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个傻丫头,竟敢为我吸毒,你知不知道两重天也是沾到就会致人死命的天下奇毒,不过你也因祸得福,不但救了我的命,也救了你自己的命。。。。。。”他浅浅的笑容中有异样的静谧温馨,宛如那淡远宁静的松间明月。
“你是说你的毒血缓解了遗世之毒的发作。。。。。。”冷玉儿望着自己的手,手上那致命的美丽光泽果然浅淡了些,竟然这样得到了一次延命的机会。
“傻人还真是有傻福,有多一点的时间就有多一点的希望。。。。。。”他的目光净澈深沉,沁心明亮。
“你不是一样傻,倘若你不是执意救我,我也不会替你吸毒。”两人释然而笑,从未有过的轻松与温馨弥漫在狭小逼仄的船舱内。
“我们这是去哪?”她自在的躺下,轻松散漫的问,目光悠远释然。
这船舱太过于狭小,两人呆坐着更显得压抑逼仄,不如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下,闭目听淙淙流水,听舟破细浪。
原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一觉醒来,虽非乘风破浪,望天高水远,但也是悠哉悠哉的头枕细浪,耳听涛声,生生死死,大起大落,真是恍如梦境。
“找玉无情解毒。”他也头枕双臂,自在躺在她的身边,淡淡而笑,望着小小的船舱,仿佛置身在华美的船上,感觉从未有过的安然平和。
空气中仿佛流淌着一种生死与共后,理所当然的熟悉与轻松。
“玉无情,你知道他在哪吗?”冷玉儿随随意意的含笑问。
“不知道。”慕容清影也随随意意的含笑回答。
“那你知道这船去哪吗?”冷玉儿又问,依旧含着轻松自在的笑容。
“不知道。”慕容清影也依旧轻松含笑回答。
“那我们怎么找,又去哪里找?”冷玉儿居然没有生气,反而戏谑的笑道。
“你猜。”慕容清影笑着望向她,目光有一丝浅浅的期待。
“你的那两头狼呢?”冷玉儿笃定的笑着问。
“雪风和雪雨,真让你猜对了。”慕容清影似乎有一丝遗憾的笑道。
“雪狼是世界上最聪明的狼,找人最合适。”冷玉儿秀眉微蹙,似乎思索着什么。
“是啊,聪明而且衷心,你知不知道你昏迷在悬崖的时候,它们在你身边咬死了三只狐狸,五只鬣狗,还有一只大野彘。。。。。。”慕容清影轻轻的笑着说。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它们的救命之恩。”冷玉儿低低的语声中含着笑意,与其说雪狼守护她,不如说是他一直在救她,“雪狼生活在极北之地,自在高傲,从不屑与人为伍,你是怎么驯服它们的?”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有时候真怀疑你是渭国派来的奸细。”慕容清影目光悠远清亮,清浅的眸中流淌着笑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
遗世、两重天之毒普天之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更别提雪狼这种从未在中原出现过的动物,他不得不怀疑。
“我也是在一本手札中看到的。”冷玉儿叹了口气,收敛笑意,静静地回答。
“手札?”慕容清影转头望向她,却发现两人经历的如此近,近的好像一转头就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声,就能看清楚彼此脸上细细的汗毛。似乎有异样的感觉在心间流淌,他的心头猛然一窒,转头望向舱顶,脸色有些苍白。
“我家藏书室里的手札,其实我父亲还收集了很多千奇百怪的书。”冷玉儿目光依旧停留在船舱上,目光虚无缥缈,神色有些哀伤悲凉的说道。
“怪不得你这么奇怪。”慕容清影有些不自然却不着痕迹的淡淡笑道。
“我奇怪吗?你才很奇怪。”冷玉儿转头望向他,却也随即又转过头来,玉白的脸色微微发红。
那样近的距离,好似同床共枕,如何能自然的对视。仿佛有一张丝网缚住她的心,猛地一下勒住,她却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丝丝的甜蜜与暖意不能控制的蔓延在心底,心头却猛的一跳,又弥漫上一丝酸痛,这到底是对是错?眼前浮现出晴天的笑脸,将来要如何面对他?
“如果你不奇怪,怎么会在一个陌生男人后面跟那么久?”
耳边传来他似乎有些得意的嘲笑声音。
“你的眼睛很漂亮,很像天上那轮净澈的月亮,尤其是现在。”冷玉儿轻轻浅浅的笑道,眼前又浮现出初次见到他时的样子。
“第一次有人这么喜欢我的眼睛。”他的声音低而轻,似乎夹杂的某种难以言传的东西。
“你有没有另外一个名字,比如幻月,或者写月,月冷这个名字太冷了,不像现在的你。”冷玉儿波光一转,满含笑意,不由自主的转头凝视着他。
“字写月,月冷这个名字是江湖人送的,幻月是我母亲的名字。”他的眸中含着掩饰不住的惊喜,也转过头来凝视她。
四道目光不经意的交错在一起,澹然的目光中欣悦的笑意尴尬的停留在彼此的脸上,有些慌乱,却不想移开目光,就这样一瞬不瞬彼此凝视着对方。
他闪光的眼睛有些迷离,意志被她那双有些期待,有些惊惧,又有些甜蜜的目光冲击的迷乱而薄弱,不由自主,不能控制的慢慢的,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凑近,那微张的红唇便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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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 …
她的笑意停留在唇边,面对静暖如月的眸子,她的心中有一丝久违的暖意在心底蔓延开来,渐渐地却变成了一丝不知所措的期待,期待中又夹杂着不安的惊慌。
心无法抑制的狂跳,感觉无法呼吸也不敢呼吸,他的眼睛似乎有一种魔力,让她情不自禁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无法挪开。。。。。。
他的脸慢慢的凑了过来,她感觉到他温热而紊乱的呼吸,她也能听到他嘣嘣狂跳的心脏,他想吻她吗?她的心更加狂乱,不知道该不该拒绝,也不知道想不想拒绝。
时间仿佛静止在那一刹那,那一时那一刻紧张地无法动,也不敢动,身子渐渐地僵硬,迷乱的意识在一瞬间在心头千回百转。
终于她认命一般的缓缓闭上眼睛,可是耳边却清清楚楚的响起一个声音,打破了一室的静谧温柔,也打碎了那个迷幻沉醉的梦境。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师妹,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船走得慢了些?”
清淡明朗的声音似乎夹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响起,显而易见,说话的人用了内力,却没有伤人。
冷玉儿睁开眼睛,转过头去,僵硬的身子慢慢地放松下来,却是释然一笑,其实她知道她的心中依旧还是有个人影挥之不去,潜意识中她也知道她不该做,也不能做这对谁都不公平的事情。
庆幸这不合时宜却又及时响起寓意极深的话语,令她找回一丝清明的神智。
慕容清影也转过头去,望着阴暗的船舱,淡淡笑意中有些不甘心又有些庆幸的说道:“居然又大意了。”
“隔浦望人家,遥遥不相识。船上多了两个朋友,自然会慢一些。”一个清越洒脱的女声响起,不急不缓,不轻不重,依旧好似在你耳边轻轻地低语。
“看来他们的武功不弱,不知是敌是友?”慕容清影深叹一口气,淡淡笑道,目光已是锐利冰冷。
“现在被人家发现了,是敌是友总要见一见,毕竟我们是不请自来的。”冷玉儿也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目光清明沉静。
“哦,那岂非是我们怠慢了人家,不知两位朋友是否愿意与我们师兄妹二人同饮一杯薄酒?”清朗明快的声音又回荡在耳边,不轻不重,给人一种极为舒适,好似相识已久的感觉。
“兄台相邀,自然愿意。”慕容清影唇畔含笑,低沉的声音清越如琴。
船舱打开,灰蒙蒙的阳光洒落进来,外面依旧是一股闷热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眼睛慢慢适应外面的光线,铅云如墨低低压向江面。
慕容清影眉峰微蹙,上天当真残忍,竟在这个时候酝酿一场暴风雨。
冷玉儿则是微微而笑,打量甲板上静立的两人。
空气闷热的压抑,可眼前这两个人却如一股清风扫尽沉闷压抑之气。
只见那男子身着一袭湖色衣衫,潇洒清朗,眉似长弓,目若星斗,却是散漫飘逸,毫无江湖中人的锐利之气。乍一看,仿佛茫茫人海中平淡的毫不起眼,可若是再仔细看一眼,又觉得他身上那股自由自在云淡风轻的气韵让人为之艳羡倾慕。
而那身着缃色衣衫的女子更是明爽磊落,洒脱如风,一双美目明亮似水流淌着粼粼金光,含淡淡笑意的望着他们,仿佛是在欢迎相识已久的好友。
她只是随随意意的立在甲板上,清清淡淡却带着山水秀灵之气,仿佛与身后整个湖光山色融为一体,美人在画中,画中有美人。美人轻轻一动,画便像活了一般,可画若是少了她,便少了灵气,少了神韵,少了缱绻。
舟遥遥以轻?,风飘飘而吹衣。这两人当真宛如天上那随时随风化去的一片白云,又如那一抹挽不住恣意不拘的长风。
冷玉儿淡淡而笑,隐约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常峰?她心头猛地一跳,这感觉就像初次见到常峰一样的感觉。
同样的清朗飘逸,同样的洒脱不拘,可是再一次见到他,隐约间只觉得他变了,变得不再飞扬明爽,洒脱自在,反而有些难解沉郁无奈,是什么东西令他如此看不开,放不下?名还是利?
她的心有些沉落,为什么她会如此在意,甚至是苛责这个见过两三次的男子,因为他身上有一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她的思绪不自觉有些飘远。。。。。。
“果然是怠慢了佳客,在下梅似水。。。。。。”
“白流云。”二人抱拳,轻快地声音中带着激赏自我介绍。
当冷玉儿和慕容清影出来之时,这二人也是错愕,没想到这船舱内走出的竟是这般的人物。
两袭白衣清新出尘,虽在逼仄的船舱内出来有些狼狈,但是男子眉目沉幽静冷,却掩饰不住浑身的清贵高华,惊世风姿。
女子明媚??o,眉宇间的忧伤中带着与生俱来的飞扬洒脱,浑身上下更隐约流淌着一股圣洁的光辉,白衣出尘,若仙若灵,遗世风采。
第一眼便已惺惺相惜,值得君子之交坦荡胸怀。
“在下沐冷石,舍妹沐冷玉,不请自来,扰了梅兄与白姑娘的雅兴。”客气的话语却无疏离的感觉,反有一种淡淡的欣喜弥漫在其中。
第一次感觉英雄相惜,原只需一眼。
冷玉儿收回思绪,低头而笑,竟然把她的名字前面冠上他的姓?不适应却也不反感。
“好酒在前,独饮亦是无趣,恕在下冒昧,不知兄台可愿与我师兄妹二人同饮一杯薄酒?”梅似水伸手相邀。
船内果然已摆好四副碗筷,四个杯盏。
“如此叨扰了。”慕容清影不客气的回道,与冷玉儿一起坐下。
倾侧身子,却不小心遗落了常峰赠与她的碧水刃。
“这是姑娘之物?”白流云随手捡起,目带疑问与欣喜。
“是友人所赠。”从白流云手中接过,淡淡含笑回答。
“不知沐姑娘可知这匕首主人如今在何方?”白流云又问,目中又多了三分亲近之意。
“前几日在苍茫山一带见过,不知现在他又去了哪里。”冷玉儿眉宇间再一次出现迷茫与忧伤。
“姑娘认识这匕首的主人吗?”慕容清影饮下一杯酒,眉目含笑,不含任何思绪的问。
“不瞒二位,我们师兄妹二人此次出来正是为了找寻多年来了无音讯的大师兄。倘若没看错的话,这匕首的主人。。。。。。”梅似水在一旁也是含着笑容静望冷玉儿,闪亮的目光隐隐有些期待。
“常大哥?”冷玉儿惊问,心头释然,怪不得会感觉有些相像,原来是师兄妹。
可是她走的时候并没有问他要去哪里,他在做什么,他们问的事情她都无法回答。
第一次感到原来自己这么自私,只在意到了自己,却没有问过一句有关他的任何话,以至现在她竟连他的丝毫事情都不知道。
七年没见,他过得好不好,他又走过了那些地方,他是否依旧一人一剑,浪迹天涯。。。。。原来记忆依旧停留在七年前,她竟对现在的他一无所知,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甚至怨恨他!
“正是常峰,常师兄,沐姑娘果然见过。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梅似水与白流云对视一眼,欣喜拍掌而笑。
“可是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她的声音轻而低,紧握着拳头,垂着头有些自责的说道。
慕容清影眉峰一挑,却依旧面带薄薄的笑容举杯饮尽杯中之酒。
一丝阳光撕裂云层,射下一丝明媚的阳光,冷玉儿身上的那种珠玉般的光辉隐隐流转,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姑娘可是中了遗世之毒?”梅似水凝视这冷玉儿,不再问关于常峰的事情,眉头一蹙,收敛笑意,凝重而惊愕得问。
这样遗世独立的风采,这样圣洁不染尘埃的光辉,他早该看出来。
“梅兄看出来了?”慕容清影目光一凛,有些焦急得问。
“恕在下冒昧,可否为沐姑娘把一下脉?”梅似水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此时身边的白流云面色也有些苍白凝重,目带明了哀伤与惋惜的将目光移向梅似水。
冷玉儿澹然而笑,眉目平和,不惊风尘的伸出右手。
四根手指轻落到如玉石般流转着淡淡光辉的手腕上,却是眉头紧蹙不展,面带疑惑难解,良久才缓缓的言道:“两重天?”
“梅兄?”慕容清影低低的声音难掩焦灼,却又欲言又止。
“可惜可惜。。。。。。”四根手指从冷玉儿手腕上移开,梅似水长叹一声,一理长衫,面色惋惜凝重的感慨。
“梅兄此话何解?舍妹的毒。。。。。。?”慕容清影清亮如剑,心境却是激荡不定,急欲想知道结果。
“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沐姑娘可曾为沐兄吸两重天之毒疗伤?”梅似水平静、沉重、悲痛得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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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 …
浓浓的铅云再一次遮住那一丝久违了的阳光,天空阴暗了下来,可是冷玉儿眉宇间依旧流转着阳春白雪般的莹莹光辉。
“不错,舍妹的确为在下吸出两重天之毒,可是在下刚刚替她把过脉,遗世之毒已被克制住,梅兄此话又是何解?”
慕容清影望着冷玉儿,感觉从未有过的不安在心底渐渐蔓延开来,俊雅的脸上弥漫了一层浓浓的冷峻凝重,眉峰一凛,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恬淡处之的冷玉儿手腕。
“生死有命,强求不得。”冷玉儿仿佛知道他会那么做,轻笑的手腕一闪,推开慕容清影得手,好似丝毫没有在意他们说什么,依旧挂着和暖如风的明媚笑容。
她如何不知乍醒来时的感觉只不过是一种迷惑人的假象,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回光返照。
只是一刻的时间,遗世之毒又以一种更加迅速的速度反噬而来,冷热分不清楚,心头的滞涩也越来越严重,浓浓的疲累倦意一遍一遍侵袭着她,总想闭目沉沉睡去。
她本不想让他知道那死亡的时间越来越近,可如今却也瞒不住,不如坦然而笑面对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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