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壶寿出发之前,董卓曾设宴为壶寿送行,当时董守业也曾参加,所以壶寿便以为董守业父子不会再出城为自己送别。壶寿也没指望董卓能够亲劳大驾为自己送行,毕竟身份差别在那儿呢?壶寿在长安城内也没什么朋友,所以黯然离去也属于正常现象。但是壶寿还真的没想到董守业会来为自己送行,在他看来董守业这次过来恐怕也是属于私人性质的,只代表董守业自己,与董卓无关。
不多会,董守业一行人,十余骑便追上来了。
董守业勒住坐骑,跳下马来口中说道:“壶先生,本公子今日特地为先生送行。”
壶寿朝着董守业施了一礼,说道:“壶寿谢过守业公子。”
董守业笑了笑,说道:“壶先生,不必客气。来来来,本公子为先生介绍一下麾下的几位大才。”说完指着身后的一人说道:“此乃我军军师贾诩贾文和。”又指着旁边的另外一人说道:“此乃本公子麾下校尉杜畿杜伯侯,前段时间刺杀大案便是仰仗这位。”
壶寿分别于贾诩,杜畿见礼。
董守业见他们客套完毕之后,又接着说道:“壶先生,此次北上,肩负重任,苦难重重,九死一生,可谓是任重而道远,不知壶先生以为然否?”
壶寿坦然一笑:“大丈夫安身立世,岂能畏避艰险,虽前路崎岖,我当慨然前行,如此方可不负太师重托。”
董守业与贾诩等击掌叫好。
董守业又说道:“此次先生可有把握全身而退?”
壶寿沉吟一会儿,长叹了一口气,继而说道:“守业公子,实不相瞒,壶某并不把握?”
董守业往东方一指,然后说道:“先生请看那是何物。”
壶寿顺着董守业的手势往东一看,前方倒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是有漫天的烟尘而已,随即便发现远方竟然是一支军队。不多会儿,有几十骑兵向着己方飞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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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偶遇刘璋
一眨眼的功夫,那几十骑兵就飞奔至壶寿的身边,领头的以个骑士从马上跳下,半跪在董守业的面前,口中说道:“末将宋果,见过公子。”
董守业上前将宋果扶起,说道:“宋校尉辛苦了。”
壶寿不明所以,问道:“公子此举何意?”
董守业答道:“壶先生,前路崎岖,怎么能没有傍身之资,本公子特意为先生准备五百军士作为护卫,护卫先生的周全。宋校尉,快来见过壶先生。”
壶寿见状已经,心里感动不已,顿时鼻子一酸,两眼通红,转而说道:“公子此举不妥,没有太师之命,如此岂不是僭越?公子此举岂不是会惹太师不高兴?”
董守业笑了笑,说道:“壶先生不必多虑,本公子已经提前将此事禀明父亲,父亲并未出言反对,全由本公子做主。壶先生可以放心收下。“顿了顿,又转身对宋果说道:“宋校尉,你此次的任务便是护卫壶先生的周全。只要壶先生安然无恙,你便是大功一件。若是壶先生有任何闪失,你便提头来见!另外一路之上凡是皆要听从壶先生指挥调度,壶先生有大才,你跟着他兴许能捞到不少大功!”
宋果一抱拳,应道:“谨遵公子之命,定然不让壶先生有任何的闪失!”
董守业有对壶寿说道:“壶先生,这宋果也是本公子麾下的一员骁将,武艺过人,剽悍异常,有了他在身边,凡是也好有个照应,还望壶先生不要推辞。”
壶寿此时有点儿激动,声音有点颤抖地说道:“壶寿,谢过公子。大恩不言谢,容当壶寿来日再报。”
董守业扶着壶寿说道:“壶先生言重了。”又转身笑吟吟的对着贾诩说道:“军师,壶先生此次北上,不知军师可有礼物相送。”
贾诩闻言,脸苦了一大把,显然是相当无奈,慢腾腾地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包裹,打开里面是一个做工相当精美的小锦盒,然后递给壶寿,说道:“壶先生,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先生可以在路上把玩,消遣寂寞。”
壶寿赶忙伸手接过,听对方言中之意是在路上打开,便小心翼翼地装在怀中。
董守业这厮此时也从身上摸出一个小包裹,解开之后也是个小锦盒,递给壶寿之后,说道:“壶先生,本公子也有个小物件儿可供先生在路上把玩,消遣时光。”
壶寿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同样是小心翼翼地将小锦盒放在怀中。
此时,董守业身后的几个骑士端来了一些酒水,在场的几个主要领导一人一樽。
董守业与贾诩、杜畿举起酒樽朝着壶寿、宋果敬道:“一路珍重。”然后将酒樽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做完这一切董守业翻身上马,扬长而去,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壶寿目送董守业远走,再一次朝着董守业的背影施了一礼,然后与宋果以及五百将士朝着北方赶路。
一路上壶寿忍不住打开两个锦盒,发现董守业的锦盒是一小块白绢,正面一半面被染黑,一半面涂着一些白石灰。贾诩的也差不多,只不过用的是白纸而已。
壶寿思索良久,不得真意,突然有一天一道灵光照耀心间,一切豁然开朗。
董守业送走壶寿之后,心情有点郁闷,也有点复杂,稍显有点闷闷不乐地返回长安城。这壶寿虽然与董守业说不上关系好,但之前壶寿在董守业被拜为破虏将军时也算是出了力,帮着董守业争取了持节这一天大的好处,虽然其本身的出发点是出于董卓的授意,但其个人努力也为董守业添砖加瓦。要知道,董卓父子原本的计划就是让董守业封个破虏将军就完事了。一个将军和一个持节的将军那差距不可以以道理计。
所以,董守业从个人情感上感觉欠了壶寿一个人情。而对方远走河北,生死未卜,董守业也难免有些忧心忡忡。
此事董守业也对贾诩等人说过,故而贾诩也没有劝说些什么。
董守业一行人扬鞭策马,快到东城门时,看到有一辆华丽的马车正从东城门内缓缓驶出。马车的小牙旗上写着个“刘”字。
此时董守业的十几骑也从城门底下经过,那华丽的马车正好挡住了董守业的去路。
董守业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见状一股无名火在心头燃起,顿时一勒身下的坐骑,那坐骑被突然止住立刻就半立起来,长长地嘶鸣一声。
那马车的车夫见状也是大惊,见到董守业一行人中有十几个骑兵的打扮,自觉对方不是什么善茬,不敢得罪,慌忙也止住马匹。
那华丽的马车直愣愣地杵在城门下,挡住了董守业的路。
董守业见状更是烦躁,手持马鞭指着对方,大声叱道:“来者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挡住本公子的去路?”
那驾车的车夫见到对方如此嚣张跋扈,也不敢答话,只能去找自己的主子。这时,那辆华丽马车的车帘子被掀开,从车上缓缓走下一个人。
只见此人锦衣华服,士子打扮,身高约有一米七多一点,长得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看上去约莫二十多岁,见着董守业也不惊慌,双手并拢,朝着董守业施了一礼,然后开口说道:“在下乃是奉车都尉刘璋刘季玉,手下鲁莽,冲撞了公子,实属不该,刘某在这里先给公子赔罪了,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此人言语彬彬有礼,显得非常有风度。
董守业听到对方自称是刘璋,不由得心中一动,张口答道:“本公子乃是破虏将军董白董守业。好说好说!”心里却道:“没想到今日竟然遇着此人,看其情形像是要离开长安城,难道是要返回益州?”
刘璋闻言一惊,态度更加谦恭地说道:“原来是太师大人府上的公子,真是幸会幸会!”心中暗道:“这下子可如何是好,惹上了这个煞星,对方又怎么能善罢甘休!要是因此耽误了行程,岂不是罪过就大了!”
董守业心思一转,开口问道:“刘公子这么着急,意欲何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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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吓唬刘璋
刘璋知道对方权势通天,消息灵通,自己要是遮遮掩掩难免会被对方识破,便诚实地说道:“回董公子,只因家父病危想要见上刘某一面。刘某这才请示天子,得到天子口谕,前往益州探望家父。”
董守业心中一动,大声叱道:“什么家父病危,此事可以瞒得了天下人,却瞒不过我董守业!”
刘璋闻言大惊道:“董公子此言何意?”
董守业答道:“你有兄弟三人现在长安,为长兄左中朗将刘范,次兄治书御史刘诞。此次你父刘焉招你回益州不是生了什么重病。而是想让你等回去继承他的益州。本公子今日收到消息,你父刘焉自从担任益州牧以来,以五斗米道的张鲁为督义司马,以张修为别部司马,共同领兵掩杀汉中太守苏固,断绝斜谷道,斩杀天子使臣。你父便以米贼拦路不复上贡。又寻机斩杀益州豪强王咸、李权等十余,立威于益州。犍为太守任歧以及校尉贾龙起兵反叛,也被你父斩杀。前些日子荆州刺史刘表还曾上书参你父一本,说他伪造皇帝乘舆车马,僭越放肆。不知本公子所言可有差池?”
刘璋闻言大吃一惊,全身颤抖,冷汗直冒,脸色惨白,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贾诩与杜畿等人看到董守业今天稍显奇怪的举止,有点不明所以,联想到送走壶寿之后一直就心情不好,便觉得有些释然。毕竟还有些少年人的心性,任由董守业放肆发泄一下。至于董守业说的内容,他们最近也听董守业说过,也不是什么新鲜的新闻,便没有做声,任由董守业发泄。
董守业此时接着说道:“刘公子,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刘璋此时脸色惨白,失魂落魄,过了半天才说道:“董公子所言,刘某一概不知,家父病重已经上书天子。刘某此行是奉了天子圣旨。”
董守业闻言脸色一变,冷冷地说道:“若是本公子今日不放尔等出去,刘公子该当如何处之?”董守业这几句话一说,倒是颇有些小人行径,毕竟古代讲究的是施恩不图报。董守业这也太直白了,上来就是要求对方将来一定要报答自己,这也太直白,太不含蓄了。
刘璋被董守业这蛮不讲理的话一噎,顿时哑口无言。是啊!在这长安城内只要董卓父子不同意,那刘璋可以说是插翅也难飞。
董守业看到刘璋那吃瘪的样子,心中有些快递,刚刚离别的愁绪被冲淡了不少,继而爽朗一笑,拍了拍刘璋的肩膀,笑声说道:“季玉兄,方才是戏言尔,不必当真。”
刘璋不明所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在那儿不住地点头。
董守业又说道:“季玉兄,你我今日萍水相逢便是缘分,本公子对季玉兄也是一见如故,不如你我二人寻一酒肆,喝上一杯如何?”
刘璋哪敢应承啊,口中只得说道:“季玉谢过董公子好意,只是天子诏令在身,不敢耽搁一刻!”
董守业脸色一变冷冷地说道:“季玉兄难道不给本公子一些薄面?”
刘璋一听,开始着急了,不知如何是好,没多会儿脸上的汗珠都冒出来了。口中不住地给董守业赔礼道歉,解释这,解释那的。
董守业听着,心里不禁感觉有点好笑,眼见刘璋被自己斗的差不多了,便明知顾问地说道:“季玉兄前往益州,从斜谷道最近,应该走南门或者西门。季玉兄却走的是东门,难道说季玉兄另有捷径,不知为何不从斜谷道?”
刘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说道:“斜谷道有米贼相拦,刘某又如何能通过?实不相瞒刘某此次南下益州,准备从武关出发,借道荆州。”
董守业笑吟吟地说道:“季玉兄,不知这能否算得上是自己挖坑给自己挑。”
刘璋面色尴尬地说道:“董公子说笑了。”
董守业止住笑容,突然脸色一正地说道:“本公子与季玉兄颇有眼缘,今日便放任季玉兄离去,他日季玉兄若是执掌益州,可不要忘了本公子今日的恩情。”
刘璋闻言大吃一惊,连忙问道:“董公子,此言当真?”
董守业笑着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刘璋大喜,朝着董守业施了一礼,然后说道:“今日之恩,季玉来日定当相报。”
董守业也不推辞,扶着刘璋说道:“季玉兄他日富贵之时,莫要忘了今日之言。本公子与季玉兄说得上是一见如故,今日本公子十分高兴,他日季玉兄若是在益州遇着什么难处,只要本公子能帮忙绝不推辞。季玉兄,请了!”
说完驱使坐骑,让出一条通道。
刘璋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又有点喜出望外,再次朝着董守业施了一礼,口中说道:“董公子之言,季玉一定谨记于心!”
说完,转身等上马车扬长而去。
看着刘璋渐渐远走之后,杜畿有些不解地问道:“公子放任此人离去岂不是放虎归山,来日必将成为后患。不知公子今日之举有何深意,伯侯愚钝,还请公子指点一二。”在杜畿看来,既然已经识破了对方的图谋就应该果断出击,将刘璋困在长安城,或者是直接当场斩杀以绝后患,也算是给刘焉些许教训。刘璋一旦回到益州,其父刘焉行事将更加肆无忌惮,更加藐视朝廷。
贾诩想了一会儿,却是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没有说话,似有所得,却也同样眼巴巴地看看董守业,等待下文。
董守业翻身上马,转而问道:“伯侯以为,刘焉此次召回刘璋有何深意。”
杜畿想了想便骑着马追了上去对董守业说道:“眼下我军与关东诸侯仍有战事发生,刘焉三子皆在长安,此举多半是为了保存子嗣,避免子嗣皆是死于战乱。再者,此人现在身处益州,可以说是天高皇帝远,在那儿称王称霸,作威作福,无人能制。其子嗣在长安,算是质子,若是质子返回,其更加无所顾忌。”
董守业听完点点头,夸道:“伯侯所言甚是。不过在本公子看来还有一点没有说到,那便是刘焉此举恐怕有安排身后大事之嫌,不知军师以为然否?”
贾诩点了点头,说到:“贾某之见与公子相同,那刘焉如今的确是年事已高。”
董守业接着说道:“我观刘焉此人活不过三五年,便要撒手而去。”历史上刘璋在191年末前往益州,刘焉在194年便生病而死。董守业这厮仗着自己是过来人,知道这刘焉大概去世的日期,故而才敢这么说。
杜畿有点不明白董守业话中深意,便问道:“不知公子今日之举与此有何关联。”
董守业想了想说道:“刘璋此去,恐怕能执掌益州。益州易守难攻,此人掌握之后便可安稳一段时日,一般诸侯想要从其手中夺取益州恐怕也没有那么简单。如此益州便不会轻易落入他人之手,刘璋此人相对懦弱,守成有余,进取不足。今日结一善缘,来日恐怕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若是今日不放此人离去,万一刘焉死后益州群龙无首陷入混乱,转而被其他诸侯觊觎,转而攻伐,到时恐怕我军难以干预,到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益州落入他人之手,想要攻下就要费上更大的心思了。”
其实,董守业也是受到历史的触动。益州山川险峻,易守难攻,即便是刘备从内而攻,占了莫大的优势,依旧在益州耗费了三年多的时间。而后作为一方枭雄的刘备入主益州之后,以此为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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