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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守业见到这几个人之后,也是高兴不已,笑了笑说道:“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之后,李傕说道:“公子,怎么只带了一百多人的护卫,若是有个闪失,该如何是好?”
董守业笑了笑,说道:“稚然不必担心,大军已经到了新城县屯驻,距离此地也不过一百多里的路程,而且一路已经布满了游骑哨探,安全不已,一旦有敌情,也是可以立刻发现,不会有什么意外,况且还有典校尉以及这一百多武艺高强的骑士,可以说得上是万无一失。”
典韦这厮嗡里嗡气地说了一句:“难道李将军不相信咱老典的武艺,不是俺老典说大话,有俺老典在,保证任何人都不能伤到公子的一根头发。”说完还是一副老子很能打的样子,十分的嚣张,十分的欠揍。
李傕知道典韦武艺高强,也没有辩驳,心中暗道:“难道前方军情恶化?”口中便说道:“公子,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不已。县衙已经收拾妥当,请公子即刻移驾歇息。”
董守业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休息之事以后再说,立刻召集大小将校,开始议事。”
李傕一听,恐怕情况与自己的猜测差不多,于是便开口问道:“公子,难道前线的形势已经恶化,或者又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变化不成?”
董守业点了点头,却是没有说话。
李傕也不再多说废话,立刻抱拳道:“遵令。”
说完,便领着董守业往议事厅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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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军议
董守业来到议事之处,跪坐在主位上,典韦站在其身后护卫。不多久,众人分成两班,各设案几,分别跪坐在两旁。
董守业见人到得差不多了,该来的也都来了,便示意李傕会议可以开始了。
李傕便向董守业汇报了目前的一些情况,董守业听了也还是比较满意的目前的各项工作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粮草辎重方面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士气以及士卒体力战力方面也没有什么问题,顿时放心不少,于是出口问道:“稚然,你们乘船一路而来是否顺利,是什么时候到达河南县的?”
李傕答道:“回禀公子,自从那日与公子分开之后,我等便在冢领山以东洛水上游登船,然后便一路东行,到达一个叫洛南的村落(东汉末年,洛南还没有建埠成县),然后又顺流直下,经卢氏县、宜阳县,最后到达河南县,一路顺流而下,弯弯曲曲,行进一千二百余里,耗时近六天,估计比走陆路的渑池陕县等地,最起码要节省一半的时间。”
董守业又问道:“这一路是否是一路平安,是否有士卒损伤。”
李傕答道:“公子真乃神人也,尽然这也能料到。”
董守业笑了笑,说道:“都是自己人,就不用拍马屁了,如实说罢。”
李傕答道:“是的,公子。我们在登船之处,水流尚且平稳,行了不到百里,水流越来越急,也就是登船之处到洛南这段河道水流比较湍急,咱们的几艘小船,吃水太浅,扛不住激流,几乎翻船,几十个士卒落水,几乎丧命,幸亏船上的船夫,水手不少,而且都是附近的人,熟悉此地的河流水性,将落水的士卒全部救出,这才没有造成什么非战斗减员。其他河段倒是非常平稳,一路平安无事。”
董守业听罢,赞许道:“既然诸军都平安无事,那本将就放心了,稚然,辛苦了。”
李傕听到公子夸奖自己,立刻是喜不自禁,口中赶忙谦虚道:“公子言重了,此乃末将分内之事。”
此时杜畿却出声问道:“公子,不知眼下南方形势如何?”
董守业顿时脸色一正,说道:“南面形势不容乐观啊!我自冢领山与诸位分开之后,便率领二千精骑,快马前行,四日后便达到洛阳西南侧的陆浑、新城二县附近,然后派出游骑探马到周围探听消息,此时孙坚依旧屯兵在鲁阳,于是我便率众南下,到达梁县,潜伏起来,派出细作,进入鲁阳城,却探得孙坚在鲁阳兵势大振,得到袁术的支持,增加了三万人马,现在麾下人马估计有六到七万人,而且还有不断增加的趋势,据我保守估计可能会增加到八万人以上,形势与我军而言,优势不再明显。孙坚也是一员良将,将来恐怕是一场恶战。”
杜畿一听到自己主子的话,立刻站起来,大声说道:“公子,《汉书》有云洛阳距长安九百六十里,此指渑池、陕县一路。公子从南方而走,估计路程稍近,但也不会近上多少,公子一路只用了四天多一点的时间,那岂不是每日行军二百多里,如此速度,真是骇人听闻。公子是如何做到的?”
董守业看到一向稳重的杜畿在那儿激动的吐沫星子乱飞,神采飞扬,兴奋不已。顿时有点无语,但军中机密,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于是也不答话,笑眯眯地看着杜畿。
杜畿见到董守业没有答话,顿时有点着急了,正待再次出声发问,此时与自己关系颇好的张既虽然此时也是震惊不已,但还是比较清醒,却是出声提醒杜畿道:“伯言,你喝多了,还不赶快坐下!”
杜畿看了看自己的案几上并没有酒水啊,何来什么什么醉酒之说,好你个张德容,你才喝多了,你全家都喝多了。幸亏也还是个聪明人,随即反应过来,朝着董守业施了一礼,口中说道:“公子,末将失态了,还请公子责罚。”
董守业也不是小气的人,也没有放在心上,口中说道:“伯言不必担忧,此事不过小节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顿了顿,又对众人说道:“在座的诸位都是本将的心腹之人,关于行军速度之事本将也不会诓骗大家,此事属实。但是此乃我军机密,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非是本将不信任大家。况且,诸位多是步军统领,对于骑兵之事,虽也是略有耳闻,却也不是精通。即便是知道了一些机密,也是对自己的领兵作战没有什么太大的好处。本将在此保证,日后,这些机密也会一一让大家知道。不过,今日之事仍需大家保守秘密,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能透露半句,违者军法伺候。”
本来董守业也想将这些事的秘密向大家公布的,想想现在的西凉军对比关东诸侯的优势就是骑兵,若是马镫、高桥马鞍的事情被关东诸侯得知,让他们的骑兵更上一层楼,足以与西凉骑兵对抗,那损失可就大了,要是这些技术流传到边地的胡虏手中,那麻烦就更大了。况且现在董守业的很多准备工作还没有完成,很多装备还没有列装,远远没到可以公布马镫马鞍这些技术的时候。现阶段,还是保持技术领先比较好。
张既此时出声说道:“公子,听闻南路山道险峻,崎岖不已,不知公子为何会选择南路支援洛阳?”
董守业笑了笑说道:“有时候舍近求远未必远,舍远求近未必近,《汉书》绛侯世家曾写道,孝景皇帝时,发生七国之乱,朝廷形势危急。当时孝景皇帝拜绛侯之次子周亚夫为太尉统帅三军平叛。周亚夫向孝景皇帝建言放弃正面决战,放弃梁国,从叛军背后断其粮道,然后再伺机击溃叛军。向孝景皇帝称之曰善,于是周亚夫绕道而行,行军至灞上之时,遇名士赵涉。赵涉建议周亚夫再往右绕道进军,避免半路遭到叛军的阻击。周亚夫采纳,于是走蓝田,出武关,翻越伏牛山,直插白马,然后再越过虢略地,便可到陆浑县、新城县然后直入洛阳。果然抓获伏兵,击溃叛军。我军此次正是走的当年周亚夫平叛时走的故道,所以才能如此出其不意,如此迅捷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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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弃之不用
张既听董守业说完之后,赞道:“公子熟读经史,且能学以致用,实乃我辈楷模。再加之用兵有周亚夫之风,真乃神人也!”
董守业心底暗乐,笑了笑,口中却是说道:“德容,咱们都是自己人,就不必在这儿胡乱吹捧了,还是别夸了,说正事吧!”
张既随即脸色一正,再次说道:“那现在南方形势恶化,不知公子准备如何应对?”
董守业说道:“此时向长安请求援军恐怕在时间上也来不及了,而且西凉的韩遂、马腾态度暧昧,仍需重兵守御,眼下我父恐怕从长安也抽不出太多的兵力。还是要靠自己比较好一点,而且我等也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张既又问道:“公子,那洛阳周边的部队是否参战?”
董守业答道:“此时河东的牛辅将军部不能渡河参战,而且还得不得擅自调动,还要靠牛辅将军稳定黄河以北,守住北方门户。屯兵渑池的董越将军部也不能擅动,若是咱们进军不利,肯定要从函谷关撤兵,倒是后还得靠他们给咱们掩护呢,若是擅动,造成损失,那咱们的后路岂不是断了。不过其他的部队诸如徐荣将军部,胡轸将军部,吕布将军部,以及朱儁将军部却可以从他们中选取一到两支人马参战。”
杜畿问道:“不知公子想选哪支人马参战?”
董守业想了想,说道:“从新城来时,已经与贾军师商议好了,已经遣人送密信给牛辅,董越二位将军。让牛辅将军向箕关增兵,做出进攻姿态,给屯兵黄河北岸河阳津的河内太守王匡施加压力,让他不敢轻易渡河;让董越将军增兵函谷关壮我军声势,另外保障我军后路。至于其他人马,屯兵偃师的徐荣将军与我私交甚好,请他相助应该不难,屯兵阳城的胡轸将军身处前线,若是他不与我军会合,估计是必死无疑,肯定会被孙坚率军先行吃掉。因此让这二人参战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
杜畿想了一会儿,又问道:“不知公子在来时之前,军师可曾提到过吕布吕将军,听说此人现在正在小平津守关。这位吕将军之前不是被派往阳城支援胡轸将军的吗,怎么又向北到了小平津了呢?”
董守业对于这件事却是比较了解,其父董卓曾经跟他说过,当时由于孙坚的人马刚刚复起,战力一般,虽然是有所威胁,但是威胁还没有到岌岌可危的地步。
而当时,河内太守王匡却是展现出攻击态势,威胁洛阳北侧,再加之洛阳北侧关隘小平津附近没有强力将领,董卓便让义子吕布北上,进入小平津,准备让其在王匡率军渡河之时,半渡而击,一举击破王匡的人马,立下一个大大的功劳。
当时的吕布觉得这个功劳不小了,自己的义父又是如此地抬举自己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董守业理了理思路,说道:“吕将军原本是被我父派去阳城支援胡轸将军,后来洛阳北侧形势变化,河内太守王匡屯兵河阳津,意欲渡河,所以我父便改派吕将军守住小平津,看看能否的王匡渡河时半渡而击。”
此时,一直没有插上话的杨奉出声说道:“公子,末将之前在河东,以及并州一带流动的时候,便听说吕布此人战力无双,威震胡虏,号称飞将。此次我军遭遇强敌,可否让此人参与作战,听说此人统帅奇兵乃是一绝。况且此时牛辅将军已经增兵箕关,王匡担忧后路被断,定然不敢渡河。”
杜畿心下一紧,赶紧出声反驳道:“公子,此时断然不可。吕将军虽然是一强力臂助,勇力天下共睹不复多言。但此人傲气凛然,难以驾驭。战场之上最忌讳便是号令不从。此人虽是公子义兄,但终归不是丞相嫡系。况且此次公子乃是**指挥部队作战,统领洛阳周边战事,其人年长于公子,恐怕会轻视公子,不遵公子号令,如此于公子不利,若是其依仗超强武力,反客为主,公子岂不是让丞相失望。所以,猛虎虽然威力无双,却有伤人之忧,请公子思之。”
其实,董守业本人倒是想让吕布参战的,毕竟“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这句话可不是什么空话,而是实打实的,得到天下人认可的。
不过,也知道吕布是一把双刃剑,目前的董守业还不一定能够驾驭得了的,所以一时间也很难下决断,来之前也没有专门与贾诩讨论过关于吕布的问题,不过从贾诩的性格来分析的话,他既不赞成,也不反对,估计就是暗示着反对,毕竟董守业父子与吕布的关系也是比较特殊,以贾诩喜欢自保的性格来看,有嫌疑挑拨别人父子兄弟关系的事儿,他肯定是不愿意去做的,而且吕布又的确是一把利刃,所以索性便三啜其口,不发表任何意见,毕竟局势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现在杨奉出于战略考虑建议董守业使用吕布,就等于把之前默认的一种状态挑明了,把事情公之于众,摆在台面上了,用不用就是一句痛快话了。虽然杨奉是无心,但现在的局面有人反对,这就使董守业必须下定决心了。
董守业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放弃使用吕布,毕竟这厮也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现在的自己从各方面来讲,肯定是无法百分之百驾驭吕布的。与其放这么一个定时炸弹放在身边,那还不如索性不用。
但是,表面的文章还得做啊,总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拉低吕布,掉了吕大帅哥的面子,于是开口说道:“现在河内王匡威胁洛阳北部,随时可以渡河,北方关隘守将能力一般,难堪大任,若是义兄能在北方为我等稳住王匡,那我等拿下与孙坚决战,便可以无忧了。”
张既、杜畿等人听到董守业决定不用吕布,这才松了一口气。
鸩虎虽勇,可一般人驾驭不了。董守业目前自觉是驾驭不了的。主弱臣强,容易被人反客为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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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杀或不杀
过了一会儿,董守业又向李傕问道:“稚然,现在洛阳城内的河南尹朱儁将军那儿情况如何。”
李傕答道:“回禀公子,我等刚刚到此地没几日,探子一直要么都是往南探听公子的消息,要么都是向北探听王匡的消息,至于洛阳城内反而没有派什么探子,请公子责罚。”
董守业还不死心,又问道:“难道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吗?”
李傕想了想,说道:“倒也不是没有,末将曾经细作回报说听过朱儁在前段时间好像与徐荣将军起过冲突,双方还差一点儿就刀兵相见,两方的人马对峙了一段时间。按理说徐荣将军老成持重,行事稳重,不像是喜欢惹事的人,没想到竟然与朱儁互相看不顺眼,一直互相针对对方。”
董守业一听徐荣与朱儁起了冲突,暗道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测是真的了,这朱儁果然是不怎么安分守己,看来是与关东诸侯有所联系,此事断然错不了。
张既见董守业低头沉思,便开口说道:“公子,这朱儁乃是大汉名将,本来有他坐镇洛阳,可以震慑一众宵小。但此人一向与丞相政见不合,虽然是忠于汉室,恐怕与关东诸侯多有联系。公子,对于此人应该有所防范。”
董守业眉毛一挑,正色说道:“德容所言不错,看来此人恐怕的确与关东诸侯有所联系,相比徐将军忠勇持重,断然不会无的放矢。此次孙坚起兵于鲁阳,南方诸侯中袁术对其大力支持,想必孙坚也是不日即将北上攻击我军。孙坚与朱儁都是江东人,黄巾之乱时朱儁表奏孙坚作为自己的佐军司马,又多加提拔,由此孙坚在黄巾之乱中崭露头角,名闻天下。可见二人关系匪浅,有乡党之交。此次孙坚之所以敢忤逆犯上,有进攻洛阳、侵犯帝阙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