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坦觉得祈王之言还是有道理的,毕竟,她也的确是不年轻了,女人的芳华易逝,此生,她尚不及体会男女情爱,若是当真能遇上一个让她全身心投入的男人,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去爱上。
哪怕,知道最终的结果是很惨烈的,她也会不惜一切代价。
她先来见古画,一来是了解白寅的审美,被他看中的女人会是什么样的,二来,她也知道,若是真的有必要投白寅所好,接下来该怎么做。
“若是有人让你离开白寅,允诺给你富足的生活,无忧的未来,你可会允?”叶坦问。
“是你吗?”古画轻轻一笑,这话儿问得,可不就是她此行的目的嘛,“叶小姐该问的不是古画允不允的事儿,而是白寅肯不肯的事儿。”目前,她也确信,白寅是不会允的。“叶小姐,你知道白寅虽未迎正妻,可已经有了长子。”
“不是嫡出的,纵使是长子又如何,远威侯的爵位也是传嫡不传长。”显然,叶坦也不是好对付的。
爵位传嫡不传长,这的确是历来的规矩。
所以,一般需要传爵位的,都誓是嫡长子。
家教严格的,长子必须是嫡出,等到嫡长子出生之后,男人方可以再纳妾迎娶其他的女人。
白寅,算是一个特例。
他之前并没有承袭爵位的资格,上头有长兄,是嫡长子,也已是世子,白跃才是该承袭爵位的那个人,白跃早已娶正妻,只待正室产下嫡长子。
意外的是,白跃死了,才轮到了白寅。
白寅若是继续留在白秀山庄,这一切也都不重要了,毕竟,侯府有这样的规矩,可白秀山庄没有。
只要有能耐,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都可以继承白秀山庄。
“叶小姐说得对极了,既然叶小姐对一切都了解,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也就没有继续与古画聊下去的必要。”她起身,慢悠悠的扶起一旁的英池,“我该送我的朋友回府了。”
“我的话,尚未说完。”叶坦眼微微一眯。
“我已经听完了,”古画不再理会她。
“若我不允,你们也走不出这家茶楼。”叶坦扯了扯唇角。
“大可一试。”她是不怕的,“石修――。”
“是,”石修领命。
叶坦瞧了她一眼,古画的脸上淡定没有丝毫波澜,眸中神情,也非常的镇定,是个理智的女人,一点也不像传说当中,仅仅是白秀山庄的一名卖身丫环。
叶坦不相信一个丫环身上能有这样的风骨。
奴性,会彻底的改变一个人。
在古画的身上,看不出这样的奴性存在。
很难想像,她之前仅是白秀山庄的一名丫环,叶坦也不相信,白寅会看上一个丫环,结果,他看上了,必定是这名丫环身上有旁人所没有的。
有足以吸引他的存在。
叶坦没有再为难他们,袖一甩,让底下的人退开。
古画从容的扶着英池离开。
出了茶楼,回头望,叶坦跟她的人并没有追出来。
英池松了口气。
她握着古画的手。
“这位叶小姐,也着实是够大胆的,”她笑道,“一个女子,主动出击,倒有几分江湖儿女的风情。”看得出来,英池还是挺欣赏的。
“的确如此,”古画也很认同,“可惜,她生错了环境,若是身处江湖,以叶坦的才情与长相,加上不俗的身世,必定能捞个侠女之名,被江湖一众少侠追捧着。”在江湖上,叶坦这样的年纪也不算大。
“若她真的去找白寅呢,”英池还是有点担心,“叶小姐的性情也挺特别的,或许,会吸引白寅的目光也不一定。”她还是有些忧心。
男人的心,未必靠得住。
当然,这世上还是存在异数的,像秋浪就是个异数。
白寅是不是个异数,她说了不算,得古画说了才算。
“她会去找白寅。”这一点,古画非常确定,以叶坦的性情,既然找了她,就没有理由不找白寅,“白寅如何看她的,我心中大概有个底。”
“真的?”英池睁大了眼,讶然,“白寅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她很好奇。
古画娇媚一笑,招呼底下的人将轿子抬出来。
“将军夫人,你该回府了,再晚一些,秋大将军怕是要抓狂了。”
“才不会,”英池脸上微微泛红,“他这会儿,根本就不在府里。”
“他不在府里,可他派人盯着呢,”古画有意无意的扫过跟随英池身边的随从,“你在外头的一举一动,他们可都会老老实实的禀报秋大将军,我可不想成为秋大将军的眼中钉,下回说不定他就不肯让你出来与我相见。”
“……,”英池哑然,这的确是有可能,“那好吧,我先回府了。”她点了点头,低头,由随从扶着上了软轿。
………………………………
第169章 叶坦进侯府
叶坦是个率真的人,直来直往的,当她想要了解一个人就会主动去了解,不会像其他大家闺秀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等着,等,是等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经历许多的叶坦,对这个道理是再明白不过的。
她主动找了古画,也见识到古画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的确很特别,不若一般女子,她欣赏这样的女人,或许,这与她之前生活在白秀山庄有关。
江湖的事,她只是道听途说,从来不曾真正的行走过江湖。
别说是江湖了,她活了二十多年,京城也只出了两回,还仅仅是出城去寺庙上香,女人在这世道上是可悲的,不能像个男人一样随意走四方。
女人还要被逼迫着嫁人生子。
祈王说了,白寅是个非常合适的对像,合适与不合适,不是祈王说了算,是叶坦说了算。
毕竟,一旦事成,要嫁给白寅的是叶坦而不是祈王。
这一日,一大早的叶坦便开始妆扮,女子的容颜是自己的武器,她长得不丑,自然也不需要继续去扮丑,她乐意用自己美美的一面去面对其他人,那样,让她更有足够的自信。
拜贴一早就送到远威侯府去了。
通过祈王,叶坦很清楚今日是白寅轮休的日子。
他在家。
打扮妥当,带上见面礼,坐着轿子,上远威侯府去。
……
明楼
早膳过后,白寅便被侯爷给唤过去了,说是商谈什么事儿。
今儿个是白寅轮休的日子,他最近的确是比较忙,不过,之前他可是允诺了,轮休之时,会带着玄儿一起出去走走,一家人出门散散心去。
谁知道他一早就被唤走了,今日还有没有时间。
“不好了,”突地,符盼匆匆回了明楼,“姑娘,不好了。”
她气喘吁吁的,可见这一路是急跑回来的。
“别急,慢慢说,果儿,给她倒杯水。”古画道。
“是,”区果儿倒了杯水,让符盼喝下,喘了口气才能好好的说话,“姑娘,真的不好了,今儿个府里来客人了。”
“来客人怎就不好了?”
“姑娘可知来的是什么人吗?来的是祈王之女,没有祈王的陪伴,她尽然一个人找上门来了。”真是足够大胆的,以前只是听说祈王之女是个心高气傲,且胆子比男人还大的女人,放眼天下,还真的没有几个男人驾驭得了这样的女人,女儿之家,无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婚姻大事,也定当是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偏生祈王之女这些都不从,她从自己的心,“她一早让人来递了拜贴,是来拜会侯爷和世子爷的,这会,人已经在前厅奉茶了。”
符盼一口气说完,差点又喘不过来气了。
古画却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她知道叶坦终归是要见白寅一面的,她绝对不会等着和白寅一起洞房花烛夜才见上一面,没想到的是,她直接来了侯府。
倒是对侯府的状况一目了然了。
长辈也着见了。
“她来就来了,世子爷已经过去,无妨。”
无妨?
区果儿和符盼这下完全不明白了。
“姑娘,那祈王之女是极有可能成为世子妃的人啊。”区果儿真的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姑娘还如此的淡定,难道就真的笃定了世子爷是不会被人抢走的吗?
那不是一般人啊。
那是祈王之女。
那是素有才女之称的祈王之女,是个很特别的人,世子爷都能看上姑娘了,怕是一定会看上祈王之女的,毕竟,世子爷的眼光,与一般男人实在是不太一样。
“不是还没成为世子妃吗?等她成为世子妃再说吧。”
“可那时,已经晚了啊。”
区果儿和符盼面面相视,完全无法理解姑娘心里是怎么想的,若是换成她们,她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阻止这门亲事成功,一旦世子妃的位置有人了,就算世子爷再怎么疼爱姑娘,那也跟现在不一样了。
“晚了又能如何?我现在就到前厅去把她给打出去?”她虚心讨教,“以我现在的身份,怕是连前厅都去不了。”
这倒是――
一个通房丫头是不能在外头抛头露面的,只需要乖乖的呆在院子里,随时讨世子爷开心就行了。
可――
只有认输了吗?
往后,她们的日子就要开始难过起来了。
“姑娘可以偷偷出去瞧瞧。”
“偷偷?”
“是啊,偷偷看看,奴婢们也想知道祈王之女是个什么样的人,姑娘,你就去吧。”两人都盼着能一起到前厅去瞧瞧,顺道也可以看看世子爷的态度。
若是世子爷对祈王之女是感兴趣的,那她们回来之后,可是要做好世子妃有人的决定了。
往后,怕是不能再住在明楼。
姑娘也不能得独宠。
连玄儿少爷的位置,也不再是独一无二的,一旦世子妃产下嫡子,谁还能确定世子爷依旧像现在这样。
……
古画正愁着无聊,她们既然提出来,她也想去瞧瞧。
叶子也想跟着一块去。
“好啊,一起去。”
“可是,玄儿少爷呢。”叶子有些为难了,总不能把玄儿也一起带过去吧。
“玄儿过来。”古画朝儿子招手,玄儿立刻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古画抱着儿子,“现在可以了,咱们一起去,瞧个热闹就回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偷听”,只怕,人还没有到,就被抓个正着了吧。
也罢,既然不能偷着听,那就明着听。
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堆人窝着。
里面的人看不见他们,他们可以看到里面,更重要的是,从这里可以听清楚里面的人说的每一句话。
祈王之女大驾光临,远威侯爷,侯爷夫人和世子爷都在厅里接待祈王之女的到来。
叶坦也算轻车简行,身边就带了两个丫环出来。
从她的妆扮上,比引次来见古画时还要花费心思。
叶坦神情坦然,一点也不扭捏,身为个女人亲自上男人的门,也一点不觉得有任何的不妥。举止之间,非常放得开。
古画一行来到前厅,他们已经谈了好一会。
叶坦有问题,便直接问白寅。
他们来得也算是巧的,刚好,叶坦在问白寅关于古画的事。
“白世子,叶坦有一事不明。”
“叶小姐请说。”
“据闻,白世子一直未娶正妻,为的是府中一名女子,这名女子已经为白世子产下一名子嗣,可是真事。”叶坦丝毫不避违,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白寅,一点也没有女儿家的娇羞。
她不需要女儿家的娇羞。
她需要的白世子最直接的反应好确定他的心思,如果,他真的一心一意为古画,为那名女子,她也无意与人争躲。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她也不屑与别的女人争男人,目前,她也挺欣赏白寅的,从父亲口中,得知不少关于白寅的事,出了祈王府之后,她也在外面打听了不少关于白寅的事,的确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是女子可以依靠的男人。
但是他已经拥有了一名女子。
且为这名女子做了许多别的男人都做不到的事,光是这一点,她又更加欣赏他了。
男人啊――
有时候就是太自以为是了,哪舍得为一个女人付出太多。
女人从来都只是他们的附属品,再多也就没有了。
“不错,”白寅点头,没有隐瞒。
这事也瞒不了。
“白寅曾允诺,要娶她为妻。”
厅内,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世子爷会当着祈王之女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不是直接打祈王之女的脸嘛,他有意迎娶古画为妻没有错,可现在他不是没有迎娶吗?
这事儿,私下自家人知道也就罢了,何必拿出来说。
“哦,”叶坦挑了挑眉,她欣赏这个男人的坦率,这也让她明白,她是绝对不可能嫁给白寅的,“既然白世子曾有意迎娶她为妻,如今她又替你产下一子,为何现在她在侯府的身份依旧只是你的通房而已。”甚至连个妾室都不是。
古画的身份在侯府比皇上赏赐的三名妾室还要低下。
若不是仗着白寅的宠爱,只怕,她在侯府的日子不知道有多难过。
“一些私人原因。”白寅没有意愿直接道明,这是白家的私事。
“好,”叶坦也不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既然白世子一心一意对待你的通房,想来,别的女人也入不了你的眼吧。”
“……,”对此,白寅沉默以对。
此时不管他如何回答,结果都会让有些人难堪。
“想来,白世子对本小姐也是不入眼的吧。”
白寅笑对。
白夫人瞧不过去了,若再谈下去,这门亲事可就要蹦了。
“叶小姐,寅儿一直不曾迎娶正妻,那是因为他没有找到真正合他心意,真正能让他定下心来的,如今有幸遇上祈王府这门亲事,他早就已经改变主意了。”言语之间,白夫人不停的对着白寅使眼色。
白寅瞧见了。
“是这样吗?”叶坦在问,问的是白寅。
“白寅心已有所属。”白寅的回答,依旧是一样的。
叶坦笑了笑,“白世子不曾欺叶坦,也不曾等到叶坦嫁进白府才明白这样的事实,让人难堪,也算是庆幸了,”她今天这一趟,算是来对了。
听说,白寅跟秋浪的关系不错,看来,白寅已经被秋浪给传染了,成了疼妻的妻奴。
虽然这个女人还没有成为他的妻子。
在他的心里,该是差不多了。
“寅儿,”白夫人有些气恼,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娘,我知道该怎么做。”一句话,堵住了白夫人余下要说出口的话。
接下来,叶坦随口问了几句,便没有再多做停留,离开了。
叶坦一走,白夫人就爆发了。
她气得脸色铁青。
“白寅,你给我站住。”她不允白寅离开前厅。
白寅停下脚步,看向母亲。
“娘还有何吩咐。”
“你刚才是怎么回事?”白夫人咬得一口牙都快要碎了,“你怎么能当着叶小姐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如此一来,祈王府怎么可能还会同意这门亲事。”
“娘――,”既然母亲已经说开了,白寅也不打算隐瞒,“寅儿无意娶妻,纵使叶小姐嫁进府里来,也是害了她一辈子。”
“什么叫害了她一辈子,”白夫人声扬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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