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晕牵 �
话音有些冷,让上官贞脸上的美丽笑颜暗淡了一分。不过她并不失落,反而是继续说道:“陆峰,你知道情花吗?”
同样的问题,上官贞问了两次,明显的,上官贞对其极为重视。可陆峰不想回话,直接摇头。算是回答,也同时表明态度: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这摇头中的含义,冰雪聪明的上官贞当然知道,可她并没有就此止声的打算。轻轻咬了咬嘴唇,道:“我们南方大陆,由六大宗门主宰,将整个大陆分成了六个大州。而我们北斗宫所统治的便是海州。因为这片大州有一半的地域覆盖着海水,便得名为海州。”
陆峰微微皱了皱眉,看着眼前女孩似乎要给自己解释情花的由来,心中越加烦躁。便说:“你不要说了,我对此没有兴趣。”说着,陆峰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在十数丈外虎视眈眈怒视着自己的冰凤,道:“这只冰凤太过强大,或许下次要请吴潇他们前来帮忙才行。”
上官贞闻言,美目眨动,颇为惊讶地盯着陆峰。她倒是没想到,陆峰就这样放弃了。原本以为陆峰会选择略作休整,再战冰凤的。
“我有打败这只冰凤的办法!”上官贞咬着贝齿,忽地认真说道。
陆峰闻言,亦是露出惊异。不过旋即便轻笑着摇了摇头。若说办法,陆峰也有,毕竟体内存活着魂涯。想来上官贞口中的办法,便是她手中的玄冰之源了。虽说玄冰之源内封印的恐怖力量的确可能打败这只冰凤,可对上官贞而言,负荷太大。陆峰并不赞成,便直接说道:“你的玄冰之源还是留着你冲击王座之时再用吧。”
陆峰原以为自己猜中了上官贞所想。怎知,上官贞轻轻摇头,道:“我所说的办法,并不是指玄冰之源。”
“那是什么?”陆峰不假思索地问。
“情花。”
陆峰抽了抽嘴角,说来说去,竟是又说回这个话题了。情花这名字,陆峰听来怎么都感觉别扭。不过既然上官贞说这是打败冰凤的关键,便忍着没有出声,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上官贞继续解释。
上官贞抿嘴一笑,继续说道:“在海州偌大的海域范围内,其中有一片珊瑚海,正是环绕着我们北斗宫山门的海洋。珊瑚海岸边,生长着一类奇异的花,名为馨灵花。”
陆峰瞧见上官贞俏脸上忽有一抹向往憧憬之色,话音也为之顿了下来。便忍不住问:“你所说的情花,便是这馨灵花?”
上官贞微笑点头,继续说道:“以前,此花没有情花这个名字。这名字的由来,有一个故事。”
陆峰皱了皱眉,倒是没什么兴趣去听什么情花的故事。不过见上官贞脸颊上的浓浓憧憬,便忍住没有出声,继续倾听。
“在很久以前,那时候我们北斗宫都还未创建。有一对年轻夫妇居住在珊瑚海的一岸。他们并非武者,于珊瑚海打鱼维生,过着平凡简单的生活。两人很恩爱,很幸福。男子勤劳朴实,女子亦美丽贤惠。原本,他们可以很幸福地过完一生。”
“忽有一天,女子目露向往地说:真想摘一朵珊瑚海对面的馨灵花。虽说这只是女子随口提了提,却被男子牢记在心。他下定决心,要为妻子摘一朵馨灵花。可是,简单的打鱼竹筏,根本不可能横渡珊瑚海。为此,他日以继夜地努力,终于在三年之后造出了一艘更大,更结实的渡船。那一天,他对着妻子说:我要渡海,为你摘来馨灵花。”
说到此处,上官贞的俏脸上露出了一分惆怅,轻轻抿了抿嘴,继续说道:“男子出海了,乘坐那艘结实的渡船。七天后,男子已经度过大半海域,若无意外,三天后便能到达珊瑚海的另一边。可是,那一晚下起了雷雨,恐怖的大雨倾泻,终是引来了海潮。巨大的海潮湮没了渡船,亦湮没了男子。原本,这个凄美的故事在此处便该结束。可是,男子却没有死,他抱住了一根至渡船上散落下来的浮木,继而向对岸继续游去。”
上官贞轻轻吸了口气,瞧了陆峰一眼,见陆峰目中也有了一分认真之色。便是柔美一笑,道:“没有食物与水的支撑,男子根本不可能凭一根浮木在海洋中活下去,更不可能游到对岸。可他心中唯一的心念便是妻子的馨灵花。为此,他于、大海中漂浮了整整五天。终于,他抵达了珊瑚海的另一岸。于海岸边,他看到了生长在蓬松土壤上的馨灵花。浅蓝色的花朵,似男子目中的一切。他不顾一切地向馨灵花靠近。可是,他太过虚弱,终是在距离馨灵花不到一丈的位置,顿住了身子。他,再也没有一丝前进的力气。倒在湿气浓郁的土壤上,他奄奄一息,似随时都会死去。可他咬着牙,凭着心中的心念,顽强地活着。”
“时间一天又一天走过,终于在第三天,海岸边上出现了人。那是一个偶经此处的武者,看到了倒在海岸边上的男子。武者亦有一颗善良的心,不忍男子就这样死去。可是,男子坚持到如此地步,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可能。凭借武者的一粒丹药,男子艰难地说出了两句话。他说:我是珊瑚海另一岸的渔夫。我渡海而来,只为帮妻子摘一朵馨灵花。”
陆峰目中露出一分肃然,显然对于上官贞口中的男子,亦有一分敬意,尽管,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本可置身事外的武者并没有淡漠此事。他将男子埋葬在了这方海岸,永恒地伴着娇艳的馨灵花。而他亦遵循了男子的遗愿,摘下了一朵馨灵花,横渡珊瑚海。于老旧的村子中,简单的木屋里。他找到了男子的妻子,将那一朵馨灵花送到了女子的手中。”
“武者终是离去,凡尘中的事情,终不能影响作为武者本身的道路。而女子怔怔地盯着手中浅蓝色的馨灵花,潸然泪下。”
陆峰吸了口气,问:“完了?”
说实话,上官贞说了半天,在陆峰看来,跟打败眼前的冰凤根本就沾不到边。而上官贞说到此处,基本上这故事便已经结束了。虽说是个凄美动人的故事,却对于眼下现状没有半分作用。若非这故事真的触动陆峰,指不定陆峰真会指着上官贞骂一句:白痴女人。
上官贞轻轻点头:“他们的故事的确是结束了。往后的日子里,女子的头盘成发髻,终日插着一朵浅蓝的馨灵花。直到花瓣凋零,直到女子头染白雪,直到其跟随男子而去,她再未取下过那支枯萎的馨灵花。而这故事感动了整个村子,朴实的村人,就此称馨灵花为情花。”
陆峰皱了皱眉,道:“然后呢?你不会想说若有情花,就能打败这只冰凤吧?”
本来陆峰是因心情郁闷,毕竟上官贞说了半天,陆峰没听出过所以然出来,便是随口抱怨了一句。
上官贞却是笑笑点头,道:“就是如此。”
“至此以后,情花本身便无端存在了一抹规则。相依相偎的男女,若彼此相对,手持情花,便会有无形脉络,融合其力量,脉搏,乃至是灵魂。”
这句话,应该便是上官贞长篇大论之后最为重要的一句话了。陆峰沉吟,大概知道上官贞的意思了。若是两人手中各持情花,便可将两者力量完美融合。如此,说不得真的可能打败这只冰凤。
想到此处,陆峰斜瞥了上官贞一眼。女孩脸颊浮着淡淡红晕,有着一分羞怯之色。陆峰心中忽有一分悚然之感。他知道,上官贞说这么多,那么她的手中绝对拥有两支以上的情花。
忽地,陆峰想到了瑶雪。若是某一天这位瑶大美女知道了此事,会否跟自己拼命?
陆峰勉强笑了笑,道:“我看还是算了。情花要相依相偎,彼此恩爱的男女才会有作用。我想,我们十有八九是不行。要不,你下次换个人来,我看那楚晓南还不错。”
“可以的!”
上官贞脸上忽有一分怒色,显然是对陆峰这轻慢的话语感到不满。
陆峰道:“我又不喜欢你,这个免谈!”话罢,陆峰笑了笑,继续说道:“下次我一人前来就够了。若没有你,我早已经取得紫冰焰了。”
上官贞反驳:“你都不是我的对手,能凭一己之力取回紫冰焰?”
陆峰语塞,这白痴女人太有口才,陆峰说不过她。
上官贞咬了咬嘴唇,忽然说道:“你说不喜欢我,那就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当然是情花了。”
上官贞嫣然一笑,玉手轻轻拍了拍无名指上的翠色空间戒指,两朵淡蓝色的馨灵花便浮现。
瞧见上官贞脸上的笑意。陆峰嘴角抽了抽,再看她递到身前的馨灵花,陆峰面门更是生出大片黑线。
终于,陆峰心里一发狠,一把抓过馨灵花,道:“试就试,反正我又不喜欢你!”
“才不是呢。我知道你喜欢我。”上官贞抿嘴笑了笑。
陆峰问:“若证明我不喜欢你,你是不是就不再跟着我了?”
原以为这本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上官贞却是轻轻捏了捏手指,道:“怎么可能?就算你真不喜欢我,我也要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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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喜欢
瞧着手中浅蓝色的花朵,陆峰倒感觉一分新奇。这南方大陆独有的馨灵花,陆峰确乎是不曾见过。此时细细瞧了下,此花外形上与其他花朵没多大出入。只是其独特的浅蓝色以及花片边沿滋生的锯齿显得颇为新颖。
不过,也仅仅是一朵略显独特的花而已。陆峰并不认为这花有上官贞口中那样神奇。
先前上官贞的话说得陆峰心情郁闷,上官贞似乎是无论如何都要粘着自己,这让陆峰无奈,也不想去反驳。此时当然不会给上官贞好脸色看,轻轻拿捏了几下手上的馨灵花,便淡淡问道:“要怎么做?”
上官贞俏脸微微凝了凝,似乎有些紧张。精致的小手轻轻紧了一下,才平静说道:“很简单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然后将自身力量催动到极致就行了。”
陆峰面生黑线,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显然听来不怎么可靠。若非心中还算相信上官贞,早就顺手丢掉了手中的馨灵花。不过饶是如此,陆峰也没有按上官贞的话做,反而是狐疑地问了一句:“你确定你不是在糊弄我?”
上官贞点头,似不再紧张,嫣然一笑道:“虽然糊弄你也是很有趣的事,但我说的是真的。”
陆峰神色中有一分不满,上官贞这说的是什么话?心中越加郁闷,对于上官贞所说便更是不上心。便是吊儿郎当地点了点头,捏着那所谓的情花,就这样心猿意马般地看着上官贞。
而上官贞却颇为认真,似乎她完全相信那凄美的传说。眨巴一下大眼,便是浅笑着凝视陆峰。
一息,两息……
直到过了十息以上的时间,两人自身的力量都催动到了极致。恐怖的力量交织成了可怕的气场,竟是将周围的冰川都震出了不少裂隙。可是,上官贞所说的完美融合,似乎一丁点征兆都没有出现。
“我说了,我不喜欢你。所以,这情花没用。”
陆峰轻慢而语,充斥其周身的能量尽数退去。轻轻摊了摊手,似在称述一个事实。
上官贞却不信,轻轻鼓了鼓香腮,秀眉微微一竖,便是问道:“你真的有在看我?”
陆峰道:“这里除了你,我还能看什么?我难道还能在此赏雪不成?”
听闻陆峰的辩驳,上官贞眉宇间竟浮出一分浓厚的怀疑之色。她抿了抿嘴,道:“我感觉极有可能是这样。”
陆峰心虚,问:“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干脆去找楚晓南算了。或者,其他优秀的男子也不少。你不再粘着我便好。”
上官贞摇头,俏脸上有一分微怒之色,她说:“分明就是你在躲避我。”
本该奋力反驳的陆峰却是一时语塞,没有回答。就似乎,承认了上官贞所言。
“臭小子,你认真一点。这情花之中的确孕育着玄奥的规则之力。只是,需要你用心去链接。”
这是魂涯的话语。兴许是看不下去这古怪的二人,便是沉声呵斥了陆峰一声。
陆峰苦笑一声,眼下他可不想与魂涯起什么争执。便是瞥了上官贞一眼,沉吟着点头道:“再试一次。若不成,便收起你的情花。”
上官贞点头,道:“你要认真一些。”
陆峰没有回答,这次确乎是认真地盯着上官贞,目光不曾游移半分。看着她乌黑秀发,光洁前额。看着她靓丽美目,挺翘琼鼻以及微微泛紫的嘴唇。似乎,这容颜之上,没有半分瑕疵,美得惊心动魄。或在那莹白美丽的俏脸上有几滴血痕,更是陡增几分妖异的美艳。原本心不在焉的陆峰,竟有一分失神。
猛然地,陆峰感受到了。那源自灵魂骨髓的亲切与温热。像是忽有暖流无端闯入自己的世界,滋润着自己的精神与灵魂。那种舒心舒适之感,前所未有。
隐隐的,陆峰似嗅到了淡淡的清香。那分清香之中,却由似包裹着浓浓的喜悦以及惆怅。似甜美与酸涩并存,耐人寻味。
陆峰猛地一回神,恰见自己手中的馨灵花泛出氤氲流光,欢腾跳跃。而上官贞那边亦是如此。两团流光舞动,竟渐渐靠拢,顷刻间便交织成了一团,难以分割。一股强大到令陆峰感到震惊的能量波动,轰然荡漾。
陆峰心中翻滚起惊涛骇浪。诧异于这情花的香味,惊骇于这恐怖的威能。
此时此刻,陆峰终是彻底相信了上官贞的话语。那么,另一种意义上,实则是反证了,自己确乎喜欢着眼前的女孩。
那种,似灵魂交融,相濡以沫的温馨之感,陡然弥漫的陆峰的身心。那分潜藏在陆峰心底深处的情感,终是如炽盛火山的崩裂,火热一切。
陆峰终是忍不住人性的冲动,他缓缓走近。认识上官贞以来的第一次,他主动抱住了上官贞。而且,双手紧扣,似从此不愿松开。
上官贞俏脸微微凝固,似呼吸也变得急促。她伸出玉手,轻轻搭在陆峰的后背。她笑了,笑颜醉人。
“我知道的,你喜欢我。”
上官贞话音动听,轻轻响在陆峰耳畔。陆峰沉默,半响后却是豁达一笑。
“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何种选择。今天,索性抛开一切,疯狂一次。”
陆峰露出了笑容,灿烂若骄阳。这是至瑶雪走后,陆峰脸上第一次浮现的会心之笑。
他微垂头颅,轻轻贴近上官贞,在其光洁前额之上,深深一吻。
良久良久……
“那么,接下来,便是收拾它了。”
陆峰回过头,瞧见二十丈开外正死死盯着他们两人的冰凤。似乎,这一瞬的冰凤,猩红的凤眼中有了一分清明之色。那分嗜血之色已经渐渐褪去,跳动的瞳孔流溢出了人性的恐惧之色。它,亦感知到了这弱小的二人所交融间所孕育的恐怖之力。
呼……
破风声响彻,这一瞬冰凤竟选择转身就逃,巨翅挥动,百丈庞大的身躯若流光一般向着雪界更深处疯狂掠走。
陆峰冷冷一笑:“逃得掉吗?”
陆峰轻轻握住上官贞的细腻玉手,两支情花在两人的手掌轻握间,亦纠缠在了一团。虚空中交织着的绚烂流光更是绽放出更为炽盛的光华,恐怖的能量疯狂倾泻,竟是瞬间震碎大片冰纯。至冰川裂缝处,冰泉喷涌,轻轻洒下,与漫天飘飞的雪花交织成了美丽雪雨。
立于晶莹雪雨间的二人,若同神仙眷侣,飘渺美丽。
轰隆隆!
恐怖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