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办法,朴太欢不要脸,他渊太祚还要呢,所以只能是替朴太欢“兜”着!只是朴太欢仿佛根本听不懂他的意思似的,脸上“红”了“红”,很快说道了:“不,不!要说天下之大才,非萧大人莫属!萧大人八岁便独创三大体裁,实在是让我辈佩服!吾不及也……”要说这朴太欢的“情商”也真够差的,他就没有注意到,随着他的这几句话出口,渊太祚的脸色正变得越来越沉呢?再黑一点,估计都能滴出水了。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这书呆子,真是该死!”
此时渊太祚的心里其实早已经咆哮不已,可是没有办法啊,当着萧让的面,他又不能发作,所以只能是在心里“恨恨地”想道了。只是这事真的只能怪朴太欢吗?未必吧?要不是他邀请朴太欢来,朴太欢连他的门口都不能进呢!此时一旦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果,他马上就“恨”起朴太欢来了!
当然了,这也不是说朴太欢就完全没有责任了!其实朴太欢的“责任”就是他的情商实在是太低了,他就是一个死读书的贫穷书生,是属于那种“两眼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类型,在他的世界观里,就只有“学识”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什么国籍之争,荣誉之争根本就与他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他才会在听到萧让的那首诗之后,脱口而出地为萧让叫好!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一声“叫好”,已经让他得罪了在场几乎所有的高句丽官员了!
“呵呵,朴先生的才识在下也甚为佩服!”
渊太祚那气急败坏的模样让萧让隐隐猜到了一些,看来,眼前的这朴太欢是渊太祚准备找来对付自己的啊!只是他的运气好像并不怎么好,居然找到了一个“仿佛”自己粉丝的人?这可是闹了大笑话了。只是要“趟”过这一关,好像也并不是那么容易,所以还得打起十二份的精神,好好应对一番。――当然了,能在这里争取到自己的“盟友”,那自然还是要争取的,所以他才“礼尚往来”地恭维了朴太欢一句。
“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
朴太欢的回应差点没让渊太祚“吐血”,“你倒是倨傲一点点啊,好歹你也是大高句丽的进士头名啊,怎么能在大隋才子的面前那么‘软弱’呢!”
有关于这一点,他确实是不懂以朴太欢这种书生们的心态的!在他们这些醉心学识的书生心里,学识、才气是不分“国界”的,像萧让这个“雨公子”吧,虽说是大隋人,可却是同样在六七年前就已经在高句丽“才名”远播了的,所以,他们都是挺“佩服”他的,甚至是将他当作了“偶像”来崇拜(当然,这个时代的他们其实并不知道什么是“偶像”,不过这却并不妨碍他们对萧让的“推崇”)。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的,“未战先怯三分”,这是朴太欢第一次见萧让,所以心里打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弱了萧让两分的,再加上萧让所作的那首诗确实比他所作的那三首要好,所以他自然就忍不住为萧让“叫好”了。
“萧大人,时间宝贵,请继续作答!这首《春夜喜雨》虽好,可却并不能抵三篇之用哦,若你作不三篇来,不妨我们再来点评点评这首诗……”
原来,此时萧让已经将这首《春夜喜雨》的全诗内容写下来了!这里是渊太祚的“宰相”府第,笔墨纸砚当然是齐全的,所以他在将这首《春夜喜雨》的具体内容写下来之后,很快又将诗的名字写上去了。
“是,是!那在下官再想想……”
萧让的心里此时其实是觉得蛮好笑的,你要点评这首《春夜喜雨》?你以为你是谁呢,又凭的是什么?你知道这首诗原来是谁所作的吗?杜甫啊!那个在史上被称为“诗圣”的人,可以说,他这个“诗圣”和“诗仙”李白是整个隋唐时期文化领域的发展史!他们的每一个诗篇,几乎都可以算得上是千古名句,根本不是渊太祚这样的人所能点评的!当然了,萧让的心里其实也明白,渊太祚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是有目的的!那就是他在为后面可能出现的结果作铺垫!
这个结果到底是什么呢?很简单,其实就是当萧让所作出来的诗等于,或者是多于三篇的时候,那这个“铺垫”到时候就用得上了!因为他必定会要求对双方所谓的“诗句”进行“点评”的,而评委也全是由他们高句丽人担任,到那个时候,他们还会不判朴太欢“赢”吗?即便是萧让所作的诗比朴太欢多,以他们的“无耻”程度,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萧让所谓的“想想”,其实只是维持了十秒钟,接着就又见他在纸上写道了:“古木阴中系短篷,杖藜扶我过桥东。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1”
“这…。。。这也太快了吧!”
萧让那近乎闪电般的速度吓住了在场的大部份人,让他们的心里都生出了一阵不真实感!“有没有搞错啊?这是作诗吗?怎么好像吃饭那么容易?古人云:下笔如有神!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可是他怎么就能完全不思考就作出这么一首好诗来?”这是几乎所有的高句丽人都想不明白的事情!可不管明不明白,萧让的回应始终是出人意料的,于是便看到他稍停了停笔尖,很快又在纸上写道了: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2
注释:
1诗意:杏花盛开时节,细雨蒙蒙,衣衫渐沾渐湿,杂着杏花的芬芳;杨柳吐青,天气转暖,春风拂面,醉人宜人,伴着杨柳的清香。剪剪轻风细细雨,悠然徜徉春色里,何等惬意。
2诗意:春日酣梦不知不觉到了早晨,到处都是鸟儿明快的啼叫声。想起夜里的那阵阵风雨声,感叹不知多少花儿零落在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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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新格物学学说(上)
'第二卷:洛阳城内醉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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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新格物学学说(上)
“轰……”
当萧让的这首《春晓》完全写出来之后,大殿上不可抑制地发出了一阵议论声!当然了,并不是他们自己想发出这样一阵声响的,实在是因为萧让的这首《春晓》让他们不得不发出这样的声音!
原因是,萧让的这首《春晓》实在是太过惊人了,先不说它其中的诗意、用词到底如何,单单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写出来,这就是一个奇迹!因为萧让刚才从写完上一首诗到现在才不过眨眼的工夫啊,他居然就又能写出那么好的一首诗来了?而且这首诗相比前一首诗,它还有一个意义。那就是,这首诗其实是萧让今天所作的第三首诗!而这第三首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萧让接下来即便是再想不出其他诗句来,那也绝对能与朴太欢“持平”了,唯一需要分辨的只是质量的高低而已,所以他们自然震动!
“看来,这作诗在‘雨公子’的身上,确实是讨不了什么便宜啊!”
反应过来的高句丽人心里都这么想道。只是很可惜的是,这其实只是他们高句丽人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在作诗方面,他们高句丽人在萧让的身上何止是“讨不了什么便宜”啊?真让萧让全力以赴的话,他们其实也就是一个“完败”罢了!于是就见到萧让淡淡地笑了笑,很快又提笔开始写道了: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踏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
“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
多达十八首的诗句在短时间内出现在纸上,而在场的高句丽人,从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震憾,慢慢地,他们都有点“麻木”了:“天…天啊,这…这简直是万年不出一个的天才!仅仅不过是半刻钟的时间,他竟然一口气就写下多达十八首的好诗,而且中间并没有任何的停顿和犹豫!古往今来,有谁能做得到?古代有传言,说的是三国时期的曹操之子曹植七步能成诗,可与眼前的这萧让相比,简直是‘弱’爆了!可笑自己这方刚才竟然想用诗句与他争斗,这不是找死吗?”
“好,好诗,好诗啊!萧大人真不愧是天下闻名的‘雨公子’,吾不及矣!吾不及矣!即便是我大高句丽的先贤才子,怕亦不及汝十之一二矣……”
这一次,朴太欢的神情更为“激动”,而言语上也是更为的“难听”,可是渊太祚看着他,心里却是半点脾气也没有了!是啊,他还能有什么脾气呢?萧让的这十八首诗,就如同一个千斤重的铁锤一般,一下子将他打进了无边的“深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心灰意冷的呢?多达十八首的好诗可不是十八个字,是他想无视就能无视得了的吗?
即便是他心里一早就打好了主意,一定要统一在场所有“评委”的想法,将那朴太欢所写的那三首诗捧得更高。可是在绝对的数量面前,所谓的“质量”又有什么用处?而且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得出来,萧让所写的那十八首诗即便是从质量上来讲也根本不是朴太欢的那三首陋诗所能比拟的!所以他要是真敢抚着良心将朴太欢的那三首诗评为最佳,说不好日后就被全天下的学子笑死了!
“呵呵,兄台过奖了!不过是几首陋作罢了!”
萧让对于眼前的“效果”很满意,特别是朴太欢这个高句丽才子的态度他是非常的欣赏,这,才是真正的“粉丝”嘛!根本不以所谓的国籍、政治而“转移”,达不到这个要求的通通应该“回炉再造”。――萧让的心里“美美”地想道。
他之所以一次性杜撰出那么多首千古名句出来,其实目的就是想让在场的高句丽人在此刻通通闭嘴的!他很明白,作为一个大隋人,他要想在这番邦异国得到在场高句丽人的普遍认可,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不是人人都是像朴太欢这样的“书呆子”嘛!所以,他必须拿出点“硬货”,最好是让高句丽人产生一种无力感,到那个时候,他们自然无话可说了!――正是基于以上的这个理由,所以他才会把脑子里有关“雨”的诗句一骨碌地全部搬了出来!他就不相信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高句丽人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萧……萧大人果然名……名不虚传!来,本官敬你一杯……”
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渊太祚的心里那是相当的“苦涩”。可是没有办法啊,萧让这个“雨公子”在诗句上的“造诣”是出乎意料的强悍,即便是他再不甘心,那也得认了的!好在,这并不是他今天为萧让准备的唯一一个难题,所以他稍作调整之后又打算开口了。
“萧大人,你在作诗方面的造诣确实不凡!即便是我大高句丽也找不出有你这等才能的。不过,诗句始终是小道,真正的饱学之士应该是‘智慧’之士……”
“哦?渊大人,此话怎讲?”
萧让心里真的有些无奈!他就知道不可能会那么容易就过关的,可是这渊太祚也忒无耻了。刚才想与自己比作诗的时候就几乎把这诗词“捧”上天了,可是现在一旦输了,那便成了“小道”也。不过,也没有关系吧,除非他是彻底撕掉脸皮与自己比试武力,否则自己还真找不到怕他的理由。
“哼,很简单!既是饱学之士,那就应当博览群书,面面俱到!古有奇书名为《孙子算经》,是格物学的经典之作,不知萧大人可有‘涉猎’?……”
回答萧让问话的人并不是渊太祚,而是渊太祚身边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官员。萧让看到他,神情不由一愣,接着很快就问道了:“哦?这位大人,不知道如何称呼?”原来,他是看着这个中年人有些眼熟!不过,他很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他!可他看起来为什么就那么眼熟呢?萧让想着想着,突然注意到他嘴唇上沿的一撇须。
“咦?难道是……”
萧让这头才想到某个可能性,那头那个中年人就一脸倔傲地说道了:“本官乃是当朝翳属1,李泰光是我兄长!”
李泰光?萧让听到这里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滑稽”的形象,“难道是当年代表高句丽出使大隋,然后与废太子杨勇相互勾结,想要在宴会上为难杨广的那个‘二撇子须’?”当时那“二撇子须”在萧让的全力抗衡之下,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就灰溜溜地跑回去了,一直到现在,萧让也不曾知道他的名字。不过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他的确是叫什么光的,再加上眼前的这中年人与那“二撇子须”近八分相像的面容,萧让有理由相信,这所谓的“李泰光”,就是当年的那“二撇子须”。
“哦?令兄长莫不就是当年的贵国使者?”
“没错!哼,当日你辱我兄长,今日我要在此为我兄长讨回公道……”
这下没有疑问了,眼前的这中年人确实就是当年那个“二撇子须”的弟弟,唯一有些奇怪的是,当年那个气焰十分嚣张的“二撇子须”归国之后就不见了踪影,可没有想到,他的弟弟在高句丽竟然还身居要职?
有关于这一点,其实就是萧让的无知了。其实在这个时代,或者说在高句丽国近700年的历史当中,门阀制度一向是政治的主流,就如同其时的大隋一样,只是不同的是,高句丽的门阀制度比之大隋的门阀制度更甚!在高句丽的历史当中,一个职位,由一门一户长时间“垄断”的现象并不少见!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当朝的莫离支渊太祚,历史上,渊太祚的父亲渊子游也是高句丽的莫离支,至于他的两个儿子渊盖苏文和渊净土,那更是高句丽历史上有名的独裁者,不仅“霸占”了莫离支的职位,而且还彻底地架空了高句丽王,真真正正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注释:
1翳属:高句丽所设官职之一。史料记载:“……官有太大兄,次大兄,次小兄,次对卢,次意侯奢,次乌拙,次太大使者,次大使者,次小使者,次褥奢,次翳属,次仙人,凡十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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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新格物学说面世(中)
( )
“呵呵,李大人此言差矣,下官当日与令兄只是友好切磋而已,可绝对没有辱没令兄的意思……”
萧让明白过来之后,一本正经地说道他这样的鬼话自然是骗不了人,因为在场的高句丽人都是知道,当日李泰光带领着他们高句丽的使团出前往大隋,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去给“废太子”杨勇“助阵”的,可没有想到,萧让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跳出来,最后弄得功败垂成,这如果都叫“友好切磋”的话,那还真不知道什么叫“生死决斗”了
“哼,罢了,罢了往日之事不提也罢今日本官之所以出席这招待宴,目的就是要与你再争高下别的不说,单单是我李氏一门的名声就要从你身上讨回来……”
“哦?李大人莫不是还想与小子比对子?”萧让一脸“古怪”地说道
“对子”,也就是当年萧让与那李泰光进行比试的题目,结果显而易见,李泰光被“秒杀”而且当日萧让所出的那一道“烟锁池塘柳”,至今无人能破,还明晃晃地挂在“醉仙楼”的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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