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玉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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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玉殇- 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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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濡以沫,相守一生?

    “刑落,没想到竟然是你?看来天心郡主的眼光不错。”风逐月淡望着那个星眉剑目,却是手持利剑翩翩走来的刑落,莞尔一笑。

    “多谢风将军谬赞,刑落不敢当。”刑落手中之剑剑尖朝下,望着那个负手而立,千般风骨的风逐月,一股沙场之上的铁血之气油然而发。这个女子身上的那种沉稳杀伐,压倒性的气息比之战场之上的男儿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什么时候回来?职位依旧。”风逐月眉目微蹙,一双眼睛如被水浸过一般,彷如相识已久老友般,对着刑落淡淡而笑。

    “将军太看得起卑职了,卑职恐怕再也回不去了。”刑落眉目一冷,眸光变幻莫测,低沉而平静的回答。

    这一次管得闲事,也许是他一生的错,他这一生也许都要耗在另外一个有着不共戴天之人身上了。

    “天心郡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既然如此,动手吧。”风逐月不再多语,袖中与风之刃齐名的云之痕缓缓滑出,淡漠的说道。

    “刑落今日领教风将军的云之痕,实乃三生有幸。”刑落亦不解释,一道寒光闪过,手中利剑剑走偏锋,带着刚烈得劲风,斜斜刺向风逐月。

    冬日的夜似乎来特别早些,夕阳缓缓降落,半轮清辉渐渐升到湛蓝如水的天空,一道道剑光如流星般绽放于半空中,宛如烟花般美丽而炫目。

    厚厚的积雪之上,被罡风带起的梅花,香风阵阵的袭来,刀与剑相击,风带着雪与花飘扬,壮观而美丽,宛然而凄美。

    谁都没在意的花解语足下却是极其诡异的出现一个洞,洞中露出一只苍白的手,如鹰之利爪一般抓住浑然不知的花解语往下一拉。

    “风将军小心。”与此同时,刑落手中的剑势一转,剑气凛然而发,一招平淡无常的长虹贯日,猛然带着滔天巨浪之势直袭而来。

    可是越平常的东西越容易被人忽视,越是简单的事情却会变得越复杂,比如她似乎从未想过,为什么到了此时他们才找到这里?

    “那就结束吧,风起云涌。”风逐月眸光一凛,那一式的剑光虽平淡无常,可到了眼前,却发现极其难以应付,逼得她不得不用尽全力的凝神以对。

    云之痕轻轻扬起,一招风起云涌,磅礴的刀气凛然而发,卷着残雪飞花,掀起无数的雪影浪涛,雪电银光,列缺霹雳,一声银瓶乍迸之声传来,两道身影,乍合即分,风雪之中传来一声隐忍的闷吭之声。

    就在那一刻,什么也看不到的风雪之中,有人脚下微错,一块石头堵住洞口,飞雪渐渐而落,残雪依然,没有半点痕迹。

    “风将军武功绝世,在下佩服。”残雪、飞花在眼前飘落成蝶,刑落单膝跪地,轻轻拂落嘴角上的一丝血迹,眸光悠远而飘渺,展颜一笑,飒爽的说道。

    “我不需要你的佩服,你可认输?”风逐月望着那双充满刚毅的眼睛,带着一丝激赏之意,淡淡的问。

    “恐怕这次卑职对不起风将军了。”刑落的眸光落到风逐月的背后,无奈一笑,此时此刻所有的刀光剑影诡异的消失,皆都不可思议地望着风逐月身后。

    “我倒是小看你们了。”风逐月转身望着空落落的身后,眸光凛然,缓步走向花解语曾经坐过的地方。

    一个人诡异的消失,而脚下的残雪依然,看不出任何消失的痕迹,手中云之痕轻挑残雪,一道剑光猛然袭来,耳旁传来刑落模糊的声音:“对不起了,风将军,我必须拦住你。”

    “凭你?”积雪飞溅,风逐月怒然荡开那毫无伤害的一剑,刀剑相击,漫天剑影,生生不息,连绵不绝。

    可是就算是这样,似乎也挽回不了已经败了的事实。
………………………………

一百六十六章 可以输,却绝不会认输

    耳边依旧是模模糊糊的密如连珠的刀剑相击之声,然而眼前却淬不及防变成了一片黑暗,花解语方想出声,一个娇小而柔软的手掌却紧紧的捂住了她的嘴。

    “花小姐,聪明的话就不要出声,我不想弄出人命,毕竟王爷没有说过他要活的,还是要死的,这么漂亮的美人死的不明不白,岂不可惜。”一个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夹杂着一丝狠戾与决绝,在耳旁对她淡淡的说道,令她原本冰冷的身体又是一阵战栗,不由的点点头,那紧捂着她的嘴的手方才慢慢的松开。

    “翠微、竹心?”黑暗中,陷入惊愕的花解语,心头猛然浮现起两个娇小灵动的青色衣衫,试探性的问。

    “花小姐很聪明,居然我们一开口就猜到了,不枉我们为了你,在这地洞里呆了一整天。”另外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翠微却是淡淡的笑道。

    一整天的时间,她们就是为了等风逐月的耐心用尽,施展出那一招风起云涌,他们可以在漫天风雪遮住所有人的眼睛之时,趁机把她拖下来。

    “倘若我死了,我想你们也脱不了干系吧?”黑暗的洞中看不清眼前的人影,花解语暗暗将袖中的刀握在手中。

    她知道以风逐月的武功和智谋,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这个隐蔽的地洞,只要找到这里,救出她,他们就不算输,否则的话,她觉得就算是活着,她也没有资格再见慕容清影,所以就算她死,以她身后的势力,她也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像你这般享尽人间富贵之人,舍得死吗?”耳畔传来一声冷冷的讥笑之声,眸光晶亮的竹心出言讽刺道。

    “我花解语是享尽人间富贵。可是我却不怕死。”黑暗的洞中寒光一闪,却是花解语狠狠地拿刀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人间富贵,倘若她说她要的不是这些,又有几个人相信,倘若就这样死去,那么他会不会偶尔记起,那个曾经无比痴狂的迷恋他的她?

    “花小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方才是二位姑娘请你,现在是我恒宇请你。我恒宇可是一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得人,我想你也应该听过我的名字,你是个聪明人。如果我给你来个先奸后杀,或者先杀后奸,我想你不在乎自己的生死,皇家是否会在乎他们的脸面?”电光火石之间,两根手指轻巧巧的夹住那柄寒刃。一个阴寒诡异而不怀好意的笑声丝丝传入耳中,宛如一根绳索将她牢牢的绑住。

    眼前一双泛着血腥之气的阴狠眼睛静静地望着她,使她的心再一次的沉下去。她知道他,那个将人碎尸万段,江湖上最残忍的杀手。

    无论怎样,她是他名义上的女人。倘若真如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恒宇所说,那么那将是皇家的奇耻大辱,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却怎能不在乎他?这边是她花解语的弱点。

    “恒大哥若是需要帮手,待会可别忘了我。。。。。”那个前方引路的三寸丁白落生,不怀好意的嘿嘿笑道,立刻招来无数的大白眼。

    “不要再啰嗦了,还是这样安全一点。快走吧。”指风如电,点在花解语胸前几个要穴。接着脸色已经通红的翠微、竹心架起花解语无语的离去。若非在这狭小的地洞中,她早就狠狠的打他们耳光了。

    “一个比一个狠。”慕容晴空无奈的摇头叹道,拉着冷卿儿顺着地洞而去。

    其实若如恒宇所说,那么死的又何止是一个花解语,恐怕他们全部的人都要给他陪葬都不够,不过这是吓唬女人最有效的方法,虽然他不敢说,但是他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否则他那个三哥不知和冷姐姐闹到那种程度?这是不是有些人口中的不是冤家不聚头,可是这似乎已经太过火了,又该如何结局?

    轻轻掀起一块木板,头顶上是半轮如水的月光,映衬着满山的白雪,如一层薄薄的纱,清新而朦胧。

    远远的树林间隐隐传来银瓶乍迸的刀剑相击之声,慕容晴空、冷卿儿在前,翠微、竹心携的花解语在中,恒宇、白落生断后的向刀剑之声行去。

    劲气暗涌,白练当空,刀剑闪烁的密林间,还未走近,便有一股冷冷的杀气和浓浓的血腥弥漫而来。几人相视一眼,不由的心头一阵紧缩,快步而去。

    密林之间,细细密密毫不留情的剑意交织在一起,凛冽的剑气割碎晶莹的雪花,亦是割裂人脆弱的肌肤,无数的剑光迅若闪电,璨如流星,而那飞溅而出的血液更似一朵朵鲜艳而凄美的梅花开满白雪间。

    晃动的人影有些已经支持不住的倒下,而还有些依然在咬牙坚持着,却也不过是强弩之末,无以为继。

    一道道依旧从容清湛的剑光划过夜空,如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清练当空,飞珠溅玉,大气磅礴的铺天洒地格挡着分进合击,环环相扣的迅绝凌厉的剑势,武功最好的梅似水、白流云已经开始以一敌四,方才挽回溃败不堪的局面。

    而那一袭蓝衣依旧皎然如月,皎洁优雅的挥舞着手中揽月剑,雍容似月,清雅似月,亦是冰冷似月的剑光如九天之上的剑光一般洒下万道光辉一般飘散开来,带着宛如琴音出弦一般优雅出尘的声音,直袭那一袭斑斑血迹的白衣。

    白衣如雪,迎风飞舞,衣衫上嫣红的鲜血宛如迎着风雪,兀自绽放的朵朵梅花,如墨玉一般的长发在风中猎猎飞扬,却是游走在那飘忽不定、凌乱无比,好似攻即是守,守即是攻,毫无规律可寻的漫空剑光之中。

    “你若认输,我可以考虑不杀你。”一道道徘徊不定,不知飘向哪里的剑光从手中无情的挥霍而出,慕容清影淡淡而笑道。

    “多谢王爷美意,我可以输,却绝不会认输。”轻轻拂落唇角的一丝血迹,冷玉儿的眸光静冷,手中透明如水的揽心剑剑气透剑而发,剑光如电,以快打快,后发而先至,却依然一个不慎,被那飘忽不定的剑光再一次划伤了手臂。

    “好,那如果你能破的了我这一招剑法,我可以认输。”望着那淋漓而下的鲜血,慕容清影如月的眸子轻闪微芒,凉薄如剑的唇边逸出一丝淡笑。

    一招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的剑势,毫无规律的再一次遽出,剑气倾泻如乱石穿空,惊涛拍岸,激起千堆雪,奇诡多变的直袭而来。

    “我不需要你可怜。”冷玉儿晶莹如美玉的脸上闪着莹莹白雪一般美丽的光泽,一声裂帛之声传来,白纱蒙住黑曜石一般的眼睛。

    手中揽心剑剑光如水,剑势没有一丝花俏,一招长虹贯日,揽心剑流动着透明空灵的光芒,义无反顾的从那无数的剑影中直穿而去。

    剑道,心道。有时候眼睛才是最骗人的东西。

    “三哥手下留情。”一声惊喝,两道身影乍合即分,如玉的脖颈间一道淡淡的血痕,接着便是一条白纱,一缕黑发在风中飘零如画。

    刀光剑影随着那声惊喝亦是全部停下,空气和着鲜血诡异的凝结在一起,令人有种喘不上气来的窒息。慕容晴空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刻他那个惊采绝艳,恃才傲物的三哥脸上的表情。

    “很好,你赢了,风影楼是你的了。”良久,一声轻叹,慕容清影飘然而去,只余一个孤绝冷寂了千年万载的背影。

    “三哥。。。。。。”望着那个黯然离去的背影,他低低的喊道,那一刻他觉得他是不是做错的什么?
………………………………

一百六十七章

    正月十五,宫宴,亦是陵南王慕容清影送别宴。

    一场争斗,一个赌约总有输赢,总有胜负,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离魂悄然离去,李静影重伤,刑落重伤,冷玉儿重伤,其余的人皆有不同程度的大小伤痕,而那个一直不受关注的冷卿儿和那个关键时刻总是逃跑的白落生才是他们最后的底牌,但是他们总归活了下来。

    “这么多人陪她做一场游戏,有意思吗?”宫影重重,锦衣华服,言笑晏晏中,眸光亮如利剑的风逐月自斟自饮的喝下一杯酒,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对风无涯叹道。

    “游戏?难道你放水了?”酒过三巡,席上的气氛有些活络,风无涯一边与凤止阳遥遥举杯对饮,一边也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问道。

    “哪里有放水,那个刑落和拼命三郎一般,他们才认识几天,就那般不顾一切的和我拼命,好像我和他有仇。。。。。。”风逐月放到唇边的酒杯微微顿了一下,脑海中想起那个铁血傲骨,不顾生死也要将她拖住的刑落,眉宇微蹙的幽幽叹道。

    “为了你的面子,有必要那么狠吗?否则他又何必受那么多罪?”风无涯想起那个似乎被打的最惨,至今依旧下不了地的刑落,摇头苦笑道。

    “谁让他偏偏撞在枪口上,当真是死也不低头的倔脾气?我风逐月就算要败,也要败得漂亮,那点伤是他们应得的。”风逐月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心中泛起一丝不平的涟漪,似乎下手真的重了点?

    “还说自己没放水?”风无涯目光幽深明亮,不着痕迹的落在似乎有一丝愧疚的风逐月身上,淡淡的笑道。

    “你没有放水吗?我不信凭你的武功挡不住她?”风逐月面色微霁,一边喝酒。一边狠狠的剜了一眼一脸淡笑的风无涯。

    “连王爷也挡不住的人我怎么能挡得住?”风无涯眉宇微锁,眸光不由的望向坐在太后身边浅酌慢饮,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慕容清影。

    那一场赌约输或者赢,不过是在一念之间而已。念之一字,有心便不可能赢。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在说什么,酒喝多了,他们的事情是你们可以非议的吗?”头发胡须花白的风惊云用眼角的余光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坐在旁边,老尔弥辣的他自然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输的,色字头上一把刀,老哥千万别陷进去。”没想到风逐月却根本无视风惊云的警告。继续好整以暇的望着她那个一脸淡然的哥哥笑道。

    “开什么玩笑?从来不近女色的你哥我,也许注定终生孤独。”风无涯亦是无视风惊云那利如尖刀的眼神,端着的酒杯微微一顿。眸光一凉,不由的望向那个空位,却是摇着头,莞尔一笑。

    “你为人家孤独终老,人家也未必知道。”风逐月也随着他的眸光望向那个依旧空着的位置。揶揄的笑道。

    “这里是皇宫,不要那么过分,嘴里没个遮拦,找死吗?”风惊云又狠狠的警告着那两个越来越过分,越来越没有分寸的儿女,想打那个女子的主意。简直不知死活了。

    “那个花解语也没抵死反抗一下,害我们输得那么惨。。。。。。”风逐月依旧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又将眸光不着痕迹的从把持朝政的权臣花静风那里掠过。面色不虞的说道,她依旧对失败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抵死反抗,她的死活可是事关很多,你还是不动动脑子好好想想这其中的关键。”风无涯淡淡的瞟了一眼花静风,幽幽一叹。面对这个复杂的世界,他这个妹妹还是喜欢逃避。

    “看这个四殿下怎么像是他输了一般?”风逐月又将眸光从那个一直不断喝酒。一脸忧愁满怀心事的慕容晴空身上掠过,有些泄气的叹道。

    “假如你能用点心,而不是只用眼睛,你就会明白了。”风无涯眸光幽冷,沉敛如古剑,再一次深深的叹道。

    “听说太后娘娘又差人去请天心郡主了,你说她还会来吗?”风逐月不接话,给了风无涯一个大白眼,又将眸光望向重重宫影间,依旧自斟自酌的喝着闷酒。

    “也学会,也许不会。”良久,风无涯无奈一笑,沉缓而平静的回答。

    “说了等于白说,那么重的伤应该不会来了吧?待会儿又该是某家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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