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的样子,像是不太相信。
齐佑宣暗暗皱眉,说:“佑柠跟我说过,你可能会不相信,认为只是小时候的童言童语。不过我是认真的,从小认定了,也没有改变过。”
“你有没有想过这种感情到底是不是喜欢?或许你是喜欢我,但是这种喜欢是爱情的喜欢吗?你从小就跟我一起玩,我是除了你家里人之外,唯一相熟的女人,是不是这种熟悉误导了你,我很担心。”
齐佑宣想要反驳,他皱眉想着该怎么让卫沐然相信,其实他自己也不会说,找不出什么强有力的理由,这种感觉说不清。他反倒觉得,能说得清的,还真不一定就是多喜欢。
“而且。”卫沐然摇头,“我也理不清对你的感觉,也不敢贸然答应你什么,轻易下得决定,对你我都不好。”
齐佑宣不语,只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双手扶着她坐着的椅背,不知不觉间,卫沐然就被他困在了双臂间。
他的胸膛在眼前陡然放大,特别结实。
不自觉地,她的呼吸就乱了。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齐佑宣嘴角轻轻勾着,便有了些信心,干净细长的指突然抬起,凑近她。
卫沐然惊了一跳,都忘了反应,只随着他的长指距离自己的脸颊越来越近,呼吸也越来越乱。明明他手还没碰到自己,她却觉得烫的不行。
齐佑宣也只是轻轻捻起她耳鬓的碎发,往耳后别了一下。指尖不可避免的扫到她的耳朵,从耳尖轻轻地滑下来,立即在上面引起了丝丝的电流。
卫沐然只觉得耳朵麻的厉害,这股麻意一直窜到了脸颊,脖子,肩膀,让她没忍住的颤了下。
就这还叫不知道对自己是什么感觉?
他看她是被卫子戚那样护着,在这方面都成了个傻姑娘。
齐佑宣嘴角噙着笑,“那我给你时间,让你想清楚。我的感情,你不需要担心,因为我一直想得很清楚。见到你我想抱你,想亲你,想把你摁床上这样那样的,想把你娶回家一辈子这样那样的,对别人都没这种感觉。小时候只是觉得你长的漂亮可爱,性格也好,像个小娃娃似的,所以喜欢你,或许那时候的喜欢并不成熟。但是随着你日渐长大,这种喜欢也变成了成人的喜欢。我喜欢你,且不会变。我不会为了谁专门去学犯罪心理,不会为了谁请假一年就为了在旁边守着你一起度过新人期。不会为了谁天天跑来报道,今天丢钱包,明天丢手机的惹人嫌弃。我很清楚自己的感情,从来没有迷惑过。所以你也不需要担心以后又出来一个女人,我才发现我对你并不是那种喜欢,再惹得你伤心。因为不会有那种女人。”
“我给你时间考虑,但是不会给你太久的时间,就以这个案子为期,案子解决了,你也要给我一个答复。如果答案是肯定的,我很高兴,如果是否定的,我会想办法让你的答案变成肯定的。”
卫沐然:“……”
她已经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明明是挺深情款款的告白,到他这儿,非要说的让人这么无语。
怪不得家里老爸总说齐佑宣的爸爸当年就很流氓,他儿子也随了他一样的流氓。
当时她还不明白,这会儿总算是见识到了。
什么叫想把她摁床上这样那样,而且他最后那话的意思是,不管她答不答应,最后都得答应就是了。
卫沐然现在心里一团乱,一时也想不清楚,干脆朝齐佑宣的肚子上就给了一拐子,把上警校时候学的招式用在了齐佑宣身上。
齐佑宣本就不防她,不过卫沐然出手的时候他也是能挡下来,但也不乐意挡,老婆打自己,自己就得受着,而且还要受的心甘情愿,不疼也得喊疼。
正好卫沐然这次用的力道也是大,她也是没经验,以前在学校里跟人练,包括考试的时候,那都必须是要尽全力的。毕了业进来刑侦队,也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也没真的遇上什么需要她近身搏斗的机会。
再加上齐佑宣的话让卫沐然脑袋都烧起来了,哪还顾得上力道,这一拐子实实落落的。齐佑宣那是真疼,一点儿都没装。
弯着腰,捂着肚子,一脸惨白,“沐沐啊,你……下这么重的手呢!疼死我了!你说我手无缚鸡之力的,不像你受过训练,我……哎哟……”
齐佑宣直接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打滚。
“你……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没控制好力道。”卫沐然看他惨白的脸色,那是真疼,当即歉疚的蹲下,就轻轻地按着他的肚子,“我、我给你揉揉啊,好像是没有打到骨头的。”
“哎哟!”卫沐然的手刚放上去,齐佑宣就一颤,身子弓了起来,顺势就躺到了卫沐然的怀里,“沐沐,你好狠的心呐,疼……可疼死我了哎哟……”
“这……我……我以后不跟你动手了,这次我真是没想到,也……谁让你说的那些话的。”卫沐然也是急了,把齐佑宣打了,她自己也是内疚的不行,恨不得能让他打回来算了。
“我那都是真心的,心里想的什么就说什么,不骗你。”齐佑宣嘴上说的可怜,却趁机又往她怀里拱了拱,枕着一片柔软,当即舒服醉了。
卫沐然终于觉得不对,低头一看,齐佑宣哪还有半点儿疼的样子,面色红润,享受的眯着眼,嘴角都翘起来了。
“齐佑宣!”卫沐然怒叫一声,就把他推开了,二话不说就往外跑。
齐佑宣当即就要追上去,不过他是真疼,不是装的,一动就有点儿岔气儿,又跌回去了,最后也没追成。
……
卫沐然在外头磨蹭了一圈,一直偷偷摸摸的,直到看到张明他们回来了,这才回来办公室。
齐佑宣看样子是已经不疼了,正坐在那儿百无聊赖。
“跳楼自杀的那个女生叫李安琪,家里人在她出事一年后就搬去g市了,后来因为李安琪的父亲李怀良工作上的变动,被公司派去了新加坡分公司常驻,他们一家人都跟着一起过去了。李安琪还有个哥哥,当时正在加拿大读大学,这些年也一直没有回国。”
“不快找到郑晓蕊的话,她就要出事了。”齐佑宣皱眉道。
“立即去查郑晓蕊失踪之前都跟谁联络过。”蒋越诚沉声道。
“她失踪前接到的那些搔扰电话,虽说号码都不一样,可能现在都成了空号,可也去查查吧,万一能查到点儿什么呢。”齐佑宣说道,“现在但凡是有一点儿线索,都不能放过。”
……
少女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赤躶的男人瑟缩着也不敢上前,背后猛然挨了一鞭子,有个阴鸷的声音说:“你要是不去,就自己把你那东西给切下来!”
男人疼得瑟缩,却只能继续朝那少女的方向去,少女无力的靠坐在墙上,身上不着寸缕,本应白皙细嫩的肌肤上,遍布着青紫的鞭痕,还有些红粉的中带着血痕的新伤。
少女嘴唇抖得厉害,面露着非人的惊恐,想躲却无处可躲。
“你不要过来,我求求你了,求求你别过来,求求你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这样,我们会死,我们都会死的。”男人喃喃的说,便覆到了少女的身上。
房间内只剩下少女凄厉的惨叫。
……
郑晓蕊的行踪他们查了三天,仍是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他们甚至对外发布了郑晓蕊的照片,让见过她的人联系警方。可三天里只有一个人联系过他们,提供的线索并没有什么用。
“又有人来电话了,说上周三在南山见过她。这次打电话来的是一家杂货铺的老板娘,南山脚下有个村子,当时郑晓蕊正好去那儿买东西,因为平时去那儿的人就不多,杂货铺除了村民会光顾,其他时候也清闲,所以老板娘对郑晓蕊有印象。因为村子地儿偏,我们发布的照片是昨天才传到村子那儿的。”赵一扬说道。
“南山……”齐佑宣咕哝了一声,“我记得之前法医报告中说过,死者郑文涛的脚趾缝中有一块泥土跟在西郊发现的不符。而西郊那儿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也幸亏尸体是被埋在土里,所以遭遇暴雨冲刷,也没有将尸体上的那些东西全部冲走。”
齐佑宣突的抬头,“让鉴定科把死者脚趾缝中与西郊泥土不符的,跟南山的做一下比对。”
赵一扬这次也没有看蒋越诚,赶紧点头,“我让他们尽快出结果。”
三天,恐怕郑晓蕊也已经凶多吉少了。
鉴定科那边结果出的很迅速,赵一扬拿着报告回来的时候,一脸激动,“一样的,跟南山一样。”
“带队,去南山搜查。”蒋越诚立刻说。
齐佑宣这次也跟着去了,蒋越诚带着人去搜,卫沐然也要跟上,马尾却被人抓住。
卫沐然回头,齐佑宣也不松手,“去哪儿?”
“当然是执行任务去了。”卫沐然窘道。
这几天幸亏是为了查案,也没心思往两人的关系上想,齐佑宣也没有再提,可是单独跟他在一起还是会尴尬。
哪怕是忙,空闲下来脑中也总忍不住回想起那天他说的话,所以这几天都不太敢正眼瞧齐佑宣。
“那些男人翻山越岭的,你跟着凑什么热闹,跟我去趟杂货铺。”齐佑宣松开她的马尾,改抓着她的手腕。
卫沐然争不过,腹诽着跟他到了杂货铺。
……
“那那天也没什么人来买东西。那姑娘穿得好,细皮嫩肉的,长的也洋气,一看就是城里来的。我们村儿一共就这么点儿大,村里的人我们互相都认识。而且这南山也不是什么旅游景点,也就是时节到了会有人来摘草莓吃,其他时候都没人来。现在也不是下来草莓的时候,我们这儿安静着呢。所以我对那姑娘记得很清楚。”杂货铺的老板娘说道。
“她来这儿买了什么?”齐佑宣问。
进来的时候,已经打量过杂货铺,铺子很小,三面的墙摆满了货架,都是些简单的日常用品,老板娘站在柜台后面,玻璃柜台里摆着香烟,劣质的面包还有些山寨品牌的巧克力,火腿肠和方便面。
“买了把削水果的小刀。我看她也没拿多少东西,就背了一个小包,一个人跑这里来,古古怪怪的,看她脸色也不怎么好。”
“最近这附近除了她,还有没有外人来过这里?”齐佑宣问道。
老板娘想了想,摇头,“没有,反正我做生意的时候,除了那姑娘,就没再有生人光顾过。”
从老板娘这儿也问不出什么,齐佑宣便带着卫沐然去跟其他人汇合。
才走到一半,卫沐然就接到了电话,脸色一变,转而对齐佑宣说:“找到了郑晓蕊的尸体。”
他们到的时候,郑晓蕊尸体周围已经被圈起来了。郑晓蕊浑身赤躶的趴在坑里,旁边还有些刚刨出来的泥土。
她的脸有一小半都摔碎了,头发上全是干涸的鲜血,将她的头发都黏在了一起,混合上泥土,
跟郑文涛一样,她身上遍布着新旧不一的鞭痕。卫沐然只看了一眼,便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偏了偏头。
白沫和鉴定科的同事匆匆的赶到,只看了卫沐然一眼,便去检查尸体。
鉴定科取了样便离开,白沫仔细的看过之后,才让人将尸体运走,过来对蒋越诚说:“死者死前曾早过侵犯,下軆有明显的裂伤,里面还残有男性的体腋,死亡时间大约在昨天晚上12点到1点间,死于高处坠落。”
“这次凶手是故意给我们留下线索。不论是郑晓蕊体内残存的液体,还是她颈部的勒痕,都能让我们查到杀她的凶手。”齐佑宣沉声道,“他在挑衅,并且想让我们找到他。立刻找,这附近一定有凶手刻意留下的线索。”………题外话………
下章这个案子就破了,然后我们来言情梗~因为佑宣跟沐然是青梅竹马,从小就感情好一路到现在,这种情况我还真是第一次写,也拿不准要怎么安排,只能试试了~
第一个案子不是特别血腥黑暗,下一个要不要来个更血腥更暗黑一点的?
。。。
(天津)
………………………………
006 没理由让我喜欢的女人反过来保护我
蒋越诚要众人分头找,卫沐然跟张明沿着村子往南,齐佑宣赶紧跟上。在村外不远发现了一处废旧的工厂,工厂院门紧锁,门上的铁栏杆和锁链、锁头都已经锈掉。
齐佑宣看着锁头,手指并未碰触,虚指着,“最近有人频繁的开开锁,锁链中间还带着锈屑。洽”
齐佑宣从裤袋里拿出手帕,在锁链中间部分轻轻抹了一下,果然手帕上就沾上了褐色的碎屑和粉状物。
“但是锁头,以及锁链靠近锁头的地方却很光滑,这是有人经常使用触摸的缘故。”齐佑宣指着锁头的部分,这次不用摸,肉眼都能看得出。
“刚才我问过村长,这个工厂已经废弃了两年了,不过一直有人看门,钥匙也在那人手里。”张明说道,拿出手机给邢加栋打电话,“加栋,你去找村长,让他带着工厂的看门人来工厂这里。钤”
之后,又通知了蒋越诚,让他赶紧带人过来。
没多会儿,邢加栋就带着村长过来了,旁边还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花白的头发,穿着藏蓝色的绵质外套,开着襟,里面一件白色的背心。
“他说要是丢了。”邢加栋没好气儿的说,还瞪了看门人一眼。
“怎么回事儿?”张明怀疑的看着看门人。
看门人吓得连连摆手,“警察同志,你们可不能怀疑我,我老实本分,从来没干过坏事儿啊,顶多就是贪贪小便宜。这钥匙是三个月前丢的。这工厂虽然废了,但是因为当初是生产化工产品的,所以怕里面有啥不好,还是要看着。一个月给我八百块钱,直到工厂里面都清干净了为止。其实三个月前就已经干净了。这工厂也要拆,地皮也要被卖掉,所以在卖掉之前,我就负责带人来看。我……我怕要是让人知道我钥匙丢了,他们就不用我了,我一个月白白损失八百块钱。”
“钥匙是怎么丢的,你好好想,不然我们就把你带回警局问话,到时候你就是犯罪嫌疑人了。”张明说道,赵一扬已经打电话叫了附近开锁的过来。
看门人吓得打搭起了哆嗦,差点儿哭出来,“警……警察同志,我真是冤枉的,我……我不敢的啊,警察同志。”
“那你就好好想。”赵一扬沉声道。
“我……我记得,三个月前正好有个公司派代表来看地。他们不打算拆工厂,说是如果看着合适的话,要把工厂一起买下来,原来的老板很高兴,这样厂子也能卖不少钱。那个代表让我开了门,进去仔细的看了。送走他之后,我也没去看钥匙还在不在,过了几天我打算来转一圈,才发现钥匙不见了。我……我也不敢跟人说。”
所有人都听出不对了,张明立即说:“你把三个月前联系你的那个公司的联系方式,还有这个厂原主的联系方式,都给我们。”
“哎。”看门人拿出手机,将号码都给了张明。
开锁的也来了,将大门的锁撬开,蒋越诚让人在外面拉了警戒线,带着人进去。
工厂废弃两年从来没有人打扫过,地上是一层厚厚的灰尘,里面也没有灯。外头青天白日,里面却漆黑一片,众人都举着手电筒,在光芒照耀下,空气中飘洒的灰尘就更加明显了。
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霉腐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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