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都不知如何解释的好,甚至,带着哭泣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蓝翎儿蓦然坐了起来,看向下面。
这里,是南院儿,更是杜一恒的寝室附近,蓝翎儿目光清明,在远处的月牙小门儿附近,有两个人,拉拉扯扯,一男一女,女的拽着男的,男的捂着肚子,想一路小跑,可恨那女的一直拽着。
“阿严?和小桃?他们在做什么?狼狈为奸了?”
蓝翎儿奇怪了,看阿严的表情,像是很着急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在蓝翎儿感到困惑时,又有第三人出现,他是南院儿的卫士,心急如焚,大步流星的跑了过来,开口便道:“严大哥,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
阿严紧张一问,那绞痛的腹部,让他拧起了眉头。
凉亭上的蓝翎儿咬了咬手指,但看阿严的样子,那人参安神粥不会是被他吃了吧?其实蓝翎儿很聪明的。让她想不通的是,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不应该的呀,然而事实,确是千真万确的,今晚,阿严那个移情别恋的表表妹,突然来讨好他。
严表哥长,
严表哥短,
说了一大堆小时候的话。
阿严自觉和小桃的关系很浅薄,这个表妹也是拐了好几拐的,若不是在都城时养父将这位‘表妹’领到府上,并且说小桃的母亲对父亲有过一饭之恩,阿严绝不会容忍这位如花似玉,不知深浅的表表妹如此放肆。
十几年前的一场变故,本以为摆脱了表表妹的魔爪。
冥冥中又纠缠不休,
逃难中的阿严,又遇到了表表表妹,原来,养父过世,表表表妹孤苦无依,流浪在外,一时恻隐,便收留在杜家,小桃只是一个平凡的表表表妹,阿严对她的约束不像其他下人一样,加上有那么一点微妙的亲属关系,
久而久之,
久而久之,
小桃是南院儿中最例外的一个丫鬟。
有特殊,必有肆无忌惮,小桃不像其他丫鬟一样恪守职责,今天,更用了杜一恒的餐具为阿严做东西吃,因为习以为常,生活上的细节阿严又非常马虎,只是觉得,赶紧把东西吃了,把表表表妹赶紧请走,就谢天谢地了。
当阿严吃下‘人参安神粥’后,顿时腹鸣如雷,接着,整个身体宣泄起来,
阿严生了大气,
小桃冤枉无比,
阿严上了十几次的茅房,依然难受的要命,
阿严恨死小桃了,
小桃梨花带雨,更是说不出的委屈,这是叶少轩今天交给她的任务,一定要缠着阿严,据说,阿严有断袖之癖,保不齐去破环杜一恒的圆房之喜,坏了主人的心情,可就罪大恶极了,为了表哥,小桃听信了叶少轩的话。
……
蓝翎儿赶紧跳下凉亭,去慰问一下,
“阿严,发生了什么事?”
蓝翎儿明知故问,
阿严一脸的难受:“我肚子疼!”
小桃哭哭啼啼:“严表哥,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偷吃了某人的人参燕窝粥?”猜测毕竟是猜测,蓝翎儿还是要确认一下的,蓝翎儿的眼神非常迷茫,迷茫到生气。
“难道是你?”
阿严是个极其聪明的,
小桃给他炖燕窝粥,竟然有第三个人知道?
“不行,不行,我又要,……”。
阿严捂着肚子,迅速向茅厕跑去,
“不准跟来!”
阿严又蓦然回头,斥向小桃,小桃吓得一乍。
阿严速度的解决了问题,然而,肚子还是非常的凉,依然有‘誓不甘休’的气势,阿严回到原地,找到蓝翎儿,
“解药!”
“没有解药!”
蓝翎儿非常可惜地说道,
蓝翎儿也好恼,闲着没事偷吃别人东西做什么?
紧张的护卫看看蓝翎儿,看看阿严,想想阿严现在的状况,真是快要把人急死了!
“你……”。
阿严只对蓝翎儿心生气愤,更不知所措地斥道:“你怎么这么胡闹呢?”
阿严又看向他的手下:“李准,发生什么事了?”
………………………………
第64章 婚变…血迹未干
李准犹豫了一下,忧虑地说道:“少主出事了!”
“什么?”
阿严大惊,一脸惊恐,可是,腹部太疼,拧起了眉头,
李准又道:“少主安然无事,只是摊上了麻烦……”。
“什么麻烦?”阿严迫不及待地问道:
……
今天,杜府小喜,杜一恒要和史家小姐圆房,因以往种种乱呼呼的原因,史佳宁就这样简单进门儿了,毕竟一场婚事,史家亲朋要请,杜家亲朋要请,午宴后送走了史家的人,晚宴上只有杜家宗族,和交际过紧的好友。
便是在这样的场合,在杜一恒洞房花烛夜之际,传出了杀人事件。
杜一恒弑杀伯父,消息更是不胫自走。
目击证人,正是与杜一恒形影不离的阿照。
杜一恒正在‘送往’受审的路上,李准迫不及待的来告诉阿严,阿严听说了经过,皱了皱眉头,说道:“少主被人陷害了”。
阿严愁云骤起,肚子又疼了,
李准满怀怀疑地说道:“只是那幕后黑手,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法陷害少主,这是不理智的,只可惜了杜老爷,……”。
蓝翎儿看看脸色发青,紧蹙眉头的阿严,再看看李准,心里非常不是滋味,杜老爷殁了,他们?杜老爷是他们朝夕相处的亲人,杜老爷恩泽四方,即便是不相识,如此一个好人死了,心里都会感到酸溜溜的,他们为什么无动于衷?
阿严和李准不是无动于衷,他们更关心的是杜一恒。
阿严又皱起了眉头,看向李准,问道:“你刚才说,少主是在杜老爷的房中被人发现的?”
“是的!”李准的话非常肯定。
阿严更拧紧了眉头:“这对少主很不利”。
“怎么个不利了?”蓝翎儿十分关系地问道:
阿严气得咬牙切齿,越是生气,越是肚子疼,实在忍受不了,阿严弯下了腰,正对着蓝翎儿,这一弯身,像是鞠躬。蓝翎儿美美一笑,甚是得意,说道:“看你这么有诚意,这个给你吧!”
阿严恨不得将蓝翎儿吊起来挠三天三夜的脚板。
看到蓝翎儿递来的药瓶,阿严充满了怀疑:“这是什么?”
蓝翎儿充满反感地说道:“吃了后,可以立即止泻,不过,药效只能维持六个时辰!”
“你呀,你呀,你呀……”。
阿严恨得牙痒痒,赶紧拿过药丸,一口吞到肚子里,在这一瞬间,肠子立刻暖洋洋起来,直到胃里,真是舒服多了,阿严再也没有心情和蓝翎儿生气,看向李准,问道:“少主此时在哪儿?”
“若没估计错,应该在中厅!”
蓝翎儿回头找找,刚才此地不是有个美少女吗?怎么不见了?
阿严根本没注意到小桃早已经溜之大吉,他一步当先,在前走着,受小桃的影响,蓝翎儿突然想到一个绝佳的主意,为此感到心急难当,兴奋难当,面带微笑,心儿美的像一只喜鹊一样。
阿严蓦然回头,阴沉着脸:“少主摊上大事了,你还笑得出来?”
蓝翎儿一呆,不敢说话。
阿严拧起了眉头,蓝翎儿委屈连连地说道:“我应该有办法救他”。
“什么办法?”
蓝翎儿又不敢说了,
沉默了须臾,阿严忍不住叹息一声,女孩心,海底针,像她这样单纯的仙族女子,如何能理解凡世的复杂?
蓝翎儿突然说道:“我祈祷杜一恒在九山城呆不下去!”
“信不信我抽你!”
阿严气得举起了手掌,
阿严真的生气了,已经容不得有人开玩笑,方才想到杜一恒是在杜长卿房中发现的,洞房花烛夜,时间上是多么的不利,而这个蓝翎儿,竟然还幸灾乐祸?“我担心,我太担心了,我担心死他了,一恒哥哥可不能出什么意外呀!”
蓝翎儿一撇嘴,赶忙露出了要哭的态度。
……
快步赶往中厅,中途遇到了杜一恒,有两名家丁,像是押解犯人一样带入厅内。
杜长卿死了,
爆炸性的消息传出后,整个杜府乱套了。
前来贺喜的城主和广袤府的主干掌柜,杜家宗族长辈,早已经聚集正厅,大厅上,分宾主落座,正中的两个位子是杜长卿和杜家族长的,如今空了一个,只坐着一位老态龙钟,愁眉不展,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左右两边,右首坐着九山城城主南宫燕,面带愁云,不失雍容华贵,左首则是风度翩翩,心情平静的叶少轩,正位和副位下面还有十二张椅子,坐的是广袤府的主干掌柜,各个义愤填膺。
杜重和源氏没有在场,他们在照看杜长卿的尸体。
主持公道的是南宫燕城主和杜家族长,杜旺立于南宫燕的下首,
杜一恒走入大厅,气场更加紧张起来。
看到杜一恒,杜旺悲愤交集,早已经双目通红,立刻怒目大斥:“二少爷,你为什么要杀死老爷?”
对这个问题,杜一恒也百思不得其解,
杜一恒也奇怪,怎么就成了弑杀伯父的凶手?
杜一恒走入正厅后,依然不亢不卑,坦然自若,只是有些可惜,相处了这么多年,杜旺一直将他当成外人,杜一恒感叹,自从有了杜家,有了‘杜一恒’这个名字,‘杜一恒’早已经融入杜家,珍惜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他怎么可能会去杀死杜长卿?
“我没有杀伯父!”
充满惋惜的六个字,道出了杜一恒心中的无奈,
杜旺又一次双眼垂泪,可恨可恼地说道:“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老爷的寝室?今夜是你的圆房之夜(喜),你为什么跑到老爷的房间?”
这是杜一恒百口莫辩的原因。
**一刻值千金,前来贺喜的亲朋都知道早早的将新人送入洞房行礼,他杜一恒却偏偏放弃如此佳人,到伯父的房中,这样的行为让他百口莫辩,杜一恒只能再三否认:“我没有杀伯父!”
“无耻小贼!”
杜旺气得破口大骂,指向杜一恒,阴沉的脸,极其凶煞,加上悲痛,憔悴,平素的‘阴面’阎王少了威严,多了人性,杜旺愤恨万分,大斥道:“你身上的血,那是老爷的鲜血,血迹还没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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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婚变…不容狡辩(万更求首订)
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眼神,一个个气愤填膺地看着他,冷漠和敌意,充满了不信任,不信任,杜一恒轻轻的闭了一下双目,感到无比痛心。这便是他苦心经营,维持十多年的亲情吗?维持十多年的亲情吗?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可以理智的想一下?
特别是杜旺,心中隔阂,甚至从认识的第一天,从来没有改变过。
“我的夫君绝不是杀害杜伯伯的凶手!”
在这个‘众叛亲离’,无人相信的中厅,史佳宁愤然上前一步,立在杜一恒的身边,藐视众人,不亢不卑。从这一刻开始,从这一瞬间开始,在场众人,有一多半的人,对史佳宁的好态度全然改变,她不再是那个大方得体,高雅贵气的大家小姐,而是像一个盲从的妇人,不分青红皂白,不辨是非。
“证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杜旺愤怒的看着史佳宁,蓦然指向了杜一恒,咬牙切齿,那红彤彤的眼神里,满满的全是恨意:“他不是凶手?!”
“……”。
史佳宁无言可对,
杜一恒的心却很欣慰,即便如此,史佳宁依然坚信地说道:“我相信我的夫君,我的夫君是正人君子,不会做出弑杀伯父,做出违背人伦的无耻行为”。
蓝翎儿在门外看的好揪心,史佳宁为什么这样帮着杜一恒,这里的每个人,都口不对心,快把她弄糊涂了。
“好一个夫唱妇随!”
杜旺对史佳宁充满了敌意,
“我没有杀伯父!”
杜一恒的态度依然很淡定,
一个说杀了,一个认定没杀,这样僵持下去,不会有什么结果,一旁的南宫燕,依然保持着向来的雍容高贵,不动声色,静静旁听,静静的看,失去了多年的好友,心里固然惋惜,也更想找到真凶
“阿照,……”。
南宫燕看向阿照,
阿照吓得一哆嗦,
南宫燕一开口,厅室顿然鸦雀无声,南宫燕威严俱在地说道:“你再说一遍,你是如何发现二公子杀害杜老爷的,……”。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落在阿照的身上。
杜旺感到欣慰,阿照是杜长卿唯一的外甥,又是杜一恒的贴身长随,有他指证,效力非常,想起这个‘长随’,杜旺又开始为阿照感到委屈,‘不心疼’外甥的舅舅,为何如此狠心?让自己的外甥,做自己侄子的仆人?
面对着所有人的目光,阿照不自觉的哆嗦,多心的偷眼看了看左手边的叶少轩,叶少轩一脸正色,面无表情。
“我,我……”。
阿照更胆怯了,
阿照双目通红,因舅舅骤然去世,塌天大祸,刚刚止住了悲痛,声音哽咽,想着舅舅生前的嘱托,真的害怕冤枉了杜一恒,犹豫再三,终于又大哭着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少爷杀的,我真的不知道,我进门的时候,只是见到少爷抱着舅父,舅父的身体动了一下,……”。
杜旺的表情更加仇视了。
十二大掌柜中,突然有一人勃然站起,他怒目圆睁,甚是凶煞,他是广袤府的六掌柜,负责十二个仓库,平时担当验货,记账的工作,他叫廖文成,很耿直,嫉恶如仇,阿照说罢,他大怒一声:“杜一恒,你还敢矢口否认吗?”
杜一恒平淡的看向他:“廖掌柜,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矢口否认?”
杜一恒依然十分镇定,
叶少轩在心里轻轻的吐了口气,真的很佩服杜一恒的态度,发生如此惊天大案,杜一恒依然如此冷静。
廖文成怒目圆睁地说道:“阿照亲眼所见,加上你身上的血迹!”
杜一恒痛心回忆道:“子夜时分,进入伯父房间,见伯父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当时伯父已经咽气,我见匕首上有字,因此才拔出来一看,谁想到伯父在死后发生血崩,鲜血喷溅出来,才有了阿照所见的一幕,……”。
“胡说八道,死去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流血?”
“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杜一恒,你还要狡辩吗?今天是你的圆房之夜(喜),不在洞房,你跑到老爷的书房做什么?”杜旺严厉的斥责:
“这……”。
杜一恒真的无言可对了,
在一个时辰前,杜一恒将史佳宁带入洞房,本来要行夫妻之礼的,当时,交杯酒已经喝了,史佳宁的脸上微微露出了红晕,佳人在眼前,杜一恒心里却有回避,他是一个用情专一的人,如果没有遇见过巫山禁地的神秘少女,以史佳宁的相貌与贤淑,或许眼前的女子是他最理想的妻子,只因对那位神秘少女念念不忘,借故离开了洞房。
今夜没有月亮,
杜府灯火辉煌,熠熠生辉的彩灯虽然没有巫山禁地的萤火虫漂亮,心中的怀念和执着可以让他幻想身处巫山禁地,和那位妙龄少女,百无禁忌的胡聊,随心所欲的说着心中想说的话,不被世俗的眼光束缚。
杜一恒走出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