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摇头晃脑地说道,从他的话里听得出来,他仍然没有放过关胖子的意思。关胖子看到这样的情况,他也恼了,突然冷冷说道:“那你是一定不会放过下了?…”
“一定,一定…”
“草,那你就给爷爷去死吧…”
关胖子突然抬起自己的右手,只见银光一闪,几根如蚯蚓般大小的钢针就从他的袖口直『射』而出,而且是直奔袁天罡的面门而去。
“呀,道长小心…”
远处,萧让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大叫出声,可是因为关胖子和袁天罡的距离太近了,他的声音还没到,那钢针就已经快到达袁天罡的面门了。
眼看着袁天罡就要被这几根钢针当场毙命,那边的关胖子就心里再次狞笑了,想道:哈哈,臭道士,看你这一下还怎么逃!我这袖箭乃是高人打造的,短距离内足以断石分金,就算你有金钟罩铁布衫的工夫,也休想逃掉。
原来,这袖箭是关胖子的保命之物,一向是不轻易示人的,只有他的『性』命受到严重威胁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用用。你还别说,由于这袖箭的做工确实精良,再加上出其不意的特『性』,很多的一般的高人就是栽他这一招下面。只是,袁天罡是一般的高人吗?他不是。只见他的右手迅速一抬,一阵残影就从他的面门前闪过,再定眼一看,那几根飞向他面门的钢针就已经消失无踪了。
“执『迷』不悟!既如此,老道便超道了你吧…”
袁天罡说着,只见他身影一闪已经到了关胖子的身前,再接着,一掌拍关胖子的脑门上,关胖子顿时就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晕了过去。
……
晚上,县城。
萧氏父子昨天住过的那幢“悦来客栈”里面,萧氏父子、袁天罡还有黛儿此时都坐一间包厢里。包厢内摆满了鸡鸭鱼肉等等美味,一时满园飘香。
“道长,你确定吃荤不影响你的修行?…”
看着袁天罡对桌上摆满的鸡鸭鱼肉不断地流口水,萧让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不影响,不影响。佛家有云,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放我道家身上,也是通用的,也是通用的…”
“呃…”
萧让简直哭笑不得,两个时辰前,人家关胖子说出一句佛家的道理来请求他原谅的时候,他说他是道家的,那不通用。可是换着美味当场了,他就变成佛道一家了。合着只要是对他口味的,那就是通用的,对他没有好处的,那就不通用了?
“呵呵,让儿,不得胡言。道长是正一一派的,是可以吃荤的,道长,请吧…”
萧林乐呵呵地笑道。这一次,袁天罡救了他父子二人,他心里那是感激不的啊,所以也难得大方一次,居然叫上了这许多的酒肉,以便报答袁天罡。
“什么?道士可以吃荤?”
这个说法再次颠覆了萧让心中有关道教的常识,他看来,道士和尚都是出家人,那就应该都是戒『色』、戒酒、戒荤的,可怎么这什么正一派,不但能娶老婆,还能吃酒吃肉?这也太过随意了吧?――这就是萧让的有所不知了,正一派,那是中国古代道教非常重要的一派,这一派的道士戒律是不太严明的,不仅可以不住宫观,甚至可以娶妻生子,喝酒吃荤,所以也被称之为“火居道士”。
“然也,我们龙虎山的道士就可以吃荤喝酒,怎么样?小子,如今可愿意拜入我龙虎山门下?…”
其实萧让前面猜得没错,袁天罡这道士这几天时间就是一直跟他们身后的,他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仍然想收萧让为徒弟,因为萧让的这个面相实是他平生所罕见的,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讲,那就叫“欲罢不能”,所以他想了个办法吊萧氏父子的身后,而且中间还窥探到萧氏父子身上带有七两黄金的事实,只是,他的手段实是太过高明了,萧氏父子一直没有察觉到而已。
“这个…”
这一次,萧让倒是有些踌躇了,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因为今天的事所给他的刺激实是太大了。他一直认为,自己只要努力洛阳城中占有一席之地,然后日后群雄并起的时候投靠那即将成为真命天子的李二,那就可以确保自己父子一生衣食无忧的。可是今天的事情告诉他,他想得太天真了,因为不管他再怎么有钱,嘴上功夫再怎么了得都好,自身的实力不强的话,总有一天还是会吃亏的。就像今天吧,他的兜里有足足可以买起关胖子全副家业的巨款,可是关胖子的面前,他们父子二人却还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连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这不是悲哀吗?
“道长,小子愿意拜你为师…”
半晌之后,萧让终于说道了。这话一出口,袁天罡顿时大喜,可还没等他高兴起来呢,萧让的另外一句话又让他“萎”下去了。因为萧让接下来说的一句话是,“不过,小子不愿意出家…”
“不愿意出家?小子,你这是何意?…”
袁天罡满脸不解地问道。这按理说吧,萧让肯拜他为师,那不等于是拜入他三清教门下的吗?可是他后面一句“不愿意出家”又是怎么一回事?
“道长,小子的意思是,小子想当道长的俗家弟子,不入三清教籍名册,不学道术,只学武功,你看如何?…”
萧让打的这个主意可不谓不精。不入三清教籍名册?那就等于是他不算真正的道家弟子,可他拜袁天罡为师也是事实,就此多一个以后极为牛叉的师傅,再从他身上学到一些强身保命的武功,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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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拜师学艺不出家(下)
“不学道术,只学武功?…”
听到萧让提出这么一个要求,袁天罡有些意外。因为他的想法里,既然是收了萧让当徒弟,那就肯定是打算把他当作是衣钵传人来培养的,可是他却不愿意学道术,这可如何是好啊?
“是的,道长,你只要答应了小子这个条件,小子可以马上行拜师之礼,可是道长要是不愿意答应这个条件,那此事便作罢了,休要再提。”
萧让这也是为自己的未来着想,因为谁都不知道,进了这道门以后到底会有着怎样的麻烦。虽说这正一道名义是并不影响娶妻生子、吃荤喝酒的,可保不准就有其他为苛刻的规矩,所以为了避免日后的麻烦,他还是咬牙坚持提出了这个要求。
“嗯,你让我想想,你让我想想…”
这个要求,也难为了刚走出山门的袁天罡。原来,他袁天罡虽然是一个高人,可是却是还从来没有收过一个徒弟的,至于俗家弟子的说法,他是第一次听闻,所以,他必须要细细考虑一番才能回答萧让的这个问题。
“好的,道长,那你便慢慢考虑。来,爹,黛儿,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看到袁天罡陷入沉思当中,萧让的心其实也是提到了嗓门眼上了,于是为了舒缓心中的紧张情绪,他装做是毫不意地招呼道。原来,他虽然是不愿意拜入三清门下,可是却也是很渴望能拜袁天罡为师的。因为经过今天的事以后,他已经决定了日后要学习好武艺了,既然如此的话,一个高明的师傅自然比一个从街边请来的庸才要好得多。
“…唉,好吧,好吧!那老道就依你小子所言,今天就收你为我三清门的俗家弟子吧…”
大概一刻钟以后,袁天罡终于是开口说道了。萧让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大喜,拿起桌上的一杯水酒当场跪下道:“是,师傅上,弟子张让1拜见师傅。”
当天晚上,萧让便和袁天罡住到了一个房间里。
本来按照萧让的意思,那是打死不肯干的,可是袁天罡却坚持,说是这几天的晚上都要给他运气打磨筋脉,另外,也要传授他第一种武学,所以必须每天晚上住一起。这么一来,萧让也就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了。
……
“师傅,今日的草『药』怎么多加了一倍?…”
这天晚上,师徒两人正吃过晚饭返回房间,结果萧让一看到房内所放的一个大木桶,顿时就有些奇怪地问道了。
“那是因为你的筋骨已经比前日有所进展了,所以如今正是加大『药』量的时候。”
“哦?那不是师傅要动用的‘先天罡气’将会越来越强横?…”
原来,这几天时间来,袁天罡每天晚上果然是运用一种叫做“先天罡气”的道家真气为萧让打磨什么筋脉,不过这打磨的方法可是让人有些意外,原来就是要萧让脱光了衣服坐到一个泡满了『药』材的木桶里面,接着,再由袁天罡运起他丹田内的先天罡气真气拍打他的全身,直到他的全身上下一片通红的时候才算结束。这个过程无疑是苦不堪言啊!好,袁天罡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萧让所泡的那一桶『药』材,其实就是用来给他减轻他的痛苦的。
“嘿嘿,怎么?怕了?要是怕了的话,现回头,还来得及。我已经说过了,这先天罡气虽然是我龙虎山为强劲的内力,可是这修炼的过程也是绝不简单的,怎么样,后悔了吗?…”袁天罡“嘿嘿”地笑道。
“哼,不后悔,我就要练先天罡气。”
萧让倒是决绝,几天前,当袁天罡询问他要学习哪一种功法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态度的。他看来,要不咱就不学,要学当然就是学好的,这才是正途。要不然的话,只学个三脚猫的功夫,到日后天下大『乱』的时候,还不是一样不顶用?
“好,好!不后悔就行,来,我们继续吧…”
袁天罡笑了笑说道。要说,他对萧让这个徒弟还是挺喜欢了。别的不说,单单是他那超乎寻常的忍耐力就足以让他动容,开始打磨筋脉已经有好几天的时间了,可是却从来没有听萧让叫过一声苦,道过一声累的,这可是让袁天罡非常的欣赏。
……
又几天时间过去了,袁天罡为萧让进行的这项筋脉打磨工作终于也告了一个段落。至此,萧让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上起了什么变化,可是袁天罡却说了,他现的筋脉水平已经足以练习“先天罡气”达到第一层的顶峰了,于是他用了两天的时间,把这“先天罡气”的第一层口诀教给了萧让。
“师傅,您老人家真的要走吗?要不就直接跟我们上洛阳吧,反正您也是云游天下,去哪不是去啊?…”
原来,袁天罡教会了萧让有关“先天罡气”的第一层口诀以后,第二天就和萧氏父子提出告辞了。按照他的说法是,他虽然收了萧让这个徒弟,可是却因为他只愿意学武不愿意出家,所以,他的道术衣钵还是需要找其他人来继承的。
“呵呵。非也,非也。这俗话说得好,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为师找传人那也是讲究一个缘份的,困洛阳城里能找到什么有缘人?所以,你也不必再多劝为师了,为师这一去吧,多则三五年,少则一二年,肯定会回转的,到时候顺便也可以将‘先天罡气’的第二层口诀传给你,不过,这几年间,为师不你身边,你可要勤加修炼,须知道生铁百炼方才成钢,你若是不勤加修炼,这‘先天罡气’的第二层,你也是炼不得的,明白吗?…”袁天罡『摸』着萧让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徒儿明白…”
注释:
1张让:前面说过,萧让父子已经暂时恢复张姓,所以萧让自称张让,不过,这只是暂时的事情,后面还得恢复萧氏,所以老晴就不给他们改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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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翻手为云覆手雨(上)
“父亲,归昌公请您过去一趟…”
“嗯。雨公子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兰陵县城几乎都被我们翻遍了,可是并没有找到雨公子的踪迹…”
……
这里是荥阳城里郑氏七房的大宅,此时,郑昱宗的三儿子郑颉正向他汇报着近这段日子来郑氏族人寻找雨公子萧让的情况。结果听到郑颉说至今还是没有任何收获,他就叹气说道了:“看来,他是没有回兰陵啊,唉…”
看到郑昱宗情绪有些低落,郑颉就劝他道了:“父亲,您不必着急,如今天下人都知道,我们郑氏并没有悔婚,他雨公子还是我们郑氏的女婿,日后,只要他『露』面,就定然还是会回到我们郑氏中来的…”
“嗯,此事容后再议吧,为父先去见归昌公,你再多派些人手,沿各路去寻找,务必要找到雨公子…”
“是,父亲。”
郑颉领命,马上就去了。只剩下郑昱宗看着眼前的茅房,心里一阵烦燥。原来,此地正是萧氏父子前面住过的那间茅房,不过,此时茅房内早已不见了那些破旧不堪的布置,取而代之的都是些极为文雅的物件,像什么文房四宝啊、山水画卷啊等等等等,总之给人的感觉就是,虽然还是简陋,可是却多了一份书香雅气,配上雨公子的身份,正好合适。
“唉,雨公子啊雨公子,你究竟何处?草庐已结,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郑氏的这台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郑昱宗心里又苦闷地叹了一口气,后才转身准备去见郑善愿。
……
时间回拔到几天前的岳山古寺。
当天午时,当郑氏抬着牌匾到达岳山古寺的时候,他们的身后已经跟着足足两千多人了。这其中有他们郑氏的族人,有各大书院的学生,有荥阳县城数不清的普通百姓。他们这么多人加一起风尘仆仆地赶来,那声势自然是非凡的,守门的僧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是强人打劫呢,于是吓得连滚带爬地跑进去通报主持。
“什么?此事当真?!!”
那老和尚听到守门僧人这么禀报,他的心里也惊啊,这是什么样的强人?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聚众打劫?而且打劫的还是供奉着神灵的寺庙?这简直是胆大包天嘛,于是他连忙点齐了全寺稍会武艺的和尚,拿着烧火棍就迎出寺门了。
“各位施主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出了寺门,老主持才发现来的根本不是强人,而是荥阳城里的郑氏族人,还有县令大人。这两位都不可轻易得罪啊,所以连忙上前见礼道。
“方丈大师,是这样的,我等此次前来是为了要给雨公子住过的荷院送匾来了,另外,鄙人打算重修岳山古寺,以表达我等对雨公子的敬仰之情,你看如何?…”作为郑氏的族长,郑善愿很自然地出来回答老主持的问题。只是,他的这一番话又让岳山寺的老主持糊涂了,“荷院”?这是哪里的院落?怎么自己没有听说过?
“如此,甚好,甚好!”
经过郑善愿的一番解释之后,老和尚才明白,原来所谓的“荷园”,也就是雨公子萧让曾经住过的那个破旧院落,郑善愿根本没有询问过他的意思,就已经把它的名字给定下来了,所依据的正是雨公子萧让留下来的那首诗:“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不过,对于此种无礼的举动,老和尚却也丝毫没有意。至于原因嘛,很简单,那就是因为他自己也是很同意“荷院”这个名字的。另外,人家郑氏还说了,要帮忙重修岳山古寺啊,这是他以前求都求不来的事情,所以哪里还会有什么意见?
“好,方丈大师,此处的工程就交由您来监管了。我等就先行回转了…”
得到老和尚的同意以后,郑善愿并没有多呆。不过,这之前,他却为“荷园”举行了一个盛大的冠名仪式,跟着他来的大部份人都亲眼见证了他亲手拿着那块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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