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想法表现在行为上,就是要用尽一切手段抹杀掉对手曾经的存在。抄家灭门,株连九族是针对失败者地人身,而焚烧失败者曾经居住还有曾经建筑过的地方,甚至是将失败者的祖坟刨开,这都是那种思想作祟的结果。
当初商汤战胜夏朝,商汤当着民众的面将夏都地宫室拆地干干净净;周武王灭掉商朝,第一件事就是将商都的华丽建筑拆掉;秦朝灭亡之后,作为胜利者地项羽就很痛快的将皇家园林阿房宫给一把火烧光,另外还有秦始皇的陵寝,据说也被项羽给挖了个底朝天。按理说,像董卓这样人见人恨的人,他被王允击杀之后,他的府邸还有他所建的坞应该是被立刻毁掉才对,不过王允还有吕布把控朝局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中,王允他们光是安定朝廷内外,就已经忙到要死,谁也没有功夫再去注意董卓的府邸还有那座已经被搬空了的坞了。
不过如今这个疏失也得到了结果,坞被李军占去做了暂时的容身之地,而董卓的府邸,如今也要被刘宇要去做自己在长安的安身之所了。刘宇可没有这些古代人的那些臭毛病,董卓的府邸不管是面积上还是内部的华丽程度上都和刘宇在成都的王府有的一拼,这么好地房子,如果真的拆掉了,那才叫有病呢。还有坞,当初董卓筑城的时候。为了能够在坞之中安心度日,他可没少在坞的城墙防御方面下功夫。
吕布当时能够那么轻松的将坞夺下,其中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当时留守在坞的李等人带着他们手中的精锐部队一早就逃之夭夭了,缺少了军队驻守的城池,就算再坚固又有什么用。这样的一个内部建筑华美,外部城墙坚固地城池,刘宇可不会傻傻的将它毁掉,到时候将这个城池作为自己的一处行宫所在,不是很好吗?再者说,保留下坞。没准到了千年之后还能为那些考古学者们提供一些丰富的大汉城池建造的数据,让中华文明不至于出现缺失。
刘宇的考虑完全是为了自己使用方便还有节省自己一方的预算,益州地银钱虽然并不缺乏,但不缺钱不代表可以乱花钱,有些东西,能省则省。不过他的行为到了像黄琬这些整天脑子里就只想着如何去算计人或者是如何才能够不被别人算计的人的眼中,可就具有了另外的味道。长安城里面无主的豪宅并不少。也不只是董卓一家,这个刘宇不去别的房子,偏偏就要选中董卓曾经住过地宅院,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再往深里一想,黄琬两人不禁同时打了个寒颤。
难道刘宇刚才所做地那些事情,只是在做一场戏,而且这场戏是特地做给我们看的?心中有了这个想法。黄琬和马日就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恐怕是十分正确的。古人有句话叫以己度人。又或者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如今黄琬还有马日这两个人就着这两句老话的活解释。
在他们看来,刘宇这次是故意让那个小兵在自己两个人的面前说出董卓的府邸已经被打扫出来,而且他刘宇要住进去的消息,目的就是为了向他们传达一个消息,那就是他刘宇这次来到长安,为地就是要和董卓走上同样的的道路,成为大汉帝国的权臣,任何想要阻挡他的人。都将会像董卓时期那样遭到无情地打击!
上面这些,都是黄琬还有马日自己猜测出来地,他们一点证据都没有,但对这个推测却是深信不疑,以至于他们自己都被这个猜想给吓到。脸上的表情经过了丰富多彩地变幻之后。剩下苍白的颜色,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和刘宇打招呼告别之后。便急匆匆的赶回宫中去向汉献帝报告自己的最新发现了。
看到黄琬还有马日好像是心中有什么着急的事情,一副魂不守舍的表情,刘宇当然不可能猜到他们心中在想些什么,他也懒得去琢磨这些事情,因为在他看来,这些只知道在朝廷中钩心斗角的官僚,他们对自己的威胁甚至还赶不上已经被自己赶至穷途末路的李。“切,手中没有什么实力的人,也想在我手底下翻起浪来?”刘宇不屑的看着黄琬还有马日的背影,很是鄙视的自言自语道。高顺等三员大将这个时候已经来到刘宇的身旁,听到刘宇的这句话之后,高顺第一个表示赞同道:“主公说的是,这些个腐儒,照俺老高看,不如一口气都杀掉,耳根也能清静些!”
张辽眉头一蹙,看了高顺一眼,高顺则是有些尴尬的摸摸脑袋,他天不怕地不怕,但就是对两个人服气,一个是自己的主公刘宇,另一个就是自己的这个生死之交张辽。他和张辽从一开始相识到一起投靠刘宇麾下,这十年来一直是肝胆相照,两个人早已经是将对方当作自己的至亲骨肉来看待,张辽的年纪稍长,高顺当然要叫他一声大哥,而在智略、军略方面,张辽也都明显的要高过高顺一筹,所以对于自己的这个大哥的话,高顺也一直是深信不疑。
此时见到张辽向自己使眼色,高顺马上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不妥当的地方,虽然他一时也弄不清到底刚才自己哪一句话说的不对,但他相信张辽的判断,所以在张辽向他使眼色之后,他便闭上嘴不再说话。高顺不再发言,张辽便开口说道:“主公,刚才我在一旁也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黄琬和马日这两个人,觉得他们两个的心中好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而且这个阴谋恐怕还是针对主公的!虽然我不知道当今圣上请主公入宫到底所为何事,但看来绝不单只是要封赏主公这么简单,还请主公要小心行事!”刘宇赞赏的点点头道:“文远,你观察的果然细腻,没错,黄琬他们是有事瞒着我们,但我却一点都不在乎,陛下的召见,我已经借口要稳定长安的局势,推到了三天之后,等到三天之后的大朝会上,一切就都会落入我的掌握之中,所以文远大可不必担心,我心中自然有数!”
张辽的脸上同时露出了然还有疑惑的表情,“主公,不知主公三天后做了什么准备呢?”思量再三之后,张辽还是开口向刘宇问道,作为智勇双全的将领,张辽本身还是对谋略方面的事情十分感兴趣的。这次刘宇还没有开口,徐盛就已经回答张辽道:“文远,你忘了,我们益州的大军三天之后,应该就能够来到长安了!”大概是因为统领血甲军的缘故吧,徐盛现在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令人感到颤栗的恐怖气息,那是不畏生死的猛士才能够散发出的气息。
不过徐盛的口碑在益州众将之中还是很好的,单单是以如此年轻的年纪就能够出色的完成驾驭血甲军这支益州虎贲的能力,就足以让益州的其他将领们对徐盛刮目相看了,另外,徐盛平时所表现出来的战术、战略素养也同样让认识他的人们感到吃惊,没有人会否认,假以时日的话,徐盛将成为益州军方的一颗大树!
被徐盛这么一提醒,张辽顿时猛醒过来,的确,从益州出发,一路浩浩荡荡从大路进军长安的二十万大军,此时恐怕已经逐渐的逼近长安了,三天,是大军来到长安城的保守估计。没有人会认为樊稠的八万人能够抵挡得住孙琳所率领的二十万大军,更何况李在长安意外败退,樊稠如果不想被全歼的话,就必需马上收兵回坞,再和李他们商量下一步的对策。失去了对手阻隔的益州大军,他们的行军速度当然不可能慢!一想到这二十万大军,张辽顿时明白了刘宇心中所计划的事情,他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敬佩的光芒。
长安皇宫崇政殿,汉献帝刘协正阴沉着一张脸听着马日还有黄琬的汇报,当他听到刘宇要住进董卓原先的府邸的时候,刘协的双手忍不住死死的握住了身前的御案,两只手上的青筋不住的挑动,而刘协的嘴唇也在不停地颤抖。只有距离刘协最近的王越,才能够勉强听到刘协嘴中呢喃的话语:“果然,朕不能相信任何人,不能相信任何人!”电脑访问:http://。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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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大朝会
一旁的王越看到汉献帝这副表情,心中也是一沉,他相信刘宇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做出什么授人以柄的事情,但如果真如黄琬他们两个人所说,刘宇想要住进董卓的府邸的话,那刘宇的用心恐怕真的也很难说,不过就王越来说,他事实上也不认为一个人住进董卓的府邸就说明这个人要和董卓一样成为权臣,可是这朝堂上的事情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就能说清楚的。 有些时候,对于一些敏感的人或者事,或多或少的,人们都会在心中抱着一种杯弓蛇影的态度。
“陛下,以属下来看,蜀王千岁要先安定长安的局面,其实也并没有什么错的地方。”终于,王越还是忍不住为刘宇开脱道:“长安城内现在人心惶惶,这等情形,如果不能够及时的稳定下来,万一到时被有心人所利用,恐怕对陛下,对朝廷都不是一件好事,如今既然有蜀王千岁在宫外为陛下安定局面,陛下也可在宫中安心静养两日。”
对王越说的话,刘协还是比较能够听得进去的,而且这个时候他也已经稍稍的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便回想起自己在小的时候,刘宇进宫来教授自己学问时,就曾经对自己说过,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可覆舟,身为一个国家的统治者,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爱民。再联想到当年刘宇在豫州,这些年在益州治政时的所作所为,刘协心中的怨气不由渐渐消散,“看来皇叔确实是个爱民如子地人。”刘协心中想道:“为君当爱民。我怎么连这件事都忘了!”
想通了这一点。刘协地脸色也变得好看起来,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丝笑容向王越说道:“师傅说的是,从小,皇叔就教导朕,要朕记住,爱民为治政之本,是朕忘却了皇叔的教诲。”接着他又对黄琬还有马日两个人说道:“太傅、太尉。既然皇叔说三天之后会召集百官进行大朝会,那一切就都按照皇叔的意思来吧。两位爱卿这些天来也辛苦了,如今朕也有些困乏,两位爱卿就可以先退下了!”黄琬和马日对视了一眼,刘协的这个态度显然不是他们想要的,不过刘协既然已经说自己有些困乏想要休息了,黄琬他们身为臣子的也不能在继续留在宫中。于是只好向辞驾而出。
来到宫门口的时候。黄琬和马日正好看到一群身穿益州甲胄地士兵从宫门处进到宫廷之中,而原来那些驻守在宫门处的士兵却已经不见了踪影。两人心中奇怪,马日一把拉住一个皇宫内侍,询问道:“这些益州兵马是怎么回事?没有圣上的旨意,他们怎么能私自进入皇城?那些内宫守卫们呢?”
那个被拉住的内侍认得黄琬两人,于是连忙施礼回答道:“两位大人有所不知,刚刚两位大人去内廷面圣的时候,这些益州兵马就已经将宫门口把持住,后来来了一个益州的将军。说是为了防止禁军之中有李的叛军潜伏,所以要将所有地禁军都重新编整一遍,在重新整编禁军地这段时间里,皇城的防卫就由益州的兵马来保证。”
马日听得心中火气,怒声道:“好大胆的刘宇。他竟然敢私自更换皇城卫军!看来他真的是准备和董卓一样。想要大权独揽,排除异己了!”说罢。他回身向黄琬道:“太尉大人,如今你看我们应该怎么做?现在皇城都已经被刘宇的人控制,不如我们再去面见陛下,让陛下下旨斥责刘宇如何?”黄琬叹口气摇头道:“太傅,如今禁军已经被刘宇所掌控,我们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毕竟刘宇的手中有兵权,我们这些人就算是想跟他斗也斗不赢的。至于说面圣,虽然也可说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我们两人刚刚在皇上面前已经说了太多地话,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再去觐见皇上的话,恐怕皇上反而会对我们两个人起疑心的!”马日急道:“那怎么办,难道眼看着刘宇踩到我们的头上?”
黄琬淡笑一下说道:“太傅大人不必心急,虽然我们不方便再去见陛下,但不代表其他的人不可以去见陛下。更换禁军,这么大地事情,刘宇竟然事先不向皇上说明,皇城已经被刘宇地兵马控制,这么大的事情,难道皇上会一直被蒙在鼓里?当然不可能,而当皇上自己得知这内宫已经被刘宇占领地时候,我们什么都不用再多说,皇上自然会恨刘宇入骨的,等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再从旁推波助澜,相信皇上肯定会听从我们的安排行事的!”
马日见黄琬说的有道理,他也点了点头,不过旋即他又有些担心的说道:“太尉大人,就如你刚才所说的,刘宇手中握有大军,我们的手中却没有兵马,到时候,就算是皇上肯听从我们的安排,恐怕我们也不是刘宇那二十万大军的对手啊!”黄琬胸有成竹的说道:“这点不用担心,我们手中虽然没有兵马,但中原、河北还有西凉的诸侯们手中可是有着比益州多十几倍的兵马,到时只要让陛下向天下的诸侯们下一道诏书,让诸侯联手攻打刘宇,他必败无疑。”
听黄琬这么一说,马日不由得连连点头的道:“太尉果然是高见,在下真是佩服!”黄琬连忙拱手连称不敢,“不过我心里面倒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地方。”黄琬和马日谦让了一番之后说道:“刘宇今日不随我们入宫面圣,我想,恐怕是他已经看出了什么端倪,对我们起了防备之心。不过他又说要到三天之后召集文武百官一起觐见圣上,举行大朝会,难道他认为三天之后就能够胜券在握?又或者说,他还有什么厉害的后手,不过要到三天后才能使用?”
马日也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太尉,难道刘宇是在等从益州来的援军?”益州二十万大军沿着大道向长安方向推进的事情,黄琬他们,包括汉献帝在内都不知道,这并不奇怪,当李他们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便封锁了所有来自西边的战事消息。要知道,二十万益州军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难以匹敌的强大存在,如果这个消息被长安城内的守军知道的话,那么他们将会拼了命的固守城池,等待益州援军的到来。
而刘宇进入长安之后,他和李在多次对话之中也并没有将大军将至的消息传达出来,所以直到现在,汉献帝他们都还以为刘宇真的只带了一万人马就匆匆忙忙的赶到长安来救驾了。不过马日的这个猜测也恰恰猜到了点子上,黄琬仔细一想,发现的确是除了这个解释以外,其他再没有什么理由能够解释的了刘宇所谓的要在三天后进行大朝会的行为了。“原来如此。”黄琬沉吟着说道:“不过从益州除了兵马以外,刘宇能够得到什么更好的帮助呢?”
直到现在,黄琬依然不认为刘宇真的会悍然以武力威逼朝廷,毕竟如果他真的那样做的话,那么在大义上,就将失去天下人的支持,到时候,刘宇的处境也就会变得极为艰难。黄琬相信,刘宇这个聪明人肯定会作出明智的选择,所以他第一个就把刘宇会从益州调集大军到长安来逼宫的这个可能给剔除掉了。既然想不出来,黄琬索性也就不去再想了。他向马日说道:“太傅,不管刘宇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但既然他同意进行朝会,那我们就没有必要怕他,论起在官员中的影响力,他刘元瞻即便是天下知名,也不如我们两个人手下的人马多,你我回去之后,可积极联络那些平素与我们交好的官员,和他们商定好,等到大朝会的时候,无论刘宇弄出什么花样,我们都要坚决的反对他!”
黄琬和马日两个人在这里商量着要联合官员们抗衡刘宇,而汉献帝这个时候也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