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最后就导致了这个纸片不停升值,也促使了大家为之趋之若鹜。”郭嘉很认真的给大家说明了半天。
不过,这种事情,再怎么说,没有实际经过的人,还是感觉很不可思议。
“奉孝,你的意思是,刘璋用大量没有一点实际价值的纸片,从百姓手中收购了大量的钱粮,还让百姓们心甘情愿的去给官府干活,然后又让士绅商家趋之若鹜的花费巨资的去从百姓手中收购这些纸片”荀彧把郭嘉意思总结了一下,询问道。
“也就是说刘璋这竖子,既骗了百姓的钱财力气,又得到了民心人望”曹大大也跟着不甘心的问道。他为了百姓的生活,为了一点点钱财还安排人去掘坟盗墓,结果把自己弄得声名狼藉,百姓还不领情,吃着自己的喝着自己的,还不停的骂着自己。为啥差别就这么大呢
“不错。嘉也想了很久。若是百姓皆拿着这些纸片去官府兑付,官府必然崩盘,绝对会垮掉,但是百姓就是这样,他们被眼前小小的利益所吸引,他们不会去官府兑付,他们宁可卖给士绅商家,或者攥在手里等升值。所以,刘璋的方法才能得逞,不但实施了无数赚取民心民望的工程,还让百姓认为,这刘璋全是为了他们着想。这个手段确实非常之高明。”
“那岂不是刘璋小儿从此再也不用发愁钱财了什么时候没钱了,只管印些这些纸片子就可以了”程昱看着穿越过来钱券和粮券,有些郁闷。当时他在蜀地的时候,就曾敏锐的发现刘璋的政策会有大问题。当时他以为,刘璋是为了邀买人心,并且他坚定的认为,刘璋这种做法,必然会有大问题,也以此为突破,策划了数千百姓围攻成都府衙事件。不过,他没有郭嘉这样,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刘璋的这些做法,失去了向曹大大建言的机会。
“据嘉所知,刘璋两年多了,光是在扫盲,市政建设,以及成都学府上的花费,已经靡费巨万。单说成都学府,据说刚成立的时候,只有几排简单的校舍而已,而现在,嘉刚刚去参观过,其规模已经超过了一般的府县,里面学院林立,据说有十一个学院。仅仅成都学府,就不是一般的财力能够支撑的,甚至整个益州的财力都不一定支撑得起。”
“主公,奉孝,诸位,若我兖州借鉴刘璋的这个做法,可有不妥不当之处”荀彧详细端详着传到自己手里的钱粮券,财政问题民心问题,才是他最为关切的问题,若能够既解决了财政问题,又收获了民心民望,这个诱惑不是一般的大。
其实对曹操来说,更是如此。
他现在更是迫切需要民心民望。虽然他说过不在乎之类的话,也说过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之类的,但是,谁不想有个好名声呢。曹操流传后世的短歌行中,就有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试问,谁人能不在乎天下人心尤其是对一个胸怀天下的枭雄来说。
曹操看了一下众人,“大家都说说看,各抒己见。”
“昱觉得没问题,我兖州比益州要文明昌盛的多,也要富裕的多,也就是新近闹黄巾,才有所凋敝。既然益州能行得通,我兖州自然也问题不大。”
“忠也附议。如今我兖州最大的问题就是钱粮,虽说妙才将军以前解决了一部分,不过因舆情压力,最近也甚少再有建树了,所以今后的钱粮问题,必将更加严重。加上最近战事频仍,必须要有能有所支撑的财政才行。”戏志才也出言赞同。
“攸亦附议。此种方法,有点儿像劫富济贫,不过做的更巧妙,而且还可以调动百姓的闲散劳力,一举数得。”荀攸道。
“嘉在益州的时候,就思量过,刘璋能够施行,主要得益于他弄了一些紧俏的商品,然后把这个钱券和这些商品挂钩。我想我兖州虽然缺少益州的这些商品,不过我等可以把盐铁之类的管制商品,与之挂钩,想来效果应该也是差不多的。”
众人议论纷纷,基本都是赞同。既然能够解决财政困境,又能收服民意人心,何乐而不为。
曹老大一看大家都赞同,刚要拍板,这时候,却有人出声反对。
“以诈术求天下之财,非君子所为也。或可得一时之逞,又岂能长久久之必为大祸。为政为君,立身须正。宫实不敢同诸君之谬论。”
众人一看,却是陈宫抚髯正色厉言。
“公台,无乃苛求太过。此法虽是稍有瑕疵,然则某以为实乃利国利民之良策。好了,且先放下此议,押后详议。奉孝,你这刚说了个其一,还有其二呢”
曹操安抚了一下陈宫,然后准备请郭嘉继续。
不想那陈宫却立即恼了,说了句:“竖子不足与谋”然后拂袖而去。留下一众人等都颇为尴尬。
曹老大一看,打了个哈哈,“不去管他,公台性情刚直,由他去吧,奉孝请继续。”
“诺。这其二呢,”说着,郭嘉又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众人细看时,发现是一支弩箭,不过比寻常的弩箭要短很多。皆不知道郭嘉的用意何在。
郭嘉看了一眼众人,“这是刘璋的新军用的弩箭,这个就是那个庞龙给嘉送行射的那一箭。此弩箭的规制和大汉军中的制式颇为不同。嘉以为,刘璋平南蛮,轻松底定,实赖此物良多。”
“喔,还有此等事,拿过来,某细观一番。”曹操一听就兴趣来了。
郭嘉随即把弩箭送到了曹操的手中。
“好像确有很大不同,具体如何,奉孝且细细道来。”
“诺。刘璋平南蛮,外间皆纷传不一,但无一例外是大胜,而且伤亡甚微。彼时嘉就甚有疑惑,直到意外得到此箭,才有所释怀。当日,那庞龙两人离我怕有百步之遥,一箭飞来,不但击飞了嘉头上的发簪,更削落了数绺发丝,而箭矢的余威仍劲,没入道旁土中不见。此是嘉命文则将军,派人从土里挖出来的。以此可见,当时的一箭之威。”
“一箭之威,强横若斯”曹老大看着手里这个小东西,明显的很不相信。
“嘉当日逃得一命,也是那庞龙留手,放了嘉一马。想来他可能是怕刘璋父子怪罪于他。不过,因此嘉才知道,刘璋南中大胜,必是因弓弩强悍犀利,一战而胜。主公可召来能工巧匠,仔细参研,说不定可为我军之助益。”
“善,大善来人”
说着,曹老大就让人去找了兵器匠作的工匠过来。很快,就有一个工匠模样的汉子被领了进来,一进来就朝上施礼。
“免了免了,大匠无须多礼,叫你来是想让你看看这弩箭有何不同”说着,命人将弩箭递到了工匠的手中。
那汉子接过来,上下前后仔细看了半晌,这才向上稽首:“回大人的话,此箭非是汉军规制。入手略重,尺寸较正常的尺寸短,箭簇锋刃为锯齿状,箭杆粗细均匀,箭杆尾端有对称的槽痕,使得箭尾呈不太明显的十字翼状。”
众人听得也不甚了了,大家也不太懂这些兵器上的细节。
“大匠,你只需说说,这弩箭比之现在我军中的弩箭,优劣何在你等可否加以仿制”戏忠比较关心军务,直接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回大人,据在下之见,箭簇锯齿状,则其穿透力强,尺寸短却又较重,这个有点儿矛盾,通常尺寸长的弩箭,都是用在强弓硬弩上的,按这个重量应该是强弩的弩箭才对,不过强弩的弩箭不会这么短的。尾部十字翼状,应该准度很高。这种弩箭仿是可以仿,不过有两个问题。”
“什么问题”曹老大急忙问道。
“通常我等制作弩箭,都是按照军中自有的规制,若是仿此的话,首先要改工序,比如这锯齿状箭簇,还有尾部十字翼状,要增加工序,时间上就会比较长。比如,原来制作一支弩箭一刻钟,现在可能就要两刻钟。再有就是,这弩箭是和弩机配套的,就是仿制出来也用处不大,需要相应的弩机才行。”
“你的意思是,我军仿制这种弩箭没用吗”戏忠有些失望。
“在下的意思是,完全仿制没有意义,因为这种弩箭必然是和弩机配套的。”
众人听了,都是一阵失望。
“大匠,既然完全仿制无甚用处,那是否可以据此参照改良一下我军的弩箭”郭嘉继续问道。
“改良是可以。这种锯齿状箭簇,我军军中本来就有,一般是强弓用的破甲箭,因为锯齿工序耗时比较长,所以其他箭支用这种箭簇的很少。再有这个十字翼尾,应该是做平衡用的,类似于普通弓箭上的箭羽。弩箭不用箭羽,用这个十字翼倒是很别致。这个十字翼,像是通过某种东西压制出来的,这么对称,仿制起来难度不小。”
“既是如此,且按我军军中的弩箭尺寸,先改良一些出来,试试效果再说。”曹老大最后定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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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 劫1
汉中太守府。 ‘
“母亲大人,刘璋自南中平乱后,声望大涨,不止商贾世家景从,如今益州上下,乃至各郡县,皆纷纷投效,我等该何去何从?”张鲁见了刚从绵竹回来的卢氏,不由得就问道。
“我儿勿慌,且静观其变就是。刘璋南中平乱大胜,虽是声望大涨,不过也给监军大人更多了些底气,让监军大人更有意前进一步。监军大人不是刚刚给马腾派了使者吗,监军大人在图谋大动作,我等只管耐心等着就是。”
“大动作?什么大动作?”
“这个具体详情,就连我也不甚了了。不过,刘焉老儿如今正大兴土木,大造乘舆车辇,称帝之日不远矣。刘焉要称帝,必先在北边先搅动一番,或者使朝廷混乱,无暇他顾,或者北上讨平李、郭等逆贼,总之会有大动作。想必遣人联络马腾,也是为此而来。”
“母亲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刚刚,州衙还行文过来,征调了不少工匠,却原来是为了这事。就不知,这刘焉何时称帝,若是去长安当皇帝倒没什么,若是蜀中又多一个皇帝,于我教却是无甚好处,大大的不利。”
“放心吧,此事我早有筹划。明年就是刘焉老儿六十大寿,想来大概就在寿诞前后。刘焉老儿的问题不大,关键还是刘璋。如今刘璋小儿羽翼已丰,又有世家等趋炎附势,不太好对付了。 ‘”
“刘璋小儿甚是能蛊惑人心,如今蜀地多已附逆于他,就连我汉中的教众都有慕浮华而动摇者,长此以往,于我教甚为不利。”张鲁很是忧虑。
卢夫人思索一会才说道:“自儒道大昌,我道教逐渐式微。高祖开国时,以无为而治,历经文景等帝,是以大治。及到武帝尚武,又有董贼(董仲舒)撺掇,废黜百家独尊儒术,使我教由庙堂而入山野,天下不复见治矣。
今天下方乱,正是我教复出之机,而蜀地民风淳朴,易守难攻,天下形胜之地,人杰地灵之所,正该是我教昌盛之所在。
道祖曰: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使夫智者弗敢为,为无为,则无不治。
圣人之治,即让百姓无争,无饥,无欲,无求,如此即便有一二图谋不轨之人,也没有了用武之地,不敢随便就起了歪心思。这样才能天下大治。如今刘璋反其道而行之,挑起民争,激人之**,我还真看不清他的路数。道祖是以无为求大治,我想刘璋大概想要用无不为来求大治。既然是无不为,他需要做的事情就会很多,我等先观察观察再说。”
卢夫人的话让张鲁不禁皱眉思索起来,而张卫则直接问了出来。
“无不为?”
“嗯。‘无为并不是无所作为,而是使得万事万物,皆能顺应天道,然后顺其自然。因其自然,是以无需作为,无需强求,无需干预。人无贤愚美丑,物无贵贱高下,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小国寡民,吃穿不愁,是为无为而治。
无为而治,蜀地最宜。
国大不能达,民多烦恼多。
无不为则是,驱民以利,役民以法,妄图面面俱到,无事不管无事不规矩。然则,利多纷争,法必繁杂,如此,则政务愈来愈繁重,矛盾也愈来愈多,终有不可恃之日。儒家试图以中庸而化之,亦力有不逮,更遑论刘璋。
人力毕竟有穷时,难有无不为之处。”
“母亲大人说的甚是。那些儒生士子,先是以为用仁义礼智信,用伦理纲常,用中庸之道,就天下太平了,最后还不是要靠法家的刑罚森严来威嚇,靠兵家的铁血刀剑来镇压,没了这些,朝廷早就亡了无数次了。论到治民理世,还要看我教。至于刘璋小儿,虽然也是花样翻新,但万变不离其宗,跟那些腐儒也相差无几,没甚两样。”
“此时定论,为时尚早。不过,刘璋竖子,终究是个祸害,其新政也开始呈蔓延荼毒之势,想来以后他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多,而不会越来越少。哼,想要无不为,只能是天下皆敌,取死之道。”
被卢夫人断言的,即将天下皆敌的刘璋,正在应付自己的头号天敌,阿奴。
“阿奴,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看到阿奴少有的梨花带雨,刘璋感觉很惊讶,在成都有人敢欺负阿奴?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吧,即便不考虑自己的面子问题,阿奴也不是个随便任人欺负的主儿,西凉小魔女都难从她手里讨得了好去,谁有这么大能耐,能欺负得了当代祝融?
“呜呜,哥哥,我不想做针线,你看看我手上都扎了好几个窟窿。”
刘璋急忙拉过阿奴的小手,可不是嘛,“不做就不做,谁让你去做针线了,衣服破了,拿到外面缝补一下就可以,何必自己亲自动手。还疼不疼?”
刘璋正在想办法哄阿奴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不做针线,不会女红,怎么给人家做儿媳,怎么伺候夫君?”
刘璋扭头一看,竟然是费氏。“母亲大人,你怎么来了?来了怎么不通知孩儿一声?”
阿奴一看到费氏,则立即吓得躲到了刘璋身后。
“哼,你天天跑得不着家,我到哪里找你,我只能去找这个小丫头了。老的指望不住,我就只能指望你这个小的了,小的不在,我当然要找这个丫头片子。再说了,明年你们就要大婚了,这丫头什么都还不会,以后怎么当家理事,怎么侍奉公婆,怎么伺候夫君?”
“娘,母亲大人,阿奴又不是汉人,自小又没做过什么针线女红,你就别难为她了。”
阿奴听了,拽着刘璋的衣服,在刘璋身后连连点头。
“哼,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做针线女红,你还想不想娶她,不想娶的话,那就别学了。要想娶的话,不但要学针线女红,还要学习管家。”
“别,别,娘阿,这种事情慢慢来,再说了阿奴现在在医学院还有正经事做,管家女红之类的,等成亲以后再慢慢调教也不迟。”
“女儿家,相夫教子就是最大的正经事,其他都是不务正业。阿奴,过来,你以为躲他身后就可以了?快过来,你还想不想嫁给璋儿了?”
“哥哥…,我怕…”
小丫头期期艾艾的,从刘璋身后蹭着步子,不情愿的走了出来。
刘璋一把把小丫头拉回到身前。“娘,你别难为她了,她从小就是族长接班人,也算是娇生惯养了,哪会咱们这些汉家女儿那些。再说了,娘你受了什么委屈,有什么火要,找儿子就行了,儿子帮你出气就是,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