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成双福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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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女成双福满堂- 第7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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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跟成子哥哥之间,有些东西,似乎不一样了。唔,她没变,是成子哥哥突然怪怪的……莫名地那般看她……还莫名地变霸道了,不讲理了……

    可要说成子不疼她也不对,怕她再伤到,在海滩上抱着她走来走去……最后她故意要去海水里摸海胆,成子也毫不犹豫地下了海……明明,他之前还有些怕水,游泳还是她教的……却为了她一句话,毫不犹豫地潜进海底……

    她能感受到成子哥哥对她很好,很好……比他自己的性命还要珍重!

    这种被人珍而重之的感觉很好,又跟娘亲哥哥的疼爱不同,娘亲哥哥的疼爱就像水,日日不可离却清淡温和,不像成子给她的感觉,火热的浓烈的,让她欢喜的同时,又不由自主地有些畏惧,有些不敢靠近,不敢回应。

    回想着。思索着。琢磨着。不知不觉地出了神,忘了时间。

    姑娘随了夫人的习惯,沐浴时,只让人洗头擦背,完了就把人打发出来,不肯留人全程伺候的。

    梅子伺候着满儿洗了头发,还没擦背就被撵了出来。有些惊讶有些意外,梅子也只能在屏风外耐心等候。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过去,盘算着水该冷了,姑娘却还没有唤人……莫不是累坏了,睡着了?

    梅子连忙绕进去,一边出声呼唤,一边走过去查看。却见自家姑娘正呆愣愣地靠着浴桶出神,两颊晕红,两眼却晶彩熠熠,明亮动人!

    梅子心头微跳,再看姑娘略略惊慌掩饰的模样,登时了然。

    今儿赶海她没能跟上,却也有忍冬芫花庆良穗良跟着,不说忍冬芫花,就是庆良穗良也是夫人给成少爷的,断不会看着成少爷轻薄了姑娘去。那么,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让姑娘回来之后变成这般模样!

    这样子,姑娘明显是动了情!

    勉强压下担心,梅子掩去忧色,扶着满儿起身,又连忙拿了布巾子来给满儿擦拭……梅子不动声色地细细看了,姑娘浑身上下没有半丝儿异样,这才暗暗放了心。

    扶着姑娘出了净房,忍冬立刻迎上来,笑嘻嘻地捧了个精致的蓝琉璃小瓶儿,凑到满儿面前邀功道:“姑娘,刚刚成少爷打发庆良送了一瓶药来,说是大内出来的玉肌膏,祛瘀消肿最好用的。”

    梅子却微微皱了眉头,啐了一口,呵斥道:“你个小蹄子,不说安守本分,竟想着讨巧了。我们姑娘自己就医术非凡,哪里需要什么旁人的膏子,偏就是你只知道偷巧耍滑的!”

    忍冬吃了一吓,连忙跪下去讨饶:“姑娘恕罪,梅子姐姐恕罪,忍冬就是想着是成少爷送来的物事,这才赶着送上来,真的没有偷巧耍滑的心思啊……”

    “好了,将东西放下,你去净房打扫吧!”梅子低低的吩咐一声,忍冬连忙磕了个头,退下去打扫净房了。

    自始至终,满儿的目光直视扫了一眼瓶子,却没有做出什么表示。

    打发走了忍冬,梅子才发觉自己好像有些逾越了,心中惴惴地转回头,看到满儿微微垂着眼,面色无喜无悲,全不似平日多是笑脸明媚,不由更是心中没底,迟疑了一回,终究知道躲不过,怯怯地开口:“姑娘……”

    “嗯!”满儿淡淡答应着抬起头来,梅子这才看见自家姑娘两眼迷茫,雾蒙蒙的格外惹人怜爱。

    不由地抛开畏惧,重新忧心起来:“姑娘,你这是……”

    “梅子姐姐!”满儿糯糯地叫着,似乎有什么忧心不解之事,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问出来。

    反而在犹豫片刻后,强撑起一副笑脸来:“梅子姐姐也莫跟小丫头子们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姑娘,”梅子心中感动,微微有些哽噎道,“原指望她们能顶了我的差事去,却不想调理了一年多,仍旧这般惫懒,不想着好好做事,谨守本分,反而总想着讨巧卖乖……”

    略略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满儿的表情,梅子终于下决心道:“芫花虽然不够聪慧,却憨实诚朴,姑娘留着一用倒也无妨,忍冬这丫头却是留不得了。若是让她跟了姑娘陪嫁,说不定姑娘第一个生气的就是她了!”

    “陪嫁?”满儿莫名地一阵心跳,恍惚间想起成子,又突然一阵不舒服。

    之前一直对这些话题不上心,遇上姐妹淘或者嫂嫂们谈及这些,她也并不以为意,如今,她却恍然明白了。原来,再贤惠再柔顺的女子,也受不了有人分享……

    呃,她果真是走火入魔了,人家是受不了丈夫纳妾,她一个姑娘家怎的想起这些来……哎,也怪梅子姐姐,说这些作甚!

    她倒不是不知好歹的,也了解梅子的用心,做不出宜娇宜嗔的扭捏样子来,只是微微涨红了脸,点头应着,“过些日子就要回京城了,到时候,就将她交给娘亲,另派个活计吧!”

    梅子为姑娘知晓人情感到欣然,同时却也暗暗叹息,姑娘这般,却是认定动了心,这件事,她还要斟酌斟酌,回京前好好守护着姑娘莫出什么差池,回京后也要想法子给夫人透个信儿……

    成少爷也算年少有成,前途无量,又是夫人看着长大的,品性脾气都是极好的,唯一不好的就是他的家世……不管当初怎样不堪,那些人终究抹不了跟成少爷血脉相连。这些年没弄出风波来,并不代表将来也一直这般安宁,万一哪一天找上门来,成少爷还能放着亲爹不管?若真做出那般事体来,莫说世情不容,就是言官的唾沫也能将成少爷淹死,前程也就毁了。

    可万一那样的后娘住在一起,姑娘难免受气……还有隔着肚皮的几个弟妹,也都是不好打发的……唉!这世上的事儿,怎么就不能有个十全十美呢?

    论起来,她跟在姑娘跟前这些年,倒是将几个公子少爷的形容看的清楚。那个蛮子不说,就说汤家两兄弟、二姑奶奶、四姑奶奶家的几位表少爷……都是不错的!

    暗暗转着心思,梅子脸上却恬静淡然,一边给满儿绞着头发,一边低声宽慰:“嗯,这事儿交给夫人处置自然是最好的。”夫人宽厚是出了名的,忍冬虽说性情跳脱了些,终究没有犯下大错,若是惩治太过难免过意不去,交给夫人,必定给安排个轻松的活计,不担心以后太过不堪。

    又道,“姑娘回去也该收收心,在家事人事上花些心思。以后,姑娘终究要嫁人,要当家主事……”

    不是所有大宅门都像王府那般清净,也不是所有男人都像王爷那般自律专情……或者该说,世上绝大多数的男人都靠不住,女人不易,想要活的好,更是不容易。嫁了人的女人不该指望男人过活,更多的要自己保护自己,之后还要学会保护自己的孩子……这其中,多少烦难多少伤情……

    罢了,罢了,梅子终究没有说出来。

    看姑娘这般模样,之前不过是没动心,所以对那些不以为意。真正有了心动之人,依着姑娘的聪慧,这些事情也都不是什么大事……姑娘毕竟不是没有娘家的,有夫人有大少爷,还有王爷、世子在后边撑着,想必没有人敢怠慢了!

    对了,姑娘可不是娇滴滴的大家闺秀,姑娘不但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技,更会制毒配药……想来,也没人能欺负了姑娘去!

    想了许多之后,梅子自己先宽了心,说笑也从容起来。

    主仆俩说着话,将头发绞干了绾好了,梅子的目光转回来,落在了桌子上的蓝琉璃瓶上。

    略略一顿,梅子迟疑着开口:“姑娘,要不奴婢给你涂上点儿那药膏子?”

    满儿也扫了那瓶子一眼,却淡淡地拒绝道:“罢了,不过是被夹了一下,又没破皮,不用涂什么药膏子了。倒是这两日我穿不得硬鞋,你寻出一双软帮鞋来给我穿吧!”

    梅子也不勉强,答应着下去拿鞋,顺手将那蓝琉璃瓶子也带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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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新文那边好多亲的支持鼓励,粟粟很感动,眼泪花花地鞠躬致谢……

    那边留言满十条加更,为了回馈亲们的支持,那边不满十条,这边加字数更新,保持一日一更……

    也看到了亲说《栽下梧桐招来鸟》的简介不够,粟粟很感谢,但也表示需要一点点时间来思考。简介白痴实在伤不起,蹲墙角画圈憋简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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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八 小儿女6

    第二日一早,赵成芳洗漱过后,即带着穗良来到满儿住的院子外。

    门上丫头通报进去,片刻,满儿就带着梅子,含着笑走了出来。

    之前,满儿性子活泼,喜欢热闹,总爱穿一些鲜艳的衣服,像一朵浓烈芬芳的醉芙蓉;这一日,满儿却穿了一件淡青色精绣了一枝紫玉兰花的无袖收腰褙子,内衬一件玉色的窄袖袄子,下系着一条象牙白绣了素心兰花的百褶曳地裙,头发简单绾成垂挂髻,简单地攒着几支白玉花鸟簪子,通体上下,素雅大方,映衬着秾丽的容貌,越发美貌无匹,非凡脱尘。

    赵成芳只觉的眼睛一亮,竟瞬间失了神。

    “成子哥哥!”满儿脆脆地叫着,唤回了赵成芳的神智,恍神间,他将赧然掩去,微微含笑道:“满儿今天这身衣服,倒让我想起了初见婶子的时候……那时候,婶子总是穿着素淡雅致,就跟你今天仿佛。”

    满儿脸上笑容微凝,垂了垂眼,道:“我父亲死在北疆,相隔遥远……连忌日都不得而知。今日是我父亲立衣冠冢的日子,就作了忌日。”

    成子略有惊讶,他也算在林家长大的,十几年了,竟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在他的记忆中,林家只是在清明、中元等节日祭祀,并没有忌日祭奠……

    或者,那个时候,林家境况艰难,行事低调,只在家中祭奠,他不得而知也有可能。

    心思急转,赵成芳垂眼看见自己身上特意穿上的朱红新袍,难免有些尴尬。轻咳一声,赵成芳正了神色道:“为人子女者,孝字为先也是应该……不知道,满儿要去哪里祭祀?我也想跟着上柱香!”

    满儿淡淡摇头,“多谢成子哥哥了,这一日,我们都只是着素吃斋以示悼念,并没有什么祭奠。”

    这样就对上了。成子恍然点头。

    不等他说话,满儿又福身道:“今日,满儿就不宜出门了,不能陪着成子哥哥了,若是成子哥哥有什么尽管吩咐!”

    成子脸上略略露出一丝失落,却转瞬即逝,只正色地拱手道:“我今日过来,也正好要跟满儿说,来了两天,我也该去衙门见见官员,然后考察一下民情……”

    “也是,成子哥哥可是代天子巡牧一方,还有许多公务要办。只是,公务繁忙,哥哥也要注意身体,不要太过劳累才是!”满儿含笑曲膝,成子眉头微微一紧,随即也拱手施礼告辞,带着穗良出庄子,往三山浦衙门去了!

    满儿神情莫辨地目送成子走远,绕过屋角看不见了,这才有些怔怔地收回目光,神情略显落寞地进屋去了。

    成子哥哥不是不好,只是,她一时有些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有勇气走进婚姻。婚姻一旦缔结,可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若无意外就是一辈子的事。

    她见惯了母亲和继父的相濡以沫,鹣鲽情深;更多的却是耳闻目睹大多数人家里,妻妻妾妾,甚至通房丫头,歌伎舞姬……还有,男人们流连青楼瓦肆,污浊不堪,偏偏自命风流,洋洋得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她见多了恩爱夫妻一朝反目,更见多了,妻妾争宠,手段血腥残忍令人发指……更让她觉得畏惧的是,明明没有丝毫恩情的夫妻二人,却偏偏仍旧绑缚在一起,表面上还要维持着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那样的日子,只是想想,就让她觉得寒到了骨子里,真正面对,她一天都过不下去。

    换个人,她大可有无数手段,给自己想要的生活;可若是成子哥哥,真的有一日反目成仇,她能下的去手么?更何况,她早已经习惯了成子哥哥的宠溺、维护,没有半点儿迟疑,不需要任何理由,她又怎么能够接受,有一天成子哥哥变了模样,再不珍视她、呵护她、宠溺她……

    若必须面对,她情愿面对的不是成子哥哥!

    穗良屏息静气地小心跟在自家主子爷身后,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关注着爷的表情、动作,尽心伺候着,只怕爷一时着恼,将火儿发在他身上。

    自从爷离了大姑娘眼前,就冷了脸,本来挺俊的一张脸,生生冷的跟挂了冰碴子似的。

    想来也是,爷一早兴冲冲地穿了新袍子,带了银两,准备带姑娘出去游玩的,谁承想居然碰上姑娘父亲的忌日……扫了兴致,还说不出来!也难怪爷冷了脸!

    跟着赵成芳一路往外走,眼瞅着要走到庄子大门了,穗良只能撑着胆子询问:“爷,您去衙门,小的吩咐人备车去?”

    成子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吩咐道:“备马!”

    穗良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如捣蒜:“是,是,小的这就让人备马!”

    扭头走了两步,唤来跟在后头的护卫,吩咐备马,转回来见成子已经走到大门口,穗良连忙一溜小跑着追上来,提醒道:“爷,您要去衙门,是不是换了官服啊?……那啥,您这一身骑马也不成啊!”

    赵成芳已经走到大门口,听到穗良的提醒,堪堪在大门过道里停住脚步,负手默立片刻,方才淡淡地吩咐:“备车!就在车上更衣吧!”

    “嗳,嗳!小的这就去!”穗良一口气吐出来,连连答应着吩咐下去。

    这下可以松口气了,爷这口气算是缓下来了,他跟着伺候的,也不用担心被迁怒了。

    唉,你说这年岁,做啥事儿容易呢?别人都看着他跟在皇帝的红人跟前,朝廷大员见了也大都给个笑脸,真真是风光无限,可谁知,他们每每受的委屈,担的害怕啊。跟着爷日子久了,爷的手段他们可是真正见识过的,这位爷看着温文尔雅,性子温和,见人都是三分笑的,却不知道,这位爷脸上笑着,手上就能递刀子,而且,挨了刀子的说不定致死还念着他的好……这样的爷,他们哪里敢有丝毫怠慢,无一日不是战战兢兢、提心吊胆、如履薄冰、小心伺候!

    满儿为父亲忌日茹素三天,赵成芳就去衙门忙碌了三天。每天早出晚归,却每天早晚都会到满儿门前问候。

    之后,满儿没有再出门见他,只是站在门内的某一处,隐秘观察,每天见赵成芳都是面带疲倦而归,却从没有醉酒过……

    三日后,满儿父亲忌日也该过去了,赵成芳却仍旧着了官服过来辞行。

    这一次不仅是去三山浦衙门,而是要离开三山浦,往辽地深入巡查,以体察辽省各地的民情、官治。

    满儿微微意外之下,出门给赵成芳送行,一路送到庄外,方才顿住脚步,看赵成芳上车启程。

    路边的柳树已经萌发,嫩黄嫩绿,如烟似雾,一团一簇。站在这依依杨柳旁,满儿的小脸却第一次蒙上了一层清愁。

    她胆小了,怯懦了,从而疏远了成子哥哥……如今,算是达到她疏远的目的了,可为什么她一点儿没有如释重负的轻松?反而,心里隐隐失落着,还有微微的疼,更多的是浓浓的歉疚!

    这许多年,成子哥哥对她,对她的家人如何,世人有目共睹。哪怕是高中,又成了御前的红人,皇帝的心腹,成子哥哥也仍旧一如往昔,待她娘亲如至亲长辈;待哥哥阿福如手足兄弟;待她,更不用说,从那一年,他自请跟在她身边外出游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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