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露西欠了欠身,拿着那一大束玫瑰离开了。
应隽天抽出张纸巾轻轻的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宣墨筝的脸上。,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愉悦让他捕捉到了。微微眯起的眼,看不透他眼中的情绪。
视线盯着宣墨筝的脸,似乎是想要看清楚一般。只是那情绪太快,他没来得及看清,又消失了。心里涌上几分不悦之色,他以为,她一个人在这边,会过得很无聊的:“看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一个人过得很好?”
“不然呢?”宣墨筝也吃得差不多了,她坐直了身体看着应隽天:“你以为,你会看到一个,伤心失落,痛苦难过的女人?”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是语气却是丝毫也不友善。她选择了一条最难走的路,没有道理在一开始走的时候,就自己先认输。
未战先输,不是她的个性。尤其是,当她已经有所决定的时候。
她这般尖锐的样子,又是另一种面貌,跟之前充满心机的她,完全不同。应隽天挑眉,突然就笑了。
“这么尖锐的你,才是你的本来面目吧?”
尖锐?她这叫尖锐吗?宣墨筝沉默,他没有见过她真正尖锐的样子。而她,也不想让他看到:“是又如何?”
事实上她本来就有很多面,只是他一直不愿意去了解,和发现她的每一面。
倒是她,一直以为自己只见过他的一面,却在后来发现了他的很多面时爱上了他。最后的结果是赔上了自己的一颗心,而他,却永远只会用冰冷的一面对她。
应隽天双手环在胸前,身体倚向靠背。整个人透着股子闲适。
他也不说话,只是那样看着宣墨筝。
宣墨筝进餐的动作不快,慢条斯理。李家祖上曾经是清朝高官,家规森严。这套家规自李蓝嫁进宣家之后,有些习惯也跟着带进来。餐桌礼仪也是极重要的一环,不管是吃什么,吃相都极为优雅。她姿色虽然不算上佳,但是那张出尘的脸,古典的韵味,恰巧是外国人最喜欢的类型。
法兰西斯。那个掌握了法国大半经济命脉的一流富豪之家,就不知道是对方的哪个儿子了。
宣墨筝的优雅只维持了几分钟,被应隽天如此盯着看,她的优雅也要维持不下去了。
将筷子放下,她端起餐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有事?”
“这几天玩得开心吗?都去了哪些地方?”
宣墨筝不明白他问这个干嘛,垂眸不语,更没有打算要回答。
“怎么?不想说?”应隽天笑笑:“你不说的话,我怎么知道我们去过哪些地方?万一回家我们的爸妈问起来,那我又要如何回答?”
宣墨筝对上他的眼,他眼神平静,脸色沉稳。好像是真的想要问清楚,以便回了s市之后方便他们一起圆谎罢了。
可笑,宣墨筝,你真可笑,你难道以为,他会关心你不成?别做梦了。换言之,他既然有这个心,当初为什么又要把她丢下?
他不是她,估计也体会不到,在飞机上一觉醒来睁开眼睛,却发现他不在她身边,而是将她扔下时的那种苦涩,难受,还有痛——
“不想说也没关系。明天还有一天,你想去哪?”
宣墨筝端着杯子的手一紧,挑眉,清丽的脸上闪过一丝戒备,只是很快就又掩去了。
“不用了。我就在庄园里好了。”
她上过一次当了,不想上第二次。虽然法国她以前没事经常来,法语也难不倒她,他也不可能把她卖掉。
可是谁知道应隽天接下来又会怎么样呢?她自认比不过应隽天的冷绝,比不过他的聪明,更比不过他的算计与心狠。
这一次她努力的将防备掩下,却依然让应隽天看了个正着。
“怎么?你怕我又放你鸽子?”
宣墨筝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拿起筷子继续进餐。他做过些什么事,他自己还不清楚吗?
她这般抗拒,倒是让应隽天后面的话也没有再说了。
晚上的时候宣墨筝才发现规,既然她不相信,那就不去也罢。
他不再开口,宣墨筝松了口气。她可不敢保证,如果他再次提出邀请,她会不会脑子一发热,就真的又跟着他去了。
餐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又有些尴尬。宣墨筝却不知道,晚些时间,她还会更尴尬。
庄园很大,但因为这边工作的佣人,都有自己的房间。所以多出来的房间都是空着的。并没有其它的人。
应隽天是宣墨筝的丈夫,露西自然不会再另外收拾房间出来,直接就是将应隽天的东西拎到了宣墨筝房间里。
所以这会当宣墨筝在自己的房间看到就隽天的行李时,让她着实愣了一下。
她突然意识到露西可能是误会了。有心让露西上来重新安排一个房间,应隽天已经洗好澡,从浴室里出来了。
他只围了一块浴巾。结实的胸膛就这么暴露于空气中。
宣墨筝有些不自在,这是她的房间,她的行李也在这里。没道理因为应隽天在这里,她就要走人吧?
“抱歉。”宣墨筝转开脸不去看应隽天的胸膛,声音有些窘迫:“隔壁还有房间,我让露西收拾出来好了。你——”
那个你字后面要说的话,因为应隽天的动作而停下。他也不看她,直接走到*边站定,然后一躺。
他什么意思?
“应隽天——”她心知他对自己的厌恶,才不敢相信,应隽天会对她怎么样。可是内心那如小鹿般乱撞的心跳。还有隐隐的期待,是怎么回事?
“要去你去。”应隽天打断她的话,拉高被子盖着自己的身体:“你若是不怕这里的佣人在你走后跟你父母嚼舌根。你大可以去隔壁睡。”
反正他是没有这个打算的。
宣墨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
盯着那紧闭双眼似乎是真的在睡觉的应隽天。她在心里苦笑一声。
真是够了,她以为应隽天会对她怎么样吗?他讨厌她,想远离她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真的对她做点什么?
压下内心那丝难以启齿的苦涩,宣墨筝拿起自己的睡衣去了浴室。
温热的水冲过她的身体,她的心跳并没有因为水流的冲击而变缓。内心反而越来越有股子焦虑之感。
房间只有一张*。而她在这个时候也不可能让露西真的再去收拾一个房间出来。
换言之,她今天晚上要跟应隽天睡在同一张*上——
宣墨筝的脸红了。隔着一层水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胖,略瘦。但是身材窈窕。要有的地方,分量也不小。这样的一具身体,能吸引应隽天的注意吗?她不知道,手抬起无意识的抚上了颈项处的那两处咬痕,苦笑产丰闭上了眼睛。
宣墨筝,想太多,也是一种病。得治。
磨蹭了半天,差点没有洗掉半层皮,理墨筝终于离开了浴室,外面的灯光已经关了,只剩下*头留着盏*头灯。她站在门口,深吸口气,不知道自己是要继续,还是后退。
房间有一个沙发,不大。若是她在上面睡一个晚上,怕是明天会累得够呛。更关键的是,这边晚上的温度不高。这样睡觉,很容易感冒。
在心中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最终还是抬起脚,一步一步,向着*边走去了。
昏暗中,她可以清楚的听到,应隽天的呼吸声。平稳,绵长。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她的手抬起,按着自己的心口。那里,跳得厉害。她咬牙,终究还是掀开被子在他身边小心的躺了下去。
题外话:
一更,白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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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 所求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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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 算关系更进一步了吧
两个人用的是中文交谈,柜台里站着的店员不太明白他们说的意思。也不好贸然开口。
应隽天向前一步,站在了宣墨筝的面前,盯着她的脸,神情带着淡淡的玩味。
“你倒是,很了解隽邦。”
宣墨筝沉默,她了解的,不仅是应隽邦,还有他——
他帮应隽邦挑礼物,自然不会挑太花哨的。应隽邦个性清冷,某些方面跟她很像。只喜欢简单大方的东西。
应隽天身为应隽邦的大哥,她以前一直以为,应隽天对庆隽邦不好。可是真正了解了,接触了才知道。这个男人。能为弟弟妹妹所做的,比她以为的多。
她不说话,应隽天也不急,盯着她的脸半晌,最终将手中的表递给了店员,示意他们包起来。
宣墨筝不再开口,缓慢的跟在了他身后。
从钟表店离开,应隽天进了另一家珠宝店。他这次没有动手,而是扫了一圈柜台中摆着的那些项链,看了宣墨筝一眼。他退后一步,让她可以看清楚柜台里摆着的项链。一只手扶着柜台边缘,等着宣墨筝接下来的动作。
宣墨筝不确定他是一个什么意思,只是伸出手指着其中一条蓝宝石项链,极轻声的开口:“如果你想给你妈买礼物的话,我想这个,她应该会喜欢。”
应隽天的眸色微沉,眯了眯眼睛,直直的盯着宣墨筝的脸。眼中闪过的光芒,让宣墨筝心头一颤。
她实在不明白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意思。清了清嗓子,目光看向另一条:“那条红宝石也不错。”
款式大方典雅,应该会是冯荒唐的喜好。应隽天扫了她一眼,没有多说,让店员将两条项链都包起来。刷卡付账,转过身,发现宣墨筝的视线落在其中一条项链上。
他上前一步,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那条项链。
“想要?”精巧雅致,她眼光倒是不错。
“不是。”她倒不是不喜欢这些首饰,只是她经常要手术,能把这些戴出去的时候并不多。只是单纯的欣赏罢了。
应隽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条项链,最终点了点头:“走吧。”
一下午的时间。宣墨筝跟着应隽天,为家里所有的人,都挑了一份礼物。
宣墨筝原来也想着这最后一天来给家里人挑礼物的,只是没想到他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
跟着应隽天回到酒店,总统套房的客厅里。摆满了他们购物的袋子。宣墨筝看着那些精致的手提袋,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跟着应隽天像是普通的情侣一样,逛街,购物。
这样的机会,只是这么简单的靠近他,就已经让她觉得很幸福了。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有多好?她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很没出息。明明他在结婚那天,给她那么大的难堪。明明他费尽一切心机的去羞辱她。
明明他在她们来之前,还放了她的鸽子,让她一人在这异乡他国一个人度蜜月。
她应该恨他,甚至讨厌他的。可是怎么办呢?她就是爱他,爱到哪怕只有一点机会可以靠近,她都会心生满足。觉得似乎就这样阤没有什么不好。
垂眸,宣墨筝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番。她怎么能如此冷静?她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把那些礼物扔到应隽天脸上,告诉他说,她一个人也可以很好。让他能滚多远滚多远——
“晚上想吃什么?”应隽天的声音传来,宣墨筝回过神,就看到他正脱下外套,打算换一套衣服出门。
“我——” 宣墨筝想说随便的,目光落在应隽天拿着的外套上,突然改变了主意:“吃法餐吧。”
正宗的法餐如果要从头吃到尾,需要两个小时。而这无疑也是让他多跟她相处一些的好时机。
应隽天挑眉,目光扫过宣墨筝的脸,意外的没有反对,不过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略一蹙眉:“要吃法餐,你还不去换衣服?”
宣墨筝点了点头,在行李箱里翻了一圈,意外的,对里面所有的衣服都不满意。内心很有冲动现在离开酒店去挑一身让她看起来更漂亮,更抢眼一些的衣服。
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说得一点也不错。现在宣墨筝就是这样,想在应隽天面前表现出最好的一面。
想了半天,将第一天来法国穿的那条红色的连衣裙拿出来。去房间里换上。
应隽天也在此时换了一身衣服。标准的三件式西装。他的身材极好,宽肩窄腰。那三件式衬得他格外帅气英武。
宣墨筝想着早上迎着晨光向她走来的男人,心跳倏地漏了一拍。总是这样,她好像总是如此轻易的,就会被他所影响。
他不用做任何事,只要站在那里,就可以吸引住她全部的注意力。与目光。
应隽天的目光扫过她红色的连衣裙,她身材不错,皮肤又白,红色倒是意外的衬她。
宣墨筝被他看着手脚有些无措,不自在的扯了扯裙摆:“可以了吗?”
她略有些紧张不安的样子让应隽天的眉心再次蹙起,没有多说什么,淡淡的点了点头:“走吧。”
这家酒店不远,就有一家正宗的法国餐厅。两个人进了门,在侍者的引领下挑了位置坐下。
餐厅的气氛很好,欧式风格体现在了每一个细节处。烛台,鲜花,每一张桌子上的装点都十分的温馨。宣墨筝坐下,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应隽天。在逛了一天街后,她可以把这个想象成,他们的约会吗?
宣墨筝垂眸,宣墨筝,你真的是没救了。
将点餐的重任交给应隽天,毫无意外的听着他说着一口极为流利的法语。她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去学法语,还是因为应隽天。
她最喜欢的旅行之地,就是法国,这是一个十分浪漫的国家,而她也一直期待,如果可以,将来的有一天,跟着应隽天一起来这个浪漫的国家。
现在,她终于实现了这个心愿,只可惜,两个人的心态,却不若初时了。
法餐的程序很多。从开胃头盘,到后面的甜点。一顿正宗的法国大餐吃下来,不下两个小时。
应隽天安静的吃饭,并不说话。他的礼仪也是极佳的。宣墨筝静静的看着他,想起那年,他们也曾经一起吃过法餐。不过那个时候,她是一个体重超过一百二的大胖子。
物是人非,事过境迁。她经常会想,如果可以,她真的宁愿回到那么胖的时候。至少,那时应隽天的眼里,是有自己的。
“不好吃吗?”应隽天看她对着盘子里的食物发了半天的呆,放下刀叉看着她。
“没有。很好吃。”宣墨筝笑笑,让自己将思绪收回。她这种动不动就走神的习惯,真的要不得。只是克制不住,只要在他身边,她就好像,总是容易如此。回忆过去,想着曾经的快乐时光,然后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直到最后一道甜品摆上餐桌,宣墨筝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看着那份色泽鲜艳,看起来十分美味的甜点,她有些纠结。
她食量一直不大,这会已经吃得很饱了,不过这家法国餐厅的甜品也是极为有名的。思来想去,还是拿起来咬了一口。
味道果然很好,入口即化。不甜不腻。只是——
感觉胃里已经撑得有些难受了。她将那甜品放下。
“不吃了?”
“吃饱了。”再吃的话真的就会撑坏了。
应隽天看看她,又看看那份分量不大的甜品:“走吧。”
“可是——”这样很浪费啊。这个甜品味道是真不错。
“有事?”
“就觉得太浪费了。”她只咬了一口。宣墨筝不喜欢浪费食物,她在实习的时候,曾经跟着医疗队,去过一些偏远的地区。那里的人,有些饭都吃不饱——
应隽天看着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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