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自己娄乞部的这不到三千人马,反过来复过去就是这些人,你说怎么轮换?所以他只能是一次次的把同一支部队派上去,那士兵们能不累吗
这个时候的迷吞,心里面充满了迷茫,他本以为攻打宜君县城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没想到事情到了现在,竟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这汉军的指挥官,很明显是个通晓兵事的行家,可既然有这等人才在城中,上次自己到宜君县来侵扰,杀掠了几万汉人,而且就是在这宜君县城下发生的,当时怎么就没有一兵一卒出城救援呢迷吞虽然是娄乞部的首领,但论起肚子里面的花花肠子,是个迷吞加起来,也比不过一个朱勇当然,现在迷吞也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纠结这件事,他的当务之急,是决定下一步,自己部队的行动。他周围的心腹、大将都在劝,说大首领您也看见了,咱们的儿郎已经是疲惫不堪,难以再次发起进攻了,而且,汉军的准备十分的充足,咱们手下兵马的损失在不断的加重,这一旦把手中的兵马都拼光了,到时候咱们可就都成了光杆司令了,那还怎么在草原上生存呢所以还是先鸣金收兵吧
对这个建议,迷吞也动心了,但是呢,又觉得有些不甘心,毕竟自己这边,人马也损失了,弓箭也消耗一多半了,要是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了,那之前所有的牺牲,就变得没有价值,之前的一切努力,也都要前功尽弃,到时候,自己部落恐怕要在联军之中,落下一个无能的名声,自己这个首领,自己手下的兵马,在人家面前也抬不起头来。可要是不退呢,眼看着宜君县城,并无在短时间内被攻破的迹象,自己的部众也已经有了厌战之心,即便坚持打下去,也没有用。
就在迷吞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的脚底下就觉得这大地在轻微的抖动,他心中一惊,抬头向西边一看,烟尘大起,遮天蔽日,迷吞心里顿时明了,这是自己联军的大部队赶到了,他的这心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原本想打个大胜仗,在宜君县中,迎接大军的到来,哪想到,宜君县竟然难攻非常,现在大帅的主力来到,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用了,只好自行前去请罪。当然,他还觉得松了一口气,毕竟这身后边,有人能给自己撑着了,对宜君的攻击也不用停下了。
等鲜卑联军的大部队来到近前,迷吞赶忙带着手下人,徒步来到大帅毕古塔的马前,撩衣服跪倒在地,口称:“大帅,末将迷吞,特来向大帅请罪”他这是主动过来承认错误。毕古塔看迷途跪在地上,连忙一偏腿,从马上跳下来,一把把迷吞从地上缠起来:“迷吞兄弟,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还到我这里来请罪呢?”迷吞满面羞惭,长叹一声道:“大帅,我迷吞没有本事,辜负了大帅您对我的信任,您把我任命为前部正印先锋官,要我遇山开道,遇水搭桥,临敌接战,要旗开得胜,为我们联军涨一涨士气可我这个人无能啊,损兵折将,到现在,也没能打下宜君县城”
毕古塔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又问迷吞,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迷吞也不隐瞒,就把自己来到宜春城下的种种经过,详细的讲说一遍,毕古塔听完后,沉吟不语。他不说话,没人敢发言,大家都在两旁站着,鼻观口口观心的等毕古塔发话。等过了好半天,毕古塔才抬起头来,看众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他又是一笑,拍拍迷吞的肩膀:“兄弟,这不是你的错。要说责任,那我是第一个责任人,咱们制定的作战计划,竟然会被汉人提前知道,而且事先做好了准备,致使我们的突袭计划无法实施,这都是我治军不严,遇事不密所致,跟兄弟你没有关系。相反的,你作为先锋官,手底下就三千兵马,能把战况打成现在这个样子,已经算是大功一件兄弟,你先带着人,到后面去休整,你的功劳,我这里都记着,等大打破宜君县城,咱们在论功行赏”
迷吞一听,深受感动,本来是自己来领罚的,结果人家大帅主动把责任给承担过去了,这就是人情,可这个时候,也没时间多说什么客套话,所以,迷吞谢过毕古塔之后,领着娄乞部的人马撤到后面去休整,当然,迷吞不再此列,他是娄乞部的首领,也是毕古塔手下的将官,下一步该怎么打,他也得听从毕古塔的调派,出于责任心,他还是向毕古塔提醒一句:“大帅,那宜君县城内有高人,此人精通战事,颇有经验,是我军的劲敌”
毕古塔微微一笑:“兄弟,多谢你的提醒,我知道,那宜君县有个县尉,叫做何涛,曾经当过兵,而且在汉朝的参加过几次大的军事行动,多有战功,只不过,出身贫贱,没有门路,所以功劳虽然不小,但进身无路,到最后,只能是回到老家宜君来,再后来,阴差阳错之下,他才当上了宜君县的县尉。此人身经百战,见多识广,能够挡住我军的去路,不足为奇,但是,我也并未将他放在心上,如今,他已经是穷途末路,苟延残喘而已。”
迷吞听罢,心说罢了,人家这才叫大将之才,我在这儿打了半天,都不知道对面城头上那人的底细,可大帅刚到宜君,对那人却是了如指掌。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现在自己这边有如此详细的情报,何愁此战不胜。
不说迷吞心中感叹,单说毕古塔,抽出一支令箭,交与花涂:“花涂兄弟,本帅命你,率领本部人马,接替迷吞,继续攻打宜君县城,今天,我一定要将这个城池打破”
第一百七十一章
第一百七十,到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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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迷吞攻打宜春县城,反复三次,未能攻下,正在进退两难之际,毕古塔率领的大部队,从后面赶到了。 鲜卑部队,骑兵为主,速度快,加上两支部队离着本来就不算远,所以不到半天的功夫,中军大队就赶了上来。迷吞心中有愧,觉得对不起毕古塔的信任,所以主动前来请罪,让毕古塔好一通安抚,让他安心的带领部队,到后面休整,而后,毕古塔又传令骨颜部首领花涂,让他带领本部骨颜部的兵马顶上,继续攻城,务必要在太阳下山之前,将这宜君县城打破。
如果是在旁人看来,毕古塔的这个命令十分值得玩味,先是由迷吞的娄乞部充当先锋部队,结果一场攻城战下来,娄乞部战果不小,损失也很大,本来不到三千人的队伍,到了现在,也就是两千矛头而已,损失几百人,另外还搭进去了很多娄乞部储备多年的军事物资,这可以说,是大大的削弱了娄乞部的实力。而现在呢,他又命令花涂率领骨颜部继续攻城,这种事情要是发生在汉朝,那人们都免不了,要琢磨毕古塔的这些决定,是居心不良,是要借着宜君县汉军的刀,割掉娄乞部和骨颜部的肉,很明显的借刀杀人,保存拓跋部本身的实力,让杂牌军去送死,以削弱他们的实力。
但作为花涂来说,他并不是这么想,草原人都直爽,而且性子里面都有一股子狼性,狼这种动物,在一开始发现猎物的时候,十分的谨慎,会多方试探,获得对手的具体实力之后,在决定是不是能够发起进攻,不过一旦决定要出击,那就占了狠,准,稳三个字,务求对猎物一击必杀。同时,狼还是动物这种,最具有群体攻击性的种族,只要狼王一声令下,群狼自然会奋不顾身,前赴后继的向目标发起进攻,即便形势有所不利,在狼王下令之前,也不会有所退缩。
草原民族的性格中就具有狼性,别看花涂这个人,心中很有城府,但现在他对于毕古塔的命令,并没有一丝想要违抗的意思。究其原因,大概有二,其一,此时骨颜部已经向拓跋部投诚,他花涂固然是骨颜部的首领,但现在更是毕古塔手下的将佐,毕古塔所下的命令,那就是军令,军令如山,不可违背,鲜卑族在汉朝的边境生活了这么多年,不能说一点东西都学不到,至少,行军打仗,要军纪严明,这一点那是汉族军队和草原军队都要严格遵守的铁则。
军法无情,有七禁令五十四斩,闻鼓不进,闻金不止,旗举不起,旗按不伏,斩;呼名不应,点时不到,违期不至,动改师律,斩;夜传刁斗,怠而不报,更筹违慢,声号不明,斩;多出怨言,怒其主将,不听约束,更教难制,斩;扬声笑语,蔑视禁约,驰突军门,斩。所用兵器,弓弩绝弦,箭无羽镞,剑戟不利,旗帜凋弊,斩;谣言诡语,捏造鬼神,假托梦寐,大肆邪说,蛊惑军士,斩;好舌利齿,妄为是非,调拨军士,令其不和,斩;所到之地,凌虐其民,如有逼yin妇女,斩;窃人财物,以为己利,夺人首级,以为己功,斩;军民聚众议事,私进帐下,探听军机,斩;或闻所谋,及闻号令,漏泄于外,使敌人知之,斩;调用之际,结舌不应,低眉俯首,面有难色,斩;出越行伍,搀前越后,言语喧哗,不遵禁训,斩;托伤作病,以避征伐,捏伤假死,因而逃避,斩;主掌钱粮,给赏之时阿私所亲,使士卒结怨,斩;观寇不审,探贼不详,到不言到,多则言少,少则言多,斩这都是血淋淋的戒条,你作为士兵,作为将官,不管你有什么身份,只要犯了这些军法,那别人杀你,就是名正言顺,你连喊冤辩解的机会都没有。要是花涂在这个时候,因为担心毕古塔借刀杀人而抗令不遵,那就是犯了五十四斩的条令,毕古塔只要按照军法,一句话就能要了花涂的性命。
这军法严明是第一个理由,还有一个理由,就是花涂本身,对于汉军也十分的不屑。你看迷吞,性子直,脾气暴,有匹夫之勇而无智者之谋,他看不起汉军。花涂心机深沉,老奸巨猾,他也看不起汉军。当然,这里的汉军,指的是边境这三县的驻军,而不是大汉朝的精锐正规军,鲜卑人有自知之明,他们知道,汉朝四百年的天下,军备完善,汉家朝廷手中的正规军,战斗力很强,比他们鲜卑军队只强不差,但边境上这些县城的驻军,那比起中央政府的直属军队来,那差着实在太多,不客气的说,这些驻军,就是汉朝政府为了照顾边境多有穷困百姓,为了给这些贫困百姓一条生路,才竖起的招兵旗,这些兵马,实战经历少,战斗经验差,比起自己这些草原上的精锐,那又差着一大截儿。更何况,这个宜君县的情况尤为突出,十几年来,没听说这宜君县的兵马有过什么大型的军事行动,这么一帮老爷兵,有什么可怕。
再加上,刚才迷吞已经率领着娄乞部猛攻了三次,虽然城池没有打下来,但城头上防御的汉军此时也已经疲惫。打仗是双方的事情,即便一边是攻城,一边是守城,在地利上,守城方占据着优势,但这并不代表守城方的人一点损失都没有,不代表守城方的兵马不会疲劳,迷吞手下的兵马固然是疲惫不堪,那汉朝的守备部队,肯定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因此,对于毕古塔的命令,花涂不但心中没有反感,相反的,还十分的高兴,认为,这是毕古塔大帅送给他的一桩大功劳他有信心,凭着自己手下四五千久经战阵,训练精良的兵马,难道还打不下一个已经千疮百孔的小县城?
所以,花涂自信满满的,带着骨颜部的兵马离开主阵,前去攻城。这个时候,乌古罗在毕古塔的身边,轻声说道:“大帅,如今这宜君县城已经是人困马乏,稍稍攻打一下,便能克敌制胜,大帅为何要把这么大的一桩功劳,凭白的送给花涂呢?要说兵马精锐,我们拔拔部的勇士,比起他们骨颜部,那可是强上不少,不如,由我带兵前去攻城吧”
毕古塔听完,扫了乌古罗一眼,沉声道:“大头领,你是不是十分的看不起这宜君县的守军?”乌古罗一愣,心说,那还用问吗,这个县城的兵马,连在自己眼皮底下遭受屠戮的百姓都救不了,还有什么可怕的,何况,这一个县城之中,最多也就有六七百人马,而且还缺乏战斗经验,即便是占着地利,又能抵挡住自己这边几次进攻?这场战斗的结果早就已经是固定的了,就看这份功劳让谁去取,现在让花涂去攻城,不就等于把这份功劳送给他吗
当然,这些话,乌古罗不能明着说,毕竟人家毕古塔才是大帅,那所下达的每一个命令,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听刚才他的言下之意,是自己小看了宜君城中的守军,如果自己非要说这些守军不够一盘菜,那不就等于跟毕古塔对着干,自己虽然是拔拔部的首领,但在人家拓跋部的重臣眼中,那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人家出于礼貌,称呼自己一声大头领,自己要真的不知进退,那才是犯傻呢,所以面对毕古塔的询问,他没言语,可在他的举止表情当中,毕古塔就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思,于是微微一笑道:“大头领,汉人有句话,叫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要咬人,什么事情,都不是绝对的,我想与大头领打一个赌,花涂此去,必定不能成功等到花涂再撤下来,自然有大头领上阵的机会”
乌古罗能跟大帅打这个赌嘛,脸上赔笑:“大帅,您别多心,我也是立功心切,大帅是咱们拓跋部的名将,您说的话,那还能没有道理吗,我这种粗人,才疏学浅,哪里敢和大帅您打赌呢,那不是自找没趣吗”说完哈哈一笑,这一篇就算是揭过去了,毕古塔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两个人的注意力,就集中到正在前面攻城的骨颜部的身上。
前面说过,花涂这个人,是边境草原上极少数的有心机,有城府的人,骨颜部在他的手中,实力飞速增长,但平日里,他却是不显山,不露水,有什么事情,也不强出头,显得格外的平凡,可乌古罗他们这些部落首领都知道,骨颜部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正所谓咬人的狗儿不露齿,等它露出牙齿的时候,咬住了就不松口,非要撕下一块肉来不可,所以,在整个边境草原上,没有那个部落,愿意开罪骨颜部,因为未知的东西,才是最让人忌惮的东西。可是今天,花涂领了毕古塔的将令,要承担起攻打城池的人物,而众人终于有幸,能够一睹骨颜部的真正实力。
此时,花涂已经做好了攻城的所有准备,和迷吞不同,他这边可是做好了不少攻城的准备,一件件的攻城器械从后面运送上来,等全部到位,在后面观战的众人都是一惊,因为这些攻城器械中,有二十多架云梯,三辆冲车,要知道,草原部族向来对攻城战不擅长,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攻城器械的缺乏,但此时,骨颜部竟然推出了这么多的攻城器械,这不得不让人感到惊讶。当然,还有更值得他们惊讶的事情,乌古罗在毕古塔的身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诧异之情,很是不可置信的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花涂的兵马虽然没有和我们一起行动,但一直在我们大军的左翼进行护卫,行军速度和我们一般无二,那这些攻城用的东西,他是如何带来的而且,也没有发现骨颜部的大队之中,有专门负责辎重的部队啊”乌古罗的声音不小,毕古塔身边的这些大将,都听得十分清楚,他们也才发现这个奇怪的现象。
唯有毕古塔,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到身边众人都是大惑不解的模样,不由得笑了一声道:“诸位,难道你们还想不通?看来花涂兄弟真的是深藏不露啊,能够将这些攻城器械随身携带,而且行军速度一点都不必轻装前来的各位慢,那就只有一个解释,骨颜部中,有精于器械制造的人,而且还不是一个,很有可能是一个专门制造器械的团队。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