的手上已经戴上了手铐,而且还固定在了前方的审问桌上,从宽大的落地玻璃望出去,金妍熹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应该是中情局的审问室了,这个地方她以前就来过,不过那会儿是跟着老爸来这里拽的,可这会儿她显然是要被人家来拽了!
“金小姐,你真不应该随便逃跑,要知道麻药对人的神经中枢也是有损伤的!”伪善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金妍熹也握起了自己的拳头,声音里也没有任何的友善,“我爸在哪儿?”
“哦!”中年男子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脸上带着标准的美式的笑容“我还以为你不关心他的生死呢!”
“皮尔格,你觉得出卖朋友的人会有好下场吗?”金妍熹还真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
“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皮尔格把文件推到了金妍熹的面前,“这是你的任务,好好看清楚,如果你完成的好,你的父亲就可以以配合你工作为理由重获自由!”
“真的?”金妍熹蹙眉凝望着眼前的男人,并不掩饰心里的狐疑。
“我想我们都会以你为骄傲的!”皮尔格带着长辈的关爱拍了拍金妍熹的肩。
“你的那份骄傲还是省省吧!”金妍熹冷冷的白了男人一眼,便开始研究手里的文件,什么都没有让老爸重获自由来的重要,她已经失去了妈妈,不可以再失去爸爸!
“就这些?”半个小时过后金妍熹开始了提问。
“后期会根据你的进展情况陆续提供相应的资料!”皮尔格安然的靠在了椅背上。
“你们的目标应该是哥哥,为什么让我去靠近那个表弟?”金妍熹合上了资料,所有的信息已经过目不忘的刻入了大脑。
“为了减轻你的工作难度!”皮尔格耸了耸肩,“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这个哥哥的性格很冷硬,几乎是无懈可击的一种存在,他身边就没有出现过女人,我们不想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哦!”金妍熹还真对那个男人打了个叹号,“资料上只说让我接近并取得绝对的信任,最好可以成为那个家族的一员,可并没有告诉我你们到底想得到什么?”
“那个是你以后会知道的!”皮尔格从西服内侧拿出了一个大的档案袋,“你新的身份,护照和那边的身份证都在这里面了,到了那边会有人主动和你联系的,祝你好运!”
“为什么会是我?”金妍熹还是问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因为你是最合适的!”这是皮尔格给出的回答。
“我要见我爸爸!”金妍熹没有放弃可以争取的条件,“作为我接受任务的条件应该不过分吧!”
“这里有我照顾他你大可以放心,我们等你的好消息!”随着一声门响皮尔格和声音一起消失了。
吁――
金妍熹凌乱的揉着自己的散发,手铐已经被打开,可她却没有重获自由的喜悦。真搞不懂老爸一个韩国人为什么要为美国人效力,就因为自己有个韩美混血的爷爷?可奶奶韩泰混血的好吧!
该死的中情局,该死的亚裔血统,不然怎么会派她去a国呢?
此刻,金绵天正坐在监控器前观察着女儿的一举一动,很显然她已经决定接下任务了!
“金,你真觉得妍熹可以完成任务吗?”皮尔格已经从隔壁走了回来。
“我相信我的直觉!”金绵天微微勾唇,“你不觉得我女儿很有魅力吗?”
“我要是你我就尽量的低调些,从现在开始就祈祷以后会被原谅!”皮尔格很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我要是你就为自己的儿子表示一下默哀,我女儿这辈子他都没机会了!”金绵天很自得的举起了手里的高脚杯,像是在为女儿做着践行。
“该死!”皮尔格低咒一声投降了。
可下一秒,皮尔格乐了――
金妍熹对着探头的方向比出了自己的中指,用唇语表达着很清晰的意思‘问候你老母!’
“孺子可教啊!”皮尔格心情愉悦的走出了监控室,大家的时间有的是,他很想知道搭档这样的安排是不是就能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但愿吧!
可谁知道呢!
第一章抵达机场
a国京都国际机场,九头身的金妍熹一身斑马纹及膝短裙就走了出来,妩媚的波浪大卷让她的每一步都多了些灵动的跳跃感,在人群里很容易就可以吸引到各种的眼神。
只是手里拉着的黑色小行李箱有些很不搭配,那个箱子似乎更适合帅哥一些!
“hello!”人群里,一身红色靓装的女郎冲金妍熹挥动起了手臂。
“表姐!”金妍熹脑海里很快就搜出了照片里的记忆,这个叫颜玲的女人现在就是她的表姐了,其实也是她在这边的生活助理。
“哇!”女人显然有些吃惊,“你的普通话这么好啊!”
“我对语言有天赋!”金妍熹冲颜玲调皮的挤了挤眼睛。
“我来帮你拿吧!”颜玲主动伸出了手。
“好吧,反正也不是我的!”金妍熹心情不错的耸了耸肩。
“你已经开始行动了?”颜玲微微蹙眉。
“嘘――”金妍熹轻松的戴上了自己的墨镜,“我只是做了一个小小的游戏,相信这样的见面会更容易让他有记忆一些!”
“你太厉害了!”颜玲真的有些惊讶。
“不是我厉害,是中情局给的信息准确,这还要谢谢那个该死的皮尔格!”金妍熹一想到那个一直叫叔叔的人就咬牙,“对了,不会安排我住校吧!”
“你的房子我已经帮你租好了,就在a大对面,过条马路就可以进学校了,房子是两室一厅的电梯房,都已经按着你的要求重新整理过了!”颜玲也是很专业的,对提出的要求总是尽职尽责的那种。
“谢谢!”金妍熹揽着颜玲的肩膀开始往外走,身高上的优势让这样的动作没有一点的难度。
“子明!”身后传来清爽的呼唤,一身白色精致小礼服的女人热情的挥动着手,一身名牌休闲装的男人带着夸张的蛤蟆镜走了过来,手里提着的箱子和金妍熹的是一模一样的。
“舒雅,我不是说了不用你来接的吗?”夏子明情绪不明的摘掉了墨镜,一张纯情花美男气质的脸就鲜活的跳了出来,确实是个帅到骨子里的男人。
“哇塞!”颜玲不由的惊叹了一声。
“走吧,他们两个没戏!”金妍熹只是用眼角打望了片刻,便大步离开了,风吹着飘逸的长发让这个背影都变得妖娆了,夏子明的视线不经意的瞄到了这一幕,那样的一抹背影就似乎留下了些许的印记。
“看什么呢?”舒雅好奇的转过身,可门口的方向已经没有什么风景了。
“没什么!”夏子明还是戴上了自己的墨镜。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是不是都给忘了?”女人刁蛮的挽上了男人的手臂,“我是押着你去参加我的生日聚会的!”
“如果忘了我就不会选择在今天回来了!”夏子明没有甩开舒雅,显然已经是习惯了。
“礼物!”舒雅自我感觉良好的摊开了自己的手掌。
“现在?”夏子明微微蹙眉。
“在箱子里吗?”舒雅也觉得自己有些夸张了。
“那你觉得呢!”夏子明无奈的摇头。
“好吧,那就等到家之后再给我吧!”舒雅一脸幸福的笑着,这辈子她最大的幸福就是从小缠上了这个叫夏子明的男人,而这也是夏子明最为痛苦的事情!
一个半小时后,金妍熹已经站在了自己公寓的门口,新楼盘,新装修,所有的感觉都还不错,完全符合金妍熹要求的拎包入住。
“你会和我一直住在这里吗?”金妍熹直接光脚进入了客厅,完全是一种到了家的状态。
“我不过来,这样你会方便一些!每个星期钟点工都会过来打扫两次卫生,有什么需要你随时都可以给我电话!”颜玲把金妍熹的行李放进了卧室里。
“谢谢!”金妍熹舒服的靠在了沙发上。
“你可以先洗个澡,所有的用品都是我新为你准备的!”颜玲从卧室里拿出了一套家具卡通睡衣,“这衣服你在家里可以穿,喜欢吗?”
“好可爱啊!”金妍熹对敌友不明的颜玲始终保持着一种中立的态度,“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买一下内衣,我的行李估计一时半会儿是拿不到了!”金妍熹说着已经把自己的尺寸写在了随身带的便利贴上,“麻烦了!”
“那你先休息一下吧,这附近就便利超市,我一会儿就回来!”颜玲带着愿意效劳的微笑走出了公寓!
砰――
大门重新被关好,金妍熹马上就从背包里舀出了仪器,对着房间的每个角落开始了无死角的排查。
这可是她要生活的地方,也是她多有行动的大本营,一定不能被任何人实施监控,不然就真被动到姥姥家了!
呃――
好像姥姥家真是这里的!
闹心啊!
刺啦――
皮尔格的耳朵里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所有的信号都消失掉了,不愧是金绵天的女儿,这些对她都太小儿科了!
“shit!”皮尔格低咒着扯下了耳机。
“我早说过那些对她是没用的!”金绵天一脸的幸灾乐祸,似乎还带着某种骄傲。
“你经过手的所有仪器她是不是都已经很精通了!”皮尔格对金绵天这种不负责的态度很无语。
“放松点,我是培养更优秀的接班人!”金绵天一点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好吧,但愿你不是被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皮尔格把手里的耳机拍给了金绵天,“在这里你可以随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