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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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贵性-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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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贯!”

    计光艺最先回过神来,他喊价道。

    “知音故事”每刊的故事均曲折离奇、精彩有趣。城中百姓,尤其是女眷最爱此栏目。——这恰好是绸缎庄的潜在顾客。

    计光艺的话刚落音,关鹤轩应声而战,举手道:“三十贯!”

    只见这半百的老人,他双眼半眯着地盯住计光艺,仿佛在说:跟我斗?你还嫩着点。

    “三十五贯!”第三个喊价的,是水月堂的掌柜杨乐志。水月堂是城中卖胭脂水粉的老字号。

    杨乐志手光放下来,便感受到两道深寒的目光。计光艺与关鹤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四十!”关鹤轩再次举手。

    四十贯,水月堂要卖多少盒胭脂才能赚回来?

    杨乐志心里快速地算了笔账,划不过,划不过啊。他不是东家,倘若用这四十贯买了广告,盈利却未有增加,东家必定责怪。

    于是,摇了摇头,表示放弃。

    计光艺却不这般想,此广告招徕的顾客能抵得过这四十贯,这固然是好;万一抵不过,能抢去绫锦阁的客人,也是不亏。

    “五十贯!”这次,他一次叫了十贯钱。

    关鹤轩瞪大眼望着他,心道,他疯了不成?五十贯,得卖多少匹绸缎才能回本?

    计光艺亦回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关鹤轩被他一激,也举手:“五十五贯!”

    手刚落下,他就后悔了。

    五十五贯,绫锦阁卖得最好的如意纹绸缎,也不过八十文钱一匹,这得卖接近七百匹才抵得过啊。

    想着,心里仿似被人捏住了一般难受。

    计光艺也被他吓着。五十贯已是他的极限,本以为胸有成竹,谁知姜还是老的辣。

    众人更是哗然。

    五十五贯,无论是做哪般的生意,这都是切切实实的巨款啊。

    有人敬佩关鹤轩的财力,更多的是质疑此举是否理智。

    一旁观战的柴珏既惊,又喜。

    五十五贯钱买一页广告,只要再卖出一页广告,这两个月的亏损填平之余,还有盈利!

    骑虎难下的关鹤轩急得满头是汗,却不得不装作镇定自若。

    乐琳眼看没有人继续叫价,便数道:“五十五贯,第一次!”

    “五十五贯,第二次!”

    举起鎚子,再喊:“五十五贯,第三……”

    “六十贯!”

    说时迟,那时快!计光艺在最后一瞬间叫价。

    关鹤轩立马长吁了口气,放下心来。

    乐琳又问:“六十贯可有人要抢?”

    无人敢应。

    “六十贯,第一次!”

    “六十贯,第二次!”

    “六十贯,第三次,成交!”

    一锤定音,这大宋史上,不,应该说是世界史上第一份广告,就这样被计光艺投得。

    乐琳对他拱手道:“恭喜!”

    旁边几个相熟的东家,也纷纷向计光艺道喜。

    关鹤轩却嘲讽道:“恭喜计贤侄,六十贯钱买得第二十页的广告,老夫碰碰运气,去试试买第十页、或者第七页的广告了。”

    计光艺闻言,脸色顿时发白。

    他叫了这般高的价钱,倘若关鹤轩以比他低的价钱买到更前面的广告,那自己岂非成了大笑话了?

    “关老此言差矣,”关鹤轩的话正好被乐琳听到,她大声对众人说:“鄙刊的广告有一规矩:不会在同一刊里放不同商号的同类广告。亦即是,这三刊我接了计掌柜的广告,其余绸缎庄的广告一概不接。关老,下月的拍卖会请早来。”

    关鹤轩脸色一黑,对计光艺拱了拱手,告辞道:“计贤侄后生可畏。”说罢,悻悻然离开会场。

    乐琳唤邵忠来帮计光艺登记详细事项。

    事毕,她又道:“接下来拍卖的是第七页的广告。”

    第七页,是“家国天下事”栏目后面的广告位置。

    “家国天下事”的读者,多为书生、秀才,又或是略有文化的中老年男子,侃侃而谈,以天下为己任。

    汪星汉本就踌躇不定,自家的文具向来口碑极好,又何用广告?而今,更是被刚成交的六十贯钱给吓着了。

    正在犹豫之际,乐琳已敲下鎚子:“底价三十贯,开始!”

    “四十!”叫价之人是荷香居的东家阙承平,他一开口便是四十贯,志在必得。

    汪星汉心觉无望,本想放弃,却听得身后有人问道:“真真是太疯狂了,这般高的价钱,可真值得?”

    旁人答道:“值不值得,见仁见智。不过……”

    “不过什么?”

    “你想想看,方才缬绣坊投得广告,纵使赚不回来,但借着《汴京小刊》的声誉,可广而告之。他家的绸缎本就不错,定能把绫锦阁在城西、城南的客人抢来不少。下月,就算关鹤轩再竞得广告,顾客亦已先入为主了。”

    “原来是这样,”那发问的人感叹:“这般下来,强者愈强,弱者愈弱,绫锦阁拍马难追。“又感叹:”唉,就差五贯钱而已,京城第一绸缎庄恐怕要换成缬绣坊了。马掌柜,还是你看的通透啊。”

    汪星汉心中一震。正是此理,能不能赚回成本倒是其次,不要让行家打响了招牌,这才是要事!

    “四十五!”

    喊价的,是端方斋的掌柜贾睿才。端方斋所售的文房四宝,在城中亦是首屈一指。

    “五十!”汪星汉咬咬牙,喊道。

    但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又何止他一个?

    “五十五贯!”

    “六十贯!”

    ……

    第七页的广告,最终以八十贯的成交价被阙承平投得。

    其后,余下的广告位置均以不俗的价格拍出。

    乐琳敲了几下鎚子,待众人静下来后,郑重道:“紧接下来,是本次拍卖的重头戏。”

    她示意众人翻开第一页。

    “头版广告!底价一百贯。”

    一百贯!

    宴客室里一下子沸腾起来。

    一百贯,光是以这个价钱买下来,就足够名动京城了。

    财力尚可的几个东家,已经蠢蠢欲动。

    只是,一百贯又不是一百文钱,任谁也要三思再三思。

    “一千贯。”

    最后一排有人举手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这三字落在众人耳中却掷地有声。

    空气瞬间凝固,一时悄无声息。

    下一秒,却似烧开的滚水般,全场沸腾。

    乐琳望向那举手之人。

    对方亦是不眨一瞬地凝视她。

    乐琳一身白衣胜雪,儒雅不羁。那人着墨色的锦袍,气度俨然。

    二人似是那棋局里的黑子与白子,势均力敌。

    又似即将对决的两个剑客,一触即发。

    ……
………………………………

第二十七章 初见辛霁

    乐琳细细打量那举手之人。

    此人不过十六七岁左右,挺拔俊秀。

    他双眉浓而长,一双桃花目本应温润如春风,但他的眼神却清冽得似古井寒潭。一双薄唇似笑非笑。

    倘若平日遇到此人,乐琳定会慨叹其英姿飒爽。

    此刻,她心中却只有四字——不速之客。

    拍卖会的三十二名宾客,均是乐琳与郑友良商量后拟定的,送请柬的时候,也是乐琳亲自拜访。

    她十分肯定此人不在名单之中。

    “未请教。”

    乐琳抱拳问。

    “辛霁。”

    那人答道。

    新霁,雪后初晴。但他却让乐琳感觉似暴雨前的阴霾。

    “一千贯钱不是小数目,还请辛公子莫要和在下开玩笑。”

    说罢,她对众人道:“诸位请见谅,头版的拍卖继续。”

    话还未落音……

    ——“啪!啪!”

    只听见辛霁拍了拍手,身后有四名壮汉抬了两个箱子进来。他示意一个眼神,壮汉把箱子打开。

    竟是整整齐齐码好的两箱银子。

    “一千两在此。”

    北宋时期,银钱兑换比约为一两银兑一贯钱。

    一千两银,正好一千贯。

    乐琳怔住了,不曾想对方有此一出。

    辛霁笑了笑,问道:“安国侯不敢收?”

    乐琳望着他深不见底的双眸,心道好笑,何以他竟会觉得自己不敢收?

    “辛公子既然付得起,乐某自然收得起。”

    又对众人道:“若头版无人有更高价,那便归辛公子所有。”

    自是无人会应。

    乐琳象征式敲了下鎚子,对辛霁道:“恭喜辛公子投得头版。”

    辛霁笑而不语,拱了拱手,算是告辞,转身便走。

    “辛公子,烦请告知详细事项!”负责登记的邵忠赶忙追上去问道。

    辛霁回眸,却是望向乐琳,笑道:“明日午时,我自会派人前来。”

    说罢,潇洒而去。

    ……

    “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乐琳嘟囔道。

    拍卖会结束后,已是接近未时。

    柴珏一边整理账本,一边答她道:“辛家的人。”

    “辛家?”

    这次轮到柴珏茫然:“你不知道辛家?”

    “我为什么非知道不可?”

    柴珏放下手中账本,问她道:“你还记得云来阁吗?先前他们不是把八宝楼的大厨都抢走了吗?”

    “嗯!”此事乐琳曾向柴珏提及过。

    云来阁当时把八宝楼的大厨和熟手的伙计都高薪撬走,害得八宝楼几乎倒闭。

    柴珏道:“云来阁便是辛家的产业。”

    “哦?”乐琳十分好奇。

    “他们当时的目标,应该是买下八宝楼。”

    柴珏抿了口茶,继续道:“这十数年来,辛家觊觎你们安国侯府的产业,一直不择手段,待你们无法经营而专卖之时,再以低价买得,你们家大半的产业早已落入辛家手中。”

    他盯了乐琳好一会儿,疑惑问道:“此事,在汴京城的商号之间,都传得沸沸扬扬,你竟不知道?”

    “我如今才是初次听闻。”乐琳坦白道。

    柴珏震惊:“你家人没有告诉你?”

    就算告诉过,乐琳也是不知道的,但她无法与柴珏细说,只得叹道:“大概是不想我担心吧,他们很少和我说起府中的生意。”

    “我还以为你是留了后手,所以才接收他的竞拍。”柴珏道。

    乐琳摇了摇头,心想,难怪刚刚辛霁会问自己是否不敢收这一千两。

    于是,对柴珏苦笑道:“赚他一千两,也算报个小仇吧。”

    柴珏拍了拍她肩膀:“本殿看好你,以你的才华,早晚大仇得报!”

    乐琳又问:“辛家背后的人是谁?”

    柴珏道:“没有人。辛家虽与王家、韩家,还有赵家都有交情,但却不是他们的人。”

    “他们何以针对我们侯府?”

    “你们家的事,你问我,我问谁?”

    ……

    乐琳细细打量那举手之人。

    此人不过十六七岁左右,挺拔俊秀。

    他双眉浓而长,一双桃花目本应温润如春风,但他的眼神却清冽得似古井寒潭。一双薄唇似笑非笑。

    倘若平日遇到此人,乐琳定会慨叹其英姿飒爽。

    此刻,她心中却只有四字——不速之客。

    拍卖会的三十二名宾客,均是乐琳与郑友良商量后拟定的,送请柬的时候,也是乐琳亲自拜访。

    她十分肯定此人不在名单之中。

    “未请教。”

    乐琳抱拳问。

    “辛霁。”

    那人答道。

    新霁,雪后初晴。但他却让乐琳感觉似暴雨前的阴霾。

    “一千贯钱不是小数目,还请辛公子莫要和在下开玩笑。”

    说罢,她对众人道:“诸位请见谅,头版的拍卖继续。”

    话还未落音……

    ——“啪!啪!”

    只听见辛霁拍了拍手,身后有四名壮汉抬了两个箱子进来。他示意一个眼神,壮汉把箱子打开。

    竟是整整齐齐码好的两箱银子。

    “一千两在此。”

    北宋时期,银钱兑换比约为一两银兑一贯钱。

    一千两银,正好一千贯。

    乐琳怔住了,不曾想对方有此一出。

    辛霁笑了笑,问道:“安国侯不敢收?”

    乐琳望着他深不见底的双眸,心道好笑,何以他竟会觉得自己不敢收?

    “辛公子既然付得起,乐某自然收得起。”

    又对众人道:“若头版无人有更高价,那便归辛公子所有。”

    自是无人会应。

    乐琳象征式敲了下鎚子,对辛霁道:“恭喜辛公子投得头版。”

    辛霁笑而不语,拱了拱手,算是告辞,转身便走。

    “辛公子,烦请告知详细事项!”负责登记的邵忠赶忙追上去问道。

    辛霁回眸,却是望向乐琳,笑道:“明日午时,我自会派人前来。”

    说罢,潇洒而去。

    ……

    “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乐琳嘟囔道。

    拍卖会结束后,已是接近未时。

    柴珏一边整理账本,一边答她道:“辛家的人。”

    “辛家?”

    这次轮到柴珏茫然:“你不知道辛家?”

    “我为什么非知道不可?”

    柴珏放下手中账本,问她道:“你还记得云来阁吗?先前他们不是把八宝楼的大厨都抢走了吗?”

    “嗯!”此事乐琳曾向柴珏提及过。

    云来阁当时把八宝楼的大厨和熟手的伙计都高薪撬走,害得八宝楼几乎倒闭。

    柴珏道:“云来阁便是辛家的产业。”

    “哦?”乐琳十分好奇。

    “他们当时的目标,应该是买下八宝楼。”

    柴珏抿了口茶,继续道:“这十数年来,辛家觊觎你们安国侯府的产业,一直不择手段,待你们无法经营而专卖之时,再以低价买得,你们家大半的产业早已落入辛家手中。”

    他盯了乐琳好一会儿,疑惑问道:“此事,在汴京城的商号之间,都传得沸沸扬扬,你竟不知道?”

    “我如今才是初次听闻。”乐琳坦白道。

    柴珏震惊:“你家人没有告诉你?”

    就算告诉过,乐琳也是不知道的,但她无法与柴珏细说,只得叹道:“大概是不想我担心吧,他们很少和我说起府中的生意。”

    “我还以为你是留了后手,所以才接收他的竞拍。”柴珏道。

    乐琳摇了摇头,心想,难怪刚刚辛霁会问自己是否不敢收这一千两。

    于是,对柴珏苦笑道:“赚他一千两,也算报个小仇吧。”

    柴珏拍了拍她肩膀:“本殿看好你,以你的才华,早晚大仇得报!”

    乐琳又问:“辛家背后的人是谁?”

    柴珏道:“没有人。辛家虽与王家、韩家,还有赵家都有交情,但却不是他们的人。”

    “他们何以针对我们侯府?”

    “你们家的事,你问我,我问谁?”

    ……
………………………………

第二十八章 风花雪月

    清晨的大气中,洋溢着一种甘甜的香气。

    白菊,是白菊的气息。

    庭院的白菊花正开得灿烂,兼着露水的湿润气息,散发着清爽的甜。

    乐琳作了一夜的噩梦。

    她一时梦到侯府破产了,被一群债主上门逼债。一时,又梦到辛霁拿着尖尖的利刃,狠狠地刺向她,边刺边喊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快快纳命来!”

    吓醒了,又迷糊睡去。睡着了又再噩梦。

    半梦半醒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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