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郑清韵也是听明白了的,于是说道:“不,萧公子,滔天罪过,又岂能一言抹去。清韵今日前来,一是要替整个郑家给萧公子赔罪,二则是要留萧公子身边,当一丫环足已,只求日夜待奉萧公子,以赎罪过…”
“什么,你要当我的丫环?…”
萧让听到郑清韵的这句话真的是吃了一惊,任他千想万想也想不到,郑清韵嘴里所说的“赎罪”竟然是这么一回事。这也太过不可思议了吧?要知道,她郑清韵可不同于黛儿或者小青这样出身穷苦家庭的小姑娘啊,她是荥阳郑氏七房郑昱宗的亲孙女,也就是荥阳郑氏的嫡系小姐,以她这样的身份,怎么能够当别人的丫环?这事要是传出去了,那还不是掀起滔天的“巨浪”?而且让萧让有些想不明白的是,这荥阳郑氏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啊。要知道,他这个“雨公子”虽然是这洛阳附近是小有名气,可也仅仅只是小有名气而已,别的什么关系、势力,他们父子是丝毫没有的,他就是想不明白,这荥阳郑氏何苦要放得那么低的姿态来和自己修好?这对他们荥阳郑氏到底有何好处?
他哪里知道,其实他们父子身上并不是什么势力都没有的,单单是晋王杨广那边的身份,他就足以压郑氏一头了,而且,他们郑氏之所以会做出这个决定,其实这也是郑清韵本来的意思。因为郑清韵很清楚,经过这件事以后,她与萧让的婚约基本上是再没有恢复的可能了,所以,她必须要为自己另谋出路。当萧让的丫环虽然显得很“低贱”,可是却能够让她随时看到萧让,随时待他的身边,所以对于她来讲,这个决定并不是一个不可接受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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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大兴来人闻晋王(上)
“是的,萧公子…”
郑清韵的脸上满是凝重,看到她这副模样,萧让确信她并不是开玩笑的。
“清韵小姐,这如何使得?要不你先回去,这件事情日后再说…”
萧让苦笑着说道。
“不。清韵已经与那郑氏脱离关系了,现是有家归不得了,萧公子若不让清韵留下,清韵怕是只能露宿街头了…”
“什么?你已经与郑氏脱离关系了?…”
听到郑清韵的这句话,萧让狠吃了一惊。这可不是小事啊,要知道,一个大门阀是很重视门风的,绝不允许嫡系子孙脱离家族的事情发生。而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了,对这个家族来讲,那就是惊天的大事了。说不得这个人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到家族里去了,要不然的话,这个家族的族长,还如何服众?
“嗯…”
郑清韵的沉默堵住了萧让还想开口的嘴。也是啊,郑清韵都这么做了,你让萧让还说她什么好?难不成真的不让她留下?荥阳郑氏还会不会接受她暂且不知道,可是她必定要多受许多罪,那是必然的。想到这里,萧让轻叹了一口气也就说道了:“唉,那好吧!那你便留下…”
……
郑清韵得到萧让的首肯留他身边的同时,洛阳城外的郑氏田庄里,郑善愿也再留不住王胄了,所以此时正送着王胄出门。
“承基啊,有关‘雨公子’一事,老朽深以为憾。不过,此事已经得到了妥善处理,还望承基晋王殿下面前替我郑氏美言几句啊…”郑善愿送王胄出门的时候轻声说道。其实他自己也很清楚,王胄这趟从他郑氏大宅走出去,很可能就是直接去见萧让的,所以他现就是想提前打个招呼了。
“是,是。归昌公放心,承基会如实禀告晋王殿下的…”
王胄的这句话可是说得模棱两可,他会“如实禀告”晋王杨广?可是他这“如实禀告”究竟会禀告到什么程度,用词方面又会达到什么样的水平,那可就难说了。只是郑善愿也知道,此时他们郑氏真没有什么资本要求王胄替自己说好话了,所以,他苦笑地摇了摇头,后只能是任由王胄离开了。
“希望清韵此去,能够顺利地留‘雨公子’的身边吧…否则,我郑氏大祸不远矣…”
郑善愿看着王胄远去的背影,脑子里又浮现出当日郑清韵请求脱离郑家的情景了。
“清韵啊,你一定要去给‘雨公子’当他的贴身丫环吗?你要知道,这贴身丫环不同于旁的身份,这主仆关系一旦定下来了,你日后就将再无机会成为‘雨公子’的正式夫人了,你明白吗?…”
郑善愿语重心长地看着底下跪着的郑清韵说道。他说的这可是实话,因为这个时代的名人大家都是很注重身边人的身份的,特别是正式夫人的身份。可以预见的是,像“雨公子”萧让这样的青年才俊,日后想要和他当亲家的人绝不会少的,这么一来的话,他就根本没有理由要娶一个已经没有身份的丫环来当正室夫人了。后能把郑清韵立为妾室,对郑清韵来讲,也许就是好的结局了,所以郑善愿不得不提醒郑清韵一句。
“是,归昌公,清韵明白。不过,清韵也相信,萧公子不会亏待清韵的…况且,现如今萧公子对我郑氏的成见那么大,除此办法以外,归昌公可还有其他的办法能消除萧公子对我郑氏的成见?…”
“这个…”
郑善愿顿时就语塞了。是啊,除此办法以外,还有其他能够消除“雨公子”萧让对自己荥阳郑氏的办法吗?根本没有,如果有的话,自己早已经用出来了,何至于现如同灶上的蚂蚁,急得不行?
“好吧,既是如此,便按照你的意思办吧…”
郑善愿后只能是无奈地说道。这个结果,其实真的不能让他满意的,因为这并非两家联姻,而是他郑氏的嫡系小姐去做了萧让的丫环。虽然从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也算是和“雨公子”萧让搭上了点关系,可是这关系与之前的联姻关系,那差距可不是一点两点的。可是没有办法啊,他要是不同意郑清韵那么做的话,他郑氏现就该面临一个巨大的危机了,那就是你凭什么去取信王胄,说自己郑氏与“雨公子”萧让的关系已经得到改善了?
……
当天傍晚,王胄就出现长孙晟的府前了。长孙晟本来刚一听到是王胄来访的时候,他还以为对方是找他来的呢,所以急急忙忙地从内堂里走了出来。可是没有想到,后人家是专程为了萧让而来的,而且还是奉了晋王杨广的旨意。这就让长孙晟感觉到无比的惊讶了。只是后来听王胄说起,晋王杨广竟然是萧让的姨父,于是长孙晟这才恍然大悟。
“来,来,来,汉啊,老夫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王胄王承基大人,是奉了晋王殿下的旨意,专门从大兴城赶来看你的…”
长孙晟给萧让介绍王胄的时候,如是说道。萧让听到他这么说,心里不免一跳,脱口就问道:“晋王殿下?可是我那尚未谋面的姨父大人?…”他的这心思活跃啊,晋王杨广是谁?那可是未来的隋炀帝啊,也就是未来这个庞大帝国的主宰。虽然他登基以后好大喜功,三伐高句丽1,以致弄得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后甚至丢了江山,可是此之前,他确实是这个国家有权势的人。所以,如此大的一条“大腿”,萧让自然是要抱的。
“呵呵,正是。萧公子大名,晋王殿下大兴城也早有耳闻了,后来是得知,原来萧公子竟然就是殿下的外甥,所以晋王殿下派下马上赶到了洛阳城,以请萧公子往大兴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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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高句丽”史书也写作“高句骊”,简称“句丽”“句骊”,现又叫“高氏高丽”是公元前一世纪至公元七世纪我国东北地区和朝鲜半岛存的一个民族政权;与百济,罗合称朝鲜三国时代。其人民主要是濊貊和扶馀人包括沃沮和东濊),后又吸收些靺鞨人,古朝鲜遗民及三韩人。由于高句丽的特殊地理位置,而且国土横跨今日的国及南韩、北韩国,都声称高句丽是自己本国的原始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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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大兴来人闻晋王(中)
萧让终也没有和王胄说上过多的话,因为此时老书生萧林已经收到消息,从后堂赶过来了。他一听到王胄是晋王杨广派来的使者,顿时就老泪纵横了,直言道:“这真是皇恩浩荡啊!晋王妃娘娘终于记起了自己这个表哥…”这句话让萧让很无语,因为这件事说起来与那晋王妃萧美娘根本没有半点关系的?要不是自己这“雨公子”的名头传到杨广的耳朵里,他们夫妻恐怕至今还想不起来自己父子这两个表亲呢。
“王大人,清韵有礼了…”
萧让要离开前厅的时候,跟他身后已经做丫环打扮的郑清韵出人意料地上前给王胄行了一礼。而王胄看到郑清韵,明显地也吃了一惊。原因是,他郑氏田庄的时候也是曾经见过郑清韵的,知道她是郑氏的嫡系小姐,也是萧让的未婚妻。可是没有想到,此时此地,他竟然再一次见到了郑清韵。这可是相当的意外啊,因为他本来都以为萧让与荥阳郑氏的矛盾已经达到了不可调和的境地的了,可是现看来,似乎也不是那么回事啊!起码,萧让对郑清韵这个未婚妻还是不错的嘛!只是让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的一点是,眼前的这郑清韵已经不是不荥阳郑氏的嫡系小姐了,而是萧让身边的一个普通丫环。他若是知道了这一点,心里也许又会是另外的一番想法了。
……
十月末,当萧氏父子从长孙府上出,重回到“醉仙楼”去居住的时候,洛阳城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至于原因,再简单不过了,那就是因为《三国演义》的持续。本来,萧让的名声因为“一日之内,连创三种体裁”的事而早已弄得天下皆知的。现再加上那本举世罕见的《三国演义》,萧让“雨公子”的名号就是举世瞩目了。
不过,与几个月以前有些不一样的是,此时洛阳城内对萧让的评价已经不是一边倒的赞誉了,而是毁誉参半。欣赏他的人说他是举世无双的神童,全天下没有一个人能够比拟的;而诋毁他的人则说他是不学无术,误人子弟。可不管怎么样,他的名头这洛阳城内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了。这么一来的话,长孙晟的门槛就差点让人给踏破了。因为现谁都知道,“雨公子”萧让是正暂居长孙府的。他们为了要见见这个年难得一见的神童,也顾不上与长孙晟到底认不认识了,反正只是有那么一点脸面的就拿了帖子来求见长孙晟。后搞得长孙晟大门紧闭,整整一个月不敢开门见客。有见及此,萧让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与老书生商量一番,后便决定从长孙府搬回到“醉仙楼”了。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雨公子’回到‘醉仙楼’去住了…”
“什么?此话当真?那不是说我等有机会与那‘雨公子’一见了?…”
“是啊,是啊!不如同去,不如同去!…”
……
“雨公子”萧让回到“醉仙楼”去居住的消息短短的几天时间内便传遍了整个洛阳城。可是当那些仕子们赶到“醉仙楼”的时候,他们却现仍然是不得其门而入。
原来,萧让自从搬回那“醉仙楼”以后,便要求老书生萧林把他亲笔所写的一张纸条挂到了“醉仙楼”的正央。至于这纸条上所写的到底是什么字,萧让说了,这是一楹联1的上半联,若是有人能对出这楹联的下半联,那便可以进入“醉仙楼”的后院与他见面。可若是对不出来,那不好意了,他一概不见。
可楹联到底是什么,一般的仕子还真不知道。因为楹联相传是起于五代后蜀主孟昶的,至隋唐时期已有展,可并非学术主流,而是属于“杂学”一类的。可萧让不知道这一点啊,而且他也不管这一点,他之所以要搬出这么一楹联来,其实就是想将那些疯狂的仕子而已。因为这些天来,想要求见他的人实是太多了。而且这些人,大多是居心不良的,有来求画打算拿出去卖掉小赚一笔的,也有来求字打算拿去送礼的,而多的人是想借助萧让的声望,从而一举成名。
原来,随着萧让的名声鹊起,不服他的人,那是越来越多了。而且这些人都不认为萧让真的是那种年难得一见的神童。证据之一就是那《三国演义》实是太没有法了,虽然故事情节相当精采,可是从语言用句上来讲,距离“神童”的名号还是相差得太远了。而且,虽然传说萧让是一日之内连续创出了三种体裁,可是细细深究下来,除了那“字体”以外,其他两体都不过只是“杂学”而已,根本不可能得到什么一致的认可的,所以也就是说,萧让这个“雨公子”的名号,其实多只是旁人吹捧的结果而已。他们就是想通过“打败”萧让,从而使自己的名号响吁坛。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条捷径,可是却不料的是,萧让现直接用一条楹联把他们通通挡了门外…
“…楹联?…李兄,小弟才疏学浅,实不知这楹联该如何对,不然您就费费心,将这下联给对出来,以便你我兄弟能见这‘雨公子’一面,你看如何?…”
“嗯,楹联嘛!为兄还是略知一二的。从字面上看来,‘雨公子’出的这个上联似乎并不难,嗯…待为兄稍想片刻,应该能对上这下联…”
这天,又是两个慕名而来的书生站“醉仙楼”大堂里看着萧让所出的那一楹联小声议论着。而这两个人身边,其实还有其他无数早已这“醉仙楼”里盘桓许久的仕子,于是听到他们两个人说话,这时候就有人忍不住开口说道了:“什么?你能对上这下联?你若真能对出这下联来,下情愿将头切下来给你当凳子坐!嘿,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什么?你说什么?有胆子再说一遍?…”
前面那个说能对出这楹联来的书生被激怒了,回头大声地怒斥道。他其实确实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明知道自己胸无半点笔墨却敢来这里挑战“雨公子”。可是自己知道归自己知道,被别人点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所以异常愤怒地说道。
“哟?想恐吓我?嘿,再说三遍我也还敢说。你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小子,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楹联很容易对?‘烟锁池塘柳’,嘿嘿,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简单,乍一看上去好像很好对似的。可是你细看一下,果真是如此吗?这五个字的偏旁都为五行,此谓之‘嵌五行’,且其意境深远,我想试问,这样的一联,你如何对?…”
“这…”
前面的那个书生顿时就语塞了,原来,他听前人一言才现这其的奥秘,果然是五字嵌五行,意境深远,根本就不是他这样不学无术的人所能对得出来的,所以,他的脸上顿时就红了,后众人的轰笑声灰溜溜地走了。
……
“汉啊,这楹联当真是极难啊!为兄苦思半月,可却始终想不出一完美的下联来,不如您就将这下联告诉为兄,省得为兄日夜惦记,这吃也吃不好的,睡也睡不好的,可是难受啊…”
前厅里,来自各地的仕子为了见萧让一面,各自拼了老命地想下联。而“醉仙楼”的后院里,随着萧让搬回“醉仙楼”的房玄龄也为那下联寝食不安,原来,他作为科进士,一直以来对自己的才学还是比较有信心的,于是看到萧让将这楹联拿出来当“挡箭牌”,于是他顿时起了好“斗”心,想要破解这个楹联,以便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楹联的难是远远超乎他想像的。结果就是,他想了好几天,可到后还是半个完整的下联都没有想出来,于是他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