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外十个矫健的黑衣身影,带着逼人的杀气,迅如鸷鸟一般,提着寒光闪闪的刀剑冲了过来。
金戈铁马踏碎江山,逐鹿中原雄霸天下的杀伐之声,亦从冷玉儿洁白如玉,柔弱无骨的指尖况然迸发,直冲云霄,响彻天际。
璀璨星空下,人影未到,暗器先行,三柄柳叶刀再一次从手中脱出,闪着幽幽寒光,裹着劲风呼啸而来,穿过密密的竹林直向安然弹琴的冷玉儿袭去。
冷玉儿沉心静气,凉风袭来,那本没有半点感觉的肌肤竟觉浸在冰冷的海水中一般,肌凉肤冷,无法呼吸,只是琴音仍不能乱,乱则必死。
薛空、凌吟再次纵身跃起,身形飘忽,如绕梁燕子般擎空而起,长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形,在黑夜带着清冷的寒光,再次将三枚闪着厉光柳叶刀挡下。
凄风裂电之声划过耳畔,失去准头的柳叶刀在空中打着优美的旋,只听到一声裂帛之音,一枚穿过冷玉儿肩头的白衣,钉在竹屋的窗棱上,颤颤生寒。
一枚穿过里间的房门飞过,竟钉在冷卿儿的床头之上,床头微微发颤,翠心翠微依旧面无表情,端坐在床头,动也未动,还有一枚只有一寸之差便打在冷玉儿纤纤玉足之上。
薛空、凌吟脚尖轻点,若飞云流转,轻飘飘的飞出竹屋,落到十个黑衣人面前。两人眉宇紧锁,挥舞着手中长剑用尽平生所学去阻挡这十个黑衣人,凛凛剑气透剑而发……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琴声气势如云从手指间翻滚如潮,奔腾如马,声动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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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为何而来?”薛空手持长剑,剑花灵动,翻转飞舞护在身前,却有些呼吸不均匀的问道。
只区区十几招过后,薛空、凌吟的剑光竟被那凌厉霸道,宛如铺天盖地而来的杀气逼得几无还挡之力,挥剑的动作间有了几分迟缓与无力,打眼一看便知在剑法之上明显处于下风,全靠那灵动跳脱,飘忽不定的轻功身法游走在十余把无情挥来的刀剑之中。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如鬼如魅,变幻莫测的十道刀光剑影之中阴测测的传来,宛如地狱幽魂凄厉而笑,却分不清到底出自何人之口。
十个冷血杀手分别手持不同的武器,百兵之尊的剑,百兵之胆得刀,红缨长空的枪,阴险歹毒的暗器均在月夜中锋芒毕现,光华闪烁,横开纵壑,气势如虹,一招接一式,连绵不断的密密连成一张网,将二人死死地困在其中。
剑光似水,刀光如雪,横批竖砍,夭娆撩刺,刹那间无数的剑影与刀光宛如一道道流星闪烁在寂寂黑夜,无数的刀剑铿锵激荡之声宛如奔雷闪电与那杀伐之气的琴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十道如鬼如魅的黑衣身影宛如猛虎般纵跃翻飞,此时此刻小小的竹林却是风云际会,陨星流火,雷动九天。
这样的冷血杀手,就算是两个绝世高手也没有把握击退,更何况是他们两个武艺未成便跑下山的半瓶子醋。
凌吟紧紧咬着薄薄的嘴唇,脸上充斥着病态的红晕,清亮的眸子里闪着坚定地光芒,用尽全力挥舞着剑花格挡着攻势连绵的刀光剑影。
她忽然很恨自己为什么不听师父的话,没有好好的学艺就和师兄跑了下山,自以为是认为只要轻功非凡便可独步天下,哪怕打不过也可以跑。
没成想出道不久便败在慕容清影手中,遭人奴役,而如今面临这些冷血杀手却是跑不得,亦是打不过。
不过幸而十名冷血杀手从来只是单独出手,却从未在一起合作过,现在虽是同时出手,却明显默契不足,时而横刀而劈之时,又一道抹刀竖砍,却是刚刚好打在一起,令两人凭借高明的身法从中逃出,否则就算有十个凌吟薛空也是逃不出这十个冷血杀手的精湛绝伦的高超杀人手法。
饶是如此,面对追魂夺命的刀光剑影,手忙脚乱,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的薛空此时何尝不是这样想,曾经的自以为是,而如今皆都变成了笑话,恍然间心中一凉,一丝绝望从心底蔓延,不可置信的道:“你们是血煞?”
能同时出动这样五花八门,但打斗起来却是自顾自没有丝毫默契的绝顶的杀手,说明他们之前一直都是形单影只的行动,这世间唯有一个神秘组织:血煞!
血煞是近些年来从江湖中悄然崛起,网罗天下绝顶高手为刺客的一个神秘刺客组织。
据江湖传言,他们只要收了钱,就从未失过手,就算偶然失手,无论要杀的人逃到哪里,他们都会穷追不舍,直到将那人杀死为止。
这样一个组织不但查不到组织者是谁,就连普通的杀手亦是来无影去无踪,让人无从查起。
想到这里,薛空额上冷汗淋淋而下,不禁暗道我命休矣,手中却依旧紧握长剑拼尽全力的格挡着千变万化,势如破竹直袭而来的各种兵器。
可惜这样强大的杀手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这也是他们到现在依旧不能绕过他们攻进竹屋的原因,那就是为掩人耳目他们只会单独行动,从不轻易彼此接触,是以才会完全没有默契,一念及此,心中豁然开朗,只要坚持,哪怕再坚持一刻,也许就会有人来救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变幻身法,只见两条身影轻盈飘忽,步伐诡异,瞬息多变,高低进退自如在十余道刀光剑影之中游走徘徊,却是利用自己自身轻功高明的强势,用他们自身的横批竖砍的刀光去挡气势如虹的长枪,又用诡异轻灵的剑影去挡那莫测阴险的暗器,饶是如此却也只是堪堪避过那些凛凛刀剑之影,却是早已力有不逮。
“不错,阁下还算识货。”仿如从地狱中传来阴沉声音再一次响起,剑走轻灵,刀若猛虎,犀利霸气的枪,杀人于无形的暗器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伏兵四起,刀枪剑戟,生当为豪杰,死亦为鬼雄的慷慨激昂之声,依旧在冷玉儿的指尖如开山裂石般迸发出来,忽听一声熟悉的裂帛之声,冷玉儿的心不禁微微颤动,琴声中的慷慨悲动之声也微微颤动了一下。
抬眼一看凌吟已然肋下鲜血淋淋,接着一道黑影趁机从凌吟身边游走过来,毕竟他们要杀的是眼前那个弹琴的女子,没有必要去管无谓的人。
大刀定手,凛凛寒光直接攻向淡定弹琴的冷玉儿,冷玉儿缓缓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厉刀挥来的方向,将古琴竖起,挡在身前,只听刀砍在琴铉发出一声摧金裂玉之声,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然而令那黑衣人没有想到的是,这把琴竟是用这世界上最坚硬的木头铁桦木制成的,那黑衣人用尽全身真气挥来的一刀卡在了琴面之上,一时间竟拔不出来。
只见黑衣人眉头一锁,随即弃刀换掌,掌风迎面扑来,冷玉儿只觉得凛凛杀气已穿透自己每一根毛孔直抵心间。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际,一道细剑迅疾的直挥而来,冰冷的剑气透剑而发,急削肉掌。那黑衣人心中一惊,眸子精光一闪,却是随即将掌势变幻,堪堪躲过那道毫无任何征兆的剑光。再一定睛,却见是个十四五岁的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又是一声阴森的冷笑,随即掌风霍霍的袭来。
危急之际,自是翠微、竹心手持细剑纵身飞来挡在冷玉儿身前,此时此刻掌风再一次袭来,只见竹心挡在冷玉儿面前,而翠微早已迅若鸷鸟般与黑衣人缠斗起来。
又有几声裂帛之声传来,只见薛空、凌吟已身中数剑,衣衫之上已满是斑斓的鲜血,剑花也不似之前攻势凌厉,脚步已然紊乱无章,清灵的眼神不再镇定自若,又有几人趁隙而过,动若狡兔一般提剑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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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刀闪剑鸣
原来薛空、凌吟二人虽然看出黑衣人的缺点,却无奈没有精湛的剑艺与之抗衡,只靠着轻灵的步伐周旋在毫不留情的刀剑之中,如何不被黑衣人看出这致命的破绽?
不过十几招,黑衣人相互对视,随即冷冷而笑,这样技艺贫乏之人如何挡得住他们?于是不谋而合,次第挥剑而上,不再各自为政。
只见刀光飘摇,剑光灵动,枪势铿然,区区不过几招,便又有两人用刀划伤他们的胳膊,如游蛇一般在两人身边滑过,大刀阔斧力劈山河般直攻向冷玉儿。
幽幽冷光,从四面八方挟着冷风呼啸而来,这样的刀式,这样的剑光,已不再是凌乱无绪,而是进退有序,稳而不乱。
似水的月光之下,不寒而栗的剑气,森冷杀气的刀意,不达目的的誓不罢休枪势,以及阴险毒辣的暗器划过漆黑的夜空,无数片苍翠的竹叶被震落,在风中旋转飘落,翩飞如蝶,飘落成雨。
这场清翠的叶雨中,只见十道刀剑快捷凌厉的攻了过来,却是环环相扣,分进合击,一道刀光刚刚从左边袭来,令他二人不得不向右边躲闪之时,另一道剑光又从右边倏忽而至,令他们不得不向后退去,可是后面已经到了门槛,却是退无可退,薛空、凌吟心中一凛,双臂又被冰冷的刀剑划过,鲜血激溅而出。
两人眉宇紧锁,却是再挽长剑,挥舞出的剑花已然杂乱无章,紧咬着的嘴角渗出丝丝血迹,脸色也因失血过多变得苍白无色,明亮的眸子中已露出绝望神情,身上血迹斑斑,宛如庭前湘妃竹上的斑斑血泪,又有两人从身边滑过,飞身扑向冷玉儿。
这边翠微、竹心两人早已手挥细剑挡在冷玉儿身前,黑衣人掌风霍霍而来,只见翠微娇躯一晃,一道清泠泠的剑光划过黑夜,剑尖灵动,幻影生花,刹那间仿佛有无数的剑影舞动在黑衣人眼前,却是招招式式毫不留情的直取双掌。
这样的剑法确实比起在外面那两个人的剑法高超的不知几许,先前那个弃刀用掌的黑衣人本见她们二人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小丫头,并未放在心上,却不成想只一个翠微挥舞细剑便逼得他节节败退,险些受伤,不由凝神而对,却是随即翻起手掌,掌风呼呼带着炙热的杀气再一次横劈而来。
翠微身形一转挺剑而上,如一道飞火流星直袭而去,但见他掌风飘飘,出手快捷无伦,攻势犹如惊涛骇浪,看似直袭而来,到了眼前却是双掌迅捷一转将那柄细剑夹在掌中,顿时翠微手中的细剑竟动弹不得半分,又觉一股热力传至掌心,心下不由一惊,清泠的眸子有些骇然的道:“铁砂掌?”
“明白就好,小姑娘若是识趣的就马上让开,否则误伤了你们别怪我们不客气。”话犹未完,双掌陡然运气,细剑竟然随即微微发红。
翠微只觉掌心发麻,只不过一瞬间细剑竟然黑夜中红亮如云霞蔚蔼,紧接着虎口一震,只觉手握着的剑柄滚烫如烙铁,心中大惊,却不愿弃剑,运足全部功力想与之抗衡,却不成想细剑在双方的重压之下铿然崩断,只余剑柄在掌心中微微发烫。
黑衣人骇然而笑,呼呼掌风又欲前攻,只见又一道凌?r剑花急速而来,直削向双掌,翠心身形一转已挡在翠微面前。
烛光早已熄灭,然而天上却是璧月澄照,又有两人提剑而来,直取冷玉儿咽喉要害,那一股寒冷的杀气迎面扑来,似乎连空气都冻凝在一起。
竹心仗剑而上凝神以对,用尽平生所学以一敌三,剑尖分花,无数剑影如一朵朵绚烂的花朵一般绽放在黑夜之中,却是严守门户,不敢强攻。翠微反身从小榻之下再一次抽出一柄细剑,寒光一闪细剑出鞘,迅速加入战团,只见二人身形斗转如流云,剑花翻飞如雨护在冷玉儿面前。
冷玉儿袖中紧握着常峰所赠予的柄碧水刃,静立在冷卿儿熟睡的房门之外,虽从容淡定,却是疲倦的眉宇紧锁在一起。她已经快要死了,又是谁花这笔冤枉钱出动这十个绝顶高手来取她性命?
自她住到这竹隐居,这前来探听的眼睛耳朵不计其数,竹隐居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虽是如此却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杀气,可偏偏又在这凤凰城易主换位之时,不惜一切代价的前来取她性命,这到底是为何?又是哪一股力量在操控?他们真正想要对付的又是谁?晴天还是清影?
清冷月光下,他们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无所遁形得看在冷玉儿眼里,忽然觉得有一种很熟悉亦是很恐怖的感觉袭遍全身,仿佛骨子里有一种恐惧如苗疆蛊毒一般噬咬着她的魂魄,各种诡异莫测的刀枪剑戟幻影和那些黑衣人的身影,仿佛在遥远的记忆中时隐时现,却似一个抓不住游魂在脑海中一闪即逝。
经历了那么多生生死死,她已经变得毫无畏惧,可是为什么会怕区区几个刺客?一瞬的惊怔,身后的门被拉开,冷卿儿浑浑噩噩的站在门前,眼神毫无意识的看着眼前纷繁杂乱的状况。
冷玉儿慌忙将她护在怀里,此时满身鲜血却依旧持剑挡在竹屋外面的凌吟、薛空只能堪堪缠住三个黑衣人,其余七个黑衣人早已游走进屋,与身形娇小却武艺精湛的翠心、翠微纠缠在一起。
无数的刀光剑影划过夜空,宛如璀璨星河倾落人间,七个黑衣人使着不同的武器,几番缠斗之后,彼此之间已有些默契,刀枪剑戟横批竖砍之间分进合击,进退有序。
竹心、翠微二人剑法虽然高超,却无奈临战次数较少,纵使有精妙的剑法也渐渐有些不敌,犹如明明身怀宝物,却不知该如何使用的悲哀。
迅捷夺命的刀闪剑鸣之后,几声熟悉的裂帛之声传来,怀中冷卿儿浑身一震,抬眼一瞧,翠心、翠微竟然身中数剑,翠衣翠衫上斑斓鲜血淋淋而下,却是眉头紧锁,步法混乱,眼眸中亦是不再镇定自若,早有不敌之意。
“各位英雄要取的是我冷玉儿的性命,我冷玉儿就在此地,其他人的性命还请各位英雄手下留情。”冷玉儿将冷卿儿护在身后,漆黑的眸子隐隐倦意,却是净澈如水,古井不波不卑不亢的说,云淡风轻优雅从容的笑。
“姑娘明白就好,我们也不想滥杀无辜,我看姑娘这几位朋友倒是义气的很,姑娘若是怜惜你这几个朋友,还请姑娘自裁,也省得我们动手误伤了姑娘的朋友!”宛如风雷云动的刀剑之中传来一个笑意盈盈,却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那几位英雄朋友也应该告诉冷玉儿是何人要我的性命,否则到了阎王爷那里,我也不好说不是吗?”冷玉儿听到那一句极其不舒服的话,依旧面不改色,淡淡而笑道。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但也要知道到底是谁要她的性命,否则真的就是冤死的!
“看来姑娘不知我们这行的规矩,别说我们不知道是谁想要姑娘的命,就算知道,我们也是死也不能说,我看姑娘还是去阎王殿问问阎王的好。”冰冷的声音还未说完,刀光剑影更加凌厉迅捷的攻向始终咬牙坚持着的翠微、竹心。
几道剑影再一次划向翠微、竹心的小腿及手臂无关紧要却可是血流不止无力反抗之处。竹心、翠微一时不查,被划伤臂膀与小腿,踉跄倒地却是无力再起。
竹屋外的三个黑衣人亦是阴险的一笑,随即手中兵器直攻向两人,几招过后,薛空肩头再一次受伤竟无力的拿不起剑,额上冷汗直流的拄剑跪倒在地。凌吟亦是被偷袭而来的刀光重伤腿部,无力再反抗。
“你们。。。。。。”冷玉儿心中大惊,望着身受重伤的四人惨然而笑,他们竟然拿别人的性命来要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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