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说完的是鸭三春,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复杂,蕴透着难以言明的苦涩。鸭三春是神情最为激动的一个,说完以后就开始哇哇大哭,而且真的跟死了老娘一般分外的伤心。
更加令人不解的是,一向待人冷峻的徐秀才竟然走过去将他抱在了怀里,像是爷爷哄孙子一般温声细语的安慰起来“都是假的。。不怕不怕。。秀才爷爷在。。爷爷在那。。”
“也就是说。。我们都见到了自己的。。我不知道怎么说了。。那个。。死法?”安兽医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没有人继续去看尸花中的尸体,生怕再看一会连孝子还礼都放映出来了,当然这些人里面不包括徐秀才。
徐秀才哄完了鸭三春,又朝着容器里面看了一眼,他想再次瞧瞧自己的死法,奈何发现眼前的景致已经趋于平常,之前的幻象似乎是从未发生过一般烟消云散。
“都别耷拉着脑袋,给秀才搭眼瞧瞧,看看是不是方才瞧见的东西都没了?”
随着徐秀才的话,扫把星和子弹头胆子大些,纷纷瞅了一眼,果然发现已经瞧不见那些盗梦空间一般的景致了,不过那尸花里的人脸依旧是看上去和自身一般无二。
这种感觉有点像置身于杜莎夫人蜡像馆,望着自己被一群恶趣味艺术家装扮的花枝招展,之后安详的像一个贵族一般雍容的下葬。
“幻觉是没有了,但还是看着别扭。”子弹头不自在的嘀咕了一句,扫把星也是万分不情愿的瞅着容器中的自己,似乎还在比对着谁的瘤子脓疮多一些。
“我们应该学会知足的。”徐秀才有些感慨的说道了这么一句。
“那泥菩萨的怪病会不会和这东西有关联?”子弹头说道,徐秀才没有否认,但是也没什么准确的论断。
“这种花数千年以来气数已尽,以前的祖宗是昆仑神木上的尸香魔芋,这东西早没了祖宗的威风,不过依旧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徐秀才说道。
“您之前说过,这东西会扰乱人心智,我那个牵头会不会就是被这花粉熏的?”安兽医有些小心试探的说着话,毕竟泥菩萨那帮人对于如今徐秀才他们来说算是势同水火。
“所以秀才才说要懂得知足,如果这棒槌当真在尸花里面,那这婆娘定然会探囊取物,之前秀才也说道过,尸花第一波接触空气的花粉是最为厉害的,很不讨巧的应该就是被这婆娘的人给摊上了。”徐秀才缓缓地说道。
“这道理我懂,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是不是这般道理?”子弹头问道。
徐秀才点了点头:“所以说到了我们这里只不过是捡着了一点花粉的残羹剩饭罢了,但是惑乱心智还是妥妥的,我们现如今仍旧望不见这尸花人的脑袋,就是最好的花粉作祟的佐证。”
“见不着就见不着,又他娘的不是俺口袋里的毛爷爷,有啥子可瞧看的,依着俺的意思早点跟上去,没准还能堵着一两个人。”扫把星咋咋呼呼的吵嚷着要走,众人理解他心里不大好受,因而也都顺着他。
“先不能走。”徐秀才突然说了一句:“如果方才秀才没记错的话,小友方才应当是用军刺刺破了这尸花的囊壁是吧?”
徐秀才问了一句,手上指着方才被刺得地方,扫把星搭眼一瞧,竟然发现划伤处已经缓缓地愈合了!
“他奶奶的,这死东西忒邪门了些,这玩意不是死的吗?”扫把星瞪着大眼一顿研究,但很明显他的水平只能看出来这些粗浅表皮的东西。
“好强大的自愈能力,把这东西提取一点制作单分子生物膜,回去了治疗流胶病。。”安兽医又开始了医学研究模式,一时间各种专业分析铺天盖地的喷吐出来,最后还是被扫把星喂了一口脓疮绿豆汤才止住了牢骚。
“秀才的意思是,这玩意既然把泥菩萨搞成那般模样,又有这么迅速的愈合能力,那就有可能棒槌还在,若说在当时的情况下他们的牵头已经玩起了挥刀自尽的戏码,陈酸水等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心情和胆量去给这东西开膛破肚!”徐秀才阴翳的说道。
“也不一定,那怪力萝莉就有这胆子,只不过俺也不信她敢取得那般干净利落,她有洁癖俺知道的。”扫把星似乎是也不死心,当下找了开山刀,大刀阔斧的一个劈砍,直接在神秘人的肚皮上豁开了一个大口子。
“办得利索一些,如果那十三颗眼睛真的在这家伙体内的话,十有**会在肠子里面,当然别的地方秀才还真没想过,或许****囤积着也说不准。”
安兽医做手术见多了,因而倒还好,鸭三春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即将到来的刺激,麻利的躲在了徐秀才身后不敢抬头瞧。
然而,一刀下去之后,神秘尸花人仍旧是尸花人,扫把星依旧是傻大个,刀子依旧是那把刀子,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娘的根本就没见着划开的口子!
“发财了啊,这玩意比血小板凝结还要好用,医用价值无可限量啊。。”安兽医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神色,反而是又在那里感慨万千,结果当然是被没好气的扫把星又喂了一碗热汤。
“我们一起。”徐秀才一把夺过开山刀,利落的又刺扎进了尸花人的肚子:“一会秀才出刀的时候,你们两个一人掰着一边,之前怎么从那肠虫肚子里掏出秀才,如今就怎么把里面的肠子给秀才拽出来!”
“刺――”刀刃再次划开了雪白的腹部肌肉。
扫把星和子弹头有了经验,当下出手麻利得很,割裂开的皮肉弹性大的惊人,两个肩宽背阔的男人玩命的往外撕扯,模样像极了两个纤夫在卖命的拖拽着一只食人花的萼冠。
徐秀才忍着胸腹里翻涌的恶心感受,翻了翻手腕子就准备伸进去抓,就在这时,忽的有人说道了一句刺耳的话,声音艰涩难听的像没上油的造型推子。
“嗡――滋――”声音短促又尖利,在空气里面打了一个犀利的滑儿,最后戛然而止。
徐秀才听了这声音立刻住了手,竖起耳朵仔细的又听了一下,果然没过一会又传来一声类似的声音出来,感觉有点像磨牙的小孩子在唱含混不清的儿歌。
“什么动静,谁在那哼曲?”他朝着四周严肃的问了一嘴,很显然没有人说话。
徐秀才没有时间去仔细考量这些事情,当下翻了翻手腕接着出手,哪知眉间一抬忽的发现尸花人竟然可以看得仔细清晰了起来,而且这回见着的不再是自己的老脸!
更加让徐秀才感到冷汗直冒的是,这个“人”竟然是睁着眼睛的!
安兽医也瞧见了这般场景,一时间也是直打哆嗦吓得头晕目眩,若说这尸花里面即便是有人存在,活到现在那至少要有半个多世纪了,哪有人不吃不喝活了几十年这种说法!
更加戏剧性的是,扫把星和子弹头正像工地搬运工一般勤勤恳恳的出着苦力,浑然不知道就在他们辛勤耕耘的肚子上方,一个面色煞白的脸孔正一脸茫然肃杀的盯着他们!
“喂,你们。。弄疼肠子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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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活见鬼
《丧门人》
第一卷北国神道之卷
第五十八章活见鬼
“你们。。弄疼肠子了。。!”
声音悠远渺小,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于忽视略过。
“他。。他在说话!”鸭三春头皮发麻的抓着徐秀才的衣服,指甲因为紧张已经嵌入了老叟的皮肉里面。
子弹头和扫把星也瞧见了尸花人的面庞,那张脸清秀的毫无血色,一双眼睛处在充血饱和的状态,整个眼白部分已经完全达到了樱花一般的高纯度血色,正毫无感情的注视着为自己开膛破肚的人们,眼神冰冷又孤傲的异常。
子弹头反应的比较快些,见了这场面立马就松了手,失去拖拽的腹部肌肉弹力巨大,砰地一声立刻恢复了原状,顺带着把扫把星伸到肠胃里面的手给震得酸麻生疼,扫把星吃痛也缩回了手臂,两瓣肌肉再次嘭的一声合在一起,像是一扇做工精良的弹簧门。
尸花人的腹部里面竟然没有血液,甚至可以用干燥清爽这种毫不搭对的词汇加以描述。重新闭合在一起的腹部快速的愈合,在切口处一层类似芦荟凝胶一般的透明物质正在持续的分泌,没过几秒钟伤口就已经完全消失。
“奶奶的,这植物人端的是难伺候的很,对不住了您呐,俺们人小不懂江湖,等你长出脚丫子咱们一块去喝哈啤撸串去。。”扫把星冲着尸花人一顿拜祭,只不过说出来的话似乎句句都是亵渎言语。
“你们。。惹他生气了。。”方才的声音再次在众人耳边响起。
扫把星以为这尸花人生了自己的气,当时就骂咧开了:“他奶奶的,俺都装孙子了你还怪俺?你这不都自个拿胶水缝上了吗?”
“星爷,不对劲,这话不是他说的!”子弹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神情激动的一阵摇晃扫把星,扫把星腻歪的推开他,冲着他吼道:“不是这植物爷爷难不成是小二娃子,你他娘的别来逗俺!”
“真的不是!”徐秀才这时候也莫名激动起来:“都仔细琢磨一下,这是一个娘们的嗓子!”
这话说完,仍在愚钝中的人都脑子一热,仔细一寻思才想起来,的确从之前到现在,这声音都似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金吉拉!她奶奶的怪物萝莉!”扫把星一下子听出来了声音的出处,徐秀才比他更快一步,大步流星的冲出了门外,走廊里立时传出来一阵杂乱的奔袭声响!
“抄家伙!”扫把星最喜欢这种热闹场面,再者说跟这个鬼东西呆在一块凭地吓人,还是活人能够让他心思安定一些。
“星。。爷!这植物人不对劲!”安兽医这时候突然死死地抓住扫把星的衣角,哭丧着脸跟死了亲爹一般的沮丧惊恐。
扫把星冲着他就破口大骂,刚想弃了他跟上秀才,却发现子弹头和鸭三春似乎是也发现了一些什么似的呆滞在了那里!
“咋啦,都死了婆娘还是碰上条子啦,都给俺把脸盘子意意粒 鄙o研亲畈幌不侗鹑苏飧蹦ミ囱裱韵嘞蛞膊辉诤跄吧煜ぁp>; “扫把星,你滚过来看看,快点。”子弹头出奇的没有使用敬语,而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尸花人看,连正眼都不瞧扫把星一眼,这种呼来喝去的感觉着实是让扫把星不大自在。
扫把星一边骂咧着一边挥舞着刀子,子弹头不和他废话那么多,直接把他的脑袋瓜子拧了过来,直挺挺的对准了尸花人的方向:“仔细瞧瞧,看看他是谁!”
扫把星本来不愿意被这么胡乱摆弄,哪成想离远了和这个尸花人脸面相对,那张苍白无血的清秀脸庞一下子就映刻在了心里,果然,子弹头收到了他预想中的理想效果,那就是扫把星惊讶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他奶奶的。。鱼招子!”他喘了好几口笨拙的粗气,总算是像放鸡蛋屁一般吐出来几个字眼儿。
容器里面的泰坦魔芋里面,那个全身雪白精赤的囚徒一般的人,竟然长着一张和鬼狐狸极端相似的脸!
“妈的,原来你在这!”扫把星激动地提着开山刀,呼呼喝喝的就要把那个巨大容器给砸开,子弹头似乎是已经考虑到了他这种想法,叫上安兽医和鸭三春一起左右开弓,硬生生把这头大蛮牛给镇压了。
“你冷静点!这个人不是你的那兄弟,我虽说没见过但他们瞧见过,绝对不是,你自己看看!”子弹头憋的满脸通红,一边和蛮牛较着劲一边给鸭三春打着眼色,鸭三春会意,直接跑到了尸花人跟前开始白话起来。
“星爷,您瞧瞧,这个人虽说和鬼爷有很大的神似,但是仔细端详一下就知道颧骨略高,而且眉弓也比鬼爷的稍微瘦溜一点,再者说我注意到的鬼爷是没有胡子的,这个人虽然白皙但是有着细密的胡茬。。”
鸭三春跟法医鉴定一般字字珠玑,每一个细节都说到了扫把星心坎子里,扫把星也不再挣动了,他安静的走到容器边上仔细的端详了半晌,果然满脸惊异的露出了满面愁容。
“他奶奶的,还真有亲戚不成?”
“说实话期初我们也不大相信的,我是听了秀才的话才断定这不是鬼狐狸的,毕竟这个窟窿就这么大,而且这东西之前就放在这里,秀才说过这东西是从娃娃开始种进去养的,种种迹象表情肯定不会是你认识的那个人的。”子弹头娓娓道来,耐心的为他解说道。
“这北国神道里头的怪事也不是这一桩两桩了,见怪不怪,随遇而安。”扫把星出奇的说了两句词组,一时间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的兴奋起来。
“那个。。”安兽医突然拍了拍扫把星的肩头,有些神请不自然的对他说道:“星爷,那个。。植物人似乎是活过来了!”
这话说的众人都是一惊,立刻揉揉招子朝泰坦魔芋里面看过去,果然发觉里面的人似乎是变换了一个头部的角度,而且眼睛似乎又张的大了一些,从整体上看去,给人的感觉更加的惊恐与绝望。
“他是不是生气了?”鸭三春天真的问了一句,手指指着尸花人的脸:“你看他都气的股腮帮子了。。”
“有点不对劲。。”子弹头也注意到了尸花人的表情变化。
忽的,尸花人的面部肌肉开始不住的波动,似乎是有一堆鹅卵石子在皮肤下滚过去一般,整张脸皮越来越虚浮,像是沸水一般不断地冒着气泡,但是都没有胀破弹性极好的表层皮肤。
没过多久,尸花人的整个身子都开始剧烈抖动起来,似乎是里面有一个蜂巢般不住的顶撞,整个人看上去好似被巨型吹风机虐待般鼓起数不清的滚动的肉包!
“他奶奶的,又是背水阴活计,快走,把门堵上!”扫把星有些后悔留了下来,大家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这种未知的恐惧对于众人来说,震慑力远远超过已经知晓的危机模式。
鸭三春和安兽医跑在了最后,当门被重新盖上的一瞬间,里面的泰坦魔芋竟然爆裂了开来,无数恶心的生物从尸花人的嘴巴里、鼻孔里和眼睛里钻冒出来,他们扒着嘴唇的外沿往外耸动身子,在鼻梁头的高地上庆祝革命胜利,还有些直接咬破了腮帮子和额头,远远看去黑压压的像是长了一脸的恶心头发。
“妈的,是虫子!”鸭三春一瞬间吓得面如金纸,呼吸都感觉嗓子肿痛,似乎是有尸虫往嘴巴里面钻!
话分两头,在下面的一间房间里,那个冰冷的手术台子上,关小二正安静的躺在上面。
他的意识浑浑噩噩,一直处在一种游离的状态,这种感觉十分的难受,似乎是已经触碰到了清醒的边缘,但是就是有一股类似于睡意的粘性紧紧攫住灵魂的尾巴,这种禁锢的感觉只能用苟延残喘来形容。
后来,似乎是恢复了一些感官知觉,听觉也有了一定的好转,眼皮依旧是分外的沉重,四周的环境非常的噪杂,似乎是有好多的人在穿行忙碌,之后就是一阵更加庞大的寂静,如此往复一直到痛楚感传遍全身。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身血液的流失,但是这种事情是自己无法左右的,随着血液的流失与输入,感官再次模糊了起来,无力感与困顿感铺天盖地的袭来,意识依旧是在未知的空间不断地游离着。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毕竟对于他现在的状态来讲,时间意识和空间范畴都是十分模糊的,似乎是听见了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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