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魏先生说这次守关是九死一生。看着华雄眉头紧锁,副将胡轸在一旁说道:“将军,关东诸侯看似人多势众,其实不足为惧的!”
华雄心中一凛,眼下敌
上已经有了太大的差距,如果自己也不能振奋的话,开兵见阵,自己一方在气势上就已经输了!想到这里,华雄眉头一轩,豪气满胸的说道:“说的没错,我们的士族比起他们这些乌合之众个个都能以一当十!更何况,我这里还有军师的妙计!”
说着华雄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就是魏信吩咐他到了水关后就打开的那个。拆开来飞快的读了一遍,华雄的眉头先是皱了一会儿,好半天才又舒展开来,小声嘀咕道:“军师难道不知道我是个粗人吗?还把这计划弄得这么复杂,还好俺还算聪明,不然恐怕会误了大事呢!”
正在嘀咕,一员小校匆匆来到城楼上禀报道:“将军,探马来报,刘虞已经派长沙太守孙坚领兵一万为先锋向关城而来!”华雄点点头,正想让小校退下,猛然间就听到关下一阵喧闹,连忙在城头向下张望,就见一彪兵马大约三千人左右,正向关城扑来。
“怎么这么快就来到了?”华雄大吃一惊,那个小校的头上也是出了一头冷汗。误报军情在军中可是死罪,心惊胆颤之下,连忙再定睛仔细一看,这才看出端倪,连忙向华雄道:“将军,这支部队不是孙坚的人马,你看,那旌旗上是个‘鲍’字!可能是济北相鲍信的人马!”
“鲍信?”华雄不屑的一撇嘴。“无名下将!”蓦地想起魏信的指示,联军一开始应该会仗着自己的军力强盛而生出轻视之心,先头部队很可能并不强大,如果开始遇到容易对付的敌人。就主动出击,争取斩将夺旗,挫其锐气,逼迫联军主力到水关决战!如今这个姓鲍的不就是个很好的祭旗之物吗?!
想到这里。华雄叫过胡道:“你且在关城之上驻守,我引五百铁骑出关,击溃来敌,以振军心!”胡轸吓了一跳。连忙道:“将军,敌军虽然是乌合之众,但毕竟有三千人。将军只带五百铁骑出关。太冒险了。还是再多带一点人马吧!”华雄此时却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下城去,只留下一句“五百人足够了!”
却说来到关下的乃是济北相鲍信的弟弟鲍忠。联军的人都知道。这场与董卓的战斗,注定不会是那么容易的,如果说这场战争中最轻松的一战,应该就是趁着董卓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攻打水关地战斗。所以,几乎所有人都希望能够争到充当先锋攻打水关,只要能为联盟立下这第一功,日后也就可以名扬天下了。
鲍信就曾经努力争取过这个位置,但这个先锋的位置最终还是被孙坚夺到了。这时的孙坚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地盘,虽然还挂着一个长沙太守地名头,但事实上他现在只是袁术手下的一员将官而已。袁术对这个先锋的位置也是志在必得,刘虞因为袁家的势力庞大,所以也乐地卖给袁术一个面子,将先锋这个位置交给了袁术。
不过,谁也无法断言水关一定没有危险,所以袁术再三考虑之下,决定让孙坚这个自己还没有完全信任的外来户带着他的本部兵马,自己再赞助他几千兵马,去当这个先锋,如果到时孙坚取胜,声名还是袁术的,如果孙坚失败,他袁术本身也损失不了多少人马。
争夺先锋之位失利地鲍信心中对此颇不负气,于是暗中派自己的弟弟鲍忠带领三千人马抄小路抢先一步赶往水关,希图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先把水关打下来,到时照样是自己名扬天下。
不过鲍信的算盘打得虽好,无奈他地弟弟实在不是什么大将之才。鲍忠领着三千兵马来到关下之后,也不想着先行休整,直接来到关下,叫战起来。还没等他叫上两声,就见水关关门大开,一员大将虎体狼腰,豹头猿臂,手持大刀,领着一彪骑兵冲出关来。
鲍忠心中一惊,急声喝问道:“来将何人?”华雄暴喝一声:“关西华雄是也!”声若巨雷,震得鲍忠心神一颤,手中刀几乎拿捏不住,眼中看到华雄那凶神恶煞般地模样,哪里还敢与战,拨转马头就想败逃,哪知华雄这个西凉人地骑术比他高出一大截,他刚想跑,华雄就已经纵马来到身前,当头一刀劈下,鲍忠无奈,只好舍命向上一扛,就觉得双臂仿佛被天雷击中一般瞬间麻木,手中刀几欲脱手飞出。鲍忠心胆俱裂,就想先逃得性命,华雄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手中大刀圈转,刀锋一削,鲍忠一颗斗大的人头登时飞起,腔中鲜血迸射三尺。
华雄趁机振臂高呼:“众军听令!杀!”五百骑兵好像疯了一般冲入敌军人群之中,犹如恶虎入羊群,将鲍忠地兵马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水关两军第一次交锋,以薰卓军大胜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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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挑拨离间
水关大捷,给水关上的董卓军士兵注入了一支强心士气也达到了一个高峰。 这也难怪,做为守卫水关的士兵,一直以来支持他们的,只是做为军人听从命令的习惯,但对于自己的前途,几乎所有人都是绝望的,毕竟自己将要抵挡的敌人足足六七倍于自己。
而华雄的胜利,使得这些下层的士兵们的心中再次燃起了生命的希望。五百人击溃了三千人,这在一般的士兵眼中简直是有些不可思议的,这对他们也意味着一个可能,那就是,自己这三万人,也许有机会击溃来犯的十八万人!也就是说,自己有可能在这次战争中存活下来。
当然,这种天真的计算方法,只有那些不知道详细情况的底层士兵才会有,做为一关守将的华雄则更清楚自己将要面对的严酷局面。能够打败鲍忠的三千人马,也很有些侥幸的味道。鲍忠的人马并不是草包,之所以会败得那样狼狈,主要还是因为他们的情报出了问题。鲍忠满心以为自己能够打水关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他自己反倒是被华雄打了个措手不及,以致于丢掉了性命。
华雄不会傻到认为整个关东联军的部队都是废物,从魏信的那句九死一生就可以看出日后的战斗会有多么的惨烈。直到现在为止,魏信的预见都没有发生错误,所以华雄对于魏信的话,也是深信不疑了。
“看来一定要好好的按照魏先生锦囊中的计策去做,那样也许还能保全自己的性命!”站在城楼上的华雄脸上没有取得胜利之后的喜悦,有的只是充满忧虑的愁眉。
水关原守将胡轸并没有资格知道董卓军内部的高级决策,所以他对于魏信地估计并不知道。华雄刚到水关就打了一场漂亮仗,这让胡的心大大安定下来,虽然他比起那些小兵要强一些,但脑子里也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将军,您这次以五百人轻松击溃三千敌军,真是神勇无比!水关有将军镇守。丞相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胡轸毫不吝啬自己的钦佩之辞,当然这些话也算是出自他的真心。
面对胡轸的赞美,华雄并没有因此而迷失自己的警惕,回过头一脸严肃地说道:“胡将军,我刚刚击溃的,只是联军中的一支不入流的小部队,真正地强敌还没有现身,所有人现在都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放松!而且还要提高警惕!你马上到城头各处。看一下部队的守城器械是不是已经准备好!告诉城里的士兵,不要顾惜那些房屋,把能拆掉地屋舍全都拆掉,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房子。而是滚木垒石和箭矢火油!让弟兄们把油锅架好,把油烧的尽可能滚烫!我们要让所有攻打关城的人付出最惨痛地代价!”
“末将遵命!”胡轸被华雄郑重其事的神色弄得心中凛然,刚刚产生的那一点轻敌情绪就此灰飞烟灭,连忙按照华雄地指示。去检查守城部队地器械装备了。
鲍忠地部队,始终不是诸侯联军派出的正式锋部队,所以,他地失败。不论是在人数上,还是士气上,都不可能对山东诸侯带来太大的影响。就在鲍忠全军覆没的第二天清晨。联军真正的先锋部队。乌程侯孙坚的一万部队终于来到了水关城下。
在进军的路上。孙坚就从鲍忠败军的口中,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经过。他心中对于鲍信的这种争功行为感到很是不齿,对于鲍忠的失败,他倒是感到很解气。不过,从鲍忠的失败,孙坚也得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那就是,水关也许并不像自己一开始想象的那样好攻打!
“可否探知水关上现在的守将是谁?”孙坚向自己手下的探马询问道。那探马连忙回禀道:“回将军,根据打探,水关上现有三万部队,守城将领本是董卓手下的大将胡轸,前两天董卓的援军来到之后,守将就换成了援军统领华雄!”“华雄?”孙坚一皱眉头,在他的印象里,并没有这么一个人。
这也不能说是孙坚孤陋寡闻,他几年前就往南方的长沙镇守,而华雄则是一年前董卓刚刚招揽到的猛将,并没有打过什么有名的战争,所以,虽然有万夫不当之勇,却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
看到孙坚对这个敌将没有什么印象,那探马又补充道:“将军,据说那华雄乃是董卓在西凉招揽的将领,没有多大的声名,不过,听鲍忠将军的手下说,这华雄只是带着五百骑兵就击败了鲍将军的三千人马!而鲍将军更是只一招就被那华雄斩于马下了!”
“哦?”孙坚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鲍忠的本事,他也略知一二,自问自己要想杀了他却也不难,但要一招毙敌,那就有些棘手了。孙坚沉吟不语,他手下的大将程普开口道:“主公,看来这个华雄真的是不简单,有胆量只带着五百骑兵去对战三千人马,而且尚能斩将夺旗,此人绝对不可小视!”
孙坚手下有四员一直跟随着他的大将,出了程普之外,还有黄盖,韩当,祖茂三人,此时程普表示了自己的担心,其他三人也都出言提醒孙坚要格外小心。如今孙
的情况也很复杂,一万人马之中,孙坚旧部大概有四其余的六千人,都是袁术的兵马,虽说现在的孙坚在名义上是袁术的手下,但孙坚的旧部和袁术的部队却还是泾渭分明。
事实上,孙坚本人参加这次会盟的目的就不是那么单纯,他被刘表夺去了根据地长沙,有心报仇,却又力不从心,这才无可奈何的屈居于袁术麾下,但做为一个曾经的太守,孙坚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甘心久居人下呢?!所以这次会盟对于孙坚来说是个机会,是个能够让他东山再起的机会。
不过,袁术也不是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孙坚的用心,所以,这次跟随孙坚前来的部队,名是一家,实为监视。正因为如此,孙坚行事才必须小心再小心,绝对不能让自己手下这仅存的一点力量白白断送掉。
程普等人的进言不是没有道理,不过孙坚在沉思之后,反而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对于孙坚性格颇为熟悉地程普看得心中大奇,连忙问道:“主公面带笑容,莫非已经有破敌之策?”
孙坚嘴角一挑道:“诸公都以为那华雄是个劲敌,但以我看来。想要胜他却绝非难事!”看着众将一脸不解的模样,孙坚笑着向程普问道:“德谋,如果是你镇守水关,你会带着多少人马去迎战鲍忠?”程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他还是很快回答道:“水关上有三万人马,如果是某带兵,当帅三千兵士出战。可操胜券!”
“对!”孙坚点点头道:“凡是心思细密的将领,都要做到未算胜,先虑败,关城之上明明有足够的人马。却只是带着五百骑兵冲入敌阵,哼,若不是那鲍忠太过无用。这华雄早就全军覆没了!可见。此人虽然可算得上是一员猛将。却不会是个好的统帅,董卓用这等莽夫做为守关之将。也太小看我了!”
说完,孙坚回头传令道:“众军听令!先择一空旷之地扎下营寨,兵士稍事休整,待下午随本将攻打水关!”
孙坚部队的旌旗,董卓军在城头之上早已看得清清楚楚,而华雄在城墙箭垛之后,看到孙坚来到之后,并没有急着攻打城池,而是先安下营寨,待士卒休整之后再徐图攻战,心中不由佩服,知道自己这次终于碰上了一个难缠的对手。于是他再次严令守城兵士加强巡视,小心戒备。
日过中天,下午两点左右,孙坚的先锋部队终于列阵来到了水关城下。看着城头上层层排排地刀枪剑戟,感受着从城头上传来的阵阵肃杀之气,孙坚的信心不由的有了一点点动摇,他是个将才,当然能够看得出一支部队精锐与否,如今水关城头上地这支部队,每个士兵的眼中都散发着浓浓的杀气,手执弓箭的士兵们地双手都紧紧的握着强弓利箭,没有哪怕一丝的颤抖。这一切都意味着自己面对的,是一支难得地精兵!
尽管被董卓军的精锐弄得有些出乎意料,但孙坚毕竟是久经战阵的宿将,稍一惊讶,便重新镇定下来,挥手让士兵闪开阵门,他自己带着手下四将来到关城之下。仰头一望,就看到一员彪悍地大将站立在城楼之上。孙坚将马鞭一指,高声喝道:“哪位是华雄华将军?可出来与我一见!”
就听那员悍将一亮粗犷地大嗓门,声若惊雷地叫道:“某家就是华雄!来人可是孙坚孙文台?”孙坚道:“正是本将!华将军,本先锋看你也有一副英雄气概,何必相助那董卓叛逆!如今我诸侯联军上承天意,下应民心,奉先帝天子剑诛除董卓逆贼,将军何不献关早降,尚可保得禄位!”
关头上华雄啐了一口,大骂道:“孙坚,你不过是袁家的守门之犬,什么身份,敢出此狂妄之言!早年我也曾听闻你地声名,号称什么江东之虎,如今却居人篱下,仰人鼻息,卑恭屈膝,甘心做他人鹰犬,呸!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来我水关下狂吠!速速滚回去继续向你那袁家主子摇尾乞怜吧!”
这番话说的够毒,直把孙坚气得血涌双目,面皮火红,一口钢牙几乎咬碎!深吸几口气,孙坚勉强压住自己的怒火,冷笑道:“我只道华雄是个胆识过人的人物,没想到遇见本将就只能躲在城中做缩头乌龟,效妇人的毒牙利口!”
城头上的华雄一撇嘴道:“孙坚,你也别想激将,现在的你根本就没资格和老子一战!识相的就赶紧滚回去,没准还能做条太平犬,不然,你这条狗命只怕就要交代在这水关下!”
听到这里,孙坚就是再能忍耐,也终于压不住自己的满腔怒火,回身将手一招,悍然道:“全军攻城!有先上城楼者重赏!我要将这水关踏做平地,将华雄狗贼碎尸万段!”
听着孙坚在城下愤怒的吼声,华雄则是站在箭垛之后嘿然冷笑,转身向身边的传令兵吩咐道:“传令三军,凡是孙坚的兵马攻城者,全力剿灭,若是袁术的部队攻城,则可稍为留情,以驱散为主!我要让他们自相攻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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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内讧
争是残酷的,也许野地战会让人感到更加的热血沸腾则最为血腥。 一个严密设防的城市,在战争期间就是一台绞肉机,也是一座千万冤魂的坟墓,中国土地上的每一座城池的每一寸墙壁上,都曾经被鲜血浸透。
此时的水关,无疑就是一座恐怖的修罗地狱,无数的鲜血,数以千计的断肢残臂散落在城池边缘的每一个角落。而依然有着成百上千的士兵,或者在登城云梯上,又或者是在城头箭垛之后,舍生忘死的拼杀着,眼睁睁的看着前一秒的兄弟,后一秒就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