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郡的一个县,为了让县令的庄园内有条河,竟然发动民工,掘开了县内的一条河流,强行改变了河道,将那河水引到了他家庄园的附近。当然进行这个工程的名义则是为了向护城河提供充足的水源。
这样一弄,那条河下游的几个村庄河道干涸,百姓浇地都没有水,不得已,只好跑到十几里外的山中去打水。而新地河道通过的几个村庄的农地则都被河道占去。有个村子还因为当时开挖不慎,导致河水泛滥,而遭受了沉重的灾难,索性这条河不是很大,不然的话,后果真的会不堪设想。
为郡,南部的一个县城,本是益州北部与益州南部进行互市交易的重要集市场所。自刘宇入主益州之后,商业贸易地重要性逐渐凸现,而随着对南中地区怀柔政策的出台,这个小小的县城更是成了为有数的几个大型市场之一。但就在这样一个商业重镇。自几个月前开始,就有当地县衙中地一群衙役,每天赶着几辆小车,在市场中到处乱转。
开始时百姓们还以为他们是想为官府采办一些物事。可没想到,在几天后的一次互市中,这些差役竟然以扰乱治安为名,强行收取了几个行商者的所有商品货物。就连秤杆子都被收了去。
对于那几个可怜商人的遭遇,他们周围地人嘴上还是安慰了几句,心里却是认为苍蝇不叮无缝儿的蛋。肯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招来了这样的报应。可是。他们很快就发现,事情已经变的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那几个差役就好像上了瘾一样。每天都在集市中晃悠,看到谁家地东西新鲜,或者看到那个商贩不顺眼,马上安上一个扰乱治安的罪名,强行抢夺所有的财物。
一来二去,随着这些恶差地活动此数越来越频繁,打击范围越来越扩大,整个县城地商贩们都是苦不堪言,但商人地自卑性又让他们不敢对官府有所反抗。终于有一次,几个南中的商贩合伙到这个县做生意,刚刚开张,就被恶差们盯上,老规矩,先扣上个大帽子,而后货物充公。那几个南中商贩性子本就直爽,遇到这种不讲理地事哪里能依从,扯住差役就要讲理,哪知道被抓住的那个差役脸一翻,对着拽住他的那个商贩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南中人对汉人的感觉本就好不到哪里去,现在见到这么欺负人,哪里还能忍耐的住,几个兄弟喊一声,一拥而上,和那群差役打在一起。不得不说,每日在穷山恶水中跋涉生活的南中人,体格就是比这些银枪蜡枪头的废物差役强得多,虽然在人数上占了劣势,但三下五除二,竟然把那些差役打得抱头鼠窜,让周围围观的人大叫
可还没高兴多长时间,县衙就派来了大队兵丁,不问青红皂白,围住那些南中人就是一通打,打完之后,又把他们冠以刁民、奸细的罪名,扔进了大牢。
这贪赃枉法,扰民害民的事情,桩桩件件,触目惊心,令人发指。刘宇和孙琳听了,都是满面阴云,背生冷汗。经历过后世的他们都知道这些恶**件的背后代表着什么。官府与百姓之见的矛盾在加剧,统治阶级和被统治阶级的冲突在逐渐升级,局面在不断恶化,慢慢接近不可调和的程度。再这样下去,也不用谈什么争霸天下了,自己的益州不发生大规模的民变就是谢天谢地。
其实让刘宇夫妇心急如焚的还有另一件事,那就是这些事情,不但成都的统治中枢没有任何的呈报,情报部,暗部,丐帮,刘宇手下的这三大情报组织竟然也没有一个将这些事情上报的。
情报系统要重新整理,吏治更要马上整顿,心存这两点的刘宇夫妇不得不离开大队,凭借着坐下良驹的脚力,先行一步回转成都。
成都城,州牧府,军机处,三省六部,三司的众多官员都低着头,不敢面对刘宇高涨的怒火。
“看看,你们看看!”将情报部刚刚整理呈递上来的奏章摔到地上,刘宇怒气冲冲的冲着一众手下发做到:“我益州的吏治,竟然**至斯!这么多州县官员行贿受贿,坑民害民,我们这里的这么多军机大臣,三省辅相,六部堂官,竟然一个人都不知道?竟然一个人都不重视!这就是你们的为官之道吗?贪污成风,清廉远避,就这样,还妄谈什么天下大业,哼,再这样下去,我们这些人就会被益州的百姓赶出去!”指着众官员,刘宇一副痛心的表情斥责道:“局面都已经变成这般模样,你们竟然都还毫无察觉!”
底下的官员们再也坐不住,中书令刘,侍郎崔>;=群这三省首辅都站出来跪倒在地道:“属下等有失察之罪,请主公赐罪!”军机大臣郭嘉、程和田丰也都紧跟着跪倒在地请罪道:“属下等掌理军机要务,却见势不明,请主公赐罪!”
看到政府的首脑们都下跪请罪了,其他的大小官员也都一并跪倒在地。
看着跪在地上的官员,刘宇无力的做回椅子上,颇显疲惫的说道:“我知道,你们之中,有很多人都认为,只要收到了足够的赋税,钱粮,那么就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就可以不去管百姓们的生活疾苦,就可以放任手下的地方官员去为非作歹。但是你们想没想过,你们这样做,失去的就是整个益州的民心!而没有民心,我们还能做什么?我们到哪里去筹备军需,又要去哪里寻找兵源?诸公,好好想想,如果要成就大业,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揉了揉额头,刘宇沉声说道:“这次的事,罪虽难免,但情有可原。你们作为重臣,只是被下属一时蒙蔽,不过就算如此,这失察之罪,却是难逃。我罚你们半年的俸禄,偿还各地民众的损失!”
公元189年六月,在大汉益州发生了各地官员不同程度贪污**的现象,在了解整个情况之后,益州牧刘宇颁下严令,一查到底。在这次风波中,州县各级官员被处斩者达百人之多,中央三省六部,三司各部捕获官员三十余人,其中终生十余人,发配边疆劳役十余人,被诛杀者六人;查抄各地世族,恶霸家产共计数百万贯,其中大部分作为补偿,发到了各地百姓手中。
入夜,益州牧府,一个黑衣男子将一封密函交到刘宇手中。就着灯光,刘宇和孙琳一起看了密函。“果然是他在捣鬼。”孙琳叹了口气道。“竟然串联了这么多官员贪污,真是好手段!”
“哼,”刘宇就着***,将那密信烧成灰烬,冷声说道:“棋子就是棋子,永远不会变成下棋的人!大战马上将至,到时候,我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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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注定的命途
在刘宇在益州痛下杀手,丝毫没有投鼠忌器的意思,杀贪行动的同时,沉寂了两个月的京师洛阳则再一次暗潮汹涌。
从刘宇离开京城到益州,两个月间,宦官集团似乎完全销声匿迹,朝政大权完全被大将军何进掌握,而内廷则是被何太后纳入手中。
本来后宫之中,并非是何太后一人专权,还有汉灵帝的母亲董太后。其实薰氏作为大行皇帝的生母,其位爵应该是位列皇太后之上的太皇太后,但因为董氏并非是汉桓帝的妻子,所以,她在汉灵帝死后的名位已然是皇太后,也正是因为如此,现在有娘家人在背后撑腰的何太后对于薰氏愈发的不尊重起来。
要知道,何氏按照辈分,应该是董氏的儿媳妇,如今做婆婆的被儿媳妇骑到了头上,试问董太后如何能够咽的下这口气,但她一个妇道人家,实在也没有什么办法,没奈何,只好向张让等宦官求助。
自刘宇离开,张让一党就好似失去了嚣张的依靠,虽然硕并没有像历史中那样被袁绍杀死,但他手中也只不过有五千禁军,根本不是何进的对手。但让曾经手握大权的十常侍如此窝囊的放下权柄,看人脸色行事,这些已经眼高于顶的宦官自然是无法接受。不过失去了外廷臂助的他们虽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
薰太后及时抛出的橄榄枝,为十常侍提供东山再起的希望之光。董氏当了十几年的太后,在朝中自然有她们家族的势力,虽然并不是很强大,但总比没有强,而且,谁家的势力是一生下来就有的,不都是靠着后天培养嘛!何进既然可以凭着何太后的力量变成强大的势力,那董太后为什么不能培植起自己的力量。
张让等人越想就越觉得扶持董太后真地是一个很好的方法,于是。他们向正在一筹莫展中的董太后出了个主意,那就是临朝听政。作为儿媳妇的何氏都能以皇帝年幼,尚不能总理朝政为由临朝参政,大肆提拔何氏一党,那么作为婆婆的董氏为什么不能同样临朝扩充势力。
将这番话一说,董太后如醍醐灌顶,瞬时领悟了其中的奥妙,满心欢喜的她。第二天就兴冲冲的驾临正殿。事先没有得到任何风声地何进被薰太后这一招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没有反应时间。于是,这天的朝会完全成为了董太后的天下,她接连下了几道懿旨。先把自己的娘家兄弟薰重封为车骑将军,分管京城半数兵马。本来董重在历史上是骠骑将军,可惜,在这个时代中。出了个变态刘宇,硬生生抢走了这骠骑大将军地位置,所以董重也只好屈居名义上位列第三的车骑将军。
解渴不忘挖井人,意气风发的董太后怎么可能忘记为自己支招的十常侍。于是又一道懿旨发出,着令十常侍共议朝政。最后,为了对何氏家族地保护伞――汉少帝的地位做出威胁。董氏又下旨。将她一直抚养长大的二皇子刘协为陈留王。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何进也已经是无可奈何了,不过。看着薰太后弄出的这三道懿旨,何进脸上不悦地神色逐渐消失了,与荀攸这等智者朝夕相对,他这个屠户的脑子也多了两道弯儿,从这气势汹汹的懿旨中,何进已经找到了自己地取胜之机。
此时地董太后与十常侍已经被欢乐冲昏了头脑,他们谁都没想到今天在朝会上地夺权会进行的如此顺利。
家族得到了莫大地权力,董太后高兴坏了;从新得到了失落的权力,张让等人高兴坏了。他们所有人都只顾着高兴,而没有想到如何去巩固自己到手的权力,也没有想到日后应该如何趁势发展自己的势力,更没有想到,如何去应对来自何氏家族的反击。
是夜,何太后在宫中设宴款待董太后,席间,何氏婉转的向自己的婆婆提出,汉家的天下自当由汉朝的天子统领,身为妇道人家,整日干预朝政,实在是不妥,因此,她建议,董太后和她自己都放弃这临朝听政的权力,一起在深宫中颐养天年。
可惜,现在的董太后已经迷恋上了在朝堂上那种意气风发,傲世天下的感觉,现在让她放弃这种至尊的权力,那是难比登天。再者,因为薰氏认为自家势力已经与何家平起平坐,所以她也自然而然的端起了婆婆的架子,身为长辈,岂能容忍儿媳妇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于是董太后丝毫不留情面的将何太后训斥了一顿,其言辞之无礼,简直是将何家视若无物,似乎她一声令下,整个何家都会灰飞烟灭。
何氏当初尊重董氏,只因为她是皇帝的母亲,但现在两人同为太后,哪里还能受得了这口气,两宫太后就此撕破脸皮,婆媳之情也不再顾忌,何氏家族与董氏家族的矛盾全面激发。
薰太后在政治上还是没有天赋,她还是幻想着,自己只要一声令下,娘家兄弟董重就能够带着京城的半数兵马取下何进屠夫的首级,却根本没有认识到,她的那个兄弟,只不过是个略有忠义之心的平常人,而不是像刘宇那样的变态。在第一时间控制住属于自己的部队,这种事情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面对何家势力已经根深蒂固的京城兵马,董重也不过是个空有将军头衔的光杆将军罢了。
何家的反击在第二天出现,何进召集了所有臣工,共同议定:董太后虽为先皇生母,但此前不过是藩镇之妃,如今先皇殡天,再久居于宫中,于理
故而朝臣一致决定,将董太后迁出皇宫,重新发回原
满朝文武都是何进的支持者,因为董太后那张让十常侍重拾权柄的懿旨,让天下的士人都站到了她的对立面。
昨日还威风无两,今日便成了被解回原籍的变相囚徒,从天堂一下子跌落到地狱,这种落差让董太后顿时晕倒在地,自此病势一发不可收拾。后被薰卓杀于途中。就在薰太后昏沉的时候,她也得到了自家兄弟的命运,可怜的光杆车骑将军董重盍府被抄没,而他本人。也用宝剑结束了自己壮志尚未得酬的一生。
薰太后地势力如同昙花一现般快速出现,而后快速消逝。本来准备依靠薰太后上位的宦官们此时追悔莫及。他们愚蠢的行动不但没有换回权力,反而再次让大将军何进对他们产生了杀心。
为了保命,十常侍不得已,再次求到了何太后面前,还落井下石的自告奋勇的请求去将董太后斩草除根。
何太后本就是个喜好奉承,独占欲,权力欲极强的女人。扳倒了多年来一直骑在自己头上的婆婆,她非但没有一丝负罪感,反而是由衷的感到心情愉快。在情绪大好地前提下,被张让等人大肆奉承的她再次向兄弟何进表示。十常侍杀不得。
面对太后的阻拦,何进嘴上应承,心中却是丧失了对十常侍的最后信任,他地决意。依然没有改变。
何进固然还是要除掉十常侍而后快,十常侍又何尝不是想要除掉何进,咸鱼翻身呢!
皇宫,张让的房间。以张让为首的宦官们正在皱着眉头苦思对策。“这次我们把希望都压在董氏一门身上,实在是大错特错!”常侍赵忠懊恼的说道:“这董家没有什么成气候地子弟,不仅断送了自己。连我们的退路也一起被封死了!”“现在不是抱怨地时候!”张让黑着脸说道。要知道支持薰太后是他最后拿的主意。现在赵忠在这里算旧帐。岂不是在折他的脸面。
“惟今之计,还是要除掉何进!何进一死。我们再制住太后,让她发懿旨,废掉当今皇上,改立二皇子为天子,到时,我们自然可以东山再起!”常侍程旷苦思冥想了半天,方才想出这样一个办法。只不过,他也未免太高看如今皇权地力量,随着汉灵帝的病逝,大汉皇室的威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向着完全崩溃地境地发展了。区区一个太后,怎么可能镇得住丧失头领地群狼。
“老程说地对!”明明是个馊主意,张让听了却是眼前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来道:“可是这京师兵马都掌握在何进手中,常侍手中虽有五千人马,但杯水车薪,根本无法除掉何进啊!”
硕一皱眉,出言道:“诛杀何贼,倒不是什么难事,只需如此如此即可,咱家所担心的,倒是何进死后,他地那些党羽的反扑!如今我们没有多少兵权,外廷又都掌握在何家手里,如此,就算杀了何进,也难以控制局面!”
常侍郭胜点头道:“常侍说得不错。不过,外廷虽然已经被何家控制,但若是京城以外的藩镇呢?”
张让面色一喜,急忙道:“你是说借外兵入京?”郭胜点点头。“那你可有人选?”张让继续追问道。
“刘元瞻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可惜,他远在益州,远水解不了近渴。”郭胜皱眉道:“咱家心中倒还有另外一个人选。”扫视了一眼面带焦急的众人,郭胜缓缓吐出两个字:“董卓!”
洛阳城,大将军府,大将军何进正对袁绍的建议赞不绝口:“本初好计谋,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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