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猜测,原因大概是东綦太子。一年前白黎在长洲天堑,在城主面前,杀了王初元。”
贺兰城不解:“难道城主跟王初元有什么关系吗?”
天儿回答:“他们一起在五绝城相依为命几年,都以为对方死了,在金城又重逢。就是这点,也非同寻常了,那种感情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
贺兰城总算明白了大概,前后思量一下,又问:“白黎对清澈的恩宠天下皆知,既然她已经痴傻,你们又何必非要救她离开。”
黄字号与天儿对视一眼,还是决定跟贺兰城说实话:“东綦现在布下神困之阵,没有人能够破解。但是就在白黎大婚前,我们接到王维的消息说,说城主跟白黎乃是亲兄妹。加上之前白黎对莲城的所作所为,可见留在他身边不是城主自愿,否则又怎么会痴傻。”
贺兰城这回更吃惊了,这白黎竟然罔顾人伦!
贺兰城知道莲城现在苦于没有门路进长幽,想着清澈也帮过贺兰家许多,便准备出手相助:“家父在朝时,曾在西綦安插过许多暗桩,西綦没了便继续留在清,我想应该有在长幽的。”
天儿跟黄字号大喜:“如此多谢公子帮忙了。”
“城主也曾帮过贺兰家,这不算什么。只不过长久不联系,要我亲自去,他们才肯信。”
三人计定,便出发去西京。入长幽要先经过西京。
贺兰城进了西京就将贺兰家的信号发出去,过了半天,有将近十个人来见贺兰城。表情都是十分激动:“参见少主!”
贺兰城忙将十人扶起:“我早就说过,你们已经自由了,我也不是你们的少主了。今天来主要是为我的一件私事,还希望你们能够帮忙。”
“少主尽管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此次前来是协助莲城进长幽,救走皇后。”
几人也是惊讶,纷纷问道:“长幽皇后跟少主什么关系?”
贺兰城顿了一下说道:“家妹。”
“少主,您可是找对人了,贺兰家将我们解散以后,我们都辞了官开始经商,这两年长幽的生意好,大家都削尖了脑袋进去,刚好,我们每天都会往里面送货。”
“正是,听闻莲城易容术天下无双,为时你们易容成我们其中的人,我们把平时的交易流程详细告知,相信很容易就能混进去。”
最终商议好计策,大家分头开始准备,隔天就混入长幽。
他们十个人每天都往长幽送货,一人驾着一辆马上,上面堆满了货物。时间一长,跟看守的士兵也混了个脸熟,见面时也能打声招呼。
因为看守士兵轮班不定时,所以贺兰城三个人今天走在嘴后面,学着前面的人跟守卫打声招呼,很容易就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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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只是倒霉
贺兰城进了长幽城眼都直了,世上还有如此繁华美丽的地方?这座城全是用白玉堆砌,就像永远蒙在雪中一样。街上人声鼎沸,各种商品就好像画在长幽城上的画。天儿跟黄字号也是从白黎大婚后第一次进长幽,长见识了,一年前,这里还是渺无人烟。
九重宝塔之上,白黎昨天晚上来这,今天不上朝就直接没走。现在时间太早,清澈跟长安还没有起床,他便在塔顶拿着清澈最近爱不释手的望远镜把玩,却正好看见贺兰城一行人,那种陌生的眼光,让白黎警惕:经常来长幽的人眼里不该是这种新奇的目光。
白黎一招手,白捷上前:“臣在。”
白黎远远地指着贺兰城一行人:“去,把那几个人抓起来。”白捷领命退下。白黎则继续用望远镜看那一行人的动作。关于她的安全,他宁错杀一万也不会放过一个。
除了用倒霉来形容,再没有别的原因能解释了。
贺兰城等人根本还没有开始行到,白捷就带着一队人马感到:“把这十个人抓起来!”贺兰城急的直嚷嚷:“凭什么抓我们!凭什么抓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做!”
白捷根本不搭理他,只管命人将这十个人绑紧。然后押去白黎在长幽居住的宫殿。自从大婚那天起,为了不惊吓到皇后,所有公事都是到长幽行宫处理。
白黎在长幽塔上见白捷将这几个人抓起来以后,便动身去了长幽行宫。
见到白黎,所有人都被摁着跪下,贺兰城装作很害怕的样子:“陛下,我们都是做正经买卖的”
白黎转过头看着贺兰城紧张害怕的样子,心想,这个人演得真好,如果不是他们刚进城就被他看到,此时此刻他一定会相信他是个普通的商贩。
白黎懒散的站起身,胸前的衣襟还微敞着,放荡不羁的样子哪有半点皇帝的样子。白黎走到贺兰城面前,伸出他修长好看的手,在贺兰城脸边一顿摸索,终于找到边缘,用力一撕,贺兰城的真面目就露了出来。
白黎嘲讽的一弯唇角:“你还有什么好说?”
天儿见事情已经败露,又是愤怒又是伤心,朝着白黎怒吼道:“你这个畜生,莲城待你不薄,你居然这样对城主!”
不用去揭假面具,白黎也知道面具下说话的人是谁。
白黎冷笑几声:“朕不会每次都放过你们。今天清澈也不在,再也没人为你们求情。不管你们是谁,出于什么理由,只要你们动了带走她的心思,你们就该死。”这完全是莫须有的罪名,就连心里想想都不行。
白黎根本就没有看天儿跟黄字号,也没有问贺兰城的来历,直接一挥手。白捷领命,将十人拖下去斩首示众。人头高挂在长幽门外,警示天下十天。
倒霉的不只是贺兰城,还有白黎。
今天清澈醒的格外早些,出门正巧就碰上了士兵拎着的人头,那些人的模样那么熟悉,让她怎么能不伤心恐惧?尖叫声划破天际,周围人都下了一跳,待回头一看,却是皇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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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向往外面的世界
长幽里没有人不认识皇后,现在这些脏东西冲撞了皇后娘娘,后果不堪设想。乌泱泱的一城人全都跪在地上:“皇后娘娘赎罪!”
周围几千人的诚惶诚恐,与中间人的呆愣紧张形成强烈反差。清澈瞪大眼睛看着那三张熟悉的脸,差一点眼泪就要流出来,可是紧凑的脚步声提醒着她如今的境地,一眨眼又将所有眼泪收下去。
清澈忽然觉得,她不能再坐以待毙,阿妩已经死了,他说要她好好活着,可她活的一点也不好,而且像今天这样的事绝不能再发生,她不想再看到有人为自己而死。
白黎匆忙赶过来看到的就是清澈这幅吓傻了得模样,白黎看了一眼那些提着人头的侍卫,怒道:“还不快滚!”
几个侍卫见陛下没有治罪,吓得赶紧跑走,谁知道晚一步陛下会不会反悔。
白黎试探的上前想要抱抱她,这一年多,他都没能碰她一下,天知道,一个人的夜里他多么寂寞。
清澈这次没有像之前那样,一有人碰,就发疯发癫。她的小脸早已经吓得惨白,她怯怯的说道:“我我不、不喜欢,你杀人。”因为长久没有说话,清澈的声音也有些不清楚。
白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满眼的震怒全都变成了惊喜:“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说什么?”一年多来,她除了长安二字依然不会说别的话,也不许别人碰。
像现在这样他能抱着她听她说话,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但是清澈没有如他所愿再说一遍,只是目光涣散的看着他。如此就已经足够,足够白黎高兴几个月。于是大批太医被召进长幽为皇后诊治,只是出了白黎跟长安,别人依然碰不得皇后。
西京皇宫中,尚贵妃的床上,男人用力的动着,引得女人尖叫不已,最后男人一声低吼伏在她柔软的身体上,嘴里喃喃的说着:“清澈清澈清澈”
尚贵妃眼里闪过一丝狠光,陛下每次伏在自己身上想的都是那个傻子,凭什么?她堂堂大将军的千金居然要做那个傻子的替身!都说陛下对皇后恩宠无双,她就不信,一个傻子能得多少圣宠,不过是因为她姓轩辕,陛下才会如此重视。
清澈这几天受了刺激,整日的闭门不出,长安也不过是个小孩子,哪里能天天寸步不离的跟着她。清澈正在看着一盆不知名的花,这是白黎昨天特意送给她的,有安神的作用。
她正出神,因为她最近格外敏感,也没有人敢来打扰。所以整个长幽塔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人发现,原本应该涣散没有焦距的眼睛,此时精亮有神,正不知在筹谋什么。
尚贵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清澈身后,清澈早就听到脚步声,只是作为一个痴傻之人,她不能有任何表现。
尚贵妃偷了大将军的令牌,才进了长幽城。尚贵妃就站在清澈身后,没有行礼,只是嘴上说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清澈并没有像平时一样惊吓尖叫,而是痴痴地转过头看着尚贵妃。
尚贵妃看到清澈唇角还流口水,满脸的厌恶,这样的人也配做陛下的皇后!?
清澈看着尚贵妃开始傻笑。尚贵妃眼睛一眯:“皇后您在长幽待了快两年了,不腻吗?长幽外面有好多好玩的,您就不想出去看看?”
清澈傻傻的点头,表示自己很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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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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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三朝痴缠两重梦
尚贵妃很满意她这幅傻样子,继续诱哄道:“臣妾就知道皇后定会喜欢,所以特地给您带了一套太监衣服换上,再拿着这个牌子,就可以出长幽了。”这块牌子是她命人偷偷在白黎寝殿偷来的。
清澈拿着衣服也没有把之前的衣服脱下来,就直接把太监服往身上套。尚贵妃在一边看着,心里偷笑,果然是个傻子。
其实她哪里知道清澈的心思,这样穿着会显得整个人都胖了一圈,身形跟之前就有了差别,不容易被发现。她冥思苦想几天都没有办法出城,这个蠢女人却找上门来。
就算这次她逃不掉,也能借机查看外面的情形,为以后做准备。
出了长幽塔,尚贵妃远远地给清澈指了个方向,清澈就拿着令牌欢快的去了。尚贵妃看着皇后远去的身影,唇角弯成一道弧线,外面那么乱,她那么美,不一会就会被拐卖。
然而尚贵妃太低估了白黎的对清澈的重视,这座长幽塔一直都有白字营的高手看护。所以清澈还没出城门,尚贵妃就被抓了起来。
因为怕清澈影响清澈的心情,所以白字营的人一边着人去通知陛下,一边只在后面远远地跟着,看着清澈浑浑噩噩出了长幽,进了西京,清澈胡乱的在集市上走着。
自从进了西京,清澈就感觉到后面跟踪自己的人变多了,且步伐一致,必是白字营的人。本来若是一个两个,她还可以拼死一试,但是这么多高手,加上守城的军队,她一点把握也没有。所以只能继续装傻在这集市上东瞧瞧西望望。
清澈的内心都开始绝望,因为走到西京城墙下,她发现就这一座普通的城门都有几千守卫。难道上苍真的要亡她在长幽?一生长情,半世幽禁,是为长幽。这是白黎为她建的天堂地狱,世人眼中的梦中之城。清澈远远地看向长幽的方向。
因为希望太过渺茫,清澈的脚步已经虚浮。跌跌撞撞,帽子也掉了,一头乌发飞扬起来,衬得她肌肤胜雪。
路边有摆摊算卦的,清澈是个从不信命的人,今天这般情形之下,她突然有想要算一卦的冲动,她知道只要给的钱多,这些算卦的人就会捡些好听的说,她想听些吉利的话,麻痹一下自己也好。
清澈从袖中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挂摊前,一句话也不说,直直的看着算命的人。算卦的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两眼放光,这是一个看起来很老实的老头儿。
老头看了金子一眼,摸了摸自己没有胡子的下巴,说道:“姑娘是要算什么呢?”
清澈不说话。
“姑娘身为一个女子,出手却如此阔绰,应该算的不是钱财权利之事。”老头自己摸着下巴捉摸着。
清澈依然没有说话,皇后痴傻,会说的话很少,白字营的人还跟着呢。
老头见她还不说话,便小声说道:“姑娘面相虽然富贵,但却是个已死之人,老夫说的可对?”
清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张脸的主人的确已经死了。她不能说话,所以她从袖中掏出一锭更大的金子放在老头的面前。
老头突然皱了眉头,这姑娘到底要算什么?
最终老头淡淡说道:“三朝痴缠两重梦,一梦繁华一梦谶。这便是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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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前世作孽,今生兄妹
清澈急不可见的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老头见她不说话,便开始赶人:“行了,姑娘回吧,老头子也要收摊了,要不待会准有人来砸摊子”算命老头嘟嘟囔囔的说着。
清澈淡淡转身,继续漫无目的的走着,看来白黎今天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处理,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也不来找自己了。
直到天黑,灯火通明的大街上,突然有士兵开路,将所有百姓都隔在路两边,只有清澈还站在路中间,没有人来驱赶她。她也知道,这是白黎来了。一辆白色华丽的马车从拐角处出现,哒哒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最终在离清澈不远的地方停下。
白黎带着长安,从马车上下来。
长安下了车就跑过来,嘴里还喊着:“姑姑!姑姑!你去哪了?是不是不要长安了?”声音有些哭腔。
清澈傻傻笑了,把长安抱在怀里。
百姓见从马车上下来的是白黎,全都跪下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黎径直的朝清澈走过去,面上笑容温和,像哄孩子一样:“皇后今天可累坏了吧?跟朕做大马车回去好不好?这是新做的,你还没有坐过,要不要试试?”
清澈怯怯的看向那个马车,长安鼓励道:“姑姑,那辆马车真的很舒服哟。”
清澈这才点点头同意,白黎想要拉着她一起走,却被清澈甩开,并破天荒的再次开口:“都是骗子!”
然后自己抱着长安上了马车。白黎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会才明白过来,这是把他跟尚贵妃算成一伙的了?苦笑了一下,便跟上去,谁知清澈却不让他上马车,而马车舒服,清澈也不愿意下来。
于是百姓便看到惊人的一幕:皇后坐在华丽的马车上,皇上只能跟在马车后面走。
长幽皇后美则美矣,可惜却是个痴傻女人,白白得了宣明帝以天下养。
所以一时间坊间流传一首民谣:生女勿贤惠,生女勿聪明,生女勿灰心,一朝养得颜色好,何愁没有富贵享。
晚上哄着清澈跟长安都睡了,白黎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容颜。说着:“本来我今天要回雪国的,雪国内又有人犯上作乱,不过却有人来向我禀报说你出了长幽,我就决定不回去了。”
“在雪国,经过上次的天王之乱,我已经失了民心,这次作乱的人比天王还厉害,只怕等我回去了,雪国也已经全落到他的手里了。”
白黎说着长叹一口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