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辅清早有准备的道;“殿下,某将也不是白要啊,末将在芜鍸还驻有三千多牌尾少年营,调拨给殿下管理如何?”
“都是为天国效力,在谁麾下还不是一样?”贵福哥回答;“这批少年孤就派人接受了,至于你提到的军火,孤这里正好换下来一千支自来火洋枪(燧发滑膛枪),缴自清妖的火药二万斤,就与你调换如何?”
“谢殿下,就这么着了。”
杨辅清拜谢道,心里暗叹,唉,这位幼主殿下啊···拔毛习气没改啊。
孙葵心见状开窍的提议道;“殿下,我部愿以二千匹战马交换些洋枪火药!”
那年头马匹就相当于汽车,是重要的交通工具,一般百姓根本养不起,但是捻子多马,因为不少捻子是牧户和私盐贩子出身,前者养马卖钱牟利,后者骑马走私私盐,所以捻子各旗都有数量不小的骑兵,有的旗主麾下多达一两万骑,乃是捻军绝对的主力精锐。
“不,不,不妥,”贵福哥却出人意料拒绝了,开口道;“捻子无马怎么能行,马还是让捻子弟兄们骑着吧,孤与你部二千支自来火洋枪(燧发枪)火药枪子三万斤。“
“多谢殿下!”
孙葵心大喜过望,抱拳就要拜谢,然而贵福哥却摆手又道;
“先不忙谢,孤听说捻子素来听封不听调,这却不好,如今天下大势在我太平天国,迟早天下一统,捻子诸旗主到时候还要生出贰心不成?孤今次却有一项调令与你,孙旗主可愿意听令?”
孙葵心知道幼主殿下这是要他表态彻底归附,接受他的调遣指挥,其实这也是迟早之事,早在1857年春,捻军总盟主张乐行率领捻军渡淮河南征,与太平天国陈玉成﹑李秀成军会师正阳关。以听分封不听调用为条件,接受太平天国领导,配合太平军作战,但不肯接受太平军的教义和改编。
到了年底,捻军内部出现分歧,以蓝旗将领刘饿狼(刘永敬)为首的部分捻军坚持要回淮北,被张乐行等杀死。捻军于是分裂,大部分旗主率军返回淮北,后来孙葵心也因张乐行滥杀与之闹翻,自率镶边白旗部众**作战,可他与张乐行交情深厚,虽然决裂但仍时常与他联合军攻战,配合行动,这次英王陈玉成相召,他也与乐行之侄张宗禹联军三万,南下助战。
贵福哥看过麾下幕府收集的资料,对这位捻军旗主评价很高;孙葵心作战勇猛,每战必冲锋陷阵,横行四省,屡挫雄师,可谓智勇双全!部众之能战,为各支捻军之冠,可谓练兵有方!当诸旗争相北返之时,孙葵心不为所动;决裂之后,仍遣使通好,协同作战,可谓不忘故旧,有情有义!
有此三点,不是英雄是什么?
因而贵福哥对孙葵心青睐有加,刻意招揽,象杨辅清这样的庸将,贵福哥还看不上呢。
孙葵心不愿意投英王陈玉成,很大缘由是因为陈玉成少年成名,盛气凌人,而且认为他为人不恤人心,用人用到死,协同他作战的外系兵马,很可能被他遣上前线当炮灰消耗掉,而太平军幼主贵福哥虽然名声更不好听,荣获过‘拔毛幼主’‘剥皮阎王’‘刮钱能手’···等一系列尊号。
不过今日一见,孙葵心却认为贵福哥谋略老辣,心性深沉,无耻,狡黠,坚韧、狠绝···总之是个黑的发亮的枭雄之才,而且又这么年轻,前途远大啊!
于是不顾自己的岁数可以给贵福哥当爹,磕头便拜道;“葵心今日得遇明主,三生有幸!从此愿意追随幼主殿下,鞍前马后,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旁边的杨辅清有点不适应,眨巴着眼睛心想;‘这老哥不是坚持捻子听封不听调么,这么速度就决定彻底投靠了?这风格变得太快了吧?”
“好!好啊!以后太平近卫军的御前骑兵都检点一职,非爱卿莫属啊!”
贵福哥用一秒钟前脑袋里杜撰出来的官衔封官许愿,其实到后来~~~孙葵心就是负责训练太平军骑兵的总教官,贵福哥认为他骑兵才干难得,冲锋陷阵当炮灰太可惜了,还是留在军校里做种比较好。
“多谢殿下厚爱!”孙葵心大喜,因为‘御前骑兵都检点’听着带劲啊!
“嗯,孙爱卿免礼,”贵福哥接下的命令就顺理成章了;“孤与你任务是,率本部三万人马占据自桐诚到英山一线的关卡,要隘和道路,截断呔湖、潜山两地湘军的退路,如若清军小股来犯就歼灭之,大队来攻就立即撤退,不与交战,敌进我退,敌走我来,以滋扰偷袭为主,让清军疲于应对,迫其退兵,就是你部大功一件!”
“遵命!”孙葵心兴奋的应命,游动作战,疑扰偷袭正是捻军的强项,而占据英山一线,等于彻底断了皖南的湘军归路,曾国藩怎敢不应?
这步棋贵福哥看似按兵不动,实际已把绞索套上了曾国藩所部湘军的脖子。
随后贵福哥便往外走边交代道;“孤会作出安排,将给你们的枪支火药送往宿松,你们明天回返时,杨将主(辅清)的一千支枪可让你们的随从卫队带走,至于孙旗主的二千支洋枪火药就暂时囤在宿松,等你进占英山时,可遣部队过来领取,另外孤再赠你三千把滑轮连弩和百万发弩弹,好生加强一下力量。”
“多谢主公!”孙葵心越发觉得满意了。
“呜呼呼···”杨辅清在一旁妒忌的抹鼻子哭了,跪下来一把拽住贵福哥袍袖哽咽哭嚎唱起了戏曲;“殿下呀~~~我的殿下啊,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您也开恩收了老臣吧,我滴~~那个~~殿呀么~~殿下啊~~~”
“···喂喂,放手啦,别把鼻涕抹上了啊!”贵福哥叹气认输道;“好啦好啦!孤再给你调拨二千连弩,五十万发弩弹,两军会师以后遣人来领取吧!”
“多谢殿下,殿下吉祥!慷慨啊···”
太平军中军主将杨辅清立马不哭闹了,开始大唱赞歌了,贵福哥烦的不行,也不好表示出来,连忙出舱巡营去了。
其实,这些滑轮连弩和燧发枪都是近卫军淘换下来的武器,贵福哥计划陆续把这些淘汰军械分赠太平军诸将,拉拢感情,恩威并施,以收全军之权。
他现在愈来愈喜欢玩弄权谋,也愈来愈像个枭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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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鱼肉包面(上)
随后的日子里,近卫军换装洋枪洋炮的部队继续大搞训练。
贵福哥知道自己并没有多少训练时间,所以在各部队射击训练中,要求兵士们在实弹射击中加快熟悉米涅步枪的性能,即使浪费大量弹药也在所不惜,于是各练兵场地‘呯呯磅磅’终日枪声隆隆,让外人以为是在打仗。
大量操作就熟能生巧,再加上比赛的实际物质奖励,近卫军的步枪技能提升很快,战斗力自然水涨船高,而贵福哥下功夫苦抓的是旅卒(营连)级军官的作战指挥能力。
几千名军官经过‘囫囵吞枣’式的两周理论学习后,第三周开始散兵线和战壕战的实际演练,贵福哥的速成办法是把军官们编成五百人一旅的团队,抽签指定临时军官,然后分组,两两团队以对方为假想敌,端着空枪排成散兵线进行模拟作战演习,进行各种战术对抗。贵福哥在一旁监督,随时叫停,进行现场教学指导,让每个学员明白战斗中士兵们应该如何行进隐蔽射击、交战等战术动作,作为团队指挥官又应该如何审时度势,发布什么样的作战命令。
在一周时间里,贵福哥几乎天天从早到晚,在营地里与军官们摸爬滚打,言传身教那些先进作战理念和知识。前世他可是个资深的近代军事迷和武器发烧友,所以很多太平军的受训军官受益匪浅,然而七天以后,贵福哥就很少来训练场地上课了,他只是安排几个训练表现优异者继续带着众军官轮训,自己则宣称有紧急军情要处理,就转身离开了。
于是军官们兴奋的议论纷纷,认为马上要有大事发生,要和湘军大举决战了。
其实贵福哥分析后认为,现在愈晚与湘军交战愈有利,所以他才不着急呢。现在每多训练一天洋枪队,战斗力就强上一分,而敌人却愈加焦躁,故而他有耐心等着敌人先沉不住气。而他不去督察训练的原因一方面是要处理公务,另一方面是他又把上了新的妹子。
1860年6月3日那一天,在湖上幼主座舰里过夜的贵福哥花了十分钟处理完早上的公务,其实报告就三份,第一份是左军主将李世贤送来的,报告说他正率军围攻湖喃省城长砂,长砂城高墙厚,又有近万团勇守城,破城可能要多耗些时日。
第二份是占据倵汉三镇李秀成部送来的,说是因为兵少,他现在只能扼守三城不失去,无力扩大战果,不过李秀成善于民政工作,安抚善待百姓,制定政策鼓励民众发展生产,倡导商业,倵汉附近很多村镇自发归附,他也从当地贫苦民众中招收新军五千余人,使得兵力扩充了近一倍,达到一万二千人。
另外,他缴获了倵汉船厂几十艘为湘军打造的船只,加上原先的二百多艘船,装载了三十余万斤生铁,还有二三百万斤重的晾干木料(造船),遣兵护送着顺江而下,输送给缺乏资源的太平军,并请求贵福哥发兵增援,好早日克服糊北全境。
贵福哥造船造枪正缺原料呢,得到这个消息很高兴,决定把这批材料统统运往九袱州造船所,于是写了份调兵诏令,令太平军舟师统领陆顺德督船,装载芜湖三千牌尾童子营(刚拔毛来的),抽调池詶韦部太平军三千人,运送到倵汉三镇,统归副参谋长李秀成调度指挥。
第三份报告是统管情报收集工作的潘启亮通过信鸽送来的,他组建‘黑狐’情报网没有多久,目前的工作重点地区就是上嗨,因为有假洋鬼子陈阿林的大力支持,他的情报人员已经渗透到了外国租界里洋行、商号、海关、工厂和满清官府,并且还暗中影响控制了外滩码头上很多两广水手和苦力社团。
这一次的消息情报,一部分正是码头上这些水手反馈上来的,密信上说,有四艘英国大军舰装载了很多炮弹给养后,带着二十多艘英国商船离开了上嗨港,奔长江口去了,虽然不知道这些洋鬼子想干啥,但是很可能对太平军不利。由于中国人根本接触不到租界上层人物,只能知道这些了。
洋鬼子进长江,还能有什么好事?但贵福哥现在领导的太平军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这些侵略者自由进入内河长江,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暂时尽量不与这些鬼子发生冲突,先抓紧时间发展壮大自己了。
因为把全部政务都交给幼主幕府大本营处理,由幕僚长赖汉英带着各部门尚书商议决策,幼主贵福哥操心的真不多,批示完这几份文件后,他就悠哉悠哉的吃早点,准备吃完了去督察部队训练,可是这顿早饭过去后他改变了行程。
······
这一天的早点是鱼肉馅包面,也就是馄饨,贵福哥咬了一口后,就被那异常独特的口感打动了,馅料鲜美是一方面,贵福哥尝出了里面的马钱子和番木鳖碱的味道,前世作为黑药师大盗,这植物毒素他再熟悉不过了,纯毒高的番木鳖碱三十毫克就能毒死一个成年人。
居然给自己端上一碗加了料的馄饨!贵福哥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身边的警卫人员,难道他们中间有了内鬼?
贵福哥船上的卫士都是野鹅特战队员,他们都是太平军舟师的水兵,跟随自己作战几次出生入死,而自己又对待他们极为亲厚,没道理背叛自己啊···贵福哥沉吟着,又开口问身边卫士:
“今早的汤点甚是美味,难道船上新聘了厨子?还有啊,这馄饨端上来之前,你们可有尝过?”
身边的一个特战队员笑道;“殿下真是厉害,换了厨子您一口就能尝出来,船上是新收留了三个蜑户母女,母女三人都长的俊俏不说,还做得一手好鱼脍,今早上做得馄饨,大家伙儿抢着验毒,吃了半锅,就给您留了一碗。”
验毒就是试吃,贵福哥现在身份尊贵,入口的食物和饮品都要经过专人试吃,确定没有问题后才能端上来。
“哦!”贵福哥又搅动了一下汤碗,而后又咬了口馄饨,细细品味,最后断定这马钱子碱和番木鳖碱用量轻微,不会马上产生不适感觉,不过要是天天吃顿顿吃,难免会吃成脑溢血或半身不遂啊!
下毒之人,倒是颇有心计。
贵福哥暗自松了口气,身边这些侍从都是贫民出身,自然没有自己这种敏锐的舌头,他们的忠诚既然没问题,有的问题的就是厨子了。
想到这里,贵福哥一声冷笑,吩咐道;“陆化鱼呢,马上找他过来。”
“末将在!”特战队指挥使陆化鱼就在船尾甲板上执勤,闻声迅速跑过来躬身听命!
贵福哥走上前一脚把陆化鱼踹倒,又使劲踢了两脚,不过看着陆指挥莫名其妙的表情,估计没踢疼人家,只好骂道;
“你个混蛋,大脑壳里长脑子里么?是不是光看人家母女长得俊俏了?这兵荒马乱水匪多如牛毛的时候,她们三个女的怎么就能平安无事的出来打渔?怎么这么巧就来到咱们这里,还做得这么一手好厨艺?”
“哦,殿下!您是说她娘仨有问题!”陆化鱼这才反应过来;跳起来道;“她们就在舱里,我这就带人把她们抓起来!”
“慢着,”贵福哥喊住陆化鱼,从怀里取出一瓶自己提炼的烈性麻药,掷给他道;“抓活的,抓到后捆结实了,要上嚼子,防止自杀,这药淬上弩弹上,要是她们跳水逃走,就射手脚,管教她全身麻痹,别呛死了。”
没想到陆化鱼还不用麻药,只是拍着胸膛道;“殿下放心,如果让她们逃了,咱们这些水里捞食的爷们就甭活了!”
说着一挥手,带着十几个卫士就下了船舱,随即舱底就传来一阵打斗声,功夫不大,三个捆成粽子般的女人就被卫士们拎上来,摁跪在贵福哥面前,陆化鱼有些气喘的抱拳复命道:
“幸不辱命,殿下!她们果然有问题,都会些武功,还带了短刀,不过还不够看,要不是想活擒她们,咱不会这么费事,眨眼就会拿下!”
陆化鱼这么说当然有吹牛的成分,因为好几个卫士都受了轻伤,他也强忍着不喘,显然很费了一番气力。
贵福哥只是嗯了一声,看向三个渔家打扮的女人;三女中间那岁数大些的妇女大概有三十一二岁,面容瘦削,姿容清秀,嘴巴虽被撑开捆上了根木棍,破坏了美感,可是这中年女人眼神中那种伤楚悲哀,却让人不由自主的怜惜,正是那种凄美哀婉的伤情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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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鱼肉包面(下)
另外两女大概有十五六岁,穿着对襟大袖的土布衣裳,上袄下裤,一副渔家女,肤色微黑,浓眉大脚,模样都很周正。
“殿下,这三个妖女如何处置?”陆化鱼请示道;“是押入大牢严刑逼供,还是就地正法?”
意图行刺太平军幼主殿下,不凌迟处死就算轻的了,在陆化鱼看来,这三个妖女是难逃一死。
“不,不要动刑。”贵福哥却做了个不同的决定,吩咐道;“将她们立刻押到城里府衙的后堂,孤要秘密审问她们。”
“遵命!”
······
于是半个时辰后,三个女刺客被五花大绑捆在九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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