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泌红直觉的拒绝了。
“姐姐一番好意,妹妹只能心领了,免得一起去,扰了姐姐的雅性。”这种时候跟着出去除非是痴了傻了,谁也不知道五皇子会以什么样的办法来捉拿她,万一伤及身边的无辜,是没有会同情她们的。
“既然不愿意去,我也不好勉强,”留下一抹淡淡的笑,她领着两个奴婢离开了。
出了府,朝着最热闹的大街而去。
身边来来回回的有不少的人,就算是细瞧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五皇子派出来的人,五皇子必定是派了人日夜不离的盯着侯府的一举一动,如此,才知道她的行踪。
才知道她一直不曾踏出侯府半步。
如今,她出府了,这是难得的机会。
她的身后,已经有人亦步亦趋的跟着。
她的脚步慢悠悠的,前方,就是食古大街,食古大街上有吃的,用的,都是女人家爱的东西,食古大街上人潮不少,还真的有些拥挤。
这样的场合之下,她若是一不小心被人给挤走了,也是非常正常的事。
区果儿和符盼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深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挤散了。
“姑娘,今儿个人多,咱们走慢点,以免被人群冲散了去。”区果儿道。
“是啊,姑娘,就让奴婢搀着姑娘走。”符盼道。
“不必麻烦,”古画四周看了一眼,看到了几个可疑的人,他们已经极力的隐藏自己,不过,真正怀有目的的有心之人,真的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们慢慢逛,你们跟在后面要是被冲散了,直接回府去,不必到处寻我。”
区果儿和符盼并不知道她这一次出来是为了引蛇出洞。
还当她真的只是出来逛逛街。
两人互视了一眼,点点头。
“是,”
再往前走一点,古画在一个玉器摊前停下,拿起摊上的一声小玉打量了起来。
这时,身边有人开口。
“跟我走,去见凤五。”
转身,古画当真跟她走了。
来引她的是个女人,声音是用力压过的,听起来粗哑了些,像个男子的声音。
一旁的区果儿和符盼正待唤人呢。
眨眼之间,主子就不见了。
两人怔然,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行人,刚才还在呢,怎么可能眨个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呆怔了片刻,两个人都着急起来了。
“怎么办?姑娘不见了。”符盼道。
“别着急,一定是被人群给冲散了,咱们分头找。”区果儿道。
“好,”两人分头开始找主子。
……
她曾跟夜追命提过,除非必要之时,否则,别带她离开。
她就要是看看五皇子到底玩的是什么把戏,并且,让五皇子知道,她就是个再平庸不过的普通人,就算抓了她也是没有用的。
她没有诡族之能,不可能在他的争储之位上帮上什么忙。
领着她走的是个年约二十的女子,打扮起来像三十岁,她们挤过人群,进了闹市之中的一处居所。
居所之内,空荡荡的并无多少人,在这样的繁华地段,拥有这样一间屋子,还如此的清静,不做生意不做其他的,实在是难得得很。
所以,这家主子,非富即贵。
在此地段拥有一套房子,却不需要用它来生利。
此处地产是属于五皇子所有,五皇子早就在这里等候着。
“五皇子,人带到了。”那名女子领着古画入内。
古画傻傻的,很天真很无邪还特别单纯的看着那名女子,脸上,眼里全都是犹疑之色,“这位姑娘,你说要带我来见凤五,现在,凤五人呢?”她盯着五皇子瞧,“别告诉我,他就是凤五,我认识的凤五是个女人。”
男人女人还是得要分清楚的,可不能张冠李戴的。
“叶天啸还真的有一手,”五皇子将古画上上下下的一番打量,不过是个普通女子,没有什么特别的,身为五皇子,早就看过了太多的美女,各种各样,各种风情的都有,古画这样的在他的眼里还真的就成了普通女子,“就这样把你给引出来了。”
“你到底是谁?”古画装无知。
“放肆,”五皇子身边娘里娘气的太监开口一声喝,“这可是当朝五皇子,还不快快见礼。”
“五皇子?”古画喃喃,语气之中尽是不信,“五皇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我与五皇子没有任何关系,五皇子找我做什么。”
“本皇子的确是当朝五皇子。”五皇子傲然开口。
“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是五皇子,”古画继续不信,“只要五皇子拿也证据来,我自然就依礼相待,否则,就是对真正五皇子的污辱,认了一个假的。”
此话,说得还真有些道理,五皇子给身边人使了个眼色,身边人立刻会意,将独属于五皇子的令牌往古画面前一递,“这是五皇子的令牌,除了五皇子有,天下,再也不会有第二块。”
这倒是真的。
当今皇上在诸位皇子一出世就已经为每一位皇子量身定做了一块令牌,每一块的材质都是独一无二的,就跟万凤楼主的令牌一样,是绝对不可能冒充的。
而,真正有趣的是,打造皇子令牌的和万凤楼主令牌的是同一位师父。
所以,做工方面,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天下人皆知,古画不可能不知道的,见了令牌,立刻行礼。
“民女给五皇子请安,适才民女多有冒犯,还望五皇子恕罪。”她屈膝,行礼。
“不知者不罪,”五皇子一抬手,示意她可以起身了,古画起了身,乖乖的立于一旁,“今日,本皇子召你前来,是为了一件事。”
这是召吗?
五皇子的召人手法还真的是相当的于众不同呢。
一般人,是会被这样的召唤手法活活吓死的。
皇家之人,也没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秘。
“五皇子请吩咐。”
她的乖顺,依从,倒是让五皇子极为受用。
“好,本皇子问你,你可是诡族之后。”五皇子也不拐弯抹角的,直接问出声来。
古画摇头。
“回五皇子的话,民女并非诡族之后,民女甚至没有听说过诡族之事,怎么可能是诡族之后呢。”她无辜的泛巴着眼,“五皇子是在找诡族之人吗?”
“不错,”五皇子盯着她的脸,不错过她的任何一丝表情,如果,她当真有所隐瞒,这脸上是藏不住的,总会露出一些破绽,哪怕只有一点,他也能捕捉得到,“本皇子正在找的是诡族之后,且有人告诉本王,你就是诡族之后,你跟在白寅身边多年,白寅若是敢隐瞒你的身份,就是欺君,这可是杀头灭族的大罪,若是你肯为白寅着想,为远威侯府着想,就速速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只要承认了我就是诡族之后,五皇子就会放过侯府,放过世子爷吗?”她问得小心亦亦,完全就是个忠心不二的小丫环模样,一脸的焦急,一脸的无奈。
“当然,”五皇子点头,“本皇子一言即出,四马难追。”
古画点了点头,“既然是五皇子要求的,民女只得承认了,可是,民女真的不是什么诡族之人,之前有人污蔑民女,而污蔑民女的人正是万凤楼的楼主叶天啸,民女也不知道跟他什么时候结下的仇怨,让他四处散波谣言,还害得江湖上许多人都上当受了他的骗,一回回的跑白秀山庄。”结果都白跑了。
一个个的都这么做,是不是傻。
“叶天啸是不是污蔑你,本王自然会有定夺,现在,来人哪――。”
“属下在。”有两人出了列。
“把她拿下,本王要好好的严刑逼供。”
“是。”
古画被五皇子的人五花大绑了起来,绑在一根树桩上,她是完全动弹不得的,但是,她的神情还是相当的平静,没有波动,只是定定的看着五皇子,把五皇子看得内心焦郁不堪。
“说,你是不是诡族之后。”五皇子手上扬鞭,眼瞧着就要落下。
这一鞭,若是落在古画的身上,一定会留下一道长长的鞭伤,纵使伤好之后,也会留下长长的一道疤痕,女人最惧的就是身上留下不好的东西。
“不是。”她摇头。“民女不明白,五皇子为何一定要逼民女承认民女就是诡族之后,民女真的不知道诡族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五皇子一定要找诡族之后,我真的不是。”
一鞭,重重的落在她的身上。
毫不留情。
古画用力的吸了口气。
好在她身上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早前就已经涂了各种药,还穿了金丝甲,光是几鞭是伤不了她的,可,她仍是抽了一口气,演给五皇子看。
………………………………
第161章 冤家冤家
她身上的金丝甲是域外之物,金丝乃是域外极其罕有的金属,经过多道工序才能制成金丝甲,每一件金丝甲都是价值连城,且,制作金丝甲极其不易,世间仅有十件。
这一件,是属于白寅的。
白寅担心她此举会有危险,将他的金丝甲给她穿上,这件金丝甲到他手上之后,一直不曾拿出来用,以他如今的身手,没有几人是他的对手,他实在是用不上金丝甲的。
古画却是极需要的,她现在连半桶水都没有,只有一点水珠在激荡着,再大的浪花也不够看。
“说不说,”几鞭下来,五皇子累了,将鞭子交给随从继续打,“只要你开口承认,本皇子可以免你的罪,你也不需要再受任何皮肉之苦。”
古画苦笑,说得好听,比唱得还好听,“五皇子这是欲加之罪,民女何患无辞。”她说什么都没有用,“既然五皇子早就认定了民女就是诡族之后,何不就当民女是诡族之后,何需再严刑拷打。”
见她嘴皮子硬着,五皇子心里头可不悦。
“放肆。”鞭打几鞭,一时半会也死不了人,还要累个半死,五皇子决定选择更快更有效的办法,“来人哪,把药端上来。”
“是,”
立刻有人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上来了,“五皇子,”躬着身,恭恭敬敬的候在五皇子身边。
“去,”五皇子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指是修长的,往前一指,“给她灌下去。”
“是,”那人得令,端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朝着古画走了过来,古画双手被缚,完全没有办法阻止对方的行为,除了紧紧的交住牙关,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倒是忘了,不知道被喂下毒之后会怎么样,之前是遇上危险,她的身体自动自发的把自个儿移到安全的位置去了,这会儿毒药入了腹,就算把自个儿移到安全的地方去又能怎么样,毒药还在自个儿的肚子里头呢。
那人上前,一把捏住她的下鄂,让她不得不松开牙齿。
嘴,张开了。
那人顺势就将手中的药往里灌,是真的灌,古画差点儿就呛死了,呛得眼泪流了出来,她再咬紧牙关已经不好使。
这时,五皇子再度开了口。
“这药,可是天下至毒,听说,诡族之后有诡异之法,能够度化自身的危机,今儿个本皇子倒要瞧瞧,诡族之后是如何避免自身危机的,如若你当真毒发身亡,就怪你自己不是诡族之后,没有这个命继续存活一世,切莫怪到本皇子的头上来。”五皇子不咸不淡的撇清自身的关系。
毒,发作了。
腹中一阵阵的痛。
“救命,”她唤了一声。
“救命?”五皇子嘲讽一笑,“此时你已经落入本皇子的手中,就算再怎么喊救命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就安安份份的留在这里生受着。”
“救命。”她不死心,再唤一声。
突地,眼前喂她吃药的人直接抱起她破屋顶而出,背后传来五皇子的怒吼,大怒着让人来追。
……
“好痛。”她捂着肚子,脸色有些难看。
此时,她在一处民宅之中,民宅里并没有住人。
喂药之人,也就是夜追命依旧是那身装扮,站在一旁,不动如山,“姑娘,你服下的不是毒药。”
古画撇他一眼。
这人是在报私怨吧,之前喂她喝药用那么强硬的手段,她的脸郏两旁现在还疼着呢,肚子疼不假,药里没有毒也不假,可这并不代表她是假装的啊。
“那碗药你到底放了什么,”她是真的肚子痛啊,不是装的,不是装的。
“一碗清水,一杯墨汁。”夜追命如实相告。
什么?
古画忍住冲上前狠揍夜追命一顿的冲动,一碗清水加墨汁,她的肚子能不疼吗?正常人喝下一杯墨汁下去看看肚子会不会痛,墨汁是用来吃的吗?
“夜追命,上一回我的命是落在了你的手里,这一回,你是不是又看我不顺眼,想让我死在你的手里。”古画没好气的道,上一回她不是自愿的,这一回,她倒是自愿的,可不想死啊。
夜追命一脸的面无表情。
“姑娘,严重了。”
“一点都不严重,”哪儿严重了,她怎么没瞧出来,“你装成五皇子的人也就算了,你还真下得去手,”她将脸往上凑,“你瞧瞧,我的脸都被你捏成什么样子了。”都快要变形了。
“属下一直等姑娘开口求救,不敢轻易动手,既然姑娘没有开口,属下在五皇子面前,也只能做戏做全套。”夜追命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下手还是轻的了。
真正刑讯犯人可没有那么轻巧。
“你可真是个天生戏子,”古画称赞他,“做得很好,连五皇子都没有发现,要不是我最后喊救命,你往后还可以继续留在五皇子身边当差呢。”古画没好气的道。
不行,她的肚子在翻腾着,要找茅厕。
“这里的茅厕在哪?”她憋着气问。
夜追命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料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来。
他并不知道此处的茅厕在哪。
这处民宅不是他们所用的,他只是挑了一处没有人的民宅站时用着,一会主上就要来了。
“不问你了,”古画也等不及夜追命的回答,自个儿急匆匆的去找茅厕。
夜追命怔在当场。
白寅到时,就看到夜追命像根木桩似的钉在原地。
他没有看到古画的身影,眸中一黑。
“人呢?”他问。
夜追命立刻低头,回道:“姑娘没事,已经顺利解救出来,姑娘这会人走在茅厕。”最后两个字是挤出来的,几乎要了夜追命的半条命。
“茅厕?”白寅眉头一挑,“她怎么了?”
夜追命闭上嘴,这个问题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还是一会等姑娘回来了,自己回答。
在茅厕里端了好一会,古画几乎快昏倒在里面了,肚子里的翻腾总算是好了一些,她是个记仇的人,她是个小心眼的人,她就不是一个好人。
所以,就算是夜追命刚才救了她,就算夜追命是叶子的兄长,她也决定把这笔帐记下来,以后只要寻到机会,她一定会好好的报答夜追命的。
带着一身的味,她到原来的屋子里,白寅来了。
“二爷,你来了。”她有些气弱的道。
“嗯,”白寅点头,将她一番打量,确定她真的没事,只是气色差了点,“你怎么了?”
古画白了夜追命一眼,“还不是夜三爷干得好事,”
“哦?”白寅一挑眉,很有兴趣知道。
古画简略的将刚才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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