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的篡清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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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的篡清之路-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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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贵福哥自己,则回到最舒适的船长室里睡觉···唉,这少年小身板正是长身体的关键年龄,怎么能缺少睡眠呢?

    是夜,大火喊杀声持续整宿,整个下石钟山火树银花的,放火放的煞是热闹···

    军火商威斯李和汤姆斯算是开了眼,不表他们对弩箭成分的揣摩猜测,单说他们居然想趋前摸摸那具被陆战队战士视作神物的巨弩,让这些太平军战士们冲冲大怒,简直比要摸自己的阳·具还要生气,当下三下五除二就把俩洋鬼子捆了,考虑到幼主殿下可能还要找他们问话,也就没有殴打教育,只是扛到轮船底舱,扔到了煤堆上。

    这下可把威斯李和汤姆斯吓得够呛,以为幼主贵福哥卸完磨杀驴,要对他们下毒手了,吓得呜呜哭了半宿。

    1859年七月二十五日夜,湘军水师于湖口大败,水师提督杨载福战死,湘军又折一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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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得失人才

    贵福哥这一停泊,就不得不整整停泊了三天,因为这时候太平军水军还很孱弱,需要他这位威名远震,水战以一当千的太平军幼主亲自驻守航道,才能免除清军水师的窥探觊觎~~湘军另一位水师悍将彭玉麟就驻扎在九江。

    湖口火攻的第二天下午,九江方面的清军水师就派来三艘快蟹划艇过来窥探虚实,于是贵福哥亲自指挥蒸汽轮船出击,以二十四磅加农重炮在三百米距离上一举击沉两艘敌船,另一艘快蟹划艇掉头逃跑,结果拼力划出三里,划桨水手力竭速缓,被蒸汽轮船轻易追上,在三百五十米处数炮击沉,太平军的舟师舢板随即打扫战场,擒斩一百一十七人,清军无一漏网。

    之后九江的清军水师,就再没有派船到湖口附近搞过侦查。

    太平军水师则利用这三天时间,抓紧时间拾荒扫荡湖口的清军水师营地,潜水打捞沉船残骸,搬运一切可以搬走的东西。

    所以确切的说,这是战后检点收获的三天,为了方便统一调度,太平军水军主将陆顺德把自己的指挥部搬上了蒸汽轮船,以便随时聆听贵福哥的指示。

    这位拔毛少主搜刮起敌人更是凶狠,用捆绑悬浮法快速打捞水底火炮的办法,就是他提出并教会太平军战士们使用的,为此他不惜拆除神弩的齿轮轱辘及一些组件,充作简易绞盘,又因地制宜用一些长桅杆制作简易杠杆吊车,安置在栈桥上,用来往船上搬运货物,这些措施让太平军的搬运效率增快了数倍。

    此战,太平军收获很大,首先是打垮了湘军水师主力,烧毁清军战船三百多艘,大型笨重的战船几乎没有逃掉的,而且还缴获舢板一百多条、快蟹划艇十五条,长龙大船四艘,大小洋炮三百多门,报废火炮五百多门。

    这些报废火炮都是应贵福哥特别要求,派水手从水里打捞上来的,这些废炮贵福哥会运回滁州回炉炼化,这就等于获得了数万斤精铁,而后再铸造成新的武器装备,贵福哥现在很是缺乏铁料,所以任何能获得资源的机会都不放过。

    另外,因为这次太平军攻占了清军水师设立在岸上的好几处军火仓库,所以火药、炮弹、铅弹等缴获极多,计有火药七八十万斤,铅弹炮子等二十余万发,不过太平军急需的粮食却没剩下多少,只有二十来万斤,因为贵福哥放火放得太猛了,营地里很多囤粮都被烧成灰烬,而地窖式军火库因为放火措施严密,反而都完整的保留下来了。

    分配战利品时,缴获的船只、舢板、数百门完好的大小洋炮等物资自然都归了太平军水师,陆顺德有了这批洋炮、船只,水军就可以重新列装一批炮船,在对上清军水军的红单炮船也算有了一拼的力量,不至于象以前只能挨炮而无力还击了。

    ‘拔毛少主’贵福哥自然不能白打工,他不光要走了几百门废炮,还讨要了四十万斤火药和一半的铅子炮弹,这些弹药到了贵福哥的手里,就意味着他的炮兵部队有了充足的弹药,足可以应付几场大型战役的消耗了。

    可是湘军水师并没有被全歼,很多水兵水勇都逃到了岸上湘军的陆营营垒里,烧死的并没有多少,而湘军在潘阳湖的九江重镇不光驻扎有上百艘战船,二千多水军,并且湘军在长江上游的重镇武昌,汉口都设有造船厂,故而只要湘军体制还在,只要一年半载,其水师艇船就能补充恢复起来。

    湖口的湘军陆营守备也很严密,太平军原先驻守湖口时,就以上下石钟山为屏障,依山筑城建堡,湘军花费高昂代价攻下湖口后,进驻并加强了石钟山的防御,安置了很多火炮,所以陆顺德带来的七八千杂牌太平军,想都别想能啃动山上那些坚固堡垒。

    况且,贵福哥还从太平军友军那里得到一个坏消息,就在几天前,太平军大佬级主将杨辅清率五万大军与曾国藩的九弟曾国荃鏖战于景德镇,曾国荃率领吉字营一万人先守后攻,一举正面摧破杨辅清中军主力,阵斩一万二千颗首级,杨辅清全军崩溃,一直溃退至皖南祁门才勉强拢住残部。

    曾国荃大胜之后,锐气正盛,目前应该正率领湘军精锐赶来湖口求战,贵福哥的童子军主力不在身边,自然不能应战,所以他要做的就是守住航道,让陆顺德的水军在三天之内尽可能的把物资弹药全部运走,而后尽快撤离湖口。

    ・・・・・・

    七月二十八日早上,也就是贵福哥停泊在湖口的第三天早上,太平军的数百艘大型船只赶到了湖口,他们刚刚往池州输送完三十万斤粮食,就奉陆顺德之命过来赶运粮食弹药了,而且船队随船还带来一个特殊的客人~~~驻守池州的太平军右军主将韦志俊。

    韦志俊时年三十二岁,他身材削瘦,白面高颧,须眉疏秀,给人感觉是个温文尔雅的文弱书生。

    在韦氏五兄弟中,韦志俊排行老二,他心思缜密、极富韬略,军事才能也是五兄弟中最出色的,深受兄长韦昌辉也即北王的倚重,被委以韦氏家族军的总参谋长及副统帅的地位,那时的韦志俊意气风发,自恃甚高,常以当世俊杰自诩,凭借赫赫战功,他确实也当得起・・・

    然而天京事变后,转眼间天翻地覆,韦氏家族成了乱臣贼子,留在天京的父母亲眷被诛杀一空,其他家族成员也面临灭族大祸,故而他这个老二继任族长,接过韦家军全军指挥权之后,一直忍气吞声,委曲求全,三年来极尽忍辱之极限,方才使得韦家军在太平军同僚的倾轧猜忌中苟活至今,不过也快被逼上绝路了。

    三十万斤粮食运到,算暂时解了燃眉之急,但仅仅是能活池州全城军民的十日之粮,韦志俊是亲自来向幼主殿下谢恩的,并表示忠心投靠抱大腿的。

    呃~~虽然贵福哥的天王老子杀了他的父母大哥和韦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血仇如海,但是他不得不投效幼主天福贵,甚至还要献上自己两个亲侄女,因为他没得选,十天后粮食就会吃完,如果韦氏家族没有强有力的靠山,最终还是免不了覆亡的下场。

    当韦志俊怀着复杂的心情登上蒸汽轮船时,远远正看见那幼主殿下端坐在前甲板一张靠椅上,正审讯一名梳辫子的中年俘虏・・・不,确切的说是那个中年俘虏在痛骂幼主富贵哥,只见那中年人怒目圆睁,骂声铮铮;

    “乱臣贼子,居然痴心妄想让吾徐寿为尔等效力,真是瞎了尔之狗眼!尔父洪秀全罪恶滔天,罄竹难书!起兵以来荼毒生灵数千万,蹂躏州县数千余里,尔等父子贼寇自己享荣华富贵,而将我两湖三江百姓全看做不如犬马的东西!

    人民无论贫富都要被抢劫一空,简直是刮地三尺,寸草不留!百姓不上交给太平军钱的,自留银子超过五两就被斩首,妇女不肯放足的就要被砍脚,凡民众想离开贼寇辖区的,则被杀后尸体还要倒悬示众!

    尔等宣扬邪教,毁坏人伦,每占一地,则强行男女分营,妻离子散,若夫妻相聚则双双斩首!你等伪王伪爵则大肆选美,妻妾成群不说,尚且随意淫辱庶民妻女,实乃丧尽天良,狗彘不如!”

    而那座位上的幼主殿下却声音懒懒的,也不辩解也不发怒,只是道;“徐寿先生,孤久闻大名已久,这次湖口一行不期而遇,却是有缘,孤是不胜欣喜啊~~

    不过,先生所叙述的那些言论,都是不尽不实的污蔑诋毁之词,孤承认父王举兵之时,可能有些偏激过激之举,不过父王仁义爱民,闻过必改,后来就都虚心纳谏,一一矫正了嘛,至于孤想请先生到我军中任教,乃是爱惜先生之才,孤当以信誉保证,麾下军队绝对不掳掠、不滥杀,不作害民之举・・・”

    原来,贵福哥今早闲来无事,在与俩美国佬威斯李和汤姆斯喝早茶的时候,汤姆斯又提到了那个关在底舱里的中年文人,贵福哥这才想起来关人家两天了,还不知道人家叫什么,于是叫陆战队员把他拎出来当面询问。

    一问之下,才知道这老土的中年文人居然是江苏无锡人徐寿!

    贵福哥当然知道这个名字,因为徐寿是清末著名的学者和科学家,是中国近代化学的启蒙者,贵福哥惊喜之下,就想邀请徐寿弃明投暗,到童子军当一名光荣教师,性情刚烈、对太平军深恶痛绝的徐寿当然不干了,于是破口大骂,只求速死。

    可徐寿为什么出现在湖口呢?那是因为他受湖北巡抚胡林翼推荐,被邀请到杨载福的水军中改良军械,研习仿制西洋火器的,出于对蒸汽轮船的好奇和求知实践,大前天晚上他自告奋勇客串了回使者,没想到上了贼船,绑成了阶下囚。

    此时听到幼主贵福哥再次相劝,那徐寿啐了一声,蔑然冷笑道;

    “尔父子窃外夷之绪,崇天主之教,垢侮人伦,颠倒纲常,须知自古以来,人生有功德,没则为神,王道治明,神道治幽,天理昭昭!

    便是穷凶极恶的乱臣贼子也敬畏神明,昔日闯逆李自成到曲阜,不侵犯孔庙,杀人狂魔张献忠过梓潼,也在文昌宫祭祀,尔你父子自作乱以来,所过郡县,先毁庙宇,无论僧尼道释,一概残杀,以至佛寺、道院、城隍、社坛,无朝不焚,无像不灭,即忠臣义士如关帝岳王之民族正义之魂者,也尽行辱没焚毁!

    尔等辱没忠义、暴行逆天,狗彘不如的东西,居然让吾相信你们信守承诺,真真笑落天下有识之士的大牙!”

    “唉~~”幼主贵福哥轻叹了一口气道;“你一再辱骂孤与父王,看来是想一心求死了,也罢,我就成全了你的忠义,将你先剥皮抽筋,再千刀万剐,最后斩首示众吧,左右,将他拖在一旁,就在这甲板上当场行刑!”

    “多谢,吾徐寿死得其所,绝不违心事贼!”那徐寿死到临头,昂然不惧。

    韦志俊心里一叹,暗道这位幼主殿下果然象传闻的那样,心冷手黑,手段残虐,大有乃父风格,说不定当面虐杀这个狂妄文士就是在杀鸡骇猴,专门是杀给自己看的,唉~~也是个极难伺候的主子。

    他又暗叹了口气,正待上前唱名跪拜见礼,突又听到幼主贵福哥轻喝了一声;

    “且慢。”

    “无需多费口舌,吾誓不降汝等贼寇!”徐寿依然毫不屈服。

    “倒是一条汉子,”贵福哥微微笑道;“孤虽不想免你一死,却也愿意给你行个方便,左右,赐他纸笔!你可以给家中写封遗书,给自己的妻儿简单交代安排一下后事,孤会派士卒投信与湖口城内的清军,让他们转交给你的家人,如何啊?写与不写,随便你。”

    “・・・好,吾写!”

    徐寿咬着牙回答,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马上就要面临惨死,有此通信机会,他确实想跟妻儿交代交代后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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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韦氏的杜鹃之啼(上)

    不一刻,徐寿在坐在甲板上笔走龙蛇,写就一封家书,而后掷笔大叫道;

    “吾家书已具,再无牵挂,动手取我性命罢!”

    “把他的家书呈上来,另外取纸墨笔砚、设案几与孤的面前。”幼主贵福哥淡定吩咐,却并未下令施刑。

    陆战队员们很快将纸笔与书案取来,研磨润笔,陈设完毕。

    但见贵福哥拿起徐寿的家书细看了几眼,而后提起笔来,刷刷刷也写就一篇文字,而后呵呵笑道;

    “仓促之间,只能模仿你的五分笔迹,就权作练手罢,待到晚间无事时,孤再细细揣摩,笔迹做到与你**分相像还是没有问题的~~模仿目的总是那么个意思,你且拿去看看罢。”

    贵福哥前世是东方文物大盗,模仿名人字画造造假,是他擅长的项目呢。

    徐寿从陆战队员手中接过贵福哥模仿的书信,急切看过几行后脸色大变,怒叫道;

    “逆贼好恶毒的算计!你模仿吾的笔迹,说吾侥幸脱贼,身染重病,让吾的兄弟及两子来苏州城外寒寺找吾,可是想暗地里绑架挟持,赚他们为质?”

    “不错不错,孤怕先生身陷囹圄,寻些想不开的短见,故而邀他们过来陪伴先生。”

    幼主贵福哥毫不掩饰的承认了,而后接着说道;“先生乃是国士,孤怎肯轻下屠刀呢?嗯~~~你那兄弟及两位公子想必也精通格物之术吧,正好请来孤的军中一同任教,一家人在一处热热闹闹的,岂不是极好?”

    徐寿张着嘴巴哆嗦着,半天才嚷出一句;“逆贼,怎可祸及吾之家人!”

    “先生可是担心家人安全么?没关系没关系!”贵福哥微笑着安慰道;“等你兄弟和二位公子到来后,孤再一一致书,派人派车,将你其他家人亲眷全部接来,总叫先生一家团聚,没有后顾之忧为妥。”

    徐寿一把将手中纸张扯碎,大叫道;“纵使以家人为质,也休想吾甘心是贼!”

    “不需要你甘心,只需要老老实实为孤效力就行了。”贵福哥收敛了笑容,悠悠说道;“孤的童子军需要你教授格物西学,而孤的工匠营需要你的化学、机械学等各方面的指导,孤也知道你是清廷的忠实臣子,因此你可以不受我朝官职、俸禄,只因家人被持,受胁迫而为孤效力罢了。”

    “逆贼阴险,狡黠之极!休想吾徐寿就范,休想!还是从速杀了吾吧!”

    徐寿绝望的大叫。

    幼主贵福哥只是森然一笑道;“先生精研格物,博学多通,实乃西学之先知先觉者,孤惜才若渴,不会计较你言辞无状,你且先随孤回天京安置,等你家人陆续到来以后,自然全家都得为孤效力,到时由不得你不应,呵呵呵···来啊!将先生带回底舱,依旧捆起来,享受大清国的忠心奴才待遇。”

    于是,陆战队员们将大科学家徐寿又拖回了轮船底舱,一个破布头又把嘴堵上了,谁叫他不讲文明,破口大骂来着。

    而这时,韦志俊却听到贵福哥在随口给那作审讯笔录的临时文书布置工作;

    “典书记官,将这徐寿的口供和绝命家书再抄写五份,分别归档保存于各级圣库和官署里、妥善保存,另外你们要好生照顾底舱那个倔强文人,他是孤特别在意之人,不准打骂侮辱,饮食要精细洁净,听明白了么?”

    “遵令,殿下,卑职一定办好此事。”

    吩咐完这些后,贵福哥才把目光投向船舷旁的韦志俊,微微笑问道;

    “来者可是定天福,右军主将韦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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