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成就能从容与李世贤部会师于长砂城下,那省城长·沙就如汪洋大海里的孤岛,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了。
1860年9月15日,三万多近卫军后军进至常德,并在这里暂时停驻下来,因为两湖水稻快到了成熟期,黄文金建议暂缓行军作战,组织各部抢收稻谷,以充军粮,贵福哥很以为然,因为尽二十万太平军每天人吃马嚼,消耗的粮草很是惊人,能够就地解决粮草无疑可以大大缓解后勤运输的压力,于是他就发布诏书,让两湖地区的太平军帮助农民收割稻谷,顺便按照收获的四成收获比例缴纳军粮。
而且,贵福哥不光只想到眼前能征收的军粮,而是想到更深远的土地政策问题。
这里要说明一下的是,太平天国施行的农村经济政策即土地政策主要包括“照旧交粮纳税”和“着佃交粮”两种,前者太平军允许地主向佃户收租,再由地主向太平军交纳钱粮,实际上是承认地主的存在。后者是太平军不通过地主而直接向佃户收取钱粮,不再承认地主对土地的所有权。
晚清时期,中国土地兼并情况十分严重,大多数农民没有土地,要佃地主的田来耕种,被称为“佃户”。佃户每年要把大部分耕种收获缴纳给地主,称之为“租”。封建官府保障地主收“租”权,地主则从所收 “租”中拿出一部分向封建官府完“粮”,也就是缴纳农税。故而地主又叫业主,因为要向官府“完粮”,又被官府称为“粮户”。佃户交“租”,粮户完“粮”,所以说“租”与“粮”是性质不同的两回事。
而太平军在大部分地区采取的是“着佃交粮”的办法,因为‘圣库’按比例收取的钱粮并未减少,但佃户负担却大大减轻了,因为地主剥削的那一部分实际上已经取消,穷苦百姓对此是极力拥护的,因为他们重新获得了土地,这也是广大佃户为什么仇视清朝而拥护太平天国的一个重要原因。
所以太平军即使最终败亡时,很多太平军战士也坚持到最后,直至壮烈牺牲,满清史志也记载“其效死不去者皆乡人”。这里的“乡人”正是贫苦农民,也就是“着佃交粮”政策的受惠者,后来毛太祖打天下,凭借的正是‘打土豪,分田地’,继而‘得民心者得天下。’
凭心而论,贵福哥是想执行“照旧交粮纳税”的,因为这样能保全大部分中小地主,因为在满清社会的金字塔结构中,这部分地主和富农垄断着文化特权,即所谓识文断字的社会精英,贵福哥以后想发展本国经济,实业兴国,就必须鼓励扶持这些‘精英阶层’向资本家转化,从而形成本国的资产阶级,一步步将中国转变为成一个工商业发达的庞大帝国。
但是,贵福哥现在颁布幼主诏,却是立即在两湖施行“着佃交粮”,就是将土地分给实际耕种的佃户!
这正是因为贵福哥考虑到了湘军的因素才做出的决定,因为曾国藩组织湘军出省作战之后,数万湘军官兵通过疯狂的抢掠屠杀积累了庞大的财富,所以回到家乡后,发了血财的湘军大小军官纷纷买房置地,普遍成为湘鄂两地的地主阶级,既得利益群体,而湘军与太平军鏖战七八年,彼此早已结下化不开的血仇,贵福哥督军西征,一连几场大战,更是将数万湘军一鼓聚歼,因此这滔天仇恨可说是不死不休啊。
既然如此,贵福哥就决定彻底清算荆楚地区的地主土豪,不留后患,这第一步分地,就是让普通老百姓得实惠,使两湖地区的广大贫苦百姓站到自己一方,孤立那些湘军地主和富户。接下来就是发动群众斗地主了,贵福哥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会以百分之十的赏格,让百姓们踊跃举报那些湘军军棍军痞们藏在家里、埋在地上的劫掠之财,染血金银···
也就是说,贵福哥借着实施‘着佃交粮’政策,马上就要在两湖地区掀起一次轰轰烈烈的‘斗地主,分浮财’运动,因为稻穗一片金黄,马上就要收割了。
在黄文金的调度下,一队队扛着洋枪,背着连弩的近卫军战士正分赴两湖各处乡镇府县,做好了镇压地主暴动的准备,秋收之后,必将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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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回朝天军(上)
常·德府衙的书房里,幼主贵福哥正在口述发布幼主诏书;“···喔!奥!喔···第六条,让幕僚长迅速选派一批地方官吏和乡镇分地工作组,乘坐‘复兴号’火轮船赶来常·德,抓紧开展工作,刻不容缓···喔喔喔···第七条,问问徐寿徐院长,九袱詶造船所研造的高压蒸汽机实验成功了没有?喔喔喔···告诉那徐寿,制造锅炉必须要用进口的精铁和钢料,不要执着于虚荣,目前就是洋人的炼造的钢铁耐用,现在长江上游必须增加蒸汽动力的木船来运送物资和兵员,让造船所先建造几只小型木壳明轮船只,蒸汽机动力四十到六十马力即可···喔嗷,你记下来没有。”
这时他身下一直挺翘着雪白后丘、趴在案几上记录的麟芯儿回答道;“啊,啊···殿下,臣妾写完了,就等您完事了,啊,嗯···啊,用了御宝就可以发诏了。”
“唔!”贵福哥一边惬意的抽送着,一边问道;“还有没审阅的公文吗?”
“有的,殿下,”新任小秘麟芯儿一边摇曳着腰肢,一边擦着汗拿起一份信说道:“还有一封右军主将李世贤转来的信件···哦哦,说是有位扩天燕彭大顺修书一封,欲领二十万大军自广西南宁脱离翼王殿下,复返天京,共扶天朝。”
“什么!二十万大军?彭大顺?翼王!”贵福哥霍然停止动作,喝道;“把信拿来给孤,什么时候的事儿,这么重要的信件怎么放在最后,太不像话了!”
说着,贵福哥接过信件,边拆阅,边啪啪拍打着麟芯儿雪白的丰臀吩咐:“继续摇,磨不出豆浆不准停!”
贵福哥不可能不重视这件事,因为这是太平天国的大事件,历史上这十几万人太平军回返太平天国,洪教主欣喜若狂,特赐名为‘扶朝天军’,不过没到半年,这支部队就有一半叛变投敌,连带着奉献了江浙许多城镇给满清王朝。
这彭大顺乃翼王石达开部将,任翼殿右一旗大军,以功赏封扩天燕,他在信中简述说:石达开负气离京出走后,他追随英明神武的石达开在赣、浙、闽、湘、桂五省苦战三年,屡败屡战,士气低落,充分体会了石达开的分裂路线对广大太平军造成的严重危害。
连曾国藩都幸灾乐祸,“石逆既钝于浙,钝于闽,入湘后又钝于永祁,钝于宝庆,裹胁之人愿从者渐少,且无老巢以为粮占,粮米须掳,子药须搬,行且自瘦于山谷之间。”
去年在湖南围攻宝庆府不克的情况下,石达开只得在1859年夏绕道进入广西,打桂林,不克,于是绕道遁走。1859年底,石达开攻克庆远府,改名为“龙兴”,可见他想以此为根据地有一番大作为。在“龙兴”,这位翼王殿下一呆就是八个月,度过了自己的30岁生日,并改弦更张,对昔日太平天国官爵制度大肆更改,给部下重新封了很多奇怪的官名。
虽说新官新气象,部队战斗力却没提高多少,1860年3月,石达开指挥进攻百色失利,而且败军被清军沿途追杀,损失近十万人。大败之下,石达开约束不住部下,军中诸将互相指摘怨骂,甚至领兵自相残杀!
同时,不少信奉上帝教的将领见石达开有“另立山头,背弃天父”之意,纷纷要求离开。后旗宰辅余忠扶手下将士首先自行脱离,余忠扶本人出面劝阻,被士兵杀掉。接着,武卫军宰辅蔡次贤想统军出江,事泄被杀。
此刻,忠贞坚定的好筒子彭大顺对石达开还想加以挽救。广西贵县是石达开的家乡。他力劝石达开在贵县、南宁一带,广招军队,复返天京,共扶天朝,奈何石达开根本不听,一心想背弃天父,自起炉灶搞分裂。
好筒子彭大顺见翼王执迷不悟,拒绝回朝,认为他对石达开已经尽了最后的忠告。现在,已到了不能不采取果断的正义行动的时刻,他要同石达开分清界线了。
於是他率领豫爵吉庆元、朱衣点、黄祥胜、黄五馥、李加胜、黄益先、杜大祥、余大林、汪海洋、童容海、汪花班等筒子倡首,号召将士起义。统下将士二十多万人都欢欣鼓舞地响应。他们立郎遵照太平天国制度颁发印信,准备誓师回朝!
于是,这一支以彭大顺为首的,反抗分裂分子石达开而起义回朝的太平军,抱着对天国的一片赤心,及对英明神武无敌的幼主殿下无比仰慕之心,以剽疾无前的威势,从广·西杀进湖·南,一路上过关斩将,杀妖除恶,直奔敬爱无比,圣灵显圣的幼主殿下而来!
“喔,次!奥!一群蝗虫啊!”贵福哥看完这篇马屁哄哄的长信,大叫一声,终于震颤着伏在麟芯儿背上一泄如注。
而麟芯儿身体一边保持僵直不动,一边拿起案几边上的幼主印绶饱蘸印泥,在诏书上用宝,一边轻声道;
“殿下,现在就要把诏书发给幕府典诏佐使么?还是臣妾召唤几个姐妹服侍殿下洗浴。”
“先发诏,后洗浴吧,”贵福哥困顿的道;“另外唤人进来为孤更衣,孤要出去见见属下,布置些工作了。”
“是,殿下,”麟芯儿回眸一笑,善解人意的道;“那么臣妾就唤三号七号女奴服侍您洗浴,五号六号女您更衣吧,她俩手轻指柔,还吹得一口好箫呢。”
原来贵福哥占有了二十多个荆州旗女后,嫌记那些咬嘴的名字费事,就统一编了号牌,从一号排到二十五号,这当然只是暂时的,以后这数字肯定会不断增加的,这倒是继承了他混帐老爹洪秀全给妃嫔编号的传统,真是一对禽兽父子啊!
“嗯···”贵福哥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此时他的心思,都放在如何改编、使用这支回朝天军身上。前世史实记载,这支回朝天军行军路线是从广西出湖南,经江西向福建,再从福建到江西,一路之上,这些人被清军杀的杀,降的降,最终在江·西铅山与忠王李秀成会合时,人马只剩下七八万人了。
而现在的历史情形完全不同了,太平军形势一片大好,湘军主力相继覆灭于皖北、茳西,曾国藩三兄弟及大批湘军将领伏诛,湖广两省交界处虽说还有不少湘勇团练驻防,但听说十几万西征太平军大军浩浩荡荡而来,正会师围攻省会长·沙。大多数湘勇恐慌大哗,遂不听号令,仓皇奔回湘乡老家筑垒保家,湖广边境再无什么湘勇防守了。
因此如果这支回朝天军这时涌回湖喃境内,实际人数可能真有二十多万人,他们刚才田园荒芜,民生凋敝的桂西山区半饥半饱的回到湘喃,还不得象群饿红眼的蝗虫,扑到哪里吃空哪里啊!所以如何整编安置这二十几万人,就是目前最重要的问题,必须得预先做好大量的准备工作,别的不用说,广积粮草就是当务之急。
不过只要粮草充足,贵福哥还真就不愁人多,因为他筹建的倵汉军工联合产业至少能容纳三十万人,贵福哥马上就有了个安置计划;二十多万回朝天军汰弱留强,挑出五六万精兵,打散编进自己的嫡系近卫军里。
剩下的十五六万人,就全部转为倵汉地方建设兵团,以军队化管理形式,把倵汉三镇建设成钢铁工业城市吧!
贵福哥用了几分钟想定这件事后,转身就去洗浴更衣去了。
在另一间宽敞的厢房里,放置一个装满净水的木制浴缸,浴缸旁站着四名身穿透明薄纱,头戴插花旗头的满族少女,各自手里都捧着盆钵香胰等洗漱用品。贵福哥解衣入缸,清凉了身体,就坐起身来邪邪一笑,随手就将身侧一个少女拖进浴缸里,在四溅的水响声、惊叫声中,他将那慌乱的少女摁跪在浴缸里,自己翻身骑上她的后臀,啪啪打起水炮来,那满族女孩闷哼着从水里抬起头,双手撑住浴缸边缘,勉强支撑起身体的平衡,以承接贵福哥来自背后的猛烈冲击。
贵福哥时间宝贵,还要召见属下呢,于是向其他三个旗人少女点头示意,那三个女奴连忙趋前,将钵盂中的香胰和盐粉均匀涂抹在贵福哥**的胸腹和脊背上,而后六只少女手臂一起为他柔捏搓洗起来。
“哇!啊,靠!”贵福哥最后大力攒刺几次,就推开了身下的女奴,随即迎躺在浴缸里,感叹道;
“泥泞湿滑,甚是舒爽啊,孤赏你一副珍珠手串,一副金银头面,一会去内务处领赏吧。”
“多谢殿下厚赏。”
刚爬出浴缸的旗人女奴水淋淋的蹲拜行礼,脸上满是欣喜的颜色,没有半点抗争和仇恨,二百余年的养尊处优,竟然使得满族八旗彻底颓废堕落了,这些父兄被杀的旗女被贵福哥掳来任意的享用占有,竟然甘心为奴,逆来顺受,居然个个都打着争宠受孕的如意算盘,幻想着母凭子贵,以后能作威作福呢。
贵福哥鄙夷傲慢的闭着眼睛,享受着众女奴加意殷勤的按摩搓洗,暂时饱食餍足,没有行幸的念头了。
······
就在贵福哥享受泥泞湿滑的时候,二十多万‘回朝天军’也正在广·西泥泞湿滑的小径上延绵行军,向湖喃奔赴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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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回朝天军(下)
其实早在1860年7月,翼王嫡系总统先锋右一旗大军略扩天燕彭大顺、精忠大柱国孝天豫朱衣点以及左旗总领豫爵汪海洋等,就在庆远毅然誓师“回朝”。
同年9月初,二十多万人经柳州东泉、雒容、永宁入怀远再入义宁。在义宁又兵分两路:右路左旗武卫军正统戎张志公、内五旗大军略睹天豫郑忠林以及汪海洋等由义宁复回永宁。
9月10日,张志公、郑忠林等以一万余众投降了清广西巡抚刘长佑。
在这严重关头,康天豫汪海洋坚定不移,率领本部及张、郑等部拒降的部众,自桂北山区打入湘喃永明、茳华、道詶,右路军入湘之后不久,在道詶十里店与友军傅忠信、谭体元不期而遇。遂合队而进,一路以白巾白衣为号,七八万人逢关破关,逢卡破卡,北上直趋衡·阳,攻拔衡阳府城之后,暂且住趾歇伏数日,而后向株詶,湘潭两地进军。
他们的目标是拿下湘·潭、株詶后,再与围攻长·沙的西征主力太平军胜利会师,算是为克复湖喃立上一份功劳,而这时已是1860年9月20日,眼看就要入秋了。
左路军约二十万人,由扩天燕彭大顺、观天豫童容海、朱衣点,吉庆元等数十员将领率领,走融县出广·西,入湘喃后一路北上,9月5日进至芷江,蚁附攻城,当日城破,三日后全军开拔,直趋沅陵,辰詶,而此处正是扼控湖喃进入川贵的通路,同时也是常德西面的屏障,而最最重要的是;无比崇高、英明、伟大的太平天国幼主殿下不就驻跸在常·德么?
故而,左路军二十多万回归将士万里迢迢,一路奔赴常·德,1860年9月21日,也就是贵福哥接到扩天燕彭大顺投效书信的第六天,左路军大队人马就到达了湖喃辰詶,其前卫部队与太平近卫军特意派出的轻骑部队接触并联络上了,贵福哥特意派出爱将高大壮率领三千骑兵远出几百里接应回朝左路军,所以这会师意义极为重大,对左路军来说,可以看做是终于找到组织了,故而十几里的军伍士卒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