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剩下的清一色是武直9,半斤对八两的情况下顾不得搭理王阿贵他们这群蚂蚁。
“轰!”就在王阿贵扛着两个女孩刚刚跑近军卡时,一架枭龙被空空导弹击中,凌空炸成一团凄美的火焰,飞行员带着浑身的火焰被抛出机舱,然后在四散的碎片中绝望地挥舞着四肢砸在地面上。从王阿贵递出箱子跑过去、再到扛着俩女孩飞奔而来,不过短短一分钟时间,就有三架飞机凌空爆炸;空战就是这么残酷、就是这么快,就像高手互博一样几招定生死。
“主席您好!让组织担心了,老朽命不该绝,几次濒临绝地都得遇贵人相救;老朽现在吃得好、睡得好,您看,还有新衣服呢,这迷彩服、军靴一穿感觉也年轻了十几岁。”万里浪兴奋的说道。
“好,那就好啊,天不灭我中华血脉啊!”主席突然间抛却了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变得像一个普通老人看见老朋友一般带着深深的情谊。
“老朽敢问一句,周教授和吕教授他们是否平安到达?”万里浪看着主席憔悴的面容心中感慨万千。
“唉,吕老在驻地附近坠机,步行到达,周教授的飞机爆炸已经殉国。还好,万老平安就好。”主席深感痛惜地说道。
看着主席憔悴的面容,王阿贵越发的心酸了,他能感觉到那股无奈和悲凉,像万里浪这样的顶尖精英一个国家不过就那么几个,都是无价之宝,也正是这些人在用苍老的身躯支撑着中华民族的脊梁,但是,现在却很可能将后继无人,这些老人们还能扛多久呢?当这些老人带着一生的宝贵财富仙去之后,整个中华文明也许会从此断代。如今为了整个中华民族的血脉,每个幸存的炎黄子孙都必须担当起这个历史的重任,王阿贵突然感觉到肩膀上不是一般的沉重,在场的每一个队员都感到肩膀上仿佛挑着千斤重担。
“请国家放心,万里浪和伊丽华这两把老骨头还能再扛十年,只要炎黄血脉还在,老朽会撑到最后一刻!”万里浪一时间老泪纵横,伊丽华赶紧递上手帕给老伴擦泪。一时间王阿贵和他的队员们感到眼前这个两个身着迷彩作训服的佝偻背影变得那样高大、那样伟岸,他明白了万里浪为什么今天非要换一身迷彩服、武装带和军靴,老人家要向国家表明自己会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主席请看,这些都是炎黄子孙的血脉和精英;外面的世界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仍然有顽强的中华儿女在延续着炎黄精神。”万里浪哽咽着指着他身后齐刷刷地站着的一排军人,每一个军人都昂首挺胸保持着跨立姿势,有男有女,虽然都很年轻,但是每一个人眼中都闪动着昂扬的斗志。
“他们能以区区三十几人的力量在这茫茫尸海中战斗到今天,可见我炎黄子孙是多么顽强。老朽敢用命来担保,我们炎黄血脉不会断绝,而会永远流传下去。”万里浪眼中闪动着精光、慷慨激昂地说道。
“全体立正!敬礼!”王阿贵一声喝令,众人齐刷刷地立正,整齐划一的向屏幕敬礼,“首长好!!”
“国家的英雄们,你们好啊!”主席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面色凝重地向画面中这些武装带、钢盔、作训服一应俱全的军人们回礼,他看到了他们身后巨大的车库和里面各式各样的器材物资,甚至还有两架直升飞机,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他们是在这末世顽强生存下来的绝对精英。
而且从坐标位置来看,这里不属于任何卫星探测到的幸存者基地,也不属于任何秘密军事基地,而是正处于无尽的尸海腹地,这种地方竟然还有人能生存下来,可见这群人的生存能力是多么强悍。不用问,肯定就是这区区三十几人把两位国之栋梁从尸海中安全救出,这群人,真的不简单!
没有对比就没有真知,王阿贵以前也有那么点小傲气,可是今天的一幕让他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和眼前这三位老人的铮铮傲骨相比,自己的差距实在太大太大了,要学习的还有很多,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很长。自己这代人心中的脊梁真的和老一辈差得太远太远了,这三十年的和平磨去了整整两代人的锐气和热血,也许这场浩劫能让幸存下来的人们重新找回那逝去的铁骨吧。
“小郑同志啊,看到你们的生存状况我真的替你们高兴啊。”主席对王阿贵说道。视频信号虽然不太清晰,但是主席仍然能看清王阿贵坚毅的脸庞和强壮的身躯;这些军人既不像其他幸存者基地的领导者仍然脑满肠肥,也不像那些幸存的军人面黄肌瘦,这一切都说明了他们的给养供应充足,而这给养,定然是从丧尸口中用命换回来的。
“谢谢主席惦记,我们生活得很好。这末世什么都有,就看动不动脑筋了。”王阿贵微笑着说道。
“嗯,很好;年轻人知道动脑筋很不错嘛。真是辛苦你们了!”主席欣慰地笑了笑,然后略带歉意地说道,“小郑同志啊,中央这几日就会派飞机去接二老,但是你们所在的位置我们飞不到,能否再麻烦你们一下把万老和伊夫人送到一个大家都合适的地点呢?”
“没问题,这点请主席放心。”王阿贵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激动,心中暗道:顶层的人物真的很不一样,从小到大老子还从没受过这种礼遇,哪个屁大点的官不是人模狗样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是个官呢?也许只有当权力成为一种生活方式时,人才能真正放下吧。
“嗯,我相信你。随后我们的工作人员会把选定的位置发过去,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再联络,你看可以吗?”主席继续说道。
“嗯,没问题。但是阿贵不希望在某幸存者基地见面,我们这些人野惯了,也被人欺负惯了,不想再和那些人打交道。”王阿贵义正言辞地说道,他要首先把这条路堵死了,别到时候在哪个幸存者基地见面什么功劳都被人家抢了,自己能不能活着出来到时候都是问题。
“那是自然,我们会挑选丧尸密度极低的地方,这点我们考虑到了。”主席表示理解地笑笑,“时间不多呀,小郑同志你看咱们是不是长话短说呢?中央说了会给你们奖励,你说说看嘛,能满足的中央一定会满足你的。”
“既然这样,阿贵就直说了,如果有什么不对的话还请主席多多包涵。”王阿贵再次立正敬礼说道。
“没事没事,年轻人就应该直来直去,不然的话都成老油条了可不好呢。”主席表示但说无妨。
“阿贵一直以来想为国效力,只是我们都是退伍兵身份,而且来自于各个不同的兵种,之前毫无联系;所以只能以散兵游勇的身份存在。阿贵的意思是,国家是否能给我们一个正规军的番号?以后效力国家也算是有个正规名义。”王阿贵说出了自己的要求,“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嗯,为国效力,很好嘛,小伙子很有志向!这个可以考虑,不过你想要个什么规模的编制呢?”主席丝毫不感觉出乎意料,仿佛什么事情他都知道似的。
“按照国家法律规定,战时有可能重新恢复‘旅’级编制,如果可以的话,阿贵希望中央能授予我们一个合成作战旅的编制,我有信心带好这支队伍。”王阿贵说出了让队员们感到石破天惊的话来。
“呵呵,小伙子有志向!可以考虑,但是你们得宣誓效忠国家。”主席再次微笑道;但是这个要求却提得包含机锋。
“王阿贵宣誓永远忠于国家!国在人在,国破人亡!”王阿贵立正敬礼,大声回道。
一旁的万里浪笑了,笑得是那么饱含深意,笑得让人感觉意味深长,“效忠国家”、“效忠国家”啊,此等机锋真是以为寻常!
短短的十几分钟通话结束的一刹那,万里浪和伊丽华就发虚地坐在椅子上喘着气,人终究是老了,苍老的身躯再也经受不了热血的冲击了,王阿贵示意李佳阳她们赶紧扶二老回去休息。
“我操,队长你可真敢要啊?合成作战旅?天,我觉得你会要点黄金宝石呢!”刘大壮看别克车走了以后这才说道。他想不明白王阿贵什么不要偏偏要个不能吃不能喝的破番号干什么?这末世的有没有番号不一个样么?
“哎哎,队长队长,咱咋不要点实惠点的东西?要个番号顶什么用?现在谁有枪有粮有人谁才是大爷,咱要那干什么?还不如要点军火吃的呢。”王军也跟在后面瞎凑合。
“就是就是,咱们还真给他们继续卖命啊?你不是说过咱要为自己卖命吗?”张宏伟在后面一跳一跳地喊道。
“哼,看你们那猴急样?一群笨蛋!脑子整天都想点啥?净想着苍井空。”王阿贵也不解释,而是微微一笑,一边向外走着一边冲队员们挥挥手,“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
“哎哎,老二、老二,你告诉我们队长怎么想的?”一堆人看陈二狗和金雨堂他们坐在地上发愣,赶紧围了过去。
“你才老二呢!”陈二狗瞪了他们一眼,“队长有他的深意,可能现在东西没到手他没法说吧。我也不太清楚,跟着看吧,但是大家放心,今天是咱们的转折点,今后的路会更宽、更广。而且大家要明白,咱们永远为自己卖命,然后让别人为我们卖命,这是队伍不变的宗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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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主权
此时军卡已经靠近王阿贵,曾绍洋一个急刹车,军卡巨大的车身停住,钢索和铁甲纵身一跃,轻点踏板跳进车厢转身接住王阿贵递上来的两个女孩。曾绍洋马上启动军卡,就等王阿贵纵身跃上,就在王阿贵刚刚起跳脚尖刚点上踏板就要借力再跃的一刹那,一架武直10被对方歼十发射的空空导弹凌空打爆。
只见巨大的火球带着滚滚浓烟向地面飞扑而下,直升机的螺旋桨被击碎,一片剧烈燃烧的旋翼带着巨大的惯性、夹杂着呼啸的破空声向着军卡尾部直射而来,王阿贵晃见一个影子直飞而来只来得及本能地用右手格挡接着就被旋翼凌空击中,巨大的惯性带着王阿贵的身体飞出数十米。
一切就在一瞬间,车厢里的钢索只感到一股灼热的劲风擦面而过,王阿贵已经跃在空中的身体便瞬间消失。钢索只来得及大喊一声,就看到王阿贵已经直直地摔在数十米外的泥土地上。
“邵洋!调头!”钢索大喊一声,曾绍洋已经看见了,一把拧动方向盘,生物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吼声,军卡的巨大的车身掉过头来向着王阿贵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的王阿贵满脸烟熏、晕头晕脑,但是意识却依然清晰,他很明白自己如果爬不起来的话估计今天就得在这儿了;求生的本能使他的身体机能进入巅峰状态,王阿贵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个翻身爬了起来,在军卡驶来的一瞬间一个纵跃左手紧紧抓住车厢外的护栏蹬上踏板。曾绍洋看到王阿贵已经躲到军卡身侧,开足马力随便朝一个方向撒腿就跑。于此同时车顶的重机枪同时熄火,机枪手纷纷藏进车厢——趁着天上正打得热闹赶紧溜之大吉。
此时中央机群只剩下两架飞机,一架枭龙见那架武直11已经消失在山那边,也不再恋战一个空翻对着敌方三架歼击机打出一片弹幕,将剩下的空空导弹瞬间打完,然后又一个后空翻带着呼啸钻入云层逃跑去了。剩下的那架武直10也开始拼命逃窜。只听一声爆响,敌方的一架歼十被枭龙的导弹击中爆炸,接着一架武直9带着滚滚黑烟直钻地面,武直10强悍的战斗力是对方的直升机所无法比拟的。
敌方除了剩下的两架歼十外只剩下三架武直9,其中被军卡的重机枪揍下来两架。敌方剩下的飞机来不及搭理王阿贵他们而是呼啸着扑向远处的山麓,弱小的王阿贵他们不过是一只蚂蚁而已,敌方机群还顾不上搭理。
当巨大的轰鸣声渐行渐远时,王阿贵才松了口气,这一松懈顿时感到浑身剧痛无比,疼得他额头青筋暴露,“啊!——”王阿贵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过云霄,眼前的一切在迅速变得模糊,他的大脑在昏厥过去发出的最后一个信号就是命令左手死死抓住栏杆,就是死,也要抓住。
这会儿怎么这安静?刚才不是还炸得天翻地覆么?我这会儿在哪?死了么?不对呀,如果真死了勾魂使者应该等着我啊?先生起码也得来看看我吧?怎么就我自己?王阿贵在一片黑暗中奇怪地问着自己。
“止血钳。”一声熟悉的男声响起,这是程飞的声音。接着“啪”一声像是什么金属放在带着橡皮手套的手中一样,这种声音王阿贵听到过,就是在救红月蓝雪的时候。
“纱布。”接着是“嗞啦”一声,这是纱布的声音。
“怎么样?”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哦,这是李佳阳,王阿贵熟悉这个声音;不对!怎么回事?程飞和李佳阳怎么会在我身边?我怎么看不见他们?我晕过去了么?怎么跟鬼压床的感觉一个样?我的手呢?腿呢?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血已经止住,伤口已经处理完,不会感染的;肋骨骨折不是大问题,养两天就好了。”程飞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王阿贵意识到自己好像睡了过去,赶紧就想起来,天,怎么了这是?正打仗呢怎么就睡了过去?nn的眼皮怎么这么沉?不行,不行我的起来!我必须起来!不能因为我让整个队伍葬送!突然之间王阿贵感到意识一下子回到自己身上似的肢体开始有了感觉,眼皮也能缓缓地睁开了。
刺眼的日光灯照得王阿贵再次闭上了眼睛,等眼睛适应了强光后这才缓缓睁开,王阿贵想动弹一下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好像被绑到了床上一样。
原来我在医务室,我怎么进了医务室了?还有血腥味,不会吧?我受伤了?王阿贵看清房间的陈设后脸抽搐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好像是被疼晕的,那种彻骨之痛仍然记忆犹新。
“我操,我咋在这儿?这这怎么还被绑着?”王阿贵嘴唇动了动,却发现很艰难,只能一句一句地往外挤。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胳膊上、腿上、腰上被什么东西绑着,于是稍稍抬起头看了看,确实是被医用绷带绑着。
“程飞,程飞,队长醒了。”旁边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孩伸过了头笑吟吟地看着王阿贵对程飞说道。
“佳阳,我我这是怎的了?”王阿贵感觉浑身发软,他明白这是失血多的原因,但还不足以危及生命,不过要虚弱上个把星期了;自己怎么会受伤呢?不是有生物护甲么?
“唉,阿贵,顺其自然吧,这是命;从进入新兵连的第一天起,咱们就做好了这种准备,每一个军人都要做好牺牲和伤残的准备。”程飞轻轻闭了一下眼睛,叹了一口气委婉地说道,“今天是你,明天可能就是我,在这末世是免不了的,就像你常说的,世事即是无常,人生即是奈何。”
王阿贵的感觉已经慢慢恢复了,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事情不对劲,于是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身体,他眼角的余光却看见了让他完全不敢相信的一幕,他只能看见自己强健的胸肌和宽厚的肩膀,但是在肩关节以下却是被纱布包裹着的短短一截,昔日强壮的右臂却没有出现在它应该出现的地方。王阿贵赶紧回头看自己的左臂,左臂还在,被一截纱布捆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左胳膊还在,我右胳膊呢?
“我靠!我胳膊呢!我手呢?程飞我手呢?”王阿贵开始剧烈的挣扎,瞪着眼睛额头青筋暴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近乎失去理智般地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