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长矛击偏,然后顺手一带,将手中的长矛刺出,刺中一人的大腿。
那人却也是个狠角色,见着大腿被刺中,便伸出双手将百人将的长矛紧紧握住,不能移动分毫。旁边的两人见状拿起长矛便刺向那个百人将。
百人将的长矛被敌人握住,短时间内无法拔出,无法反击,眼看就要被长矛刺中,却见着个百人将在危急关头,来了个懒驴打滚儿,躲过这必杀的一击,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把腰刀。
这腰刀是这个百人将在攻打皇甫嵩时立了大功,上官赏赐给他的,乃是三十炼的环首刀,是其只喜欢的宝贝。
百人将将环首刀拿在手中,胆气一阵,运起大刀狠狠地劈向迎面而来的二杆长矛,只见两杆长矛的木柄被当场砍断,那二人错愕不已,只得用剩下的木棍抵挡。那百人将得势不饶人,刷的一刀,直接砍中一人的左肩,将那人砍伤在地,然后又反手一刀将另外一人的头颅当场砍下。百人将眼见已经得手,便持刀上前,一刀砍出将那个被砍中左肩的人一只胳膊直接砍断,鲜血直冒,然后继续上前将那人的首级砍下。
做完这一切,又转身回到刚刚那个被自己刺中大腿的那人面前,那人见着百人将如此悍勇,被吓得在地上挪动身子后退几步,那百人将跳到那人身上,骑着那人,顺手倒拿着环首刀,狠狠地将大刀刺入那人的胸口,结果了其性命。
就在百人将连杀数人,自鸣得意之际,却不知身后危险突然降临。只见一个守军拿着长矛偷偷靠近,然后照着百人将的后心便是一矛,百人将感觉身后风声有异,顺势往一侧一倒,却是慢了一丝,左臂被长矛刺中。
剧痛袭来,百人将不由得哀嚎一声,然后反手一刀劈向对手,却是由于左臂受伤,身体无法保持平衡,这一刀没有砍中对手。
由于百人将的悍勇表现,其身旁的这架云梯便很快有几个战士爬了上来,这几个战士都是百人将的属下,见着上司受伤,这几人赶忙上前救助,将那敌人杀死。
这几人以百人将为核心,结成一个小小的阵势,在城墙之上大杀四方,为友军创造机会。
但是很快他们的好运便结束了,由于他们的出色表现,守军中的一员将领便注意到他们,亲自带着几个人过来绞杀。
守军的这员将领的武艺比那百人将要强上不少,百人将的小队一起上也不是那守将的对手,很快这百人将的小队便被这守将杀得一干二净,刚刚打开的局面瞬间被结束。
像这样的场面在战场的很多地方都会发生,一方不计伤亡拼命猛攻,一方为了我保住城池不失顽强防守。厮杀与争夺,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不知何时才会终结。
一天的攻城作战很快便结束,董守业听着麾下一众将领索索的战报,眉头紧锁。城内守军战斗意志顽强,西凉军虽然渐渐打开局面,但是城内的守军,给西凉军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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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威胁
看着愁云密布的董守业,李儒却是出言说道:“主公,古人云‘攻城之道,围三阙一’,眼下我军四面狂攻长安城,城内军民以为必死,故而拼命反抗。不如闪出一座城门不攻,却将兵马集中猛攻其他三门,城内之人眼见生机就在眼前,必定是想要出城逃命,不愿坐守城内等死。如此一来,我军所面临的抵抗就小得多。”
董守业闻言大喜,说道:“大姐夫之言着实巧妙,可以立刻执行。却不知将那座城门的兵马撤出为佳。”
李儒闻言摸了摸胡子,正色说道:“长安城西北便是西凉之地,我军便是起于此地,故而有莫大的影响力,如此一来,若是放手这二处,城内之人必然以为是我军圈套不肯就范,倒是东门与南门乃是极佳之选。不过东门以东,我军兵力空虚,敌人若是拼命突围不远便可到达潼关。潼关新建我军耗费心血无数,若是被敌人损毁甚是可惜。主公不如将南门空处,却在要路埋伏兵马,定可收到奇效。”
董守业听罢,抚掌大笑道:“如此便依大姐夫之言,即刻传下命令与攻打南门的段炜将军与杨奉校尉,让他们立刻将兵马撤出,暗中准备,埋伏于要道之上。”
自此之后,董守业便率领着兵马加强对其他三门的进攻而对南门放任不管。
董守业指挥着兵马忽而猛攻西门,忽而猛攻北门,忽而猛攻东门,出其不意神鬼莫测,给城中的守军造成了极大的压力与伤亡。
同时由于西凉军在南门的不作为,城内便有许多人生出心思从南门逃走,刚开始的几日,大家都以为是圈套,不敢出城,后来便有人使用吊篮吊下试探,西凉军果真是没有反应,渐渐地胆大之人变得越来越多,想要从南门逃走之人也越来越多。
就连一些王公大臣都动了心,好几个人都通过这个方法从长安城内逃出。
而西凉军依旧是不管不问。
其他的三面城墙渐渐地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西凉军的进攻越来越猛烈,越来越抵挡不住。
长安城内守军士气渐渐低落,军无战心,一些人在王允的带领下却是苦苦坚持。
王允眼见着形势越来越不利,便苦思解决之道。这老小子也是蛮天真的,给袁绍、袁术等关东诸侯去了好几封信,请求他们领兵勤王、支援长安,却是犹如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信。
诸般方法无果之后,王允便想出一条妙计。
这一日,董守业继续领兵攻打长安城西门,却见王允站在城门之上要求答话。
董守业思虑一番,便打马上前,看看这老小子究竟是要耍什么花样。
王允见着董守业靠近之后,便大声说道:“董征西,你久攻长安城部下,军无战心,何不罢兵返回西凉,替大汉永镇西凉。”
董守业闻言,冷冷一笑,却是说道:“王司徒,血色灰熊旗一出,父仇不报,董某绝不返回长安。若是王司徒有心,不妨将项上人头借与我祭奠先父。先父泉下有知,看到你的首级之后,必然得以安息,如此我倒可返回西凉。”
王允见状大怒道:“董白小儿休得放肆,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不要高兴的太早!”
董守业听罢,立刻反唇相讥道:“长安城内物质几乎耗尽,城墙破损,城内将士士气低落,兵无战心,破城之限便在旬日之间,王允老儿不妨静等几日,届时董某自会入城收了你的首级!”
王宇闻言却是冷笑一声,大声说道:“董白小儿,且看看这人是谁?”
说完之后,便有几个军士押着一个人,走到王允身边。
董守业抬眼望去,那人是个女人,身形美貌,体态端庄,正是董守业的未过门的妻子蔡琰,见状立刻是气的睚眦欲裂,恨不得生吞了王允。
王允见着城下的愤怒不已的董守业,大声说道:“董白小儿,尽快退兵,如果不然,便让你这未过门的妻子在你面前香消玉损!”
原来却是由于董卓死的非常突然,其尸身又被众人抢回,因此蔡邕哭董卓这一幕并没有发生。即便是如此,多疑的王允依旧是将蔡邕一家软禁起来,想要直接杀掉,理由便是董守业与蔡琰之间的婚事。后来经过多人斡旋,蔡邕、蔡琰父女才保住性命。
眼见守城不利,王允这才将蔡琰搬出来,想要要挟董守业。这一招却是有点下作,枉负王允多年君子之名。
城下的董守业看着城上的蔡琰,眼神复杂,心中犹如刀绞,过了好一会儿,突然下定决心朝着城楼上的蔡琰郑重其事地施了一礼,然后大声说道:“昭姬,董某承蒙小姐看重,选为夫婿,定下亲事,此番情谊不可不为之重也!但守业身为人子,若不能为父亲报仇,又有何面目立足于天下。小姐之情谊与人子之孝道不能两全,守业如今为难不已!”
蔡琰听罢,却是声音高亢地说道:“昭姬既然选择董公子为夫婿,便是董家媳妇。如今公爹身死,身为儿媳,也应尽绵薄之力,但昭姬力薄,不能作为,却可正告夫婿,父仇不共戴天,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夫婿可手刃仇人为公爹报仇,便是昭姬身死也在所不辞!若是夫婿因为昭姬一女子而罔顾杀父之仇,便是昭姬当初瞎了眼,选错了夫婿。如何抉择,夫婿速决!切勿拖延!”
董守业闻言,双目通红,眼泪几乎喷薄而出,不可禁止,却是两眼紧紧地看着城墙之上的蔡琰。过了一会儿,只听他大吼一声,犹如一只受伤的野兽在舔舐着自己的伤口。董守业好恨,没想到自己不仅保不住父亲的性命,就连自己女人的性命也不一定保住。
狂吼了一阵之后,董守业喉咙嘶哑,神情奔溃。
王允站在城楼之上看着这一切自得不已,在他看来董守业十有**会选择向自己妥协。自己这一招虽然阴损,却是十分有效,直接抓住了董守业的痛脚,当初蔡府招亲,王允也在场,便看出二人之间颇有情愫,这才有今日之举。
当然这也不是王允第一次干这种买卖了,之前的吕布便是被王允使用同一种手段搞定的。在王允看来,吕布与董守业都是同一种人,而这种人弱点明显而致命,非常容易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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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百万人陪葬
董守业死死地看着城墙上的王允和蔡琰,突然从腰间拔出项羽宝刀,刺向空中,然后面容狠厉地大声说道:“昭姬,如今已是两难,董某不得不取舍,便于今日在此立誓,若是有人敢动你一根汗毛,我便让整个长安城来为你陪葬!”
说完之后又狠狠地看着王允,再次说道:“王允老儿,董某便在今日指天为誓,以先父以及董家列祖列宗为名,蔡氏乃是我董门先父定下的婚事,是我董守业将来要明媒正娶的妻子。若是今日老儿胆敢伤其一根汗毛,我便杀尽长安城内所有人,无论老幼,鸡犬不留,若是有违此誓,便让我不得好死,董家历代先人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息!”
誓言一出,把在场的十几万人都吓傻了,这誓言发的太狠了,古人忠孝,礼敬先人,一般以先人立誓,便是不死不休之结果。
董守业的誓言一旦执行,恐怕要有百万人被杀戮,百万人为蔡琰陪葬,那是何等的柔情与残暴。
蔡琰在城楼上听完董守业的誓言,双颊带泪,默默无言。
所谓冲冠一怒为红颜,也不过如此。
王允在城楼上一听董守业这无法无天的言论,也被吓傻了,没想到自以为得意之举却变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变得是骑虎难下了。
王允作为天下知名的大儒,可不敢拿着上百万人的性命开玩笑,看着城下怒火滔天的董守业,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董守业看着场面沉寂,城楼上一时之间,没了什么动静,便再一次将项羽宝刀往空中虚刺几下,爆喝道:“杀!杀!杀!”
其身后的西凉军见状,都是持兵执戈,往天空虚刺,然后重重地敲击地面,口中爆喝道:“杀!杀!杀!”
一时间西凉军方阵杀气四溢,气焰冲天,直上云霄。
城内的守军见状,不明所以,被冲天的杀气震慑,吓得是心惊胆战,几乎是没有了斗志。
王允一看自己已经是弄巧成拙,心中有些慌乱,便连忙让人将蔡琰押解下去,严加看守。
此时的董守业觉得立刻攻城可能会波及到蔡琰,便没有下令攻城,默默地朝着城楼上看了一眼,蔡琰的身影却已经消失。董守业紧紧握住拳头,指甲几乎将手掌刺破,在心中默念道:“昭姬,若是你真的香消玉损,我便杀尽长安城内的所有人,什么王图霸业,权势地位,不要也罢!”
在原地停留一会儿,便打马返回己方军阵之中。
董旻与李儒带着一班文武早已经是迎了上来,走到近前,簇拥着董守业返回阵中。
只听董旻说道:“守业,没想到这蔡家女娃儿竟然是如此刚烈,真不愧是我老董家的儿媳妇儿。二哥果然是好眼光,给你挑了个好媳妇儿。”
董守业这时候心情不好,也没有接话。
董旻却是又怒声说道:“守业且放宽心,这王允老儿平日里自诩是正人君子,而且与蔡邕也颇有私交,应该是不会伤害蔡家女娃儿,若是王允老儿真的敢动蔡家女娃儿一根汗毛,咱们便将长安城给屠了,让全城人付出代价!”
董守业看了看怒容满面的董旻,叹了一口气,说道:“三叔,咱们回营之后再做商议!”
说完之后,便领着众人一起回转。
身后的一班文武听到这叔侄二人无法无天的对话,都是被吓得心惊胆战,真怕王允哪根弦不对,做出伤害蔡琰饿举动来,到时候恐怕真的会酿出一幕血流成河,鸡犬不留的惨剧来。要知道之前西凉军可是杀戮成性的,现在董守业执掌之后一直是比较克制,约束军纪,基本上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若是被王允这个老狐狸刺激到,那局面恐怕真的是无法收拾。
要说一众人也是比较理解董守业的处境的,毕竟亲生父亲刚刚被王允害死,祖母也因此而死,就连未过门的媳妇儿也落入其手,谁遇到这样的情况能够不发狂。俗话说得好,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何况是手握十几万雄兵的董守业呢?
不过,众人心里还是希望董守业能够尽量克制的,一旦董守业发狂起来,那局面就真的不好说了。有这种想法的人很多,却是谁也不敢说出来,毕竟现在董守业叔侄是在气头上,若是一不小心撞枪口上,那小命就悬乎了,谁知道董守业会不会杀人出气。
况且,真正有分量的李儒、贾诩等人到现在都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这几尊大神没有开口,谁敢先开头,根本连分量都不够,瞎说的结果与找死无异!
董守业到达中军大帐之后,升起军帐,麾下文武分列两旁,却是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连董守业也是一声不吭,气氛沉闷不已,十分压抑。
过了许久,董守业见到军帐内的情况,便笑了笑,看上去颇有点强颜欢笑的感觉,只听他开口说道:“诸位,若是今晚我军连夜攻城,可有把握!”
贾诩闻言,却是出言说道:“主公,长安城城高墙深,防守严密,我军自攻城以来虽然略占优势,但是想要攻下却仍需一段时日王允此人拙于守城,连日来城内各种物资消耗巨大,几乎有断绝之势,若是我军能够再坚持一段时间,城内守军势必会难以为继,无力支撑。若是今夜强攻,恐怕之前积累的优势将会毁于一旦。”
董守业闻言面色一痛,反问道:“难道要本将眼睁睁地看着蔡琰在城楼上受辱?”
贾诩闻言一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蔡琰现在的身份不仅仅是董守业的未婚妻这么简单,其作为董卓生前认可的儿媳妇,地位非常特殊,可以说是参杂了孝义这些东西在里面,这也是贾诩听到董守业要为蔡琰屠城时想要出言劝谏,却不敢劝谏的原因。
想到这儿,贾诩也是有些无力地说道:“主公,天无绝人之路,我等再想想其他办法!蔡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必定可以逢凶化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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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生机
话说王允在长安城内演了这出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闹剧之后,城内的许多人对于其做法也颇有微词。
而随着战事的不断胶着以及城内防守优势逐渐丧失,一些之前就曾一直存在的矛盾也开始暴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