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干三大碗,就是三大碗啤酒,这么猛的喝,刘璋也有些扛不住,而且这还不是啤酒,是类似后世米酒黄酒一类的,虽然度数低,但是缠人,后劲很足。
刘璋觉得自己有些眼花,世界开始乱晃了。
饶是如此,他也要盯死对面的孟获,看着孟获咕咚咕咚又是一大碗剑南春下肚,这才一头扑倒在桌案上,醉了。
孟获看着刘璋倒下,哈哈大笑三声,然后也很不情愿的倒下了。倒下了还不老实,嘴里还不断吐着泡,喃喃呓语着什么阿奴,我赢了之类的胜利宣言。
徐庶一看,大堂之内,各个酒案,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全都躺下了。
徐元直心里又是鄙视了一把自己的主公,喝水酒都没拼过人家,丢人呀。
刘璋的酒量确实很渣。
女朋友跟人跑了以后,曾经大醉过一次。来到三国以后,短短年余,已经醉了两次了。上次是和马超他们一起喝的刘璋自酿的冒牌剑南春,算是白酒,这次他自己喝的坊间如黄酒米酒一般的水酒,竟然还没干过喝剑南春的孟获。
刘璋现在其实对女人兴趣不大。
可能是失恋综合症的余波未了。
马云禄那样的大长腿,他都没有多少花花心思,更别说别的女人了。
但是阿奴不一样。
感觉不一样。
虽然是个小萝莉,但一个强烈要保护自己的小萝莉,给他的感觉就很不一样。
所以,他对这个孟获就十分的不爽,非常的不爽。
孟获对这个抢了自己女人的小白脸,也是十分的不爽。
刘璋本来还打算,把孟获灌醉以后,自己再好好戏耍戏耍这个南蛮子。结果自己先杯具,先挂了。都怪自己空腹喝酒,喝太猛了。
也是,他以前灌人酒用的都是酒盏,今次用的是大酒碗,不适应。
酒醒以后的刘璋,还想继续找孟获的麻烦,不想徐庶告诉他,已经谈妥了,万事大吉了。
“怎么个妥法?怎么就谈好了?”刘璋揉着脑袋,从榻上一下就坐了起来。
“当然是我们的条件他们答应了,他们的条件我们答应了。这就是主公经常说的双赢阿。”
“答应了?都答应什么了?什么就都答应了?”刘璋有点儿语无伦次。他还准备继续折腾折腾这个孟获,好不容易到了自己的地盘上,不能轻易放过。
“当然是他们答应息刀兵,我们答应给钱粮。那个孟获,今天早上醒来,觉得主公十分之豪爽,为了欢迎他,喝的人事不省。所以为了表示歉意,就爽快答应了退兵撤围的要求,条件就是,他们的人干活,也得有钱粮拿,我们也答应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这种城下之盟丧权辱国,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无耻条约,你也敢答应,凭啥他们在南中干活,要我们蜀郡出钱粮,这太欺负人了。再说了,以后其他诸郡纷纷效仿,又该如何?”刘扒皮一听就火冒三丈,指着徐庶的鼻子质问道。
“主公且先息怒,且容庶细细分析给你听。”
………………………………
第40节 谈6
刘璋觉得自己成了冤大头,刚醉了一次,就被自己最得力的助手,手下头号谋士,徐庶徐元直给卖了。
刘璋甚至开始怀疑,上次自己喝醉,马超兄妹把自己家里洗劫一空,是不是也是这个家伙搞的鬼,好去结交讨好什么西凉马家。自己堂堂一个官二代,用得着去吃软饭,走女人路线吗?用得着现在去逢迎讨好孟获这个小南蛮?
这些谋士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呢?
刘璋紧盯着徐庶,今天必须要给他一个足够让他信服的理由才行。
徐庶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刘璋眼神的杀气,依然慢条斯理的娓娓道来:“主公,你以后将不仅仅是蜀郡的主公,整个益州都是你的,甚至以后整个天下都是你的,别老是盯着蜀郡成都这一亩三分地。看事情,思考问题,眼光要放长远一些。”
“长远个屁,老子还不是什么益州牧呢,没听说过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吗?”
“主公,你这是不对的,我这才刚刚开始分析,你就爆粗口,就如你平常所说,太没有素质了。”徐庶很不客气的斥责道。
刘璋听了,真服了他了,只得强忍着,闭嘴不再言语,颔首示意徐庶继续。
“主公,如前所言,以后整个益州都将是我们的,那我们现在就要预作打算。我们答应孟获他们,他们干活我们付钱,这没错。不过,我们还要跟南中的各级官府谈,既然我们帮了他们付钱,那么建成的设施建筑之类的产权,就要归我们,或者部分归我们,否则我们就不付钱。
如此一来,我们的手就会伸到南中,我们的势力就会染指到南中。
以后其他郡县,效仿的越多,我们的触角就伸的越多,伸的越远。
而且,我们拿到了建筑设施之类的产权,未尝没有继续牟利的机会。
所以,不管是为政德望之影响,还是财货经济之收益,我们都将稳赚,大赚。”
刘璋简直就听呆了。
这就是徐庶呀,徐庶徐元直,自己的头号谋士,三国中少有的曾经仗剑杀过人的谋士,又为了一个孝字弃明主刘备而去的徐庶,为了一句承诺终身不为枭雄曹操设一谋的徐庶。
要是一个现代的经济学家或者某个政府高官给自己这么说,自己也许没啥意外,但是现在是汉末,是三国,是将近两千多年前,是个连擦屁股纸都没有的时代。
太牛了
自己真的是捡到宝了。
不枉自己为了徐母之事,和曹操你来我往斗了那么久。
刘璋有一种膜拜的冲动。
成都西城外学府。
医科院大门外。
“对不起,这里是医科院重地,闲人免进。”
“不好意思,这位是孟获孟头领,我是府衙的侍卫,徐大人让我领着孟头领来见阿奴姑娘,通融通融。”
“对不起,闲人免进。你们在这里等着,等我们把阿奴姑娘找来再说。”把门的侍卫一点也不通融。
孟获忍不住要发火,被随从的府衙侍卫好说歹说给拦住了。没办法,只好等着吧。
自从上次爆发了乱民闹事以后,西城外的学府,就加强了安保工作。尤其是一些重点机构,比如各个科研院,都另外加设了岗哨。就算你进到了学府,到了学院,想进某个科研院,还得再多过几道手续。比如这个大门,就必须要里面的人带着才能进去。
每个科研院都是学府的重地。
很快,阿奴就跟着侍卫出来了,老远就欢呼着跑了过来。
“死大头,你终于还是来了,哥哥呢?”说着,拉着孟获就进来医科院。
“哥哥?你是说那个小白脸狗官?”
“不许骂我男人。”阿奴毫不客气的斥道。
孟获脸一黑。孟获小时候跟着族人去过阿奴的部落,那时候经常被阿奴欺负,阿奴经常让大象用鼻子吸了水以后喷他,弄的他总是满身湿漉漉的。
孟获少年时,曾对阿奴说,等她长大了要娶她为妻。
阿奴的火神部落,对什么婚嫁之事不怎么关心,关心的只是部落传承,夫妻只是个名称,她们要的是结果,而且只要女娃。所以,阿奴对孟获的言语也不在意,她一个族长接班人,自然不可能去正儿八经给别人当妻子,最多就是去生个女娃带回来。
“这是哪里?”阿奴把孟获领到了一个病房前,孟获好奇的问道。
“这是特护病房,里面的病患很是特殊,大头你要不在外面等一下,我进去看看就出来。”
“不用,我跟你一起进去看看。”
“那好,跟在我后面,不许碰任何东西,不许说话。”
“阿?”
病房内的黄叙,气色比以前已经好了很多。脸上多了不少血色。看到阿奴进来,脸色更见红润。等看到阿奴身后的孟获,黄叙不由一愣。看孟获的穿着,就知道不是汉人,难道这是阿奴的族人?他跟阿奴是什么关系?黄少年的心里又开始胡乱的猜测
。
“今天感觉怎么样?早上到现在,咳了几次?”阿奴开始例行问好。
“今天还好,刚还打了一遍五禽戏。早上到现在,没怎么咳过。”黄叙老老实实的回答。
“嗯,不错。不过你这个肺病,通常都是午后开始比较严重。”阿奴边说,边拿了床边的小本子,写写划划。“这两天有拉肚子吗?”
“没有。上次拉肚子是三天前,这几天都没有。”
“你这个拉肚子也奇怪,隔一段就来一次,真把我们医科院折腾惨了。还有你这个肺病,怎么越来越轻了?老是拉肚子是很不好的,两位老师都三番几次的强调了,长期拉肚子对你的五脏六腑都会有影响的,你自己长点心,吃喝上面千万要注意,不能凉了,不能脏了,睡觉也不能冻着。”
“好的,一切都听阿奴姑娘的。”黄叙异常的老实。
阿奴又走到床前,用手背试了试黄叙的体温,这才说道:“好好休息。”然后带着孟获离开了病房。
“你对他很关心。”孟获有些吃味,不太开心。
“当然了,他是我们医科院的宝贝,我们全院上下都很关心他。到现在我们也没弄明白他为啥老是拉肚子,也搞不清楚他的肺病怎么就慢慢见好了。愁死了都。”
“病治好不就得了。你这样照看他,那个小白脸狗官不生气?”孟获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开心,有些生气。
“我男人?管他什么事,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走吧,我领你这个山里人好好参观参观,你想不想见识见识解剖尸体?”
………………………………
第41节 谈7
从阿奴那里回来以后,孟获就草草的和刘璋徐庶等见了一面,然后仓皇而逃。
刘璋和徐庶很奇怪呀。
后来找了阿奴一问,才知道这家伙是被吓的。
阿奴领着他参观了参观尸体解剖,结果一个平常英明神武五大三粗的山里汉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豪杰,也秒跪了。迅速逃离阿奴,逃离医科院,逃离成都。在孟获看来,那就是一个疯子的世界,不是他能理解的世界。
刘璋又找了张机和华佗,询问了黄叙的病情,谁知道两个人一脸的苦瓜相。
“主公,机等无能呀,这么久了,也没弄明白病患的病是怎么见好的。”
“是呀,真是邪了门了,老夫真想把那小子解剖了,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两个神医愁眉苦脸的跟刘璋诉苦。
“等等,你们是说黄叙的病在见好?”刘璋果然是迟钝,没听明白两人话里的意思,却抓住了另外的信息。
“混账小子,我们不是说了吗,病患的病情在见好。”
“那你们还愁什么?应该高兴才对呀?这是天大的喜事阿”刘璋已经开始喜上眉梢喜形于色了。
“高兴个屁,根本就没弄明白怎么好的,有什么好高兴的,哭都没脸哭。”华佗看着刘璋一脸喜色就怒火中烧,怒叱道。
刘璋根本无视华佗的无礼,抹了一把脸上被喷的口水,依然很开心,这下黄忠没跑了哈。
张机却也如华佗一样,愁眉不展,对刘璋道:“主公,机和华老,反复验证过了,目前开的汤药,绝对不可能见效如此之快。而且,病患的腹痛腹泻,反复性发作,一直都未查到根源。机等甚是忧心。”
“不错,就连老夫那个五禽戏,老夫也不觉得可以使病入膏肓之人快速见好,这里面定然有一个非常关键的克愈顽疾之因没有发现,一旦发现,定然石破天惊,很多顽症都可能迎刃而解。”华佗补充道。
“华老说的没错,可是这样一个近在咫尺的,貌似伸手可得的,治愈顽疾绝症的方法,我等却如无头苍蝇一样,无处下手毫无头绪,你让我等如何不愁杀愧杀,痛哉惜哉痛彻心扉阿”
“看得见,吃不着,我们如何不恼火,不发愁,不着急?眼看那小子的病就快好了,我们还一点头绪没有,我们现在真希望那小子先不要康复,好多给我们些时日,查明原因。”
两个科学疯子,医学怪人,一个神医,一个医圣,对着刘璋这个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倒苦水。刘璋哪受得了这个。你要是电脑坏了,还可以帮你看看,你现在是治病,俺又不是医生,又不是专家,你们跟俺啰嗦没用呀。刘璋在心底大声的呐喊,求求你们,放过我吧,俺是个普通人,正常人,俺不是疯子呀。
刘璋真恨自己,没事找抽呀非要跑来医科院。
想个什么办法开溜吧。
“仲景先生,华老,小子府衙公务繁忙,小子先走了哈,你们慢慢查,随便查。查不出来也没关系,治好病患最重要,千万不能把病患再治回去了。小子先走了哈。”说完,抬腿就想溜掉。
“不能走”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你们想怎样呀?小子又不是医生,你们都毫无头绪束手无策,小子就更无能为力爱莫能助了。”刘璋一摊双手,你们两个行行好,就放过我吧。
“主公,不会让你很难做的。是这样,机和华老经过反复验证分析,通过周密的逻辑推理,我们认为你是最有可能帮助我们找出真相的人。”张机这连刘璋刚出的逻辑学上的知识都用上了,可见确实在黄叙的身上下了大工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刘璋连忙摇头晃脑,摆手拒绝。
“主公,你先别忙着回绝呀,听机仔细给你分析。其实,最了解病患病情的,除了我们医生…”
“别看我,我可不了解。”刘璋急忙先撇清自己。
“臭小子,没说你。最了解病情的,除了医生,就是患者了。所以,最可能知道病情好转的原因的,只能是黄叙本人。”
“既然如此,两位先生直接找黄叙呀,干嘛在这里愁眉苦脸的。”刘璋真弄不懂。
“我们找他没用,找过很多次了,也让阿奴问过,都没用。我们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你最有可能问明白。当初,病患病情最早出现变化,就是在你见过病患,和病患长谈过之后。所以这个重任只能非你莫属了。”
“我?我是找过黄叙谈过,但是好像没啥积极效果呀。”刘璋很努力的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自己好像总是拼命的往死里劝黄叙,反正就是怎么劝都要死的样子,黄叙根本没有要大逆转的意思呀。
“主公,千钧重担交给你了,想想看,要是找到原因,以后能救活多少病患,主公你也会因此而名留千古阿。”张机和华佗,把最后的希望寄托给了刘璋。
两个不负责任的家伙。
“小子且勉力一试。”刘璋没办法,只能应下了。
摆脱了两个神医的纠缠,刘璋就去了黄叙的病房,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真的如两位神医说的,快要病愈了,还是说是长时间的回光返照。
到了一看,果然是气色大好。
以前这黄叙,身形消瘦,脸色苍白,皮肤没有光泽,说话更是有气无力好像随时都要断气一般。现在再看,首先是胖了一圈,其次面有红润,有光泽。果然是大为见好。
“子言呀,恭喜恭喜,马上就可以康复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呀。”刘璋看着黄叙,说着言不由衷的祝福,想着该如何开口。
“原来是太守大人,叙还要谢过大人救命之恩,教诲之情。不知大人拨冗前来,可有要事?”
“没事,就是来看看你。”刘璋打着哈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