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成双福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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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女成双福满堂- 第7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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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目标一提出来,正在做莲子糕的邱晨微微一愣,随即就不再理会。刘家岙乃至周边的村落,因为有了林家的制药作坊,有了林家的制皂作坊,有了林家的果园、药园,不管孤儿还是孤老,已经没了挨饿挨冻的。但一个国家不是一个小村子或者几个小村子,一个国家太大,想要让全国百姓都丰衣足食,很难,很难。

    秦铮的封赏下来了,没出意料地又进了一步。最年轻的侯爷,几次大功都被景顺帝压下,雍安帝给正了名,越过国公,直接加封为王,从此,大明国没了靖北侯,多了个靖北王!而且是一步到位的亲王,袭三代!

    对于这个消息,邱晨连根本么有任何意外,也没做理会。倒是承影含光等人欢欣鼓舞,特意地多做了几个菜庆贺。也不过如此!

    中秋节,邱晨和一家老少在南沼湖过的。她用湖里刚刚采回来的莲子、菱角、鸡头米等新鲜食材,做了几种新口味的月饼,得到了家人的一致称赞。

    八月末,林旭和俊文俊书考试结束,并没有立时回家,而是在正定府等着出榜。

    九月初,邱晨带着二老和孩子们离开南沼湖,到安阳府住着。南沼湖毕竟偏僻,交通不便,送信报喜的都慢一些。安阳有官路、水路直通正定,有什么消息,从正定送出来,快马加鞭当日就能送达安阳府。她们搬到这边,就是为了等俊文俊书和林旭的成绩。

    九月初八,一大早起来,东方就是一片朝霞辉辉,映红了半边天。

    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一大早这么霞光漫天的,可是下大雨的兆头!

    邱晨却欢欣不已,回头跟刘老太太和周氏笑道:“这一睁眼就漫天霞光的,喜庆满满,今儿指定能有好信儿!”

    林旭和俊文俊书的学识邱晨心里有数,凭良心讲,三个孩子都不算惊才绝艳的人物,却都刻苦用功,而且心底淳朴,也算聪慧机智,经过这么多年的刻苦攻读,又有名师教育引导,不出意外,三个孩子应该都能通过此次考试,至于名次前后,邱晨不怎么在意,也没想过。

    另外,七月初,原南直隶的学政被调回京城升任礼部侍郎;原正五品翰林院侍讲学士荣毅成调任南直隶学政,正三品,从无实权的翰林院官员,一跃成为掌管一省教育科考取士大权的地方大员,成为三台之一。

    荣毅成的调任夹在诸多官员调整之中进行,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邱晨却知道,这位荣毅成是地道的雍王嫡系。有了这位在,邱晨对三个孩子的乡试基本不再担心,只要三个孩子正常发挥,表现出自己真正的学识来,这一次乡试成绩不至于名列榜首,却不至于落榜了去。

    午饭,一家人都有些心不在焉,食不知味,胡乱应付过去。

    未时末,天色突变,乌云压城,很快一阵狂风过后,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落下来。等得心焦的一家人更是都皱起了眉头,刘老太太都坐不住了,干脆走到屋檐下张望着。

    周氏也担心忧虑着,没有心思劝慰老太太,邱晨倒是不怎么担心,却也不去劝慰,反而让人戴了雨具往城外迎一迎去。

    申时两刻,两拨迎出去的人跟报信的一起赶了回来,老远听到报喜声传来,邱晨才发现一颗心落了地,原来,她也一直提着心。鞭炮早就备好了的,不用吩咐,大门口的廊檐下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一片喜气洋洋中,邱晨得知三个孩子都通过了乡试,其中林旭还得了乡试头名,俗称解元!

    俊文俊书两个虽然没进前三名,名次却也比较靠前,都在二十名以内,也算非常不错的成绩了。

    这一番欢欣喜悦,鞭炮声里,刘老太太高兴地拿出体己银子来,发赏银,家里上下人等,一人一两。俊文俊书和林旭身边伺候的,每个人五两银子。邱晨则将早就换好的铜钱和银锞子,随着鞭炮撒出去,无数人闻风而动,冒着雨跑到门前来抢赏钱,一边大声恭喜,里里外外一片欢喜!

    一般的学生考过乡试之后,就收拾行李上京,准备参加第二年四月的会试。

    林旭和俊文俊书等人不用这么早启程,在正定城跟同窗交接认识,又去拜过座师,这才转回家来。

    不等他们回到安阳,安阳的官吏乡绅找到这个借口,又都涌上门来道贺。之前邱晨能够躲,这回却没法子躲,杨家二老和哥嫂们也不会同意她躲。每日,宅子内外都人满为患,堵塞了街巷。

    等三个孩子回到安阳,道贺的人数又创了新纪录,这回赶来庆贺的不再仅仅是官吏、乡绅,更多的则是三个孩子的朋友、同窗,甚至并不相识的学子,都蜂拥上门来,恭贺取经,沾福沾光!

    邱晨早早地就命人买了上千套笔砚,没想到还没够,只能派人紧急采购了五百回来,这才堪堪应付过去。邱晨抹把冷汗,暗暗庆幸,好在是三个孩子一起,若是一个一个来,不给累死也要烦死了!

    好不容易上门道贺的少了些,邱晨带着几个年纪小的孩子成功脱逃,坐船一路顺水而行,一路往南然后折向东,往当年的渔村海铺子而去。

    九月了,秋风起,蟹脚痒的时节,还有鲜美的各种海鲜。

    海铺子那边两年前就由邱晨出钱买了下来,并出银子拓宽了渔村的河道,修建了码头。连渔民们的小渔船也改头换面,换成了大不止一倍的中型渔船。如今,渔民们不在仅仅在河口水域捕捞,还能够深入大海,收获量大增,品种也多了许多。

    邱晨带着孩子们乘了自己的船,一路顺水而下,一直到海铺子,带了几名老渔民做向导,出河口自己体验出海捕捞的辛苦和欢乐。

    邱晨没有凑热闹去看撒网,也没玩什么海钓,她最喜欢的就是坐在船顶的露台上,看着三胞胎在身边欢乐活泼地爬过来爬过去,跟三只小狗儿一样。蓝天,海水,水波不兴,还有海鸟在空中成群地飞来飞去,其中有一些还落在桅杆上、船帆上,甚至就落在邱晨身边不远处的栏杆上。三个孩子兴奋无比地撒扎欢儿去抓海鸟,邱晨也不管,只让奶娘嬷嬷们看着,别让他们掉到海里去就行。

    出海归来,邱晨的船在薄暮的余晖中靠上海铺子的码头。

    大部分收获都交给渔民们帮着处理,少部分交给随行的厨子制作出来,如今海铺子的渔民生活改善了许多,家家都能做到丰衣足食安居乐业了。是以,大船一靠上码头,村子里的渔民们就围拢上来,想要表达自己的感激,献上自己储藏的海珍。

    邱晨没有下船,却让管事下去,将那些海珍收了,只不过,按照市价多两成的价格付了银子。

    从海铺子满载归来,在安阳码头靠岸后,邱晨带着孩子们下船。岸上早已经有家人赶着马车过来迎接。邱晨领着昀哥儿走下跳板,抬眼,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伸过来,接过昀哥儿,也同时将她揽进怀里。

    “你怎么来了?”看清楚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秦铮,邱晨又惊又喜,脱口问道。

    “我来还愿……”秦铮嘴角挂着一抹微笑,轻声回应。

    他许下的诺言不多,却仍旧亏欠许多。他终于从繁重的朝事中摆脱出来,此时的他不是王爷,不是高官,只是一个心怀愧疚的丈夫,一个慈爱满怀的父亲。

    余晖中,秦铮拥着邱晨登上马车,一路缓缓而去。

    在不远处的一艘官船上,一名男子站在船舱之中,默默地看着渐行渐远的一双人,目光深邃,看不出是后悔,还是如何。

    ------题外话------

    画上句号了……

    鞠躬,谢谢一路相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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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有儿初长成

    雍安帝登基之初,景顺帝的结发妻子魏氏皇后一系,魏家乃至魏皇后留下的诚王杨璟馥都在那一场清洗中,传承百年的大族被连根拔起,连同跟其关系密切的数十名官员,也罢官抄家,被清洗一空,繁华的京城一时间萧杀一片。后来谈及这一次清洗,有一句话:京城车马人行稀。

    魏氏经营百年,朝中势力盘根错节,纷繁众多,这一场清洗,连京城街道上往来的车马行人都稀疏了,可想而知牵涉之广,涉事获罪之人之众多,这许多官吏或问斩、或流放、或罢黜,自然就空出许多位置来。一般新帝登基,或者有大喜之事,往往会采取一些恩政,比如针对罪民的赦免;还比如加恩于天下读书人,为朝廷求贤、遴选人才的恩科。

    雍安帝登基这一年,恰好是正常科考的前一年,没办法开恩科,于是,雍安元年秋,在正常科考的同时,同时开了恩科。与之前仅开京试恩科不同,此次雍安朝恩科从最基础的县试开始,并且,对读书科考的科目进行了改革,不再单单考经、诗,又在传统科考项目的基础上加了一项问民,一项筹测。问民是民事的询问,因为参加县试的多为年纪小的孩子,故而,这个问民考试比较简单,有可能是事关民生的米粮价格,也有可能是本地的所产所出,也有可能就是互睦邻里的风俗民情……这些问题,一般都是日常生活必定会涉及到的,只要不死读书,稍稍注意些都能回答上来。这个考试项目的设立,却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读书人死读书,闭目塞听不问世事的陋习;而培养这种对日常生活的关注,也能让读书人不至于脱离社会、脱离百姓,若能为官,也能够想百姓所想,更能体察民情,处理政务时,自然会更好地为百姓着想,为百姓办事。

    而筹测一科,也比较简单,可能是买卖物事的银钱价钱计算;也有可能是地产数量、品种,都是最基本的两位加减计算。开设筹测,也就是算术科,也是为了让读书人不至于满嘴之乎者也,与庶务上却一窍不通。是想一个连基本算术都不会的人,怎么能够做一方父母,牧守一方?

    雍安帝登基后,此次恩科事宜就传达全国各地府县,那些苦读经史的读书人一边抱怨着,一边仓促学习算术,了解民生,街上读书人大增,倒也成了一时之景。

    相对科考项目的改革,府县各地的县学、府学也改革了制度,增加经费、扩建校舍、补充教师,做这些的目的就是扩大招生,并开设奖学金制度。凡县试通过的人,都能进入县学读书。县学的学习每半年进行一次学业水平考试,考试成绩优秀的学生,免除学费、书费,学校免费提供文房笔墨,食宿也免费。成绩卓异者,还能得到奖学金,每年二十两、十两、五两不等。资金由朝廷统一调拨,专款专用。

    刚刚经历了俊文俊书和林旭三人同科中举盛事的刘家岙林家,又同时送了阿福和俊言俊章三个孩子同时参加县试。只因为杨家户口在清和县,阿福的户口在安平县,三个孩子只能分作两处,分别在安平县城和清河县城参加恩科县试。

    许久没有亲自打理阿福起居的邱晨,这日一大早就起来,赶到阿福的屋里,亲自指使着丫头婆子备了热水给阿福沐浴。

    净房中,热气蒸腾着,邱晨坐在浴桶后边的木凳上,抓起一把乌黑浓密的头发,仔细而轻巧地揉洗着。只穿着一件亵裤的少年坐在木桶里头,因为羞涩微微涨红着脸。感受着身后娘亲的动作,氤氲的蒸汽中,少年眼中的泪光点点一闪而落。

    不知是泪光蒙住了眼睛,还是蒸汽模糊了视线,一片雾蒙之中,少年似乎又回到幼年时清贫的岁月,最初的记忆中,娘亲总是整日整夜地勤苦劳作,家里的日子却仍旧清苦贫寒,但总归还能吃饱穿暖。等到那个记忆中完全模糊了的父亲死讯传来,娘亲一下子病倒了。没了母亲勤劳的操持,家里一下子跨下来。那段时间虽然只有十几二十天,但那种深重的恐惧伴随着饥饿,却一直铭刻在记忆最深处。那一场大病之后,娘亲仿佛换了个人,从少言少语只知操劳,变得豁达开阔起来,家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很快衣食无忧,继而,富贵起来……从那一场大病之后,娘亲似乎一直挂着笑,他和妹妹在娘亲的微笑中慢慢长大。但随着年纪渐长,阿福知道,这些年,娘亲一直没有停止操劳。不管是在刘家岙、安阳城,还是进了京以后,娘亲总是微笑着,又一直总是匆匆忙忙着……

    “好了,起来擦干,穿了中衣就出来,我给你绞头发!”邱晨将洗干净的巾帕拧干,搭在儿子的肩膀上,拍拍阿福的肩头,轻松地笑着吩咐着,一边起身,顺手将阿福脱下来的衣裳收拢到一个盆子里,端在手中走出净房去。

    两刻钟后,穿着一身白凌子的阿福从净房里走了出来,乌黑浓密的长发**地披在脑后。

    邱晨看着已经有些提拔的长子,小小的少年略显单薄的身体如一杆青竹,提拔劲瘦。容貌随了海棠一大半,看上去极清秀,让这一杆小竹子颇为赏心悦目,俊美可观。

    十四岁的少年,身量已经开始快速地拔高,似乎前一天还是个孩子,一转眼就长高了,长大了。初到此处,阿福还是个四岁的小孩子,黄瘦黄瘦的,几乎皮包骨,只有一双大眼睛,一直如初,清亮、温和、濡幕。

    “娘……”阿福的脸颊晕着一片淡红,含着微笑轻轻地唤了一声。

    屋子里的丫头婆子知机地退了出去,只有邱晨一个人坐在炕沿上。听到阿福的呼唤,邱晨醒过神来,连忙起身上前,用手中的布巾子将阿福的头发裹住,然后招呼着阿福坐了,她站在儿子身后,一边细心地一缕缕绞着头发。

    绞去大半的水分,换了两块帕子,邱晨拿了一把黄牛角梳子,一点点梳通着头发,一边柔和地开口:“有多久没给你梳头发了?”

    开口这样一句问话,成功地勾起了母子两人的回忆。

    “是好像很久了……”阿福略略迟疑着,目光却仍旧温和明亮,笑意愈发深了一层,缓缓道,“娘亲原来出门回来,还总是亲自给我和妹妹梳头。到了后来,咱们家添了人手……”

    邱晨也是面带微笑,手下的梳子也一直没有停顿,只有看着少年的欣慰眼神中,也有些许不舍和遗憾。

    似乎还没捧在手里疼爱够,孩子就长大了,然后要离开母亲的怀抱,走向更宽阔的世界,走她(他)们自己的人生之路……,他们将拥有自己的朋友、爱人、孩子、家庭……成为爱人的伴侣,成为孩子的依靠……孩子的成长,让母亲骄傲自豪和欣慰,但孩子的成长也意味着她或他不再是你独有的宝贝,难免有些许失落和怅然。

    来到这个世界十年,邱晨梳头挽发的手艺已经很熟练,虽然还没办法梳花式太多的盘发,但给男孩子梳个发髻已经很轻松。时间不晚,邱晨有些刻意地放慢了速度,分外仔细地把乌黑浓密的长发梳顺,又晾了片刻,待头发彻底干了,这才动手,动作轻巧熟练地将两侧鬓角梳了两个小辫子,将鬓角稍显散乱的鬓发收拾利落,然后一起攒到头顶,用一支银发扣攒住,然后,抬手,从旁边的官帽箱中取出一只新的淡青色书生冠,给阿福戴在头上,又转过来端详了片刻,确定没有不妥,这才满意地认可。

    “来,天儿冷了,县学中的号子四面透风,你穿一件薄棉衣背心在里头……”邱晨一边说着话,一边将备好的衣裳一件一件给阿福穿到身上。

    片刻功夫,阿福已经穿戴完毕。

    邱晨抚了抚阿福的衣领,又拉了拉阿福的衣襟,后退一步,上下左右端详了一回,看着满眼濡幕,含笑任由她摆布的儿子,不由地也展开一抹笑来:“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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