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玉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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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玉殇-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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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翱翔九天,而如今是寂寂冷宫,这一切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幸或者不幸也只能留待后人评说,而他却不能让这个秘密继续掩埋。

    也许事情的真相往往是最伤人的,可是不说就代表没有发生过吗?

    “其实这件事情还需从二十七年前说起。”深夜中一道明亮的闪电劈开,电光宛如一道游龙般从黑云中游走而出,照的雪幻空脸色一片惨白,“二十七年前,我们兄妹三人离开天彝族来到这凡尘乱世,也是七月十五,幻月在那一片荷花灯中遇到先帝慕容灏,这也许是我们难逃的劫数。。。。。。”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雷声滚滚,她的脸上平静异常,二十七年前,她岂非还未出生。

    “当时以为没关系,可是现在想来也许有些关系。”雪幻空唇边溢出一丝苦笑,伴随着天空一声巨雷,他的眸光一黯,继续说道:“郡主可知我们天彝族是一个什么样的民族?”

    “据说天彝族是集天地之灵气而生的,并且善养蛊虫,是一个极其神秘的民族,天彝族的族人都有一双金色的眼睛,代表着日之昭昭,月之皎皎,却是深居十万茫茫大山之间,不问世事。”冷玉儿轻抚琴弦,如流水倾泻的叮叮淙淙琴音湮没在怒斥山河的呼啸骤雨中,倾城眉宇却如水般宁静安然。

    “日之昭昭,月之皎皎。”雪幻空的金眸闪动,如月辉倾洒天下,无灯的夜里,一声幽幽叹息,隔着风雨听不真切,“天彝族的神秘不在于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蛊虫,而在于改变星辰的轨道,改变人的命运。”

    雷声滚过天空,一阵旋风夹杂着琉璃般的雨珠将未关严的长窗冷不防的打开,漫天风雨宛如宛如被囚困多时的怒龙,游荡在死寂的夜空,肆意蹂躏着世间万物。

    改变星辰的轨道,改变人的命运,风雨之中那个白色身影一阵剧烈的颤抖:“你们做了什么?”

    “二十七年前慕容灏只是个将军,为了幻月的痴心,我成了降龙将军的谋士,随他东征西讨,随他踏碎江山,可是当时的东明皇帝久病沉疴,朝政也如皇帝沉疴难愈的身体一样,被一些奸臣所把持,降龙将军处处受制。。。。。。终于有一天,看不惯一切的幻月折去五十年的寿命,偷星换月,将天命改变,慕容灏迷迷糊糊的登上了皇位,因为她知道,无论她做了多少事情,慕容灏等的是另外一个人,八年的时间晃晃而过,在一次战争中他终于等到他要等的人。可是幻月。。。。。。幻月在慕容灏的心间种下一颗同心蛊,所以才有了写月,写月和当今圣上一同出生,都是足踏七星,帝王之命,临死之际,幻月求我替她改变天命,可是一颗星辰改变了轨道,其他的星辰会不会也随之改变?”雪幻空望向幽暗的天空,暴雨如注,遮住了天上的每一颗星辰。

    “你的意思是。。。。。。”一道霹雳划开暗夜的长空,一声惊心的琴音伴随着滚滚雷声消失于天际,却无法消失在颤动的心间。

    失血的唇色,紧闭的眉宇,微微颤抖的琴弦滴落着触目惊心的鲜血,一颗星辰的改变并非只是一颗星辰的轨道的改变而已。

    如果慕容灏还是将军,那么凤太后不会是凤太后,雪幻月也不会是雪妃,慕容晴天更不会是后来的皇帝,那么她呢?那颗代表她的星辰是不是也随着改变?

    窗外盎然的竹影终于经受不住风雨的摧残,嘎然而断,缓缓闭上斑驳的眸光,良久又缓缓的睁开,那墨般的眸光如一泓深潭幽浓的泉水,探不到底的暗,望不到光亮的静。

    “现在我们谁都看不到未来,因为星辰的轨道已经乱了。。。。。。”
………………………………

一百零五章 镜花水月,幻影空像

    墨云翻滚的天空,一道闪电划过,隐带着鲜血一般的艳丽妖冶,二十几年前,违背了天命,用鲜血改变了星辰的轨道,亦改变了自己命运的轨道,如今的他失去了天彝族至高无上的血脉,他看不到的亦是自己的未来。

    “星辰的轨道。。。。。。”低低的自语,苍白的手指狠狠勾着琴弦,紧绷的琴弦划破肌肤,一点一滴的鲜血顺琴弦而下,如决烈梅花傲然绽放于琴上。

    冰凉的雨从窗外打来,没入漫长黑夜,天地间最残忍的静冷无情,宛如这坚韧的琴弦,丝丝缠绕着那颗颤动的心房,勒的鲜血淋淋。

    如果慕容灏不是皇帝,那么晴阳也不会作为一个质子客死异乡,那么他与晴天也不会在晴玉沙滩相见,更不会遇到写月,她依旧是她,依旧没有改变。。。。。。一切只因一颗星辰的改变?

    “那么镜花水月,镜花水月又是何意?”冷玉儿眸光宛如幽潭般深且冷,牵起唇边一抹冷笑,缓缓放松用力勾住的琴弦,微微的嗡鸣之声没入倾盆的大雨之中,模糊的几疑幻觉。

    “同心蛊,是同心蛊将他们两个人的命运牵连在了一起,他们之间永不会发生背叛,并且写月一生只为当今皇上效忠。。。。。。因为同心蛊有一大一小,大的蛊虫主导着小的蛊虫的一切行为,意思就是说写月永远只能是皇上的影子,爱他所爱,恨他所恨,永不会生出忤逆之心。。。。。。”终于说出这世间最大的秘密,金眸缓缓闭上,耳畔依旧是凄风苦雨,他看不到的何止星辰,还有人心。

    “所以。。。。。。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虚幻?”支离破碎的话从优雅的唇间无意识地说出,原来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不过是一个人的影子?

    这就是镜花水月的意思,明明看到,明明感觉到的一切一切,不过是飘渺云烟的人海中的一个幻象?他只是她人生中的海市蜃楼,因为他只是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支离破碎,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支离破碎,那般无情的话语如一颗石子打碎了镜中宛然的身影,打破了水中惑人的幻象。

    平静的话语再一次掀起她眼底的波澜,她喜欢的只是那个人的影子?这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悲哀?

    “这是凤太后的提出的条件吗?”与世隔绝的寂静,无边无尽的黑暗,天地的幻影之中,冷玉儿眸光迷蒙如烟如雾,隐着心底无边无尽的惊涛骇浪。

    那个百姓口中大仁大义的太后,那个独宠六宫的凤凰为了她的地位,为了自己儿子的江山,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让一个人成为另外一个人的影子,永远没有自我,永远的依附于人,这又是何等的残忍,何等的阴险?

    “不,不是,是幻月的意思,幻月只想她的孩子平安,待到凤太后知道的时候,一切都晚了。”一抹流光从雪幻空的眸光闪过,如拨开乌云轻轻洒落人间的月光,明亮而耀目,磊落而洒脱。

    “平安。。。。。。只求平安。。。。。。”冷玉儿喃喃自语,幽冷的眸,颤抖的唇,耳畔的一切一切皆变得模糊而不清晰。

    灵魂仿佛飘渺而去,平安,她的父母何尝求得不是平安二字,否则怎会在与世隔绝的山村过了整整七年?

    “是的,只求平安,我想郡主的父母求得不过也是郡主的平安。”暗云之下,雪幻空望向冷玉儿的眼中有一丝深邃的含义。

    寒意澹澹间,雨冷风急,那一袭清淡的素衣迎风而动,似乎随时化仙而去时,一声惊雷在头顶裂开,宛如暮鼓晨钟唤回苦海迷梦之人。

    深锁的眉宇隐约带着一丝深沉的倦意,却是渐渐舒展开来,那深浅涌动的波澜渐渐恢复一片安然的幽静,继而唇边溢出一丝清雅而明静的笑容,宛如那一川明净无波的湖面。

    似乎那所有的一切尘埃都被天地间这场怒雨冲洗干净,又似乎这天地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乎她只是走过漫漫红尘的过客,一切过去之后,她依旧是她,从未改变,又何须改变?既然星辰的轨道已乱,那么她的人生由她自己来掌控。

    “我已经向皇上告老还乡,从此做一个洒脱之人。”其实所有的秘密都不是秘密,只不过是因为你太在意而变成了秘密。

    而之所以不得洒脱也只以为一个在意,不若就此放下,放下幻眼云烟的荣华,放下七情六欲的烦恼,放下酸甜悲苦的百味纠缠。。。。。。从此的得一豁然开朗,得一大自在。

    总不能让死去的人背负罪孽,可是难道无辜的人就应该承受这么不该承受的恶名吗?凤太后,这世间也只有一个凤太后。

    落寞风雨,那一个身影洒脱而去。

    耿耿残灯照壁影,萧萧夜雨打窗声。

    窗外风雨凄凄,屋内却是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

    原以为只要离他近一些,无论失去什么她都心甘情愿,可是如今,她才知道一切不过是自己的无望的奢求。

    柴房,陵南王府简陋而破旧的柴房,是她用尊严换来在他身边的一席之地。

    可是这一切也不过是皇家的权谋,她花解语是花静风的弱点,那么他就把她放在他的身边,成为一个毫无自由,亦没有尊严的质子。

    “花家二小姐住着等地方可真是委屈了,这陵南王怎么这么不知怜香惜玉?”屋内的油灯被漏雨打灭,一道模糊的残影淡淡的映在被封住的窗?ㄉ希宓纳?敉鹑舴裳┕??遥?叛哦??涞幕希?戳钊丝志宓纳钊牍撬琛?p》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陷害我?”花解语望着那道残影缓缓的向后退去,身上的衣服已被漏雨淋得湿透了,可是在陵南王府没有一个人敢可怜她,她也不需要人可怜。

    “我哪有陷害你?我说过我可以帮你堂堂正正的走进陵南王府,并且永远的住在这里,现在我岂非帮你做到了?”那个声音轻笑着说道,模糊的人影映在窗上宛如鬼怪。

    她的心咚咚的跳着,却是浑身冰冷,就是这个人影在她最伤心最难过的时候给予她最大的希望,可是他给予的是什么,不过是像他一样的一道模糊的影子,而她付出了什么?他就是一个魔鬼,这难道就是和魔鬼做交易下场?

    “可是你说过醒酒汤里面有毒?你这不是陷害我吗?”她的愤怒遮住了心中的害怕,恨恨的望着那个影子问。

    就是他在陵南王府外面塞给自己一瓶解药,告诉她皇上赐的醒酒汤中有毒,就是他告诉她,只要她救了他,就能堂而皇之的待在他身边,可是她忘了魔鬼怎么能容忍别人幸福的活着。

    “汤中是有毒,不过是你喝了有毒而已,我又没说他喝了会不会中毒。不过你还是要感谢我,感谢我及时让你的姐姐找到花溪风,救了你一命,还达成了你的愿望。”窗外的笑声如飞珠溅玉,优雅而高贵的笑着,宛然一个施恩不图报的君子。

    “你无耻,你放我出去,你这个魔鬼。。。。。。。”花解语使劲的拍打着被封住的窗?ǎ?咴率?澹?俟沓鲂校?退闼?悄Ч碛衷跹慌拢?缃竦乃?裁炊疾慌拢?蛭??裁炊际?チ耍?古率裁矗?p》  “我会救你出去的,不过你要做我的女人,怎么样,考虑一下?”那个魔鬼笑着问,阴森而诡异。

    “你休想,我花解语就算是死也不会做魔鬼的女人。”她浑身剧烈的颤抖着,眸中是深入骨髓的恐惧,无助的眼泪悄悄地滑出早已通红的眼眶。

    “魔鬼,是,我是个魔鬼,魔鬼想要的东西,何人能阻止的了?做不做我的女人由不得你,不过一日为妾,终生为妾,你永远也翻不了身,永远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那道残影渐渐的消失在窗?ㄉ希?歉錾?粢蚕?г诳穹绫┯曛小?p》  屋外的风更急,雨更厉,屋内也依旧是连绵的雨点伴随着嘤嘤的哭泣之声。
………………………………

第一百零六章 别时容易见时难

    风雨晦暝,玉阶如洗,重重宫闱,丽影灼灼,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一阵狂风吹过,紧闭的窗子霍然而开。

    “下雨天,留客天,只可惜天留,人不留。”苍梧殿中,花溪风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望着犹如从天空中倾泻而下,连绵不绝的大雨,静然如水的眸光忽然暗沉下来,幽幽的叹道。

    “溪风你在说什么呢?你就是在这皇宫中养老也没人敢说些什么。。。。。。”漫天风雨,明灭不定,影影卓卓的烛火中,凤太后盈盈而笑,风华绝代的脸上一道可怖的疤痕赫然在目,刺痛着人的眼,亦刺痛着人的心。

    “溪风哪有那般的福气,溪风为了找寻一味草药,在深山中整整呆了半年,到最后。。。。。。竟然连先皇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如今,却是不能再耽搁了。。。。。。”花溪风欲言又止,眸光清渺而怜悯,似穿越漫天的烟雨,看到了人间悲苦。

    “溪风?”天边忽有炸雷滚过,太后心中一惊,朦朦胧胧的眸光也望向风雨混沌的天地。

    这样的风雨也留不住客吗?还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走的路?终有一天他们彼此会在彼此的命运轨道上渐渐的远离,如他要济世天下,而她只能守着寂寂冷宫。

    “这湖城瘟疫的碟文也该到了。”轻轻地声音,仿若自言自语,回身而望,点点灯火忽明忽暗,月白凤羽织锦中那个人影,依稀如昨日般容颜倾城。

    “溪风!”有些醉意的脸上一片惨白,迷离的眸光一霎那间的恍惚,随即变得清亮明澈,却是不可思议地望着花溪风。

    “湖城地动兼之海啸已有一个多月了,死了那么多人,怎会没有瘟疫?”那一袭蓝布葛衣深沉的望着连绵雨丝,悠然长叹。

    一株兰奇草他等了二十年,只是没想到当他采到那棵神奇草药时,世事变幻竟然是天翻地覆,慕容灏崩,沿海湖城等多个地域地动,死伤无数,兼之百年酷暑,这瘟疫定是如洪荒猛兽般,来势凶猛。

    “等这雨停了,再走不行吗?”缓步移到窗前,伸出手掌,雨珠落在掌心,晶莹剔透宛如琉璃水晶,凤太后眸光深邃的静望茫茫天地,心思忧虑的问。

    风雨天下,这个多灾多难的天下还要经历多少风雨。

    “人命关天,作为一个医者也不能随心随欲,罔置那么多人命于不顾。”花溪风目光悲悯的沉声说道。

    “可是人生有多少个二十年?”太后有些悲伤的喃喃自语道。

    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最后一次把酒言欢,最后一次谈笑风生。她知道,倘若不是二十年前他答应了她,会给她配成去除脸上疤痕的良药,他不会再踏入这个宫门一步。她心中再一次肯定的觉得,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

    悲凉的风,悲凉的雨,隐隐带着冷冽如雪的寒意,将重重曼帷扬起,吹灭了残灯,扫落了一室的静谧安然。

    “人生本就是聚散无常,太后娘娘又何必太过于执着。”幽暗中,那双眼睛依旧静然如水,令人觉得安宁与平静。

    “执着?是啊,又何必执着?”太后淡淡而笑,清淡的声音温润如旧,眉宇间隐约带着一丝不可磨灭的倦意与寂寞。

    身后的宫女慌慌忙忙的将吹开的窗子关住,又将被风吹灭的灯火燃起,灯火次第燃起,一切的风雨好似没有发生过,有种与世隔绝幽静。

    “太过于劳心忧思的事情,太后娘娘以后还是莫要管了,否则这内伤,溪风留下的药,恐怕有一天也无能为力。”花溪风眸中微微闪动着波澜,有些悲哀的感叹道。

    这表面风光的背后是多少人想象不到的辛酸苦楚。

    “一朝天子一朝臣,加上这天地不仁,怎能不忧思,又怎能视而不见的安享太平?”太后缓步在深深的宫殿中,带着倦倦笑意的眸中苍凉如水。

    “静风。。。。。。静风他们的事情,太后还是不要管了吧。”花溪风身子一颤,好似有一柄细而薄的利刃划过心间,却是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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