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玉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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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玉殇-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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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靠人的目的?”那个带银狼面具的人把玩着手中的白玉箫,有条不紊得分析着眼下的局势,声音凉而冷,仿佛在冰水中浸过一般。

    “恐怕在那充满死亡、绝望与荒芜的沙漠中呆久了,也想出来透透气吧,而且居然投靠了方玉龙。看来无论上一代还是我们这一代,都是无法化解的死敌。。。。。。”晴天头枕双手,眉头微蹙,眼睛望着虚空,不知思索着什么,冷冷的笑道。

    “那皇兄是让了他三招才被他伤成这样子的吗?”那个带银狼面具的人停住手中的玉箫,又问道。

    “不是,那三招他没有伤我丝毫,只是两虎相争,两败俱伤,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恐怕也要养上一段时间。”晴天神色一冷,眸中变幻不定,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没想到他还是个君子,不过也还好,目前我们要对付的只有那常胜将军了。”银狼面具后面的眼睛灿如明星,隐隐有亟不可待得神采。

    “常胜将军?我们现在的对手已经不是他了。。。。。。”慕容晴天起身端坐在榻上,笃定而自信笑道,似乎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难道皇兄此次亲自探敌,便有了十足的把握打败他?”银狼面具在明灭不定的烛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看到我带回来的那个女人了吗?”慕容晴天温和如水的笑着,可是那样的笑意却莫测不定,让人看不穿,看不透。

    “那个女人?皇兄不是说不用管,让她自生自灭的吗?难道她和常胜将军有关系?”银狼面具后面的声音不易察觉微微抖了一下,问道。

    “她就是常胜将军的致命伤!”慕容晴天嘴角勾起一丝淡漠的笑意,清清淡淡的声音中好似没有一丝感情。

    “没想到,她怎会和常胜将军有关系?”银狼面具轻叹道,声音微弱如软风低吟,像是在问眼前那个笃定如山的皇者,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的低语。

    “知道常胜将军没有从军前叫什么吗?”慕容晴天又笑着问。

    “我们查过很多次,只知道他的武功是碧落宫一派的,可是没有那把碧水刃,我们也不敢确定,其余的更是查不出来。。。。。。”银狼面具随即叹了一口气,思索着摇头。

    “常峰,那把代表身份象征的碧水刃就在那个女人身上,也难怪我们查不出。”慕容晴天嘴角逸出一丝冰冷的笑容,没有丝毫感情。

    “那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银狼面具带着一丝淡淡的孤冷问。

    “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嘴巴很严,说了等于没说,还十分的警醒,我怕打草惊蛇,就没有多问。不过想也知道,肯定是生死可托之人,否则怎会把那么重要的碧水刃平白无故的给了她?”慕容晴天冷冷的道。

    “怪不得皇兄此次回来像变了一个人一般,那皇兄是想拿她做诱饵,来要挟常峰?”银狼面具不起波澜的笑道。

    “不,我要把她变成我的绝世利剑,只待出鞘的一天,一击即中,刺入那人的心房,让他生不如死。。。。。。”慕容晴天淡淡的笑着,只是那样的笑容却给人一种阴冷无常得感觉。

    “苍茫山势陡险,易守难攻,只怕他们避而不出,躲上几个月,待我们弹尽粮绝,士气低落之时再出兵杀我个措手不及。”银狼面具似有些忧虑的说道。

    “倘若如此,那也没有关系,只要那个女人在我们手上就不怕他不出兵,他若一天不出兵,我们就把那个女人吊在墙头一天,我看他出不出兵!”慕容晴天好像说笑话一般,嘴角啜出温和如水的笑容又道:“说起来,还是他亲手把这么重要的棋子送到我们面前的。”

    “为什么?难道她是他们故意送来奸细?”银狼面具道。

    “常峰那是心中有愧,他和玉鸳儿为了掩饰方玉龙的丑事,下令杀了整个清平村,试问他又怎么能够整日的面对她呢?除非他真的没有心。放心吧二弟,我已经查过了,否则也不会这么放心的把她带来。”他的笑容笃定中带着一丝变幻。

    “可是那样对待一个女人是不是有些残忍?”散发着冷光的银狼面具后面的眼睛中透着一丝不忍。

    “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个女人的命和十万将士的命哪个重要?”他的眉目如雪,语气却平淡如常,冷眸中透着冬日般的荒寂与冰冷。

    “是啊,两年的仇我们必须得报,否则怎能对得起那些把生死托付给我们的将士?”银狼面具后面的眼睛一时也狠厉如狼,那种恨意是似乎只有鲜血才能消解得开。

    “还记得两年前我们第一次带兵的事情吗?”慕容晴天沉落的闭目问道。

    “当然记得,那次我们就是中了那个所谓常胜将军的奸计,平白死了很多将士。我们兄弟二人也对天发过誓言,这个仇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报。”银狼面具在烛光下泛着狰狞的寒光,语气冷厉的说道,眸中冷光四射,孤独如月的眼睛望着虚空,似乎又看到了那一幕幕的人间地狱。

    一个个面如死灰,唇白齿冷的将士们眼睛里一片死寂,身上满是烂疮脓疔,寒鸦就在他们头上绕着旋,紧紧地盯着,似乎只等着他们一闭眼就来饱餐盛宴。

    终于,接连不断地有人失踪。他怒气冲冲寻找着,发誓一定要把他们这些脱逃得人当众处死,以儆效尤。然而他看到的却是锦绣青山间,到处都是不想将瘟疫传染给同伴而慷慨赴死的好儿郎。

    药石无灵、士气低落,毫无胜算的他们不得已不战而败的退兵而去。

    那些充满死亡的眼睛,那些充满死亡的味道,那些充满耻辱的记忆,是他今生今世都无法忘记的。

    两年来,那样的情景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可笑的是到最后,那个常胜将军才说那是他下的无关紧要的毒,不足致人死命。

    “还记得我们的誓言吗?”慕容晴天闭目问,声音轻如细蚊,仿佛承载着无限痛苦。

    “待到有一日攻下苍茫山,必定血洗青城三日,直到血流成河,浮舟漂杵,为冤死的将士报仇雪耻。”银狼面具冷而绝的说道。

    “二弟,到现在你还是不愿摘下面具吗?”慕容晴天脸色苍白,止不住的咳嗽一声,又仿若无事般笑着问。

    “面具一旦戴上就摘不下了。皇兄有伤在身,还是先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议。”银狼面具后的声音蓦然一沉,似有无限心事涌向心头。

    “好,不要让其他人打扰我,今晚我要运功疗伤。”慕容晴天说道。

    “是,我会吩咐下去,皇兄放心。”银狼面具默默躬身退下。
………………………………

三十二章 曾经沧海

    … …

    夜半三更,墨蓝色的天空下,身着男装的冷玉儿骑着四蹄踏雪的黑马,急急奔跑在绵延不绝的苍茫山下。

    “待到有一日攻下苍茫山,必定血洗青城三日,直到血流成河,浮舟漂杵。。。。。。”还未走近帐篷,就听到那样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的话语,随着清风飘进她的耳中,只一刹那间冲尽她所有幻想。

    她浑身冰冷颤抖着,傻傻的站在那里竟忘记躲闪。其实也无须躲闪,这是他的军营,她又能躲到哪里去,既然躲不了,又何须躲。

    那个戴着狰狞可怖银狼面具得人从帐篷中走出,明明看到她,目光却依旧是波澜不惊,轻松自在,仿佛带着一丝嘲笑的从她身边走过,视她为无物。

    可是当他走过时,她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那样强大而冰冷的杀气似乎在告诉她,生杀予夺之权在他手中,那些人命也捏在他手中,他才不怕她是否听到了什么。

    “现在军中主将是我二弟慕容清影,我伤势太重,已将一切都交给他。明日一早我就会去湖心居养伤,你也和我一起去吧。”这是慕容晴天在她掀开帐篷得一刹那所说的话。

    那样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将她的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真是可笑,她以为她拥有了他的爱便可以改变这一切,她以为爱情的力量足以改变所有人的命运,改变杀戮,改变战争。。。。。。可是到头来,她居然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真的很傻,就好像姐姐从容赴死一般的傻,明明说过只要她死便可饶恕所有的人,可到头来她依然救不了那些人,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幻想。

    居然还是那么天真,会有那样单纯不切实际的幻想,幻想一个帝王会为一介弱女子而改变自己一统天下的想法。。。。。。

    难道她真的要随慕容晴天去湖心居,远离这场杀戮,做一个事不关己、作壁上观的冷眼人?

    青城县有十万余人加之常胜将军的十万兵马,总共二十万人。那个陌生冰冷的声音竟然说要血洗青城直至血流漂杵?

    那样的自信,那样的冷绝,仿佛捏着所有人命脉的天神一般。那一刻她似乎又回到那个相看白刃血纷纷的修罗地狱。她怎能再一次忍受那么多无辜的生命消失在自己的面前,那样别人会怎么看她,她岂非是个千古罪人?

    她驾驭着黑马,不停的奔跑着,耳边有呼呼的风声,似乎也在嘲笑着她,多么可笑,她刚刚背叛生养自己的土地,现在又要背叛爱她的人和她所爱的人。。。。。。

    她知道只要她逃出来,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也明明知道就算回得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话,甚至会赔上这条刚刚捡来的性命。

    可是那又怎样?就算飘零一生,就算赔上性命,她也不能任由他们手持屠刀屠杀无辜百姓,只因她就是从那场屠杀的地狱中逃出来的,她知道那有多可怕。。。。。。

    问世间是非情仇,家何在,身何处,生何欢,死何惧,情何物,仇何苦。。。。。。然,苍生何辜?

    她终究无法遗忘,也无法抛弃曾经那心目中笃定的信仰。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凉风飒飒,黑马如风般飞奔着,然而,她身后幽幽月光中一个黑点却渐渐飘来。紧接着是一声动人心魄的清啸之声鼓风而至,冷玉儿的黑马四蹄骤停,长嘶一声,似也在回应着那惊魂夺魄的啸声。

    冷玉儿回头望去,只见云海月光之中的那个黑点越来越近,却是一只大鸟双翅悠然而动,以极快的速度破风而来。冷玉儿疾趋座下的黑马,然而黑马只是原地踢踏着马步,打着响鼻,一步也不肯往前走。

    眼看那只大鸟展动着双翅逐步迫近,冷玉儿只得弃马而走。

    然而逃,又能逃得到哪里去?一声鹤鸣之音传来,冷玉儿不由得惊慌回望,却见那双翅鼓风,悠然飞来的大鸟原是只白鹤,而白鹤上面稳稳站着一个人,只见那人身背长剑,迎风而立,一袭蓝衣猎猎飞扬,而脸上却带着一狰狞银狼面具,面具在朦胧月光中泛着幽幽冷光,似乎也在讥笑着地上那个不自量力的奔逃之人。

    那白鹤越迫越紧,展开的双翅激起一阵狂风,将冷玉儿扑倒在地,而那只白鹤带着一声嘶啸翩然从她头上掠过。

    鹤上之人的姿态更飘飘如仙,翰彩神飞,不惊风尘的走来,“三匹千里马,我训练了三年,却只回来了这一匹,你还要偷走吗?”银狼面具抚摸着那匹黑马,冷笑道。

    “踏雪,你还好吗?”紧接着他又对那匹黑马说道,声音暖如春风。

    那匹黑马亲昵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欢快的打着响鼻。

    “我没有偷你的马,只是想借用一下。。。。。。”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心中却暗恨自己怎么会怎么这么倒霉,竟然会牵错了马。

    “借用?你还会回来吗?”

    “。。。。。。”面目对着那双冰冷如寒月的眼睛,她忽然无言以对。

    “知道我怎么处置逃兵的吗?”他忽然笑着问。

    “。。。。。。”那样轻快中带着一丝嘲笑的笑声令她更加的不安。

    “男子当众剐三百六十刀,女子。。。。。。”只见他冷笑一声,银狼面具无声的滑过发丝,却露出一张怎样的脸?

    那张脸风调开爽,器彩韶澈,精致的宛如女子,而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的尘埃,就好像詹静无波,深澈而又见底的江水中映着的寒月。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是的,正是那一日她遇到的那个在人群中如白驹过隙般倏忽而过,却让她不断寻找,只为在看他一眼,哪怕只是一眼的男子。

    她原以为他就如雨后天空出现的那一道绮丽的幻影,终究是一闪而逝,了无痕迹。她原以为他只是陌上的暖风,根本从未在她的世界中停留过,她原以为他只是她生命中的一道浮光掠影,只有那一眼的缘分。。。。。。可现如今拥有惊世风采的他竟然就在自己的眼前,那一刻她感觉她的心跳骤然停止。

    “女子犒赏三军,不知你选哪种?”他微微勾起一丝微笑,在她的耳边温和如水的说道。

    “。。。。。。”她更加无言以对,那样的一抹清然浅笑原本是那么吸引她,可现在她却浑身冷的瑟瑟发抖。
………………………………

三十三章 曾经沧海

    … …

    天地万物,春夏秋冬,流月止水,花开花落,相遇不相逢,相逢却不如错过,难道这就是命运吗?

    当他们再一次相逢,她却已和别人有了海誓山盟,生死之约,而她以为永远也不会再见的那个人,却是潇潇一身的冰冷、孤寂。滚滚红尘,何为缘,何为份?何为因,何为果?何为真,何为幻?她怔怔的望着他,恍如被噬去了魂魄,如摇摇欲坠的蝴蝶般瑟瑟发着抖。

    如今她也终于明白了长姐在面对玉鸢儿时的感受,那般的绝望,所以才那样的优雅、淡然、平静;那般的悲伤,所以才那样恍如无事,无喜无悲,不幽不怨。只因一切已成定局,即成定局,不如更优雅,更有尊严的活到最后一刻。

    遥远飘渺的声音丝丝缕缕的传入她的耳中,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终究已是沧海难成桑田、芳华凋零成泥。就算所有的一切重新来过,他们也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不如我帮你选。”他揶揄笑道,却猛地将木然而立她抱在怀里,那原该梦里出现的笑容再一次清晰的出现在她的面前,那样的笑容却带着拒人于千里的冰冷。

    那样近的距离,已有了深深暧昧的意味,然而她却没有推开况味杂然的看着她的那个人。

    因为到现在她才知,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他会觉得他的眼睛像天上的明月。他眼睛的颜色真的和天上的明月颜色一样,流淌着黯淡、冰冷毫无温度的琥珀般光辉。

    那样澄澈中带着无限忧伤孤独的光辉令她的心跳骤然停滞,然而更令她喘不过气来是他的冰冷唇倏尔压在她的唇上。

    他右手紧紧地搂着她,左手却将她头上束冠的丝带一扯,只见满头青丝如水般倾泻而下,直垂腰际。他轻笑着望着那张清丽绝俗的脸,然后低下头温柔的亲吻着她,轻柔的舌尖意欲轻轻启开她的唇齿。

    然而她的双手颤抖得不知该放在何处,身子紧贴着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只觉得自己陷入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可是她依旧希望他永远不要放开她,永远就这样下去,直到海枯石烂,直到天崩地裂。

    她无力的闭上双眼,然而眼前却一直徘徊着一个身影,那个身影使她用最后一点的心智紧咬着牙关,努力地阻止着试图侵入她口腔的舌尖。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轻笑,舌尖不再探入,双唇吸允、轻咬着她的唇,如水草般纠缠着她不放。

    这个吻没有丝毫的温度,冰冷,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诱惑,绝望,带着对宿命的祭献。那样令人无法呼吸,仿佛掠走她魂魄的吻,注定带着诸多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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