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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黑衣人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是,老祖!”
“那么,现在就去吧。”
暗魔老祖挥了挥袖袍,随意地说着。
就在此时,墓地上空,昏暗的空间一阵扭曲,激荡出一分分的雪花,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出现。
“雪苍子?出了什么事情?”
青鬼一惊,立即问道。
雪苍子面色苍白,身上挂着不轻的伤势,可他嘴角却是冷笑不已,“是关于破界之灵的事情……”
“哈哈……”
听完雪苍子的话,青鬼忽然大笑起来,“如此的话,就差诸葛清灵了。剑天羽的出现,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契机。”
“那么,此事就交于你处理。别太大意,辰青阳被诅咒吞没仅仅是我的猜想。而且,窥天或许不止辰青阳一名天阶强者。凡是小心为上。”
窥天老祖亦是笑了,森冷地说着。
青鬼,雪苍子,乃至是齐苍与孟惘,皆是齐齐消失在了墓冢,进行着暗魔不知筹划多少年的霸业……
这里是一处空间世界,楼阁大殿浩浩汤汤地蔓延不止,数千窥天弟子于大殿的广场之上进行着各自的修炼。一个名为石雄的少年,便是悄悄然地融入其中。只是,他眼角的绝望失落并未在陆峰离去这一年多时光中褪去,或许很长很长时间里,石雄都只会是这个样子了。
“陆峰……伙伴?”这壮实少年轻声呢喃着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话语。
窥天无数殿宇,密密麻麻如群蚁排衙,晃眼间似乎有着城市的喧哗。而其中,有那么一方纯白色的殿宇,泛着皎白光华,看上去极为美丽。
这间大殿内部,从某种意义上说,算是空旷。
偌大的屋子里,仅屋子中央安静地放着一方透着白雾的冰床,寒气流动,却也仅仅是在极小的范围里流动,根本没有弥漫整个屋子,或者说仅仅是将这冰床笼罩。冰床上面,却是安静地躺着一个容颜恬静,极为美丽的女孩。她身着色彩斑驳的衣裳,如蝴蝶翅膀般耀眼。而露出身体部分,无论是手掌或是颈脖都是羊脂玉般纯白细腻。她乌黑秀发,轻轻披散在前胸与后辈,装点着其曼妙美丽的身姿,整个人就如同画中的仙女般倾城美丽。可惜,即使是在这极为冷清寂寥的房间里,亦是听不到她的呼吸。她就如同一具雕塑,于岁月的河流中静谧着。
没有多少人知道,五百年前,窥天曾有这样一个灵动美丽的女孩子。她叫诸葛清灵,窥天天骄诸葛清风的亲生妹妹!
房间的四周,或者说冰川所散发寒气所弥散不开的地方,遍布的是鲜艳的玫瑰花,绕着藤蔓与枝婉一朵朵地绽放。装点着那不知沉睡多久的漂亮女孩。是的,这个屋子根本就不空旷。只是那静躺着的女孩子,让满屋花朵失色,这里显得是那样空寂。
剑天羽一个人静静地伫立在这里,默默地盯着那个女孩,眼中是无限的悔恨与柔情。
他记得,那一天,明朗地天空显得那样的悲凉。
……
“清灵,我感觉我是可以驾驭星辰盘的,可是,师祖他无论如何都不肯给我。”
那时是剑天羽依旧是那样俊美帅气,比之现在更为阳光。他有些烦恼地对眼前的女孩子说着。
“可是星辰盘被老祖用无上结界镇压,没有他的许诺,根本就无人能动。”
女孩子撇着嘴,轻声说着,兴许是看着剑天羽懊恼的样子,心里也跟着不怎么好受吧。
“也是啊,本来就心烦了。而婉儿这个跟屁虫却总是粘着我不放,所以我……”
“所以你把人家骂走了?”
剑天羽话语还未说完,少女却是巧笑嫣然地接下了后面的话语。
剑天羽尴尬一笑,对视着少女灵动的大眼,尴尬地点了点头。而看着剑天羽尬尴的样子,少女便是捂着嘴笑了。忽然,剑天羽嘿嘿一笑,一把抓住她洁白如羊脂玉的皓腕。
“清灵,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看着剑天羽神秘兮兮的样子,少女撇了撇嘴,莹白面颊上却是一分泛红。那是他手心传来的温度啊,似乎能听见那咚咚跳动不息的脉搏。
“嘿嘿,很喜欢吧。”
这是剑天羽的房间,作为一个窥天弟子,房间摆设当然是极为简单。也就那么一方案几,一张床榻以及几张凳子。而在一个墙角,却是生长着一株色彩艳丽的玫瑰花。剑天羽摘下一朵,轻轻放在少女的手心,很得意地说着。
“天羽,你是怎么做到了?窥天的环境,根本就不可能生长出玫瑰花的。而且,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玫瑰花的。”
少女是非常惊喜,对着剑天羽接连问个不停。
“这个嘛,是你以前说过的,要是有一方玫瑰花林就好了,所以我知道你喜欢玫瑰花。而且,你就像玫瑰花一样美丽,呃……不!玫瑰花怎么能与你相比?至于我怎么做到了,嘿嘿,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什么都能做到。”
越说剑天羽是越加得意,似乎先前的懊恼都跟着少女的开心笑颜一分分的消退了。
“嗯……那好吧,看在你为本小姐栽种玫瑰花的分上,本小姐也送你一件礼物吧。”
少女哼哼笑着,“不过,现在可不在我身上,等等我去帮你拿。”
说着,她放开了剑天羽的手,笑呵呵地走出房间。剑天羽刚要跟出,门口却是突然探出少女灵动的脑袋。
“不许跟过来,这是我的秘密。还有,我要你帮我栽一屋子的玫瑰花,这样我就能天天闻到玫瑰花香了。”
剑天羽嘿嘿一笑,点头不断,“我不跟来……呃,我一定会帮你栽种一屋子的玫瑰花。”
……
“嘿嘿,天羽,我把礼物带来了。”
少女露出笑颜,一双精致美丽的小手却是藏在后方。
“你猜猜这是什么?”
“嘿嘿,只要是你清灵送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啊!居然是星辰盘!”
剑天羽后面的“喜欢”二字还没说完,便是满目惊讶地盯着少女放在手心的古朴圆盘。一瞬间,惊喜弥漫了他的大脑。一把拿过星辰盘,便将星辰盘翻来翻去地看个不停。他是丝毫没有注意到,那正露出和煦美丽笑颜的女孩,脸色是那样苍白,甚至,她的嘴角悄然溢出了一丝血痕,却被她快速拂去。
“清灵,我真的好喜欢你。你居然有这样神奇的力量,那守护星辰盘的结界都被你给破开了。嘿嘿,以后你一定要做我的妻子!”
剑天羽没头没脑地大叫着,有些被欢喜冲昏头脑,依旧没有注意到少女的情况。
“可……可以呀。只要你给我种玫瑰花,以后我就嫁给你……”
少女勉强笑着,压抑着体内的恐怖伤势,这样回答道。
“看够了就快点给我啦……这根本就不是你能够驾驭的东西。我,我必须在老祖发现以前将星辰盘放回去!”
“嗯,好的。现在的实力的确是无法驾驭它,拿在手里跟一块废铁一样。”
说着,她就将星辰盘递给了少女。
“那么……那么我……”
“清灵!”
“清灵!”
少女接过星辰盘,刚刚转身,话语还未说完,整个人已经瘫倒在了地面,殷红鲜血至其口中不断溢出,玷染其斑驳衣裳,触目惊心。
剑天羽揽着少女惊恐地大叫着,一双眼眸中已经遍布悔恨。他知道,少女定然是被拿结界所伤。是啊,那是辰青阳所设的结界呀,即使以诸葛清灵这破界之灵的恐怖体质,也绝对达不到无视结界的地步。所以,她一定是被结界击成重伤,还勉强支撑着来到自己面前。
“天羽,我……我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记得给我栽一屋子的……玫瑰花,等……等我好了以后,我……我一定嫁给你……”
她这样断断续续地说着,灵动的大眼却是失去的神采。接着,她合上了双目,再没有半分反应。可是,她地嘴角却还挂着那么一抹淡淡地笑颜。
……
“剑天羽,诸葛清灵,偷取窥天至宝,触犯窥天条例。剑天羽永久囚禁,诸葛清灵伤好之后,囚禁千年!”
这是窥天老祖辰青阳的话语,那昔日那样和蔼的师祖,今天是这样严厉。他双目失神,似乎,明朗地天空都跟着一分分暗淡了。
“剑天羽!”
诸葛清风迎面就是一拳击打在他的侧脸,一脸憎恨之色。
“清灵若是出事,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他失神的眼盯着眼前这曾经亲如手足的师弟,他亦是那样的凶狠呀。
“师弟,为清灵栽种一屋子的玫瑰花。我知道,你是做得到的……”
他黯然地说着,眼角却有泪光闪动。而已然模糊的眼角,依稀能看见,南宫婉正梨花带雨地盯着自己。
那一天,当着窥天数千弟子,数名长老的面,这位被称为窥天天骄的青年,被放逐向了深邃黑暗的空间世界……
那明朗的天空,是那样的昏暗啊……
……
“清灵,五百年了,我回来了。一开始师弟他是不允许我来看你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不再管这件事情了。他要我照顾好这屋子的玫瑰花,可是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来管理这里了。这花瓣已经开始凋零了啊。”
他轻声说着,冰床边沿,却是有晶莹水花滴荡。
“天羽啊,千年的约定却是葬送在这女人手上,我们也已经改变了许多许多了。正如你所说的,我们早已经是敌人了啊……”
青鬼已经悄然潜入窥天,躲在空间间隙中盯着剑天羽以及冰床上的诸葛清灵,表情却是极为狰狞。
“似乎,等诸葛清灵醒来,将会是很漫长的等待呀。”
青鬼喃喃着,悄然潜出窥天。这里他不敢多呆,毕竟,窥天强者可不比暗魔少啊。即使是身为暗魔门主的青鬼,被发现了也只会是陨落的下场。
青鬼的出现,剑天羽当然是不会知道。他的思绪仍旧是停留在那一天啊……他失去了师祖,失去师弟,失去了明朗的天空还有那……喜欢玫瑰花的女孩……
突然一朵玫瑰凋零,轻轻飘飘的洒落着,至剑天羽眼角闪过,亦是落在了诸葛清灵的手腕之上,转瞬间结出了冰霜。为什么这美丽的花朵会散发出这样的哀凉?
此时飘散的玫瑰花,是如血般鲜艳……
“我会等你,清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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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窥天双骄
窥天之内,诸葛清风于一方树林之间,手持一块古朴铜盘,静静仰望着被树枝藤蔓所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视线是那样的恍惚。
“清风,我要释放天羽。无论如何,他都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之一。仅仅是因为一个意外而亲手葬送他的一生?我不忍。但唯一过不了的却是你那一关啊。清风,师祖请求你,原谅他吧……”
“玄天大劫将至,唯一的救世主是那个名为陆峰的少年啊。可我倾力推演,亦无法窥探其半分。天羽那与生俱来的预知能力再加上星辰盘,或许能推演出大劫中的一分生路。清风,我的弟子。原谅天羽,并且帮助他……”
他耳边依稀回荡着窥天之主辰青阳曾对他所说过的话语。和着这被切割碎裂的天际般,有些记忆片段若虚若幻地在脑海中闪动。
“你真不打算告诉他你的身份?”
“那你又肯叫他一声师兄吗?”
这亦是不久之前,诸葛清风与柳铭恨的一次对话。盯着手中的星辰盘,诸葛清风苦笑。
“老友,你真知道我心中的挣扎?就如同你想告诉陆峰你的身份一般。我又何尝不想原谅我的……师兄?”
……
那一天,窥天之内,格外热闹。一方浩大的广场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均是将目光投在广场中央内那数道擂台之上。这是窥天五百年一度的内门弟子排行赛!而且,辰青阳将天机锁链以及天机钥匙作为了这次大战胜出者的奖品!
“胜出者,诸葛清风!”
广场中央传出一个庄重的声音。众弟子均是目光火热地定向那方擂台。此时的诸葛清风并没有如今的那分沉稳,有着少年般的骄狂。那哈哈笑着,却是很礼貌地向正败倒在地面的一名窥天弟子伸出手去,笑呵呵地说:“方师兄,承让了。”
广场上一片哗然,均是不可思议地盯着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下,那名方姓弟子苦笑着站起身来,对着诸葛清风一个抱拳,黯然退场。
“方宁师兄可是在内门弟子中排得上号的存在啊,没想到竟败给了刚刚进入内门的诸葛清风。”
“可不是吗,诸葛清风还算我的师弟,竟是先我一步踏入了内门。”
“诸葛师兄真的好帅啊……”
叽叽喳喳地讨论声喧哗不断。大多是赞叹诸葛清风这恐怖天赋,亦有不少少女在那自顾自暇地说着些倾慕的话语。
就在此时,一声庄重之音回旋。
“胜出者,剑天羽!”
一方擂台上,剑天羽负手而立,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被击败的弟子并不气馁,笑呵呵地对着剑天羽一个抱拳,转身而去。
“嘿,你说诸葛清风与剑天羽碰到会是谁胜?”
一个弟子拉了拉旁边正大吼喝彩的弟子,轻声问道。
“当然是天羽师兄了,若说诸葛清风惊才绝艳,那么天羽师兄便是九天巨星!”
这名弟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或许吧……”
诸葛清风在一阵阵的喧哗声中慢慢走下擂台,无意间他扫过相邻十数丈的另一方擂台,那边一个身着白衣的师兄正淡笑着看着自己。那是谁?难道这便是窥天最为惊艳的剑天羽?好强大,看着他就有一种面对巨人之感。
喧哗声盘旋中,天色已是向往。中央擂台的执权长老便是在这火热的激情中淡然庄严地说道:“今天的比赛到此结束!”
火热的广场便是在这庄重的声音下渐渐沉寂了下来。密密麻麻数万窥天弟子亦是慢慢散去,不多时,夜色倾洒之际,这里已然了无人影,所有弟子已经是彻底散去。
“哥哥……哥哥,今天我全胜!”诸葛清灵拉着诸葛清风的手臂不停摇晃着,笑嘻嘻地说着。
诸葛清风亦是淡笑着点头,“清灵,别太大意,内门之中强者林立,想拿到天机钥匙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诸葛清灵撇着嘴,有些不满地说着:“我当然知道了,我今天看了南宫师姐的战斗,基本上是一击便结束了。那样强大的实力,早就可以位列长老之位了。真不知道这些人还蹲在内门做什么。”
他轻轻点了点她精致的鼻尖,笑道:“南宫婉?似乎她的年纪并不比我们大啊……”
另一边,剑天羽在一道走廊上散步,南宫婉着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婉儿,窥天这一代弟子中似乎出了一些了不起的家伙。”剑天羽并不回头,就这样轻声说着。
她看着他的背影,近在咫尺为何却又有那种无法触及之感。她依旧是静默着,不予回答,就这样跟在他的身后。
“诸葛清风以及她的妹妹诸葛清灵,虽说并未见过诸葛清灵,但也听到一些传言,似乎这两个刚刚踏入内门的家伙有着不俗的实力。我想,我的最后一战会是迎战诸葛清风,今天我见到了他,如刚刚苏醒的猛虎,正值展露锋芒之时。”
“其实,对于这天机锁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