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金钱之河向着年轻的僧人涌了过去,虚空迸荡,无数裂痕炸开,而古钱化为长剑、戾刃、凶兵、傀儡等,浩浩荡荡,齐齐冲至,宛若大军压境,杀机倏地迸散出去。
蓬蓬蓬!
数百红色的树枝都炸开了,炸为血雾,在空中翻涌,没一团血雾之中都有一只佛眼,佛眼是金色的,眸光绽放,向前劈去,将长剑、刀、傀儡等都给劈爆,让其化为碎片。
“末法之眼。”只听宝蛋叔惊叫道,“界主,你已经修炼成功了吗,末法之眼!这可不是界主该修炼的神通,你,你是种植界的罪人啊。”
“本座是天,种植界的天!”年轻的僧人冷笑道,“我修炼了末法之眼,那又如何,谁敢说本座什么,我将其杀了。”
刷刷刷,刷刷刷,佛眼之中绽放的金光,裹挟末日气息,扫荡千丈方圆,将金钱之河都给荡平了,什么都没剩下。
而那口黑色的棺材,虽然棺材板盖了上来,可似乎在忌惮界主的末法之眼。
噼啪。
蓦地,宝蛋叔的头颅迸起无数道红色的电光,“啊!”宝蛋叔痛吼,头发都炸成了黑粉,识海沸腾,灵台几近迸裂,若非有九枚种子护住了灵台,此时,它已经毁了。
嗡。
宝蛋叔的识海之上,一颗佛眼升了起来,那眼睛是红色的,瞳仁却是金色的。佛眼如同亘古就已存在的大日,照耀诸天,震慑苍生。
轰隆隆。宝蛋叔的灵台在颤栗,九枚种子也在幌动,像是要从灵台上逃出去。若非如此,它们都会被那颗佛眼迸射而出的金光给粉碎了,“不能继续下去了。”
“吾等与宝蛋叔是有约定,可没必要为了他献出生命。”
“我们虽然只是种子,可真贵无比,是上古植物的种子,每一枚都罕见异常,如果全死在这里,岂不是惨剧。”
“哼,宝蛋叔何德何能,怎么能让我们为他献出生命,笑话!”
危机临近,九枚种子也没了骨气,吼啸不已,它们像是故意说给界主听的,想要博取年轻僧人的好感,为的就是能活下来。
这些种子历经无数岁月,已经有了灵智,如果找到合适的生长环境,它们就能成长起来。所以它们才不想死在末法之眼下。
哧啦!
一道金光斩了过去,分开识海,抚平千里海面,让灵台都在遽晃。砰的一声,一枚种子被劈碎了,化为无数残片,飞射而出,落在识海之中。
毁灭了,九枚种子中的一枚已经毁灭了。
“啊!”
“为何还要杀我们。”
“吾等已经投降了。界主,你贵为一界之主,当有容人之量。”
“投降,我投降了,不要杀我!”
剩下的八枚种子,存下来的那点骄傲都被无情的现实给粉碎了,它们再不敢有任何傲慢,纷纷求饶,希望界主能放过它们。
有种说法,活的越久,越是怕死。
然而红色的佛眼不为所动,甚至散发出轻蔑的气息,让八枚种子不寒而栗,想逃却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生怕被佛眼锁定,当场抹去生机。
嗡!
佛眼忽然转动起来,像是血轮,而宝蛋叔的识海涌起道道骇浪,有数千丈高,如同巨龙飞出海面,窜向苍穹,壮观至极。可是骇浪都以佛眼为中心,哗啦啦,没入佛眼之中。
吞并。
佛眼在吞并宝蛋叔的识海。
“不好!”宝蛋叔的脑袋有了感应,“界主,你真的不顾当年的基情吗。”
“你和统治者讨论基情,不觉得滑稽吗。”年轻的僧人轻蔑道,“你不是声称比任何人都了解我吗,应当知道我在做什么。”
呼!呼!红色佛眼转动的速度更快了,金色的旋涡陡然而现,吸摄力无穷无尽,将宝蛋叔的识海摄去了三分之一。
轰隆。
宝蛋叔的灵台陡然迸震,匹练般的神识扫出,“你不能这样毁了老夫!”
砰砰砰!数以千计的神识扫在金色的旋涡上,可都被震碎了,哧哧哧,哧哧哧,神识化为千万点神光,亦被旋涡给吞殁了。
在瞬间,八枚种子想好了对策,腾腾腾,它们破空而去,再不理会宝蛋叔的灵台。因为它们自顾不暇,怎会理会废物的生死。“逃,必须逃离此地,界主太恐怖了,他真的是人吗,哪有这样的人。”
“可惜了,我们本来能借助地池的力量成长起来。”
“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是先离开再说。”
八枚种子,两个一组,电射而出。
轰的一声震响,四团金色的旋涡陡然而现,横在逃窜的八枚种子之前,它们像是早就知道了种子们的逃生路线,并且选择合适的时机现身。
“本座能毁了一枚,剩下的八枚也不用留下来了。”界主的声音冷漠无情,响彻起来,让宝蛋叔的识海都在隆隆作响。
“不要!”
“我不要死!”
“我不想死在这里。”
八枚种子骇然道,它们都被金色的末日之力给摄入旋涡之中,咔嚓咔嚓,绞为碎渣,与旋涡熔在一起。
崩的一声,宝蛋叔的灵台终于炸去一小块,缺口已现。
嗤。
一点寒芒在残破的灵台上升起,倏然间,寒芒迸扩,遍扫千丈方圆,寿星,是一颗寿星升了起来,这颗寿星只有果核那么大,然而寒气森然,让识海都给冻住了,冰雪漫天,寒风鼓荡。
“寿肉仙。”年轻的僧人忽然道,“你总是喜欢多事。”
“我对血如来的种子很感兴趣,不知界主肯割爱吗。”寿肉仙哈哈笑道。
呼。
兄贵之力,陡然化为狂风,卷起了茶叶丹,向年轻的僧人旋扫而去。砰砰砰,砰砰砰,数不清的茶叶蛋,从天而降,犹如冰雹,狠狠砸向僧人。
茶叶丹之中,九克拉愤怒不已,“都想当我是炮灰。阁子丹是这样的,寿肉仙也好不到哪里去,我是那么好打发的吗。”
哧。一缕不可察觉的微光,缓缓渗出九克拉的生命之海,并且化为两只光蚕,开始吞噬寿肉仙、阁子丹留下的禁制之力。“小瞧我,你们会付出血的代价。”
两只光蚕凶悍异常,任何封印之力、禁制手法都像是纸糊的,经不起它们的冲击,不是被粉碎,就是被消弭一空。
“好了,终于能行动了。”忽然,九克拉站起,大手一张,摄来两只光蚕,它们陡然化为铁环,和无极铁环极为相似。然而并非正品,而是器灵啊,“主人,你终于肯唤醒我们了吗。”其中一个铁环哈哈笑道,“早就告诉你了,男人都是大猪蹄子,靠不住的,你就应该用铁环箍住帝狗丹的姬姬,让他好好管理自己的阿姆斯特朗回旋炮。”
“是啊,帝狗丹那个小狗,见人就咬,是个疯子。他都抢走了你的无极铁环,难道你对他心存幻想吗。”另外一个铁环冷笑道。
“你们都闭嘴。”九克拉舒展了一下筋骨。
轰!
狂风被佛手给拍退了,而狂风里面的茶叶丹也停止了旋转,好似被钉在虚空之中。
“里面还有人啊。”界主的声音传了过来。
呜呜呜,茶叶丹的九十九个孔都在长鸣,无数药香飞涌,与末日之力相撞,让其不能进入茶叶丹之中。
“界主,你也想得到我吗。”九克拉奇怪道。
“得到你?”年轻的僧人不屑道,“本座是要无极铁环的器灵。”
倏然间,九十九个佛眼冲了过来,每只佛眼对应茶叶丹的一个孔,哧哧哧,金色的末法之力化为长流,咆哮而出,将药香都给冲散了。“你是什么东西,还不主动交出无极铁环的器灵。”
“好啊。”九克拉道。
没有任何犹豫,九克拉主动扔出了两个铁环。
呼!呼!
铁环飞出,被一只佛手给收了。而血如来种子所化的僧人,也觉奇怪,“你为何……”
“界主如果喜欢,这枚茶叶丹也是你的。”九克拉道,“只要你肯放过我就是了。我很珍惜自己的小命,不愿和你这样的大人物为敌。”
九克拉放低了姿态,像是匍匐在界主的脚下。
“哦。”
年轻的僧人困惑道,“本座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基老,因为被基友伤害了,所以极力隐忍吗。”
砰的一声,一道血光扫在茶叶丹之上,登时,丹上的九十九个孔,有九十八个被堵住了,唯一留的那个孔就是通道。而九克拉化为一道基光,从里面飞了出来。
至于茶叶丹,它理所当然的被界主收走了。
咔嚓。
茶叶丹被末法之力给震碎了,洒向了血如来种子所化的僧人。药香!僧人散发着药香,像是药王佛再世。
“界主真是什么都不怕。”九克拉叹道。“茶叶丹是阁子丹送给寿肉仙的。”
“有何惧之。”年轻的僧人冷笑道,“本座照单全收。”
噗!噗!
骤然间,两个铁环死死箍住了年轻僧人的双臂,血光迸起,僧人的手臂已被勒断,飞了出去。“器灵,它们当然是无极铁环的器灵。”九克拉笑道。
“可同样是要你命的器灵。”九克拉再道。
呼!
真正的无极铁环扫了过来,砸向血如来种子所化的年轻人。
“你是种植界的界主又如何,还不是被我们算计了。”一只小人笑道,他由小铁环所化,戴着铁面具。
“无极铁环为为你送终的。”另外一个小人亦道,他同样戴着铁面具,两人都是器灵,无极铁环的器灵。事到如今,铁环与器灵终于聚在一起。
“用一枚茶叶丹换取血如来的种子,我并没吃亏,应该说是赚大了。”阁子丹笑道。“只是苦了你,我的好基友。我会抹去你这段不愉快的记忆,我们以后还能愉快的Gao基。”
“哈哈哈。”九克拉大笑,“阁子丹,这样的事,你对我做过多少次了?”
“不多,几十次而已。”阁子丹笑道。
如此悚然的事,阁子丹却能笑着说出来,让人不寒而栗。这样的基友,不要也罢。就是九克拉,听到阁子丹说的话,面色陡变。
砰的一声,无极铁环击中了失去双臂的年轻僧人,而炸开的却是树枝、树冠,刹那芳华树的树枝与树冠。
因为血如来的种子在此之前就吞噬了刹那芳华树。
哗!哗!
两道血水从年轻僧人的断臂之处,遽然涌出,化为手臂,接了上去。“这就是你的计划吗,小狗。”界主不屑道。“用无极铁环与器灵算计本座?”
当!
一只红色的佛手拍了下去,镇压了无极铁环,让其不能弹跃。咔嚓咔嚓咔嚓,铁环内,不知道多少座大阵都破裂了,界主显然是要摧毁铁环。
“住手!”
“快住手。”
两个戴着铁面具的小人吼道。
“本座会听你们的吗。”年轻的僧人冷笑道,“这铁环与器灵也要被血如来吃掉。”
………………………………
第一千六十五章
阁子丹终于对上了种植界的界主。
原是被帝狗族遗弃的最优秀的基老,如今归来,阁子丹心怀大志,不但要斩去当今家主,还要占据目叶城,甚至是拿下阿尔基食山。
“哈哈哈。”阁子丹大笑,“我筹谋多年,忍辱负重。岂会因为界主几句话就改变心意。”
吼。
蓦地,兽吼如雷,声浪滚滚,好似山崩地裂,万兽奔腾。是犬龙,一只巨大的凶兽跳了出来,正是犬龙。
“原来是犬龙。”年轻的僧人道,“所以你才敢对本座无礼吗。”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年轻僧人五指用力,捏爆宝蛋叔的头颅,将它残破的灵台都给抓了出来,扔到一边。
“死了,宝蛋叔死了。”
钱道人惊讶无比。“怎么办,王道人,宝蛋叔已经死了,我们的计划要付诸东流。可恶,我不甘心。”
“不要着急。”王道人要比钱道人镇定多了,她祭出王印,登时,金光万道,朝天涌起,却是斩向金丝雀,黄金楼第四层楼的楼主。
“狗急跳墙了吗。”金丝雀不住冷笑,她背后竟然生出一双翅膀。锵锵锵!剑吟铮铮,金丝雀的翅膀完全是由一柄柄长剑组成的,闪烁着寒光,让人望而生畏。
将翅一振,金丝雀陡然飞出,她右掌向前划去,剑气如丝,一道道的,如同春雨,遽地散开,叮叮当当,将王印给轰退了,并且还在王印上留下了很多剑痕,短时间内很难抹去。
“你们知道黄金楼的来历,我不能留你们的小命。”金丝雀目光冷湛,“可在杀你们之前,我还是先解决掉这个讨厌的汉子。”
金丝雀所说的人是指紫炎真人。
舍生塔像是镇守天门的高塔,屹立于无尽的岁月之中,散发着沧桑的气息。而紫炎真人早已现出原形,是一缕紫色的火焰,汹汹燃烧。
“你待在种植界不好吗,非要来地池,死了也是白死。”
锵!
一道红色的剑气从地上迸射而起,撕开苍穹,劈向金丝雀。“你也是用剑的,留下吧。”千受一族的女剑仙道。
“哈哈哈。”那缕紫色的火焰之中,真人大笑不已,“真是滑稽,我堂堂一个基老,竟然被两个女人争抢,滑天下之大大稽。”
轰隆轰,舍生塔陡然一震,顿时,生气与死气,迸啸而起,生气扫向金丝雀,死气涌现了女剑仙。“有我在,女人就不能放肆,不管是在种植界还是在地池。你们都去死吧,贱人。”紫炎真人的男尊女卑思想由来已久,简直无法改变。
刷刷,刷刷!
金丝雀双翅拍动,剑光如钱塘之潮,轰然荡开,将舍生塔弥漫出去的生气都给剿灭了。“你让我死我就去死吗。”黄金楼第四层楼的楼主不屑道,“我请你吃烧饼。”
嗤嗤嗤嗤嗤!
数十万道剑气迸涌而出,并且在金丝雀的指引下,凝为一个个烧饼,当真是烧饼。“这可是楼主烧饼,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金丝雀霸道无比。
那烧饼,每一个都重逾千钧,奔腾而出,像是几匹烈马在空中奔腾,近乎十万个烧饼,相当于三十几万匹烈马,声势浩大无伦,天空都在颤抖,仿佛是臣服于烧饼的凶威之下。
黄金楼第一层楼之中,金三无语了,烧饼,你竟然将剑气凝为烧饼,简直了。“难怪别人都说黄金楼的楼主们都是傻比。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家伙,我们的名声才败坏了。如果不是因为你太强势,我早就杀了你。”锵!锵!锵!在金三背后,有三柄短剑在震迸,随时都能飞出黄金楼,斩去敌人的头颅。
“我可爱的孩子们,安静些。”金三不悦道,“我都不是金丝雀的对手,何况是你们。”
像是落败的公鸡,三柄短剑化为剑丸,在地上滚动,像是无聊至极。
哎呦,雾草。金三心道,你们就不能有点出息吗,难怪和我一样窝囊,真是有其主必有其剑,我们真是绝配,难怪谁也分不开我们。一时间,金三也不知是该生气还是难过,百感交集。
轰隆。
忽然间,黄金楼像是被山给撞中了,遽烈幌动,而金三更是猝不及防,踉踉跄跄,几乎跌落在地。“怎回事,黄金楼发什么疯。”金三怒吼。
刷刷。
金三目绽两道凶光,飚射而出,扫视整座黄金楼。
嗯?
金三悚然惊道,黄金楼的外面竟然有一层雾气,将其遮挡了下来,密不透风。雾气之中,还有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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