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镜?”“祖传?”
这两个词可不是一般的厉害。“玉镜”,说明这东西的材质昂贵。看起来,虽然不像是什么真玉的,可是起码也是块琉璃。至于“祖传”的?那可是“古董”的保证!嗯,背后的那些油漆看起来像是漆的。不过,琉璃的材质古旧,应该是一件古物。――有关于这一点,中年人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眼力的。
“好,好!真是个宝贝啊!小公子,此物,你待如何?…”
稍稍平静下来之后,中年人急声问道。你待如何?就是你怎么把它怎么处理的意思。他是回想起来了啊,萧让刚刚不是刚刚说过吗?他来这里,就是要和他们“清雅居”做生意的。可这生意到底要怎么做?他可还没有说呢。
“掌柜的,正如你所看到的,此玉镜清明光亮,加之所造材质为罕见琉璃,比之铜镜,远胜万倍。小子的意思,就是想出售此镜,只要掌柜的出价合理,此物就归‘清雅居’所有了。”
“此话当真?…”
听到萧让的这句话,中年人一下子激动得站起来了。这是一件宝贝啊,百年难得一见的宝贝,一旦收入“清雅居”,相信以后绝对可以给“清雅居”带来百倍的利润。
“当真。小子定无虚言,不过,这也要掌柜的开价合理才可以…”
萧让可不傻。中年人知道这银镜的价值不菲,他就不知道吗?开出的价钱没有达到他的心理底线的话,那是一切免谈。
“好,好!那小公子,你打算折价几何?…”
此时,中年人已经完全不把萧让当作是一个八岁的小孩了,而是把他当成了一个真正的谈判对手。于是,语言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这样的情景可让店内的其他伙计们瞠目结舌,一个八岁的小童而已,真的有这样的必要吗?
“一千贯钱,或者十两黄金…”1
“什么!”
中年人还有场的伙计们通通都被吓了一跳,接着,相顾都有些无语了。一千贯钱,或者是十两的黄金?这可都不是一笔小数目。要知道,平常百姓的家里头,一个月的花费也不过仅仅只是几百钱而已。一千贯钱,都足够普通的百姓丰衣足食地过上十几年的时间了。于是,他们怎么可能不倍感震惊?
“…小,小公子。这,这价钱太高了。不知道可否下降一些?嗯,五两黄金,五两黄金,你看怎么样?…”
中年人反应过来之后,很快回话道。其实刚才开始谈话之前,他都已经把萧让完全当成是一个成年人来看待的了。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萧让的表现还远超于此。于是这时候,他只能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跟萧让讨价还价了。正何谓,漫天开价,落地还钱。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不行。掌柜的。十两黄金,那都都不过只是七八百贯钱而已。相比千贯,小子已经是让利二百,再往下降,这生意可就做不成了。”
“呃…”
中年人顿时语塞。眼前的这个小童根本比他所遇到的很多成年人都要难应付,连黄金和铜钱的兑换比率他都能算出来,这份心思,又如何能忽悠得了他呢?
注释:
1此时的金银兑换铜钱的汇率大概为:一两黄金=十两银子,一两银子=七、八贯钱。所以十两黄金,换成铜钱的话,就是七、八百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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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中)
……
“嗯,那个,掌柜的,您过来一下,小的有事跟你说…”
就萧让眼神坚定,寸步不让,而中年掌柜犹豫不定的时候,旁边一直关注着事态发展的一个伙计突然凑到了中年人的耳边。中年人看到他脸上诡异的笑容,于是若有所思地站起了身,接着两个人就走到一边去“咬耳朵”去了。
“糟糕…”
看到他们神神秘秘的样子,萧让的心里“咯噔”一声响。很显然,这两个人不怀好意。要不然的话,他们也用不着避开自己。可他们打的究竟是什么坏主意呢?萧让一时有些抓头。遇到这种情况,首先要掌握的,当然就是对手的心思。只有知道对手的心思,自己这边才能想出办法来阻击啊!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得让他们的『奸』计得逞。”
那边,那个中年掌柜和伙计一边说话,一边还向着这边看过来。很显然,萧让猜得一点没错,他们正是憋着什么坏主意。到这个时候,萧让就急了,心里急速地运转盘算着,想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破解现的困局。
中年掌柜终于回来了,而萧让高强度的思考中也想出了一个边法,于是开口说道:“…嗯,掌柜的,其实这块玉镜也是有所瑕疵的,小子来指给你看。掌柜的要是觉得影响了价值的话,价钱方面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
“哦?哪里?…”
中年掌柜压根没有想到萧让一个小童会有那样的心思。况且,按照他的本意,理想的状况还是公平买卖的好。要不然的话,后面绝对会惹上一身腥的。他虽然不怕,可是也不想麻烦。所以,听到萧让说价钱还可以再商量,他下意识地就把自己手里的银镜给递回去了。
“…这里…”
银镜到手,萧让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他退后三步,一直退到靠近门口的地方,双手举起银镜,冷哼着说道:“…掌柜的,小子是看你们‘风雅居’买卖公平、童叟无欺的口碑上,所以才用祖上传下来的传家宝与你交易的。可是你们看小子年幼,居然昧了良心,想强夺小子的玉镜?今日,小子就要学那春秋楚国的蔺相如,宁为玉碎,不为瓦存。你们要是敢强来的话,小子即刻把玉镜摔碎…”
说着,他做出了一个真的要摔银镜的动作。
“啊!!!别!!!…”
萧让的这番举动让中年掌柜大惊失『色』。眼看着萧让真的有摔破银镜的意思,他连忙是阻止道了:“小公子,你误会了!你误会了,鄙人绝对没有强买强卖的意思。我那伙计,他也是想让鄙人,让鄙人多砍砍价的意思…您请息怒,请息怒。不必与他计较…”
说这话的时候,中年掌柜狠狠地瞪了刚才那个提意见的伙计一眼。萧让猜得是一点没错,刚才那个伙计正是来劝中年掌柜昧了萧让的银镜的。这个中年掌柜呢,本来心里是没有这个心思的,可是被他那么一说,他的心里也痒乎,所以,这才有了现的一幕。
“掌柜的,小子误不误会的,已经不重要了。玉镜的折价就是十两黄金。您要是要的话,那小子仍然愿意与您交易。您要是嫌贵的话,那小子也绝不二话,转身就走。你要是想强来的话,小子可以保证,玉碎当场!!!…”
“……”
萧让的这番话说出来,中年掌柜是顿时就再没有了想念。没有办法啊,他是看出来了,萧让真有这样的决心,宁为玉碎,不为瓦存?这八个字,可不是一般厉害的。
“好,好!小公子,那就十两,那就十两!来,来。我们坐下来谈…”
既然没有其他的办法可想,中年掌柜只能是接受萧让的报价。――这块所谓的“玉镜”,他是志必得的,因为,这东西太稀罕了,也许荥阳,它还卖不出高的价钱。可是一旦运去大兴1、洛阳这样的大城,价格往百倍的上翻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萧让才不会再上他们的当。现自己举着银镜,随时可以把银镜摔破的情况下,他们自然是没有什么办法可想。可是一旦自己坐回座位上去,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再动坏心思?所以,还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好。于是,中年掌柜没有办法,只得是马上去调集黄金。
十两的黄金啊,那可是足足七八百贯钱的价值。就算他的这个“风雅居”是整个荥阳城里大的古玩店,可七八百贯钱也是将近七天的营业额了。所以一直到快半个时辰之后,他才凑到足够的黄金送过来。
“好。掌柜的,那小子就告辞了。”
钱一到手,萧让转身就准备跑路了。
开玩笑的不是?谁知道他们后面还有没有什么阴谋?黄金虽然到手了,可是他的个头却还是一个小童,他们要是强硬抢回去的话,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黄金可不是玻璃了,根本摔不碎!!!而且就算是能摔碎,别人也是不会意的。因为,黄金的价值可不会因为碎了就下降的。
“啊!小公子,请稍等…”
中年掌柜根本没有想到萧让会接到黄金以后转身就跑,于是,看着萧让快速离去的背影急声叫道。萧让倒是听到他的叫声了,可惜啊,他却是跑得快了。――谁让他们有“前科”呢?萧让为了避免再出现那样的情况,所以只能是选择为保险的做法。
……
萧让从郑氏大宅的后门回到自己茅房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好,茅房虽然简陋,房内也没有多少家具,可桌子上却是摆放着一盏油灯的。于是萧让连忙是拿出火石来,把它点着了。
“…这些钱,应该足够自己父子二人迁移到洛阳之用了吧?…”
把油灯点着之后,萧让拿出怀中揣着的黄金放到桌子上长叹了一口气心里想道。几天的谋划,再加上多方面的筹备,终于是“艰难”地换来了这十两的黄金。到此,自己决心离开郑家,离开荥阳的第一步总算是成功了。
接下来,那就是说服他的父亲萧林和郑氏解除婚约的问题了。这个问题也不简单,而等到这也解决了以后,那就是他们父子二人正式踏上赶往洛阳城的时候了。
洛阳城,那就是萧让计划好的下一个目的地。作为一个来自一千四百多年后的现代人,他很清楚,隋炀帝杨广几年之后就会登基的。而登基之后呢?他会把隋朝的国都迁到东都去,也就是洛阳城了。
当然,此洛阳非彼洛阳。真正的东都洛阳是会择地重建的,并不是直接选用现的洛阳古城。不过,两城之间,其实只是几十公里的路程而已。所以,随着国都的迁移,国内的经济中心也会随之转移的。到那个时候,旧洛阳城里,也是会寸土寸金…
现,萧让之所以把目的地定洛阳城,为的就是想凭着手上的几两黄金白银,旧洛阳城里办起一点属于自己的家业!这也能避免父子二人日后再落入“寄人篱下”的怪况了吧?――当然,几年之后,天下大『乱』,农民起义席卷各州各府,这也是他选择旧洛阳城的原因之一。要知道,旧洛阳城和东都洛阳城那是几乎连一起的。所以,不管外面的农民怎么闹、怎么折腾都好,一段时间之内,他们都是绝对不会闹到这里来的。
注释:
1大兴城,隋朝国都。也是后来的长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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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下)
……
亥时时分,劳累了一天的萧林终于回来了。
萧让本来是想第一时间告诉他自己决定离开荥阳的事情的,可是看到他对郑清韵送来的礼品激动不已,一时间倒是不忍心让他失望了。于是,这件事便暂时搁下。
“…还是再等两天吧!等把这些东西还回去再说…”
萧让心里这么想着,于是父子俩便挤到一张床上很快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就萧让整理着那些名贵『药』材,准备给郑清韵送回去的时候,郑清韵又来了。这一次,她是带着鸡汤来的,说是要给萧让补一补。萧让当然是拒绝,可是无奈,郑清韵看到他拒绝,脸上马上『露』出了一副极度失望的模样,于是他心软了,后拿着鸡汤喝了两口。
“…嗯,清韵,这些东西,你带回去吧!下已经没有事了,被令尊知道了,这不好…”
该说的话,萧让还是会说的。并不会因为喝了人家的一口鸡汤就变节了,可是你要说那碗鸡汤完全没有用处的话,那也不然。这不,他现就是可能地用委婉的语气跟郑清意境说道。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管他认为这已经很委婉了,可是旁边的小青听了却仍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他刚才叫自己的小姐做什么?清韵?天啊,他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竟敢说这样的大话。――可是,看到自己的小姐没有说话,她也只能死死地把这些话憋心里。
“萧公子,没…没关系的,我爹爹他,他不会知道…”
听到萧让对自己的称呼,郑清韵的脸上也不可避免地现出了一丝红晕。这个称呼虽然是她让萧让叫的,可当真的从萧让口里听到这个比较亲昵的称呼的时候,她心底里还是会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的。
“……”
“…小姐,就算令尊不知情,这样的厚礼,下都是不能接受的,所以,请小姐还是带回去吧…”这一次,他没有再像刚才那样直呼郑清韵的名字,而是像以前那样把她称之为“小姐”,于是,郑清韵马上就感受到了他话里的坚毅了,再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于是,心里马上有了计较。
“他这是不愿意接受‘嗟来之食’啊!”想到这里,郑清韵终于是点头了,说道:“好。小青,把东西拿上…”
她这时候是高兴的、是开心的。因为,这代表着萧让的气节高洁,不是一个贪图小便宜的人,加不是一个轻易接受“嗟来之食”的人。这样的人将是她未来的相公,你说她怎么能不高兴?――当然了,她之所以同意把东西拿回去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她注意到萧让的身体确实是无恙了。不是如此的话,就算萧让的话说得再好听,她也是不会同意的。毕竟,这人嘛,要谈气节,起码得先保存自己的『性』命。要不然的话,只死物一个而已,再有气节又有何用?
……
“小青,你先回去吧!…”
顿了一顿之后,也不知道郑清韵是怎么想的,突然咬着嘴唇对丫环小青说道。
“啊?…小姐,这…这不好吧。还是让小青陪着你吧…”
郑清韵的这句话,别说是小青听到惊诧了。就是萧让听了也是莫名其妙的。让小青先回去?那她自己一个人留下来干什么?要知道,两个人虽然是有着婚约的,可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个时代也是会惹人口舌的。――当然,这个可能『性』放他们身上不大,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们两个的年龄实是太小了。郑清韵就算了,她起码已经十一岁。这个时代,十一岁就已经算是情窦初开的年龄了,再过一、两年时间便可嫁人了也。可是萧让呢?他才八岁而已呢!就算是他想“干”点什么,那也是有心无心的…
“…别多说,你先回去!我有事情跟萧公子说…”
郑清韵仍然是用坚定的语气说道。于是小青没有办法了,后一跺脚,又狠狠地瞪了萧让一眼。然后就走了…
……
“…那个,不知道清韵小姐想跟下说点什么?…”
小青走了之后,萧让开口问道。不是他不“喜欢”郑清韵这个小萝莉,实是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和她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还不如是早点断了这念想呢!
而且,从郑清韵的角度看来,她很可能根本不是喜欢萧让的。一见钟情的不是没有,可是发生萧让和她两个人之间,那未免就有点太可笑了。要知道,萧让今年可仅仅只有八岁呢!八岁的小孩,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甚至连『毛』都还没有长全?其他的女生怎么可能看得上?萧让猜想,估计是郑清韵情窦初开,同时又知道她和他是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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