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还直接的要了四皇子的命。
四皇子向来受皇上器重,加上又是皇上宠妃所生,四皇子与五皇子手中握着不少的实权,如今,四皇子一手,四皇子手上所有的权柄都落入了五皇子的手上。
但――
没有人会怀疑这件事是五皇子所为,虽然,五皇子成了整件事的最大受益人,可五皇子与四皇子是同母所生,两人的感情非常得好。
五皇子也一直是支持四皇子争夺储君大位。
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暗下杀手的。
五皇子当着皇上与刘贵妃的面起誓,一定要捉拿凶手归案,替四皇子报仇血恨。
五皇子不是个平庸的,他若当真要查起来,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永远的秘密,谁也不能保证,他是不是真的会查到白寅的头上。
此事,除了白寅之外,并无他人知晓。
古画会知道,是完全凭借着对白寅的了解,夫妻同床共枕她怎么可能不明他的心事,事发前一日,他一直心事重重,完全沉默不言,一整天留在明楼,却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过。
唯有看到儿子时,才笑一笑,他的眼里,泛着狠意,泛着杀气。
尽管,他尽量的隐藏着,他向来是个高深莫测的人,否则,不可能把君无夜的身份藏得那么好,至今没有人将君无夜和白寅的身份溶为一体。
他可以背着自己的父母,整个白秀山庄,甚至是整个江湖武林,让白二爷成了神秘的夜神组织魁首,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惊叹。
古画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提,这件事不是她该说的。
这一日,她随着白寅,提着一壶好酒,带着三两个小菜,这是白寅特意交代厨房准备的,听说,都是白跃喜欢吃的,他带着她,一起上白跃的坟前。
酒菜摆上。
三个酒杯满上。
他一杯,她一杯,地下的白跃一杯。
“画儿,今天,陪大哥喝一杯。”他说。
“好,”她义无反顾的举起酒杯,对着坟墓里的人敬着,“大哥,古画敬你一杯。”她先干为敬。
白寅轻笑。
“大哥,你可以安息了。”他语意极为平坦的说首,仰头干了一杯,古画瞧了他一眼,又瞧了四周一眼,确定四周并没有闲杂人等出现,她才放心的任由他说话。
隔墙有耳,这里是远威侯府的墓园,其实,她知道来的不仅仅只有她和他,石家兄弟也一同来了,只是没有主人的召唤,他们一直隐在暗处罢了。
“是啊,大哥,你就好好的寻户好人家投胎吧,大嫂有我们会帮你照料着,你就别太挂在心上。”如今对死,她倒是有另一番的理解,或许,白跃也有与她一般的际遇,更或许,死并没有那么可怕。
只不过是到了另一个环境去过不一样的生活,那没什么不好的,每个人都会经历。
有的人早一些,有的人晚一些。
终归,都是要去的。
“大哥,二爷也有我照顾,你不需要担心,我会好好的守护着他。”她又干了一杯。
这句话,让白寅看向她,黑眸幽幽深色。
唇角有着一丝落寞,唯一的兄弟离世,他的悲,此生此事都会存在,哪怕看开了,忘却了,有些伤痛,还是会深深的埋在心底。
不去想,不挖出来,并不代表,安就不存在。
痛,是存在的。
是他极力的忽略了。
如今,这抹痛让四皇子的死,慢慢的填平了。
白寅不是个心善的人,更不会以德抱怨,他创立夜魂的初衷并非为了做好事,白秀山庄太明,太亮,做不了暗事,他需要有一个属于夜晚之中,完全可以在黑暗之中下手的存在,所以,他一手创建了夜魂。
如今,他如了愿。
夜魂可以做所有白寅不能做的事。
君无夜可以。
君无夜不是朝臣,不是侯府世子,不是白秀山庄白二爷,君无夜是个超然的存在,他可以为了报仇杀了皇子,甚至有朝一日,让他弑君,也无不可。
“画儿要守护我?”
“当然。”她仰起下巴。
他的大掌落在她的手上,轻轻一摸,古画没有甩开,尽管,她觉得他这样摸她,跟摸玄儿是一个样的。
“二爷是认为我没有办法保护你吗?”
“你是个姑娘家,天生柔弱,本就需要男人来守护,你已经比别的女人所做的多得多,你只需要好好的保护自己,就够了。”他便觉得足以欣慰。
古画拿起酒壶,又要倒酒,白寅尽然没有阻止她。
她已经喝了三杯下肚。
又是一杯满上,她还不忘替他的酒杯也倒满。
“二爷自然有足够的能耐保护自己,你能守护自己的身体,就让我来守护你的心吧,你放心,我会小心呵护的。”她一手拿着酒杯,一手轻贴在他的心口处,她的手,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心跳的脉动,一下,又一下,稳稳的,妥妥的。
她又笑了。
“我喜欢你的心,我护着它,它只能让我护着,可好?”仰着脸儿,脸上因为酒气染上红晕,透着几分娇媚与艳丽。
“好,”他端睨她片刻之后,点点头,“就让你守着,护着。”
古画很开心他这么说,正待抽回自个儿的手,他却按住了,他的眼没有看着她,而是看着眼前的墓碑。
“大哥,来生,我们还做兄弟。”这一杯,他敬兄长,酒水洒在了地上,没入了土中。
微风徐来,似是白跃的话语轻喃。
………………………………
第152章 英池有孕
古画接到贴子,是英池遣府中人送来的,她想念她的干儿子,希望古画抽点空闲带着玄儿一块上抚远将军府做客去。
前两日,古画已经得到了好消息,据说,英池怀孕了。
秋浪必定大喜过望,喜过之后,会严格的禁止英池的行为,不准她外出,只准英池乖乖的留在府内养胎,其实的事,对英池来说都蛫险的。
她原就打算这两日便上抚远将军府去一趟,带着玄儿去给他的干娘道一声喜。
既然英池连贴子都送来了,她自然要上一趟抚远将军府。
知会了白寅一声,告之明楼主管,她带着玄儿,叶子和石修一同去抚远将军府,原本,该将绿珠和绿烟也一并带上的,她不想人太多,有叶子照料玄儿就够了。
必要时,石修也能帮着抱上一会。
为了方便也行,管事申请到了一顶轿子,古画母子俩乘轿,由四名轿夫抬轿,叶子和石修步行,她倒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原本想让叶子上来陪着玄儿坐的,不过——叶子给拒绝了。
阶级观念太重,谁也动弹不得。
若换成古画,只怕,也只能依着规矩行事了。
“娘娘——,”玄儿颇好奇的扯开轿帘,看着外头行行走走的人,小贩的叫卖声,来往的商旅行人各色各样,行走的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服装有鲜艳的,灰暗的,单纯一色的,看起来的确是眼花撩乱的,他们所经过的这条街是近道,也是相当繁华的街道。
“玄儿,好玩吗?”她问着。
“好玩,”玄儿点着小脑袋,一双亮闪闪的眼里充满着好奇与感兴趣。
古画交代轿夫步子放慢一些,让玄儿多看一会,人很多,轿子行走本来也不快,现在慢悠悠的就跟逛街差不多,不过比自个儿出去逛是好了很多。
一旦人在外头,除了人挤人之外,还看不到轿中的这番景像。
他们用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抵达抚远将军府,将军府的人立刻进门通报,将他们迎了进去。
将军府的管事更是直接把古画领到女主子的屋里去。
“姑娘,夫人吩咐了,只要姑娘一来,立刻到她院子里去,不必通报。”
“好,管事前头领路吧。”
古画到时,英池没有出来迎接,若是换成平时,她一定早早的奔出来,第一时间见见玄儿,抱抱玄儿,这一回,她没有出来,想也知道,她被禁足在屋里了吧。
果然,古画入屋一瞧,英池卧躺在床上。
一张清丽的脸上满是委屈,“古画,你可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盼得头发都快白了。”英池苦兮兮的道,“快,快点让我瞧瞧玄儿,我太想念玄儿了。”
古画一脸的哭笑不得,将玄儿抱过去。
玄儿乖乖的唤上一声,“干娘。”
“乖,好乖,”身边的侍女将英池扶坐起来,却仍是不能让她下床,英池苦笑一下,“古画,你都不知道秋浪都入了魔了,我刚发现怀孕便有些动了胎气,他就用老大夫的口气一定要我在床上躺足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后胎位还不稳,就必定一直躺着,光是想想,我都觉得很可怕。”
的确很可怕。
不用想,古画光是听就觉得很可怕了。
秋浪这也太紧张过度了,哪个正常人能在床上躺上三个月,不下床,不出门的啊,这是怀孕,是件喜事,又不是生病,生病才需要在床上躺着休养,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若有得选择,谁愿意当个废人躺在床上不动弹的。
“你若觉得不适,才有必要躺在床上安胎,若是觉得自己的状态很好,就可以下床走一走,只要行动不那么剧烈,你腹中的孩子没有那么娇贵,无碍的。”孩子即然来了,就不会轻易的走,好好护着是应该的,却不需要护过了头,把大人的需求全都给否了。
“唉,”英池一声叹息,“我也是这么跟秋浪说的,可是秋浪完全听不进去,他整个人就跟疯魔了一般,你知道吗?他真的跟疯魔了一般。”她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个样子。
虽说,丈夫的疼爱与紧张,为人妻子的开心受着,有人关心是件好事,现在这状况,的确让她很头疼。
她一旦否决了丈夫的心意,丈夫还落得个心情不好,自责愧疚,深怕她和腹中的胎儿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可,她若一直依着丈夫的心意,就罔顾了自个儿的心意。
这还真是两难的事儿。
“玄儿,来,干娘抱抱。”英池甩了甩头,暂时不想那么多烦恼的事儿,伸着双手,想抱玄儿。
玄儿在古画的怀里,古画只让她摸摸玄儿,不让她抱。
英池不满的噘起唇来,“怎么,连你也觉得我没用,一怀孕就真的成了个废人。”
“当然不是,”这可是大大的误会,“你才刚发现怀孕,前三个月的确是敏感期,玄儿爱闹,我怕他不安份伤了你,你摸摸他就好。”说着,她持起英池的手把起脉来。
从英池的脉相上来看,的确是喜脉,脉相稍有些不稳,好好休养就没事。
并没有秋浪以为的那么严重。
“没事,你的胎很稳,不需要整日的呆在床上,那样反倒对你的身子骨不好,每天早晚,下床散散步,慢慢走,别太急,吃饭也可以坐起来,你现在吃得下吗?——。”她记得怀孕会有反应,而且,当时她的反应很大,大的快把自己的五脏六腑给吐出来了。
英池茫然的摇摇头,“没有,食欲虽然不是很好,可还是吃得下的,就是觉得很容易累,那一会,当着秋浪的面,我晕倒了。”她的小脸红了一下,“秋浪当时吓傻了,他才会那么紧张的,其实,我就只有那一次——。”
“一次就够了,”许是身体一下子无法接受怀孕的巨变,才会昏倒的,英池是习武之人,虽然武学造诣还没有到高深莫测的地步,身体仍是比一般的大家闺秀强健,她习武,也行走江湖,并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被养在深闺之中,昏迷绝对不会成为常态的,“怪不得秋浪会如此的大惊小怪,完全是被你给吓坏了,你也怨不得他,就随了他的意,免得他当真大惊小怪起来,你未来的九个月,就会一直被留在床上,被留在房里,哪儿也去不了。”想也知道,凭秋浪的性子是绝对会这么做的,而且,完全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你放心吧,我会告诉秋浪,让他别这么紧张,他越紧张,也会让你紧张起来,这对你并没有任何好处,我相信他不会固执的不听我的劝解。”
英池点头,她相信古画是可以说服秋浪的,秋浪也知道古画的医术超群,当初在临州府时就已经见识过了,比起外头请回来的大夫,她更相信古画的诊断。
“你一定要帮我说服他,往后,我若有任何症状,就全交给你了。”她也安心。
“好,没问题。”古画很爽快的答应。
两人聊着,聊着,时间过得很快,午膳时分,古画也一起留在抚远将军府用膳,用过午膳之后,那位完全心不在焉,安静不下来做事的抚远将军就回府了。
天知道他是把工作做完了再回来,还是直接撇下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反正他是将军,这个特权他还是有的。
一回府,他便往妻子的屋里冲,一进门,看见古画在,怔了一下,随即想起昨儿个妻子向自己提起过,送了贴子上远威侯府,就是要请古画母子前来做客。
她们真的来了。
“玄儿,”他上前,摸了摸玄儿的小脑袋,才对着妻子道,“你怎么样?好些了吗?”
“我好多了,你别太紧张。”英池笑着道,“古画替我把了脉,说我的身子骨还是很健朗的,怀孕不过是小事一桩,是每个女人都必须经历的,这是我们的天职,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你就安安心心等几个月,便会有一个小娃儿跑出来叫你爹了。”
“那可没那么快。”古画笑道。
秋浪一怔一怔的样子倒是很少见。
“啊——。”秋氏夫妻惊讶开口,不明所以。
古画再笑,“刚出生的娃儿可不会马上开口叫爹,除非英池生出一个天才来,那就不一定了。”
英池脸上浮上一抹红晕,的确,她没有想过这个呢,她是第一回当娘,还有许多事是她不熟悉的,“我太高兴了嘛,不过没有关系,以后不懂的,都可以问你。”
“好啊,尽管来问吧,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行了,”秋浪耐着性子听完,开始要赶人了,“英池,你该歇着了,”
“哟,”古画起身,双手环着胸,打量着秋浪,“秋将军这是要赶人了吧。”
秋浪扫了她一眼。
“不至于。”
“怎么就不至于了,让英池歇着,我们还呆得下去吗?”
“古画,他真的不是这个意思。”英池真怕古画误会了秋浪的意思,他真的不明有意的,他就是这性子。
“你别急,我没怪他,”孕妇可不能着急,“行了,我们也识趣的,英池,你是该休息了,好好歇着,过两天我再带着玄儿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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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教主驾到
英池想要送古画和玄儿离开,秋浪不让,他恶狠狠的盯着古画,他就知道白寅的女人不简单,瞧瞧她把他的女人弄成什么样了,“你还不能下床。”他按着妻子,动作看起来粗野,却也是没有使上几分力的,对待妻子他向来是温和的,别的女人,可没有那个福份享受他的柔情。
“我没事,”英池有些着急,“古画,你千万别误会他,他真的是――。”
“英池,”古画一脸的哭笑不得,“我只不过是跟秋大将军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能当真呢,你若当了真,下了床出了什么事,我拿什么赔给秋大将军,秋大将军还不得把我给杀了。”
这番话,又惹来秋浪的一阵白眼。
古画皮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