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是天王陛下亲传诏旨,让臣下验看您的两位幼主娘娘是否已为人妇,如果这不是殿下亲力亲为,难道是···”
“嗯哏!”贵福哥好像鼻子发痒,脸皮发烫,忙咳嗽一声打断道;“不是孤家是哪个!那什么···孤发烧这些时日,难道都是你一直在给孤诊治病情、开方抓药?”
“不错,是卑职给殿下用了些退热及温补之药,”女医官蹙眉说道;“这几天殿下高烧不退,满嘴都是听不懂的胡言癔语,是以萧王娘特意从宫中将卑职传唤过来给殿下诊治。其实殿下本身医术传神,连萧王娘的偏瘫都能医治好,卑职是万万不如,既然殿下今日已然清醒,自家调养更是妥当,卑职留此无益,还是告退回宫吧。”
“那可不成。”贵福哥微笑着轻声咳嗽道;“在孤的身体没有大好之前,还要麻烦你照料几天呢,故而你不准走~~对了,还未请教女典医姓氏名讳啊?”
“回殿下的话,卑职名叫汪清,”女医官汪清无奈的回答道;“既然幼主殿下如此挽留,卑职就在守候殿下几天,等您大好了再回宫复命。”
“潘芝,”贵福哥咳嗽着吩咐;“取二十两银子赏给汪医官,并且把她的寝室安排在孤家的卧房之旁,这样以后为孤诊治病情也方便一些。”
“多谢殿下赏赐,”女医官汪清躬身拜谢道;“不过按照天国律法,卑职不敢收受五两银子以上的馈赠,因此只能拜谢,不敢领赏。”
“哦,这倒是孤的疏忽了,那么~~李芳兰,从孤的私藏里给汪医官挑一套银首饰,权当酬谢吧,”贵福哥改变了赏赐,而且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汪医官无需推辞,孤既赏你,无人敢于置疑,你就收下吧。”
“是,多谢殿下赏赐。”女医官汪清再次拜谢,而后躬身退后道;“那么,卑职去给殿下熬药,先行告退了。”
“好,好···”贵福哥笑吟吟望着婀娜的女医官离去,随后脑门就被点了一下,耳听黄五妹酸酸的恨道;“又看上了人家是不,才醒过来就又要作死,是不是不想好了?”
“是不想好啊,这个女人听到了不该听的事,不能让她回天王宫了。”贵福哥望着房门,笑容慢慢转冷,吩咐道;“五妹,取孤的手枪来,明天她进来复诊时,就当场开枪打死她,然后就说孤的手枪走火了。”
“啊?”三女齐齐吓了一跳,但是看床头的幼主殿下面容冰冷,丝毫不像说笑,潘芝不由得呐呐的低声问道;“真要杀掉她吗?殿下,挺水灵的一个伢妹子,杀掉是不是太可惜了?”
“杀掉,别等明天了,今晚就杀掉她,五妹,用匕首或刀子解决,明白么?”贵福哥闭着眼睛慢慢解释道;“此女给孤的感觉是谈吐有度,精明谨慎,八成是天王老爹安插在萧王府的眼线,不能留啊。”
贵福哥是真的动了杀心,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昏迷时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但自己向来满脑子反动思想,肯定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如果这个女子真要是天王派来的女密探,而把这些话传回去···自己就可能就此玩完,而这种可能性哪怕有百分之一,他也要彻底杜绝,哪怕明知错杀无辜。
女兵头领黄五妹原先还有些妒忌,可是见幼主贵福哥真下了必杀令,内心却颇为戚戚,因为这次幼主要她们杀的人不是清妖,而是天王府中一个姐妹,而且看起来很是善良清丽,于是她踌躇了半晌,试探着开口问道;
“殿下,要不···一会儿我带潘芝过去问问那个汪清,看她愿不愿意象我们姐妹一样服侍幼主殿下,如果她愿意,殿下以后也给她个娘娘的名分,这样她哪怕是天王那边派来密探,也会被殿下收为己用,这样岂不更好?”
“嗯?这主意不错!”贵福哥的眼睛豁然睁开了,可看到屋里三女鄙夷的眼神,赶忙把眼睛又闭上了,咳嗽了几声,故作淡然的道;“嗯,那个···你们去说说看吧,如果她不同意也别勉强,直接料理了她,而后回复一声,孤家也好通知萧府侍卫,把其尸首当作奸细处理掉。”
对黄五妹这一建议,贵福哥真心觉得很妙,归根结底一句话,那就是他色心不死啊。
“遵命!”
黄五妹怀揣着一把匕首,挥手示意李芳兰看护贵福哥,自己带着潘芝走出了房门。
两女走后,贵福哥在李芳兰的扶持下勉强移动到床侧,让李芳兰拿来夜壶,舒畅的便溺了一通,没办法他刚才水喝得太多了耶,而后他又昏昏沉沉的躺了下来,一觉睡到了天黑。
等到再醒来时,他明显感觉身体轻松多了,头也不再发昏,而且感觉饿了。
而这时门帘一挑,黄五妹捧着一钵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肉粥走了进来,柔声道;“幼主殿下,吃些粥吧。”
贵福哥虽然很饿,可他不着急喝粥,只是急切的问;“那个汪清如何处置的?”
黄五妹白了他一眼,调着羹匙嗔责道;“看把你急的,小心烫了嘴···那个汪医官同意了,把那副银首饰留下了,还说要向你亲自谢恩呢。”
“真的!哎呦···疼···”贵福哥大喜过望,结果乐极生悲~~~果真烫着嘴了。
一旁的广西黑妹潘芝撇着嘴道;“切!真没想到,俺和黄姐过去随便那么一说,那小白狐狸精就点头同意了,看样子她早就有这个勾勾心了呢,哼!装得好一副冷冰冰的傲骄模样,枉我姐妹还想劝说劝说呢。”
黄五妹却皱眉道;“潘芝,不要那么刻薄,以后都是姐妹了,不过,她答应的这么爽快倒是真的,殿下,您看会不会有诈啊?”
“不必担心,”贵福哥躺在黄五妹饱满的怀里,一边舒服的吞咽着几个女人用汤勺轮番吹凉、喂到嘴边的肉粥,一边自信满满的说道;“待孤休养好身体,就与她生米煮成熟饭,还怕她不倾心归附?”
“知道你厉害,你能干!你现在细佬能祸害人了!”黄五妹忿恨的舀了一大勺子粥填进贵福哥嘴里,叫道;“殿下您好厉害!快吃吧,一会儿有客到,您姑母萧王娘要来看您呢!”
‘噗~~~’贵福哥满口热粥喷了出去,满脸通红的叫道;“哇···舌头烫起泡了!”
······
就在贵福哥疼并兴奋着的时候,在同院套的另一间屋里,女医官汪清正对着镜子打扮呢。
她将赏赐的银钗、银钏、银簪子、银手镯等首饰一件件戴在头上,手腕上,而后对着镜子中愈显俏丽的脸庞作出各种姿容神态,或娇媚、或冷傲,时而楚楚动人,一会又卖萌娇憨,而且她每一件首饰都戴的恰到好处,每一个姿容都拿捏得恰如其分。
所有的姿态都演练一遍后,少女汪清双手反合于胸前,掌心向天,低头喃喃的默祈道;
“阿玛,请您在天之灵看护保佑,我钮呼特氏汪清虽是一女子,也誓报金陵六万旗人被屠之血海深仇,我身为旺钦世管佐领的后裔子孙,必不负堡垒之名,即使库雅拉部只剩我一名女子,也要祸乱洪氏发逆宫闱,让其家破人亡、断子绝孙!”
显然,这位女官实际上是位满族少女!
汪清~~名源于女真语,本音“旺钦”,即“堡垒”之意,这位隐姓埋名的满族少女忍辱负重潜伏在天王府里,一直打算伺机复仇···七年前金陵被太平军攻破时,她只有十岁,只能在天王宫的女营中作些杂役,后来因她乖巧伶俐又识文断字,粗通医理,女军管事就把她调到了宫中医馆担任了医官,可是这时洪教主身边已经美女如云,她想被蹂躏都排不上队啊。
如今苍天不负有心人,老的祸害不上,那就对付小的吧···苍天保佑!
祈祷做完,打扮停当的汪清站起来,俏面含春的转了个身子,又作了几个妩媚动人的媚惑动作,就步向屋角煎药的炉子,将煎好的汤药小心倒入药盅里,再用金色漆盒装起,而后她就端着漆盒,柳腰款摆,婀娜多姿的向幼主贵福哥的卧房走去···殿下该吃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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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建幕立衙
贵福哥好歹把粥吃完,刚撤下碗匙,门外侍卫就禀报萧王娘来了。
一阵王熙凤般的泼辣笑声中,天姑洪宣娇进到屋里来了,当然她大病未愈不是一个人来的,陪同搀扶的是她两个儿子萧有和、萧有福,另外她身边还跟随着个四十五六岁的男子,褶面长须,穿一身黄色锦袍,也不知道具体是何官职,不过能被洪宣娇带进这间卧室的,自然是受到绝对信任的人。
“哎呖呖,好你个贵娃儿!硬是雄起了哩!一下就把耍吃定了俩伢妹子,也不晓得带不带得上种,哎咧咧···这下子耍疯了吧?让你小小年纪就学你老子疯耍!耍扑嘢了吧···”
洪宣娇就这样没头没脸的调侃了贵福哥一番,尚且不依不饶上前,托起贵福哥的小脸追问;“贵娃子,老实跟姑母说,你身边这些女兵伢子都吃遍了吧?没有?说实话!还摇头不老实哩,真没有?伮派给你的萧淑贞,萧素娥俩伢妹你吃了没有?吃了没有啊?”
“还没,”贵福哥脸皮半点没红,老实回答道;“既然姑母这么着紧,等侄子大好了,就先吃用了她俩,争取明年让她姐妹回府看您的时候,一人抱个娃回去,怎么也得让姑奶奶您多破费些喜钱。”
“那是自然!可不许亏待了她俩,须知姑母可是拿她俩当亲女子看待!”
洪宣娇强调着,顺势亲昵的改托为搂,慈爱的搂着贵福哥的肩膀坐在床头,自她上次中风后,经过贵福哥以毒攻毒的调治,再加上几个月药膳食疗,这位天姑娘娘逐渐恢复了说话能力,虽然腿脚还有些不便,但已可下地行走了。
对洪宣娇来说,这不啻于重生之恩!从此没有二话,萧王府上下对幼主殿下自然是倾力维护,死忠不悔。
亲切(调侃)寒暄过后,洪宣娇一指侍立一旁的四旬男子,问道;“贵娃子,你看他是哪个?”
“嗯···这个么···”贵福哥故作沉吟,他哪知道这男子是谁,好歹没喊出后姑父来,估计喊完就要挨天姑拳头的狠凿了。
好在那男子上前长揖一礼,自报家门道;“臣赖汉英,见过幼主永岁永岁永永岁。”
“汉英哪,”洪宣娇在旁边叹着气道;“贵仔先前久在宫中,统共与你这个亲娘舅没见过几面,而且他那时**怯生,自然陌生,你做舅舅的可不要介意哩。”
“天姑娘娘,咱自家人怎会介怀这些,”四旬长髯男子只是细细瞅着贵福哥,须臾间动情红了眼睛,流泪唏嘘道;
“贵···幼主殿下,这回您受了冤屈,舅舅却是无能,没能维护与你啊···”
贵福哥这才知道,原来这一脸老农悲苦相的半老头子不是别人,乃是洪教主正妻赖莲英的亲弟弟赖汉英,论起来就是死鬼天贵福的···呃,也是自己的娘家舅舅呢。
难怪这半老头一脸沧桑,他可谓命运多舛,在太平天国里混的实在悲催,后期简直寂寂无名,难怪贵福哥不熟悉他,其实这位赖国舅能力相当不弱,前期也是位战功赫赫的大将呢!
史书记载,赖汉英是广东花县九间乡四角围村人,原籍广东嘉应州(今梅州),曾读诗书,通文墨,兼习医学,知医理,久在广西贸易。金田起义时,授为内军医官,职同军帅,太平天国壬子二年十月,擢升殿右四指挥,开始独领一军。
癸好三年正月,大军从武昌下江南,汉英督数万水军,几千艘战船,已是战略级大将,二月进攻南京时,擢殿右四检点,他率先攻入南京,抚慰居民,张贴告示,以首功提升为夏官副丞相,五月,率林启容等西征攻克安庆,连克丰城、瑞州、饶州、乐平、景德镇等地。九月,从南昌撤军北上,又夺下重镇九江。
正当赖汉英战功赫赫的时候,突然被东王杨秀清调入天京删书衙,删改儒经。十二月,扬州被围困粮尽,汉英又奉命救援,率众大破汉河清营,扬州围解,立下大功,可是转过年头,却调任东殿尚书,成了当家婆婆杨秀清眼皮底下的受气小媳妇,无兵无权的部长级办公室主任一枚,没办法···谁让他是天王洪秀全的小舅子呢,与东王不对路,小鞋能少穿吗?
后来天京事变,东王蒙难,赖汉英心想自己总该出头了吧,可没想到洪教主自此得了异姓恐惧症,只信任洪氏亲族,结果他这大舅哥鞍前马后、献计献策,出力不少却无功无赏,被彻底边缘化了。
而如今贵福哥刚刚苏醒过来,洪宣娇就把他这亲娘舅带到面前,显然不是探病这么简单,洪宣娇也不是简单人物,聪明人对聪明人都懒得废话,所以面对贵福哥投来的疑问眼神,她深叹了一口气道;
“贵娃子,姑母现在这身子骨不中了,有心无力也帮不上你什么了,但是姑母想明白一件事~~你那糊涂老爹一味任用奸佞,治国无方,将来咱们阖家老小,还有这天国就得依靠你这幼主掌权才能常保富贵!
可如今你势单力孤的,没些个心腹之人帮扶怎么成?你亲舅舅不是外人,俗话说娘舅娘舅,亲过叔伯,你老爹可以有好多女人,儿子也不止你一个,可是你赖娘舅就你一个亲外甥,不向着你们娘俩向着谁啊?”
这时,赖汉英趁势上前几步,再拜道;“幼主殿下,臣舅此来,却是向殿下来献上治国之策的!”
“哦···”贵福哥漫不经心的回应了一声,心说就知道你这半老头子尝过掌权的滋味,这是争权夺利之心不死啊,不由心头一阵厌腻,可是脸上还得作出一副热情的样子,堆起笑容敷衍道;
“舅父拳拳之心,外甥深为领受,可是这治国之策却不能敬献于孤的,目前是天王爹爹亲掌朝纲啊,舅父有什么治国良策的话,还是献与天王爹爹吧,至于舅父所受不公正的待遇,外甥也甚是不平,故而当亲自为舅父要求爵位!那个那个···义、安、福、燕、豫五等显爵中,外甥为你讨来的封爵非义则安,舅父以为如何?”
“吾要那些虚位空爵又有何用?”半老头子赖汉英不屑的摇头,捋着长须道;“臣舅只献策于幼主殿下,扶保殿下开疆辟土,坐稳江山乃为正道!臣舅此来,就是建议幼主殿下建立幕府,总携军政,效仿昔日东王,自成格局的!”
此话一出,贵福哥吓了一跳,如今在天京圣城里,东王两字已成禁忌,是和叛逆、反动、野心等词同义的,他现在虽已实力大增,但也不想与叛逆扯上什么关系,可是看今天这情景形势~~洪宣娇和赖汉英两人这俩当事人全都神色如常,显然来此之前,他们就已详细沟通过,达到了一致看法。
果然,赖汉英沉声道;“那杨秀清虽然谋逆不轨,但其东王府建立六部尚书制度,却是治国治军的关键!其后那杨逆治国佐政,事事严整,立法建军,其法至严,凡有失利取败,违令私财,重则立斩,轻者责降,不敢徇情,略无姑息。有功亦破格升迁,赏不逾时,而桀骜不驯之徒,遂群焉俯首,甘心服役,至身临矢石而不惴,膏涂草野而无悔矣。”
“哦?”贵福哥不解的问道;“舅父所言自然有理,不过孤要效法东王,岂不是建立小朝廷与天王爹爹分庭抗礼么?那佯作岂不是授人口实,又与谋逆何异?”
“不然,臣倡议所建之幕府只管理幼主殿下所属辖地,”赖汉英信心十足的道;“殿下如今英明神