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会淡忘的。只要你努力,难道不行吗”
“感同身受吗这种痛没有刺到你的身上,你知道那是有多疼吗”莫亦雪讥笑一声,冷若冰霜的容颜面对着上官易辰:“为什么不报仇呢我该死,他们比我更该死。我找不到任何原谅他们的理由。荣立轩,我的二表哥。如今是多好的年纪啊,但是却不得不隐忍着安静的生活。荣家只是经商而已,对他们有什么威胁啊为什么要那般的去打压为什么人命在他们眼里是那般的轻贱”莫亦雪看着上官易辰,厉声质问着。“还有我的大表哥,荣立辉。你以为什么都瞒着我我便不知道了吗我承认我是在故意的回避着所有的消息,可是那都是我的血肉至亲啊。为何他会死在京都,我们莫家灭门就算了,可是甘他何事啊。他一介商人又能威胁的了他们什么啊这一切到底是哪错了,人心为何是如此的残忍丑陋不堪我又能如何不去恨,如何不去报仇。我不是那无心之人,我不是睁眼瞎,我做不到心安理得的平静生活,那还不如让我死了利落。“莫亦雪厉声的说着,面色愤然,面孔泪痕交错着。她永远忘不了当时在云州茶楼里听到荣立辉死在京都的消失时的感受,头就像是被重重的击了一下般那种炸开的痛感。同时那一下也打醒了一直昏沉的自己。
上官易辰听了莫亦雪的话,完全的愣住了。他一直以为荣立辉的事情她是不会知道的,然而她知道了。其实在他同意莫亦雪去云州时,他就忽略了聪明如她,这件事情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嘴角不由扬起了一抹自嘲的讽刺。
上官易辰看着面前清冷的人儿,整个心瞬间被抓紧了起来。黯然开口说道:“或许有些事情是我想的简单了,也是我自私了。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跌入那万丈深渊中而无能为力。为了你的一生,我甘愿做那自私之人。”
“那是我该走的路注定的,避不开,也逃不掉的,我只能迎面而上。”莫亦雪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莫家灭门不是罪有应得,而是含冤而死,我怎么可能让凶手继续作威作福。佛语说天理循坏,我不信。自古都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喜欢看着事实说话。”
上官易辰叹了口气。说道:“我说过的话不会食言的。我会帮你报仇的。你根本就没必要去南疆。”
莫亦雪看着上官易辰,眉头紧锁,面容清冷的说道:“你为我所做的,给予我的一切,我铭记于心。但是这些已经足够了。我不可以再接受你给的了。我也有我的骄傲,也有身为莫家人的清傲。我不能自私的一味索取你所守护的一切,这样对谁都是不公平的。”
上官易辰又急着说道:“那也不用去南疆,我们可以的等宇登基啊,他会还莫家一个清白的。”
莫亦雪嘴角闪现了一抹讥讽,随后神情苦涩的说道:“我从不相信皇家人。最是无情帝王家,最是狠毒帝王家。莫家这次虽然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灭门获罪的,虽是太子监国,你以为皇上就不知道吗他恐怕比谁都清楚,但是他还不是继续的选择了装病。他是为了除去魏家,所以不得不放弃莫家。为什么我爹不让我报仇,为什么不让我回京都,都是因为这一切我爹都清楚的知道,他认命了。莫家祖训忠于皇帝,我爹到死都在效忠着那个致他与死地的皇帝。多么可笑啊,多么令人无奈的愚忠啊。文官自古都是他们皇家人的奴仆,马前卒。就算死了一个还有千万个。他们怎么会在乎呢。在他们皇家人眼里,那只不过是死了一个奴仆而已,无所谓的。”
莫亦雪看着此时正一脸震惊的上官易辰,冷笑道:“朝堂上的争斗本就是阴狠,黑暗没有原则的。皇位之争更是踏着血路走上去的。所以我不想再让你掺和其中,我不能让你做你们上官家的罪人。这条路只能我自己一个人走,哪怕是万丈深渊,刀山火海我也万死不辞。易辰,这就是我的命,我认了。“语气听似凄凉,却又有那么一股的坚毅。
上官易辰站在书桌前,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安静沉默了起来。只是他的那双眸子出卖了他的心。他的内心早已经杂乱无章了。莫亦雪刚才的话语,有他知道的也有他不知道的。他除了震惊以外,又不得不再一次将莫亦雪的聪慧全新认识了一番。那般通透,睿智的心思,恐怕有时自个儿都比不上。
“你恨皇上对吗你恨他们皇家人是不是“上官易辰看着莫亦雪,语气略有颤抖的问道。
莫亦雪听了眼神中闪现了一丝挣扎,随后便隐没在深黑的眸子中,凄然的笑了“恨又如何,不恨又如何。如今我这个样子又能威胁的了他们什么。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是我们莫家,是我爹到死都效忠的人。我又能恨他什么。”莫亦雪说着微微的侧过脸,不在看上官易辰。“易辰,南疆我去定了。”语气那般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上官易辰看着莫亦雪,心里微微的抖了一下。凝视着莫亦雪的侧脸,看着她那倔强的神情,眼神久久没有移开。莫亦雪也安静的沉默了起来,屋里瞬间安静的没有呼吸一般。
第六十六章妥协
更新时间201412814:29:43字数:2045
莫亦雪走向了书房门边,将手放到了门把上,声音有些暗哑的说道:“就算不是为了报仇,那也是为了成全我的心,为了让我有一天能睡一个安稳踏实的觉。”说完打来门走了出去。没走几步便感觉心口的那股咸腥一涌而上,随后便没了知觉。
云秋见此惊呼了一声,惊醒了沉思中的上官易辰。上官易辰忙从书房奔了出来,看见了倒在院中的莫亦雪,安静的躺在那如同没有了气息一般。嘴角的那抹殷红刺痛了上官易辰的心。
上官易辰忙抱起莫亦雪边走边说道:“赶紧叫李大夫去清心阁。”一路疾驰回了清心阁,将莫亦雪放在了床榻上。李大夫便匆匆的赶来了,正要问好,被上官易辰打断了“快过来看看,刚刚吐血了。”
李大夫忙上前翻开了莫亦雪的眼皮看了看,随后又诊了脉,叹了口气对上官易辰说道:“是郁结于心,要静养了。还得平时舒心些。小姐如今年岁还轻身子慢慢调理好的能快些。如果一直现在这般,怕是最终会福浅啊。”
上官易辰听了眉头紧锁,面容纠结着说道:“下去吧。开药去吧。”李大夫听了摇着头无声的退下了。
上官易辰安静的沉默般守在床榻边上,心中的各种想法百转千回。沉默了好久,看着静卧在床榻上的莫亦雪,心痛般的缓缓开口说道:“到底该怎么办我该拿你怎么办啊原以为为了你的一生我宁愿做个自私之人将你圈禁在这青州平淡一生。可是看到如今你这般样子,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做错了。或许我是真的错了吧。”上官易辰语气轻柔的道。“我都快要忘了我所认识的你了,我忘了你是一个多么清傲的人了,我也忘了你是多么倔强的了。你如此骄傲的人儿怎么会平白的接受我给予的一切呢。我都忘记了。你最讨厌不劳而获的人了,如今却是我将你变成了这种人。是我自私是我的错。没有人可以为别人决定一生,这个道理我给忘了。你曾经说过人跟人都是平等的,只是无法选择出身而已。你对人命看的是那么的重要,莫家一瞬间死了三十多口人你会多么的良心不安。对不起,我真忘了。我错了。真是如你说的那般,这种痛没有刺到我身上我又怎么会知道会有多痛呢。”上官易辰低泣着,责备的喃喃道。
“不是你的错。是我们都败给了人心。”莫亦雪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上官易辰,有些虚弱的说道:“我一直都是将人命看的很重要。但是我不杀伯人,伯仁却因我而死了。这种罪恶感一直萦绕在我的四周,我甩不掉的。所以我只有选择解决掉他们。看到我爹的信的时候,我明白了,我爹他认命了。继续效忠着皇上不做任何的反驳,所以有那么一瞬间我是想要遵循我爹的遗言的。可是我过不了我的心关,那是三十多口人命啊。不管我是如何的努力,我终究还是做不到原谅他们。”
上官易辰静静的聆听着,神色忽然一瞬间的坚定了起来,说道:“我明白了。我也懂了你的负累。我支持你的决定。但是你如今的身子不适合长途跋涉的去南疆。上官家百年根基不是那般能轻易就倒下的。对付一个小小的魏家,足够了。”
莫亦雪听了坐起了身子,神色认真的看着上官易辰,浅笑着说道:“我今生何其有幸认识了你。老天还是眷顾我的。易辰,我不要做大树底下的那颗小草,整日只能活在大树的庇荫下,我要做大树与你一起共抵风雨。只有这样的我才配站在你的身边。如果我继续做小草,就算报了仇我也会看不起自己的。因为那时候我会感觉你是那般的耀眼完美,而我却是那般的渺小,站在你身边我觉得遥不可及的,这种感觉我的骄傲是不会允许我这样做的。南疆我必须去。”莫亦雪说完神色坚定的看着上官易辰。
上官易辰看着面前倔强的人儿不由苦笑了一声,终于妥协的说道:“好。我这一生也是何其有幸认识了你。我不会再阻止你去南疆了。但是你要将身子养好才可以去。这是我的底线了。”
“好,我答应你。”莫亦雪笑着说道。
“李大夫说你郁结于心,日后不可思量太多,要多舒心。你该知道命有什么都有,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上官易辰认真的嘱咐道。
莫亦雪浅笑着回道:“我懂的。我会好好对自己的。放心吧。欠你的债我还没有还完呢。”
“既然知道那就好好的养身子。”上官易辰宠溺的笑道。
在二人的笑声中,清晨的阳光照进了屋子里。金黄色的阳光将这几日的紧张气氛瞬间消弭殆尽。石伯与云秋在门外听了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石伯轻声的说道:“好了,终于破开云雾见太阳了。真是不经吓了。”
云秋紧跟着说道:“可不是吗,昨日那紧张的气氛我可是吓的连气都不敢喘了。还从没见过小姐跟少主那般争论过。”
“老了。年轻人的想法我这把老骨头可是参不透了。你守着吧,我去吩咐厨房做些药膳。这守了一夜了估计也都该饿了。”石伯说着朝厨房走去。云秋在门外微微的伸了个懒腰。
莫亦雪与上官易辰一起用了早膳,便回前院去休息了。莫亦雪看着身边一脸疲倦之色的云秋,开口说道:“云秋,下去休息会吧。不用在这侍候了。”
云秋听了有些惶恐的忙回道:“没事的小姐。奴婢不用休息的。”说完看着莫亦雪坚持的眼神时,又不得不遵从的说道:“是。奴婢这就去休息。”看了眼莫亦雪便慢慢的走出了房间。
第六十七章命格
更新时间201412911:23:56字数:2091
莫亦雪一个人在榻上坐了一会便起身走向了书房。坐在书桌前伸手打开了桌上的锦盒,那枚丢失的罂粟花印安静的躺在了盒子里。莫亦雪拿起来花印轻轻的抚摸着,喃喃的说道:“你回来了。易辰同意我去南疆了,所以将你放回来了。”莫亦雪轻轻的用指腹轻触着花印。
石伯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小姐,少主请你去趟前院。有贵客来访。”
莫亦雪听了神情有些疑惑,将花印放回了锦盒中。起身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走到院中莫亦雪突然转身看着跟在身后的石伯问道:“贵客什么人来了”
石伯听了忙回道:“回小姐,是京都护国寺的纯元大师来访。”
莫亦雪听后眼神顿时有些微凉。拿在手中的佛珠不由的紧握了起来,声音清冷的说道:“我不去了,你回前院吧。“说完还没等石伯反应过来,莫亦雪便抬步走回了清心阁。
石伯看着突然发生的一幕有些微楞的看着莫亦雪决然的背影,顿时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叹了口气忙朝前院走去。
前院厅中。上官易辰与纯元大师正坐在一起相互说着话。“大师怎么会来到青州”上官易辰疑惑的问道。
纯元大师捋了捋胡须,笑道:“老衲来此是为了见一位贵人。而此人正在上官府中。所以老衲便冒昧前来了,叨扰上官公子了。”
上官易辰听了忙说道:“大师严重了。如今大师的占卜之术越发的精湛了。大师稍等,应该一会便来了。”话音刚落石伯匆匆的走了进来。
石伯看着上官易辰有些为难的说道:“少主,小姐身子不适不能前来。”
上官易辰听了以为莫亦雪的病情又加重了,刚要开口问石伯,看到了石伯朝自己会意的眼神,便将话语压了下来,眉头有些微蹙。
这时纯元大师轻叹了一声,说道:“罢了。既然不想见便是有不见的理由。老衲我也不能强人所难。便知也会是这个结果。”纯元大师边说着边从衣襟里拿出了一封信,看着上官易辰说道:“不知能否劳烦上官公子将这封信交给那位贵人”
上官易辰忙双手接过信封,笑吟吟的说道:“大师无需这般的客气。我会将这封信交给她的。”
纯元大师起身笑着说道:“那就有劳了,老衲也不久留了,叨扰了。”
上官易辰看着纯元大师要走,忙说道:“大师何不留宿一晚。这人的心性有时候一般都是瞬间转变的。”
纯元大师听了,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那般清傲果敢的性子不是会瞬间做决定的人。也不急于这一时,会再见的。谢上官公子好意,老衲告辞了。”
上官易辰看着纯元大师的背影,手不由的捏紧了信封看着石伯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伯忙回道:“老奴去找小姐来前院。本来小姐已经走出了清心阁,后又不知怎么的又问老奴来者何人,老奴便说是纯元大师,小姐听了当时脸色就有些冷冰冰的,说不见便又回了清心阁。这个中缘由老奴也是不知情的。”
上官易辰听了眉头更是紧紧的锁在了一起,拿着信朝清心阁走去。莫亦雪此时正站在书房的窗前沉思着。上官易辰推门走了进来。
“纯元大师走了”莫亦雪清淡的开口问道。语气没有丝毫的异样。上官易辰听了没有回答,眼睛直直的看着站在窗前的莫亦雪,突然觉的有些陌生与看不懂了。莫亦雪等了会见上官易辰迟迟的没有回答,眉头微蹙侧身看向上官易辰。上官易辰此时也正在审视的看着莫亦雪。二人就这般沉默的对视了许久。
上官易辰将手中的信缓缓的抬了起来,递到了莫亦雪跟前,声音有些暗哑的说道:“给你,这是纯元大师让我给你。”
莫亦雪伸手接过了信,回道:“为什么不问你心中应该有很多疑惑吧。”
上官易辰嘴角扬起了一丝笑容,说道:“你想说自然会对我说,不想说的那便是我不该知道的。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莫亦雪听了看着上官易辰眼神中闪过一丝的感激,随后淡淡的说道:“去年年前的时候,纯元大师在云游之前约我在城隍庙中见了一面。这一面没有说别的,就只对我说了一卦。纯元大师说我年后会有一个生死劫。虽然当时我不以为然,但是我的潜意识还是相信了。便一直的开始极力的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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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
斥权势。关于朝堂上的权势争斗我都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的。那不是我一个人的生死劫,而是我们莫家人的生死劫。也不知是我的愚笨没有参透,还是纯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