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挽心使劲敲着门,她就没见过像宫烨霖这样傻的刺客!“御风,管他那么多,冲进去把他砍了然后再扒了他裤子!”
御风皱眉仔细想了想,还是把剑收了起来。“我觉得这事还要跟师傅说一声,不能妄下定论。”
“他那手上的伤口就是我刺的,他还能抵赖么!”木挽心说罢连着猛敲了几下房门。“宫烨霖,你这混蛋敢做不敢当!”
木挽心还没骂完,那房门又再次打开了,宫烨霖一脸阴鸷的站在门口,“是我做的又怎样!”他现在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无奈与木挽心一样的身高,他也不能俯视她。
她一哼,挥手
就给了他一巴掌。“我告诉你,天底下并不是除了你宫烨霖以外,其他人都是低贱的,你因为小小纠纷就想夺我性命,你至于吗!”
木挽心暴怒的吼着,宫烨霖倒显得有些错愕了,脸上火辣的触感传来,他立刻又皱起眉头。“你这女人!”他伸手揪住她衣襟,御风却一手将他打开。
“宫少主,你的行为也太过……”
“我是要杀你,木挽心,我不止要杀你,我还要把你的心挖出来,将它捏得粉碎!”宫烨霖这一连串话吼出来,震得木挽心后退两步,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怀疑眼前人是不是朱雀的化身?
御风拉着木挽心赶紧退离宫烨霖几步,她凝重的看向宫烨霖。“你是朱雀的人。”如果是,那他要杀自己的理由就太充分了。
宫烨霖冷笑,他不语便是默认了。
“还敢这么张狂?”木挽心一哼,宫烨霖倒不以为意。
“你别忘了这里是镜缘宫。”宫烨霖不屑一笑,这可是他的地盘。
木挽心恍然,他这么说,莫非整个镜缘宫都与朱雀有关?他宫烨霖作为镜缘宫少主与神族朱雀有来往,她就不信那宫主不知道!
御风也觉得情况不妙了,拉过木挽心就离开原处,现在找师傅商量对策要紧!
“你、你给我等着!”木挽心被御风拽走,她还不忘朝宫烨霖大喊一声,这家伙身上有花瓣,管他什么朱雀,她是一定要找他的!
御风他们撞入仙人房间,里面却空空的没有人,师傅呢?这么紧要的关头师傅去哪了?
……
镜缘宫最西边的一个亭子里,一身白衣的仙人正直直的站在亭子中间,他等了许久,终于有一人从不远处走来。
淡黄色的衣裙映入眼帘,仙人看清来人后有些疑惑。“二小姐?”他是因为收到信条才来这里等人的,但没想到约他出来的人是宫燕飞?
宫燕飞对仙人笑着点头,“是我没错。”她低头深呼了一口气,再抬头时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
看到宫燕飞这奇怪的表情,仙人更是迟疑了,她大可光明正大的去他房里找他,何必这样托人送信的私下相约?“二小姐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其实他与这宫燕飞并没有过多的来往。
宫燕飞走进亭子,亭中有一张石桌两张石凳,她首先让仙人坐下,然后自己又挨着坐到他身旁。“的确有些特别的事情。”
宫燕飞既然这样说了,仙人倒有听下去的兴趣。“二小姐请讲。”
“你别老是二小姐的叫,你可以唤我燕飞。”宫燕飞今晚特意装扮了一番,作为镜缘宫宫主的女儿,她平日在外头也是嚣张跋扈,哪有这样低声的时刻?
“二小姐还是直接说吧。”面对宫燕飞突然的热情,仙人还是一副冷漠的模样。
仙人这态度虽然让人有些难以接近,但宫燕飞还是毫不介意的笑道:“上仙,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撇开这神族妖族的身份不管,燕飞想和你做个朋友,不知上仙可愿赏脸?”她笑着凑近。
宫燕飞的身子挨过来,仙人却微微躲开。“如果这就是二小姐要说话,在下只好先告辞了。”
仙人站起身,宫燕飞脸上的笑容却凝住了,她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呀。“上仙!”她起身拉住他的手臂,顺着滑下来就握紧他的左手。
仙人这次是真的有些反感了,他立刻轻轻甩开。“二小姐与我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上仙,燕飞不知做错了什么让你如此厌恶,我只是想与你做个朋友也不可以吗?”宫燕飞此刻是真的放下了所有身段,镜缘宫里有许多她的男宠,但她从来没有这样对一个男人说话。
“镜缘宫就算是真想跻身神族,也不必通过这种方式。”仙人早把宫燕飞的行为和利益勾结在一起,这女人不过是为了她的锦鲤族人。
仙人要走,宫飞燕却急着解释:“不是的,我镜缘宫马上就要被划在神族之下,所以我们很快就是一族人了。”
宫燕飞这话倒引起了仙人的注意,“不可能。”神族不是随意招收人的地方,岂能由镜缘宫说来就来?
“这是真的!”仙人等着宫燕飞说
出实情,她话锋一转,又把话题转到他身上。“上仙,我虽不知你的仙位是什么,但我从未接触过神族男子,我想,他们的风情一定不及你。”
仙人蹙眉不想再听,她却继续说着:“你看我哥现在变成这样子,他哪里还有少主的模样!上仙,你若从了我,日后我成了镜缘宫宫主,再加上神族人的身份,这妖界还不是我的天下?也这会是你的天下啊!”
“简直就是痴人做梦。”这是仙人对宫燕飞最后的评价,她期盼的看着他,他却头也不回的走了。至于宫燕飞刚刚说的话,他是要好好思虑这镜缘宫到底该不该留了?
仙人没走多远,一声惨叫就他身后传来,眼前红光闪过,他轻轻一回眸,刚刚那要许他天下的女人正全身被火焰围着。
这鬼火从天而降,冲破湖面,冲入湖底,撞入镜缘宫里,此刻正缠绕在宫燕飞身上。仙人没来得及出手相救,这火瞬间就将她烧成了灰烬,连残骸都不剩。
丝丝焦味在空气中弥漫,眼前惨案只发生了一瞬,就全部化为平静了。有一种紧迫的感觉在心头,宫燕飞的骨灰堆在那里,仙人也被震住了。
“是我的错。”他愧疚的垂下眼眸,宫燕飞只不过对他微微起了念头,竟成了这种下场。
烈火消失尽殆,仙人抬头幽幽叹息了一声:“你真是一点都没变,朱雀。”收回对宫燕飞哀伤的眼神,他已下定了决心,这镜缘宫是留不得的了!
………………………………
第118章 掳走,慌忙出逃
决心要离开镜缘宫后,仙人立刻回到自己的小筑,木挽心和御风已在那里焦急的等了许久,他一进门就开口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马上离开!”
“师傅,那宫烨霖就是刺杀我的人,他也承认了,是朱雀指使他的!”木挽心急着说完,仙人就顿了顿。
“他敢这样承认,看来这整个镜缘宫都被朱雀收揽了。”仙人终于知道宫燕飞那么信誓旦旦的原因,什么划入神族的,这就是朱雀给镜缘宫的好处吧?趁着族长闭关,朱雀这做法也太大胆了。擅自将锦鲤族人纳入神族,她也不怕会有天谴?
“那怎么办,花瓣还在宫烨霖身上呢!”木挽心纠结着,突然就恍然弄懂了这其中原因。宫烨霖身上的花瓣不假,宫主想让木挽心取下它也是真的,而朱雀就偏偏抓准这一点,引着他们长居镜缘宫,待木挽心帮宫烨霖取下花瓣后就将他们一网打尽么?
朱雀这阴险的火鸟,原来早就盘算好了一切!
仙人考虑到这一点,他最后决定说:“花瓣是一定要取的,御风,你能将那宫烨霖生擒来么?”
御风拍拍胸脯,刚刚他没对宫烨霖动手是怕伤了那小子,现在有了师傅的命令,他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小事一桩,徒儿这就去!”
仙人点头,御风就冲出房间去找宫烨霖,木挽心焦急的在房内等着,不知道宫烨霖有没有通知其他人,这万一全镜缘宫都来阻止的话……
“刚刚朱雀把宫燕飞杀了。”省去前因,仙人把这结果说了出来。
“什么!”听到这消息后木挽心更是疑惑,这镜缘宫人不是朱雀的手下吗?那连火鸟连自己人都下手?“为什么?”她怎么猜不出那宫燕飞有什么本事能惹毛朱雀。
仙人没有说出原因,但他是知道的,他了解朱雀的性子。“杀了就是杀了,没为什么。”那些妄想染指他的女人,朱雀总是心狠手辣的除之。
“她真是变态!”木挽心狠狠咒骂一句,真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朱雀手里。“师傅,你有把握全身而退么?我担心镜缘宫宫主会以为是我们杀了宫燕飞。”
想到这点,仙人也暗下了眼眸,朱雀这做法实在是妙绝,单凭她这样强势的性子,镜缘宫宫主怎会一点怨言都没有?但为了能跻身神族,宫主也只能忍了这口气。
如今宫燕飞死了,无论是不是朱雀杀的,宫主都拿朱雀没办法,这所有的怨气,都只能集中在他们身上了。朱雀这一招出得实在狠绝!
“如果有宫少主在手,应该没有问题。”仙人要御风去抓宫烨霖,一方面是为了花瓣,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他们能全身而退。宫燕飞死了,如今宫主就只剩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她舍得让宫烨霖受到伤害吗?
“但是我担心御风……”木挽心没说完,仙人就立刻警惕的站起身。
听到有其他人走过来的脚步声,仙人往外一看,是镜缘宫宫主来了!“走!”拉着木挽心,仙人迅速用轻功离开此处。
……
宫烨霖的房门前,二三十个侍卫早已拔刀做好准备,御风来到后看到这场面,感觉有些不好对付了。
“真棘手。”御风皱了皱眉头,没办法,把剑,来一个杀一个!
刀光剑影一下子就打开了,宫烨霖平静的坐在房里,作为镜缘宫少主他不能有事,绝对不能。外头有源源不断的侍卫过来守护着,他就不信那人能杀进来!
握紧手中茶杯,宫烨霖的手心已微微冒汗,他只恨腿上那生长着的怪鬼东西,要不是它,他今日哪有这么窝囊的时刻!都怪那破东西!
“切,我才不要让那女人碰!”虽然娘亲私底下与他谈了很多次,但一百多年来从未被女人近过身的他,怎么可能淡然的对着一个陌生女人脱裤子?还要是像木挽心这样可恶的女人,想都别想!
说到底还是怪那破东西,怪它找错了人,长错了地方!
窗户砰的一下打开,仙人搂着木挽心冲进来,宫烨霖看到后慌忙的后退几步,将手中茶杯朝仙人丢去,仙人立刻举起剑鞘撞开。
“来人!”宫烨霖刚喊完,他就再也喊不出什么话了。仙人伸出两指迅速在他身上多处点了穴道,如今他只能僵硬的站在远处,除了两个眼珠子外,连手指头也动不了。
“哼!”木挽心走上前,用绳子将他五花大绑,最后在他胸前打个好看的结。“不是为了怕你溜,是为了方便拎着!”她说完,他心中憋着火气却不能说话。
“你以为我说假哒?我真的是用来拎你的。”木挽心伸手一抓,他的身子就硬邦邦的向前倒去。
推开房门,木挽心拖着宫烨霖就走出去。“都别打了,人在我这,谁还改动我就砍了他!”
御风一看,他在外头打得辛苦,他们就在房里搞定了?“你们早说嘛。”众人不敢动手,御风则走上前来。
木挽心伸手一推,宫烨霖就直直的倒在御风怀中。“他交给你了。”
“呿,老让我干苦活。”御风抱怨着,蹲下身揪着绳子就把宫烨霖背起来。无奈可怜的宫大少爷只能在众人的目光下,带着暴怒到极点的双眼,以一种非常狼狈的姿势被人掳走了。
没过多久,宫燕飞那一堆骨灰被人发现,镜缘宫宫主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的女儿,悲哀与狂怒之情一并爆发,她立马带领全镜缘宫的侍卫追杀那三人!
仙人他们逃出镜缘宫门口,挥剑斩开这水下通道,御风扛着宫烨霖,仙人抱着木挽心就飞冲出去,身后尾随着镜缘宫宫主和大堆追兵。
离开镜缘宫,冲出水面后,仙人他们落在湖岸边。木挽心回头一看,这原本平静的湖水突然波涛汹涌起来,一下子冒出了许许多多个人头。这下锦鲤族人全部出动,定睛一看,每个人身下都有一条晃动着的鱼尾。
“好恶心。”木挽心受不了了,退到仙人身后。
“放了我儿!”水面上,镜缘宫宫主带头吼道。
御风拎着宫烨霖,把剑身架到他脖子。“你们谁敢上岸,我就割破他喉咙,识趣的全部给我沉到水里去,把你们的鱼尾藏好了!”
镜缘宫宫主不肯退让,御风就轻轻动了动,长剑划破了宫烨霖的肌肤,渗出了血水。“不要伤他!”宫主始终是心疼儿子的,她愤恨的瞪了一眼岸上三人,一声令下,全部锦鲤族人没入水中。
湖面瞬间恢复平静,趁此一瞬,仙人立刻冲上前,挥剑对这湖施咒。阵阵青光闪过后,木挽心擦擦眼睛一看,湖面上隐隐多了一张类似渔网的东西,将整个湖罩住了。
“快走,这阵法最多只能撑半个时辰,我们要远离所有含水流的地方。”仙人转身对御风说着。
十几天前他们用符印守着的马车还在,马儿也好好拴在那里。御风把宫烨霖丢进马车,仙人和木挽心也接着上来。
“走!”御风大喝一声,马儿就开始奔跑了。御风警惕的目视前方,只要尽快远离水源就好了。
木挽心坐在马车内喘着小气,现在还真有种亡命天涯的感觉。身旁的宫烨霖正死死的瞪着她,她看着不舒服,直接用布把他的眼睛蒙上了。
“师傅,我们现在要怎么办?要去哪里呢?”如今在妖界不仅没朋友,还与锦鲤一族为敌?他们这真是寸步难行啊,
“为避免与镜缘宫结缘太深,这宫少主不能留太久,你尽快把花瓣拿了,我们将他送走就是。”仙人心中也是担忧的,锦鲤族人是四大家族之一,他只怕那宫主会联合其他三族,那就难办了。
“噢。”木挽心低下头,她也知道这宫烨霖是个烫手山芋。
“我去帮御风指路,你……尽快拿花瓣吧。”说罢,仙人就掀起帘子坐到车头,低头和御风商量着什么。
马车内就剩木挽心和被丢在一旁的宫烨霖了,她看了看身旁这动弹不得的少年,叹息一声,将他眼前纱布取下,看到的依旧是那喷火的眼神。
“唉,小子,我跟你说,我们也不想这样的,是那朱雀逼的。”木挽心好心将他扶起,稳稳靠住了,这姿势会让他好受些。
宫烨霖还是愤愤的看着木挽心,眸里血丝都多了些。
“顺带跟你解释清楚吧,朱雀把宫燕飞杀了,不是我们干的,相信我!”木挽心认真看着宫烨霖,她说完后,突然看到他眸子里朦胧了些,是在悲伤吧?
“原来你不知道啊?抱歉,突然就告诉你了,但真的不是我们干的,那朱雀本就是丧心病狂的人,你们还跟她联手?真是的,她根本没把你们放在眼里!”木挽心努力想纠正这娃的观念,无奈他悲伤过后还是气愤的瞪着她。
宫烨霖不能说话,木挽心这样讲着也没意思,还有点对牛弹琴的感觉?掀开帘子,她探出头问了一句。“师傅,你能让他说话不?我看他憋得挺辛苦的。”其实她都做好准备等他破口大骂了。
仙人朝宫烨霖看了一眼,“你不嫌吵就好。”他伸手点中了一个穴位,宫烨霖可以讲话了。
“全都是因为你!”
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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