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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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贵性- 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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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五公主’?”

    “因为呀……”乐琳转了转眼睛,狡黠地说:“阿璃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本公主’、‘本公主’地摆架子呀。”

    乐琳一边打趣她,一边在心里想:这真是个被宠坏的小屁孩,但凡人家有的,她也一定要有,哪怕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称呼。

    “你……”柴瑶蹙眉,抿着小嘴巴,想了许久,才下定决心:“你也可以唤我名字的。”

    “唔。”乐琳抚着下巴,抬眼看天,假装在考虑,半晌,笑说道:“如此委屈公主殿下,还是算了吧。”

    柴瑶鼻尖一酸,别过脸去,哼了一声:“随你喜欢!”

    “说笑啦,”乐琳揉了揉她的小脑瓜子,哄她道:“名字是你自己的,你爱我唤你什么,对我来说都不过一句话而已。”

    柴瑶回头,黑亮的大眼睛向“乐琅”瞧了瞧,随即垂下睫毛:“那,既然你唤了我的名字,我也要唤你的名字。”

    “可以啊。”

    乐琳也乐得看见她放下公主的架子:“你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咱们到天黑都忙不完了哦!”

    “才不会呢,我可是伶俐得很!”柴瑶笑着,大声反驳道。

    “嘘,嘘嘘!”

    乐琳朝她做一个噤声的手势,放低声音道:“不要吵醒你三哥,他好不容易睡着了。”

    柴瑶乖顺地点头。

    二人同心协力,一朵接一朵,一本接一本地,将金梅夹入书本中。

    日渐偏西。

    夕阳映得侧窗绯色的薄纱更红。

    “乐琅!”

    柴瑶盯着“乐琅”手里的书页,目光一亮,蓦然朝她唤道:“你手中这本,能不能给我?”

    乐琳低头一看,那是《诗经》的其中一本,她方才随意掀开一页,正往里面夹入金梅。

    “这……”

    她略有迟疑。

    柴瑶的心,紧了一紧:“这本你打算送给别个?”

    乐琳犹豫着点头。原本没打算的,但发觉到是《诗经》,她心里有个念头。

    “你想送给阿璃?”柴瑶试探地问。

    “不,”乐琳摇头:“我想送给你三哥。”

    柴瑶在心里松了口气:“哦……”

    “官学的所有课目里,他最喜欢《诗经》这门了。”

    “三哥已经学过《诗经》了,”柴瑶放软语气,诚恳地问:“但我下月才开始学,这本给我可好?”

    乐琳想了想,也觉得不无道理:“无妨。我再替你多夹几片金梅吧。”

    “不,不必!”柴瑶敏捷地将那书搂到怀中,目光里闪过一丝慌乱:“我只要这一朵就够了。”

    “随你喜欢。”

    乐琳并没有想到太多,自顾自拿了另一本书,继续手里的动作。

    傍晚昏暗的光线下,她察觉不到柴瑶的嘴角,泛起满足又得意的笑。

    ……

    文德殿。

    厅前的青石阶台,在夕阳的映照下,泛起青铜一样的颜色。

    偌大的内殿,只有官家与柴琛二人。

    “阿琛。”

    官家依旧坐在御案后面,只有父子二人的时候,他依旧唤儿子“阿琛”。

    他问:“为什么是这六个人。”

    这句话不是询问。

    是一个考核。

    官家对太子的第一个考核。

    “父王,”柴琛淡定从容,他心中一早有了答案,一个和他父王一样的答案:“重点不是哪些人在,而是哪些人不在。”

    官家嘴边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那庞籍怎么办?”他又问。

    这是第二道考题。

    “另选一人为首揆,丞相便是虚职了。”

    柴琛直视官家,也浅浅地一笑。

    官家笑意不减,又从上到下将柴琛扫视了一回,目光里尽是玩味:“刘沆?”

    第三道题。

    柴琛微微一顿,他心里有人选。不过,他拿不准该不该说出来。

    “阿琛。”官家催促。

    柴琛一愣。

    是的,考试有题目,亦有限时。

    悠游寡断,岂是储君所为?

    “刘沆镇不住,”他朗然对答:“儿臣心中首揆的人选,在邓州。”

    官家笑意更深。

    “为什么选葛敏才?”

    最后一道考题。

    柴琛答道:“必须有他,这六人才不至于变成另一个六部。”

    “好!”

    官家抚掌大赞:“朕的太子,没有选错人!”

    他指向旁边的一张太师椅,那本是庞籍的专座:“坐下吧。”

    柴琛一撩袍脚,顺从地坐了下来。

    “你昨天,与安国侯聊些什么?”

    冷不丁地,官家又问道。

    这不是考题。

    却让柴琛比方才更紧张。

    转念一想,皇城司手眼通天,怕是早将自己与“乐琳”的过往查得一清二楚了。

    “儿臣与安国侯并无交情。”

    柴琛心下淡定不少,一字一顿答道。

    神色是发自内心的坦然。

    官家眉头一紧。

    可是这份不悦,只有短短的一瞬。瞬即,他恢复原来的表情,佯装狐疑:“哦?”

    “儿臣与他的姊姊……机缘巧合,曾经相识。”

    “嗯……”

    官家表面装作不以为然:“既是心悦,纳了又何妨?”

    柴琛连连摇头:“有缘无分,何必强求。”

    “阿琛,”

    官家紧紧盯着他,重复问:“回答我,安国侯与你说了什么?”

    “安国侯问了我一个问题。”

    柴琛不打算隐瞒。

    “什么问题?”

    官家不眨一瞬,不想放过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柴琛反倒是笑了笑,叹气道:“父王你方才问我的第一个问题。”

    ……
………………………………

第三百零一章 酒囊饭袋

    “什么问题?”

    官家伸出食指,轻轻敲着御案,深幽的黑眸直望柴琛。

    “父王你方才问我的第一个问题。”柴琛没有躲避他探究的目光,抬眼回视官家,眸子清澈坦荡:“他问我为什么要选那些人。”

    “你怎么答他?”

    官家立即追问。

    显然,这个才是着紧的事情。

    柴琛反而放松地倚在靠背,接过杨献茂呈的茶水:“儿臣劝告他们,莫要胡乱猜度父王的心思。”

    官家唯一迟疑,微微皱眉:“他们?”

    柴琛不禁坐直了身子,官家的不解,让他感到错愕:“他自然是替刘沆那几人来探问的。”

    “……”

    官家不置可否,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双眸,变得更深幽无底。

    这让柴琛更是惊讶:“乐琅酒囊饭袋一个,他哪能想得到这些?”

    “安国侯府才不会有酒囊饭袋。”

    官家一个失神,将心事脱口说出。

    柴琛一怔,心中数种滋味陈杂,苦笑叹气大概,安国侯府的精华灵气,都去了“乐琳”那里吧。

    “你做得不错。”官家朝他轻轻挥手,笑说道:“退下吧。”

    柴琛躬身拜别。

    片刻,待得他的身影远离了文德殿,官家冷声对杨献茂吩咐:“叫于甲鹇过来。”

    杨献茂领旨而去。

    却还不曾等他跨出门槛,官家又变了主意:“慢!”

    “官家?”杨献茂暗暗抬头,细细观察官家的神色。

    “不用了。”

    只见官家脸色黯然,嘴角不自觉地往一边扯去,成了一个轻蔑的角度,明显的不悦与厌恶。

    杨献茂心下一惊,慌忙低下头。

    ……

    戌时。

    街道积了一层雪,商家们有不少还在营业。

    今年的大年初六,朱雀大街比往年更热闹些,来往马车的车辙、途人的脚印,纷纷留在积雪,却很快的就被另一层白雪覆盖。

    “史掌柜?”

    还未入到八宝茶楼,乐琳便看到史昌在门口来回踱步,忐忑不安。

    “又怎么了?”

    她无奈地笑着叹气史昌什么都好,勤奋、忠诚,处事也圆滑,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谨慎了。

    史昌左右顾侃,确定无人窥听,伏身到她耳边:“东家,刘阁老、欧阳大人、司马大人他们三位在牡丹馆……”

    “史掌柜,”乐琳抬手,截住他的话:“你倒是说说看,他们有哪天是不过来牡丹馆的?”

    说起来,牡丹馆如今仿佛变成了汴京小刊的编辑俱乐部。

    下朝之后,来牡丹馆吃个点心。

    审完稿,来牡丹馆喝杯茶。

    闲来无事,来牡丹馆赏鱼、谈天。

    那几位编辑呆在牡丹馆的时候,兴许比在编辑部还要多些。不,指不定比他们待在家里的时间还多。

    “但是,他们自来到后,就一直不住地喝酒……”

    史昌忧心地说道,眉毛皱得能夹住苍蝇。

    乐琳见怪不怪,没有往心里去:“文少保还一边喝酒,一边骂人,对不对?”说着,她学文彦博的语气:“葛敏才这个大混蛋,王八蛋!可恨,可恨!”

    “不不不,”史昌连连摇头:“文大人并没有一道来。”

    “啊?”

    这下,乐琳终于察觉不妥:“那,他们是……”她想了想,整理好辞措,问道:“他们是高兴地喝酒,还是不高兴地喝酒?”

    史昌答说:“十有**是不高兴。小的去传菜的时候,听得他们几个不住不住地叹气,幸亏如今是冬天,否则树叶都要被他们呻落不少呢。”

    “好吧,我且去看看。”

    乐琳跨进门槛,往牡丹馆的方向去。

    ……

    叙福居。

    水榭旁,炉火烧得红透。

    细雪一落到炉子的旁边,就瞬即化作水雾。

    水榭下的湖水,如今结成冰,然而,冰层之下,隐约还有水在荡漾。

    冬日的景致,丝毫不逊色于春秋夏日。

    庞籍持杯不语。

    他本应该高兴的,然而,事情太过顺利,反倒让他生出忧虑。

    “恩师。”

    一旁的姚宏逸不晓得他的心事:“官家是想削弱六部之权?”

    “唔,”庞籍转着杯盖,另一手捏起小杯,抿了一口白露茶:“岂止六部。”

    “不止六部?”姚宏逸联系前后的事情一想,大惊,颤颤道:“还有……您?”

    庞籍没回答,定定瞧着他,片刻之后忽而笑道:“不是我,是丞相。”

    姚宏逸神色住了一住,神色与其说惧怕,莫如说是震惊:“不可能,自古……”

    自古什么呢?

    他没有往下说。

    自古不自古的,又有什么用?

    “可是,恩师您让葛敏才这么一搅和,不正是让官家有了由头么?”

    自那天替庞籍去联络葛敏才,姚宏逸心中就一直有这个疑惑。

    庞籍却不屑一顾:“比这个更顺理成章的机缘,从前不是没有过。然而,官家却拖到此时才有动作……”

    下半句,他咽下了究竟,官家在等什么?

    他之前,又是到底在忧虑什么?

    从前,庞籍是不为意的。

    但一遍又一遍地读那本衡术,他惊觉官家其实一早布好了局。

    忍而不发,为的是什么?

    如果此际才是“时机成熟”,那么,对官家而言,“时机”是什么?

    却任他怎样翻书细读,怎样苦思冥想,都想不通。

    “为师猜不透官家的心思,只好顺他的意图,静待破绽。”

    庞籍举杯,接了一片雪花,一饮而尽。白露茶,苦涩中带冰凉的触感。

    “况且,”他笑道:“官家这一步,指不定作茧自缚呢。”

    姚宏逸脊背的寒毛竖了竖,怔怔地咧了咧嘴,怎的也笑不出来。

    眼前的庞籍,让他莫名地毛骨悚然。

    ……

    辽京。

    夜色凝凝,风雪渐停。

    映月宫内,宫女瑟里朵守在书房门外守值。

    远远地,她又见到二殿下耶律驰走来。

    “二殿下万福!”

    瑟里朵恭谨地行礼。

    这次,耶律驰驾轻就熟,径自推了门进去。

    室内烛火不算多,影影倬倬,只得靠窗书案的位置略光一些。

    “阿九!”

    耶律驰见到那伏案的身影,朗声唤道:“我查到了!”

    那人闻声,回过身来,正是耶律骊。

    她合书卷,示意耶律驰坐到旁边的椅子,淡然问:“怎么样?”

    “果如你所料。”

    ……
………………………………

第三百零二章 推测猜想

    “果如你所料,”耶律驰稍稍压低声线:“述律铁赤剌的商号正大举收买辽国的货物。”

    耶律骊一手托腮,另一手从笔筒里取了一只笔把玩。

    少顷,她问:“他买的什么东西?”

    “羊毛。”

    耶律驰答她道。

    “羊毛?”

    耶律骊轻轻扬眉,觉得意外:“连皮带毛?”

    “不,”耶律驰摇头,轻蹙剑眉:“奇就奇在这里,只要毛,不要皮。然而如今太冷,牧户都不愿割毛,所以孝义商号只是与白达旦部、大定、龙化州的牧户约定下来而已。”

    “他要这么多羊毛做什么呢?”

    “不知道。”

    “唔,”耶律骊轻轻一摊手,耸肩道:“既然想不通他要做什么,只能静观其变。”

    耶律驰点头赞同。

    正要起身告辞,未待站起来,他又重新坐下,静默稍许,始终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阿九,你到底是怎么猜到的?”

    “我不是猜的。”

    耶律骊转着笔杆,转头看向窗外迷蒙的月色,漫不经心,似在说一桩闲事:“对述律铁赤剌,在大辽开作坊,售往全大辽甚至西北诸国,这是最好的选择,他不可能放弃的。”

    耶律驰屏息不语,全神贯注地听,不愿放过一字一词。

    “他若不愿接受我开的条件,必然会想方设法讨价还价。”耶律骊顿了顿,眼角微弯,眸光闪了闪,如书案上熠熠的烛火:“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做?”

    “先按较高的价钱卖马裘酒,”

    这个问题不难,孝义商号目前已经在行动了,耶律驰只想了一下,立即答出:“他让我们亲眼见识马裘酒的厉害,哪怕如此虚高的价格,百姓依然趋之若鹜。继而,我们自然会联想到你之前所说的,百姓以高价买此酒,大辽的钱财不住地流到宋国去……”

    “假如我们铁了心,非要以一贯辽钱换一贯宋钱呢?”耶律骊嘴角噙着笑:“他还能有什么后着?”

    耶律驰皱眉:“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接受咯……”

    耶律骊的目光不经意闪现一丝讽刺与轻蔑,那种“我就知道你想不到”的眼神,恰好被他看进眼里,耶律驰心有不甘,一个激灵,竟想通了:“他要将卖马裘酒得来的辽钱,在大辽花光,再运货物去宋国贩售!”

    “是不是?”耶律驰一时间,居然激动得站了起来,伏身到耶律骊的眼前,大声地连连问道:“是不是?是不是这样!”

    耶律骊轻轻点头。

    但耶律驰蓦地再皱起眉头:“可是,那些牧户不一定收取辽钱的呀!”

    耶律骊眼帘稍微抬了抬,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他有什么办法让牧户乖乖收取辽钱?”

    耶律驰追问。

    “他没有办法,但是我们有。”耶律骊眼角弯得更深了些。

    “嗯?”耶律驰懵然不解:“什么意思?”

    “生意买卖与狩猎、下棋不同,”耶律骊并不在乎他听不听得懂:“不一定非要争个你死我活,非要谁绝对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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